首页 男生 谁教你这么修仙的?全凭老婆带飞

  他那背在身后的手激动得不受控制地发抖。沈墨的嘴角眼看就要咧到后脑勺了,右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半,准备摆出个平易近人的姿态,把这尊财神爷赶紧扶起来当场把事办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脑子里那狗逼系统的机械音准时诈尸,毫无感情,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杀气。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违规交易意图,此类行为无法触发返现机制,请宿主注意规避。】

  【警告:目标赠予绑定道侣交易条件,不属于纯粹好感馈赠,判定为违规交易,无法触发返现,强行接受将降下天雷惩罚。】

  沈墨伸出去半截的手唰的一下闪电般缩回袖子里,速度快得在半空中带出了一道残影,差点把手腕给扭断。

  OS-草泥马的狗逼天道截胡版系统!你特么故意搞老子心态是不是?!什么叫绑定交易条件不属于纯粹好感?这小丫头片子馋老子这身隐世大能的皮,老子馋她的灵石库存,这怎么就不算双向奔赴了?凭什么判定违规?!合着你这破系统的核心运转规则,就是只允许别人单方面当纯爱战神,无条件倒贴白给?只要带一丁点等价交换、互惠互利的买卖性质,你就拿天雷劈我?这特么是什么畸形的白嫖机制!老子要是敢点个头,天上那没劈完的劫雷下一秒就能把老子劈成一地舍利子!不能要,坚决不能要,沾一点边今天就得死在这!

  沈墨硬生生把咽到喉咙口的口水咽了下去。他死死夹紧了屁股,浑身肌肉紧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偷偷缩着脖子确认头顶没有新的雷声滚过之后,这才强行绷住面部肌肉,把脸板得比死了三天的人还要僵硬。

  “道侣之议休要再提!”

  沈墨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冷硬得像一块刚从万年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玄铁,

  “本座若有所求,这天地万物,皆可予取予求。区区一个剑阁的世俗资源,便想断本座的无上大道?于本座而言,毫无用处!”

  他嫌这句不够分量,又面无表情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此前赐你的解毒丹,不过是本座见你略有几分根骨,随手为之,根本无需任何回报。休要拿你那些宗门交易的腌臜心思,来揣度本座的道心!”

  吕棠听到这几句斥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那张原本因为狂热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脸的惶恐与震撼。她的眼圈猛地一红,紧紧咬住下唇,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惨白。

  瞎眼摊主在车轱辘底下听得一清二楚。他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成年的鸭蛋,满嘴的黑泥混着口水往下流淌都毫无察觉。他浑身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咔咔的响声,嘴里含混不清地拼命嘀咕着。

  “祖宗哎……亲娘哎……那可是剑阁全部库存……那是能买下半个东州的灵石山啊……这主儿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真仙……这特么绝逼是高风亮节的隐世真仙……我这瞎眼老狗居然跟真仙待在一个秘境里……”

  吕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砰的一声,她双手抱拳死死扣在一起,对着沈墨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立刻渗出一道刺眼的血印。

  “晚辈该死!晚辈罪该万死!”

  吕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懊悔而嘶哑发颤,

  “前辈斩断尘缘,高风亮节,视天下至宝如无物!是晚辈愚钝,满脑子都是世俗利益,竟然妄想用区区剑阁资源与前辈做这等下作交易!晚辈简直是拿脚底的烂泥去玷污前辈的高天流云!前辈何等通天手段,连那件看似残破的玉穗都能爆发出秒杀元婴妖兽的威能,又怎会把剑阁的世俗底蕴放在眼里?”

  沈墨牙根紧紧咬在一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硬生生没让自己当场哭出声来。

  OS-我特么一点都不高风亮节!老子日思夜想的就是那堆烂泥和粪土!你特么倒是直接白送啊,你加什么结道侣的破条件啊!这狗逼系统逼着老子装逼,老子现在心在滴血,连胃肠子都悔青了!那特么是灵石山啊!

  “前辈不降下雷霆之怒一巴掌拍死晚辈,只是厉声训斥,已是极大的恩赐!”

  吕棠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退后三步,双手再次举过头顶,深深鞠了一躬,直接退到了全息云舟的入口处。

  “前辈教诲,晚辈刻骨铭心!这等腌臜的交易之举,晚辈发誓绝不再犯!”

  吕棠猛地直起身,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晚辈这就回剑阁,立刻筹备下月对赌的灵石份额!那是晚辈对前辈剑道的敬仰,无关任何交易,只为剑道!”

  说完,她恭敬地行了最后一个晚辈礼,干脆利落地下了云舟,落于秘境外围的平地之上。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的清脆爆鸣声划破夜空。吕棠脚踩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流光,连一秒钟的拖泥带水都没有,直接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浓重的夜幕之中,赶着去为那位视金钱如粪土的前辈凑灵石去了。

  沈墨孤零零地站在残破的船头。直到确信吕棠真的走远了,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后,他那张高冷的面瘫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两眼发直,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玄武玉心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双腿一软,一屁股靠在了残破的船帮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嘴里无声地骂骂咧咧,活像个刚刚痛失了三百万巨款的倒霉蛋。“

  夜风卷着秘境外围的阴冷砂砾,劈头盖脸地砸在残破云舟的船头上,砸在沈墨那张僵硬如死尸的面瘫脸上,硬是把他砸得打了个哆嗦。

  刚才痛失剑阁全部库存资源的绞痛感还在胃里翻江倒海,沈墨靠在船帮上,两眼发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攥着胸口的玄武玉心镜,脑子却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破发电机,开始疯狂复盘。

  OS-这特么狗逼天道截胡版系统简直就是个畸形的白嫖鉴定器!上次老子稍微引导了一下消费,它劈我!刚才这疯婆娘提个结道侣的绑定条件,它又要劈我!合着只要带一丁点等价交换的买卖性质,它就不认!但如果老子利用天道认可的规则,跟她签个纯粹的“气运对赌契约”呢?商业对赌总归是受天道保护的正常交易范畴,绝对不属于系统禁止的违规操作!只要这雷劈不下来,这波合法的气运投资就能把下个月那三万灵石的断魂贷高利贷窟窿给死死堵上!

  一想到高利贷那帮要把他抽筋扒皮的催债鬼,沈墨双腿一紧,猛地从船帮上弹了起来。他一把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传音符,捏着嗓子逼出一道高深莫测、透着无上威压的冷音。

  “滚回来!本座的话,还未说完!”

  半空中,那道刚刚飞出不到三里的青色流光,在夜幕中硬生生刹出一个不符合常理的锐角折返。不过三秒钟,砰的一声闷响,吕棠像一颗失控的陨石一样,直挺挺地砸在云舟下方的泥地里。

  她双膝猛地砸进刚才那两个浅坑里,脑袋死死低着,恨不得把脸直接杵进胸口的护心镜里,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晚辈该死!不知前辈还有何法旨!”

  沈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努力控制着小腿肚子不转筋,宽大的衣袖一挥,冷冷地抛出几句话。

  “你既有一颗纯粹剑心,本座便给你一场造化。你我以剑道气运为赌,每月你供奉百万灵石。若三月内你剑意突破至化境,契约作废,本座再赠你半部天级剑诀!”

  吕棠听到“天级剑诀”四个字,眼珠子差点蹦进面前的泥坑里,浑身跟过了电似的一阵狂颤,连背上的剑匣都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OS-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什么狗屁天级剑诀老子兜里根本没有,先画个几百丈大的饼把你这每个月一百万灵石的月供锁死再说!可算让老子找到这狗逼规则的bug了,这波风投稳赚不赔!

  沈墨面无表情地从储物袋里逼出一卷泛着金光的空白神魂卷轴,随手丢了下去。卷轴精准地落在吕棠的膝盖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受天道约束的毒誓条款。

  吕棠双手哆嗦着捧起那张契约。她一眼扫过上面那些严苛至极的字眼,没有半分犹豫,连个嗝都没打,直接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狠狠按在契约的阵眼上。

  “天道为证,我吕棠愿签此契!若违此约,形神俱灭!”

  轰的一声轻响,金色的天道符文猛地亮起,顺着契约钻进吕棠的眉心。天上静悄悄的,连个闷雷的影子都没有。脑子里那个狗逼系统彻底成了哑巴,连个警告的标点符号都没放出来。

  沈墨在心里狂笑了几声,表面上依旧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他随手一招收回契约,冷冷甩下一句。

  “去秘境外的岔路口候着。”

  没等吕棠磕头谢恩,沈墨直接转身,身形一闪。其实是借着云舟遮挡,连滚带爬地快步顺着另一头溜了下去,直奔宗门丹阁。

  宗门丹阁的柜台前。

  留着山羊胡的丹阁执事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哈喇子流了一桌子。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干瘪的钱袋被重重砸在柜台上,震得那执事浑身一个激灵,缩着脖子直接弹了起来。

  “九转解毒丹,拿来。”

  沈墨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六个字,袖子底下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执事揉了揉绿豆眼,赶紧拉开后面的抽屉,掏出一个雕花的玉盒递过去,随后一把将那干瘪的钱袋搂进怀里颠了颠。

  OS-卧槽!老子最后这点用来保命买白菜的家底,全特么砸进去了!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砸锅卖铁啊!那疯婆娘体内毒素乱窜,不给她把状态拉满,万一这投资中途暴毙了,老子的百万灵石找谁要去?这特么要是触发不了系统返利,老子明天就得在丹阁门口拿个破碗要饭!

  沈墨一把夺过玉盒,强行绷着脸,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那空荡荡的钱袋都不敢。

  血狱秘境外围岔路口。

  吕棠正像根钉在泥里的木头桩子一样,死死钉在岔路口旁。看到沈墨不急不缓地走来,她立刻站得笔直,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

  沈墨停在三步之外,随手将那装着九转解毒丹的玉盒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过去。

  “服下。此丹可净你体内奇毒。”

  沈墨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丢出去的不是花光了他全部身家的高阶丹药,而是一块擦脚布。

  吕棠双手稳稳接住玉盒。只掀开一条缝,里面散发出的浓郁药香瞬间让她浑身一震,眼眶唰的一下红得像只得了红眼病的兔子。她猛地弯下腰,整个腰杆折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九十度直角。

  “前辈赠丹之恩,吕棠没齿难忘!晚辈这就回宗闭关驱毒,必当按期奉上供奉,绝不负前辈厚望!”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吕棠干脆利落唤出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沈墨孤零零地站在岔路口。他双手死死捏着兜里剩下的几根破线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死死盯着吕棠消失的方向,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脑子里那个狗逼系统响起那该死的返利提示音。“

  外门杂役居所那扇破木门被夜风撞得哐当直响,门板上的木刺直接扎进了沈墨死死按在门框上的手心。他刚顺着秘境小路逃难似的跑回这狗窝,连一口凉水都没顾得上喝,满脑子都在等着狗逼系统给他播报吕棠的返利。

  “叮”的声音没等来,眉心的天道契约符文倒是猛地一跳。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天道意念,像一柄大锤直接砸进他脑子里:气运对赌契约已生成,请提前备好下月首期保底供奉,违约者形神俱灭。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一屁股砸在缺了条腿的木桌旁。他哆嗦着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手脚并用地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几个干瘪的药渣、两件洗脱线的破道袍被胡乱扔在地上,最后伴随着“叮当”几声脆响,几块灰扑扑的石头滚落在坑洼不平的桌面上。

  扣除欠着宗门云舟处的那笔高昂租金,桌面上孤零零地只剩下三块下品灵石。

  OS-卧槽!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狗逼天道契约还特么带按月催缴功能的?!老子为了包装隐世大能的逼格,连买裤衩的钱都砸给那疯婆娘买解毒丹了,现在就剩这三块破石头!下个月要是交不上保底灵石,天道反噬能直接把老子劈成灰!

  沈墨急眼了,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桌上那三块石头。

  OS-不行!那疯婆娘既然发了毒誓要去闭关练剑,老子稍微暗示她一下,让她在闭关前先随便上贡点“诚意金”不过分吧?只要稍微引导一下,把眼前的断竭危机应付过去……

  他刚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

  “吕棠,先弄点灵石来花花”

  。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明确指引消费行为,涉嫌变相索取,警告一次!若再犯将可能导致返现失效乃至降下小天雷惩罚!】

  话音未落,居所屋顶上“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暗紫色的雷光硬生生穿透屋顶瓦片,贴着沈墨的天灵盖劈进地砖里,直接把青石板炸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碎石子溅了他一头一脸。

  沈墨吓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下巴差点磕在桌沿上,整个人缩着脖子夹着腚,像只受惊的王八一样死死贴着椅背。

  OS-妈的!这系统简直是个活畜生!封得死死的!不主动送绝对不给返利,这特么是要把老子往死里逼啊!连点卡BUG的活路都不给!

  死局。彻底的死局。

  沈墨剧烈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他一把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散发着劣质墨香的《水镜八卦榜》。这是外门杂役弟子们私下里最爱传看的八卦名册,里面记录的都是些靠玄天水镜阵法开直播、搞打赏的女修。

  他手指飞快地在名册上划拉,指甲差点把纸页划破,目光最终死死盯住了一个名字——郑雪。

  这女人是合欢宗的弃徒,名册上画着她的一挑狐媚子脸,系统评估魅力值绝对超过80分的及格线。最关键的是,名册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吸血战绩。这表子擅长用劣质幻术和神识污染装可怜,长期榨取底层散修和杂役弟子的灵石,被称为水镜里的“人形灵脉”。

  沈墨抓起那三块下品灵石,在手里死死捏着,用指甲在郑雪的名字上狠狠划了几道印子。

  “这表子的水镜房间叫‘雪儿带你论道’,论个屁的道!”

  沈墨嘴里嘟囔着,目光死死盯着名册上记录的受害者名单。

  名册上赫然写着:外门弟子王某,被其一句“哥哥的剑意好生霸道”骗走三个月灵药份额;散修赵某,因其在水镜中伪装走火入魔吐血,连夜抵押飞剑打赏“回春丹”。

  这女人有一套非常固定的连招:先是用那劣质的合欢宗幻术在脸上打光,营造出楚楚可怜的清冷人设。接着就用神识在水镜里放出点靡靡之音,污染那些定力差的穷散修。一旦有人上钩,就开始卖惨说自己被宗门抛弃,急需灵石购买功法。最后再抛出个杀手锏——疯狂暗示自己祖上曾侍奉过某位隐世大能,对大能的气息极为崇拜。

  “迷信大能光环?”

  沈墨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

  OS-这简直是给老子量身定做的血包!这表子以为装可怜就能骗干散修的口袋,老子今天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对付这种贪慕虚荣的捞女,绝对不能顺着她的话茬走,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必须用最傲慢、最不屑的态度直接碾压过去!只要老子装得够冷酷,抛出一星半点上古遗迹里的高阶术法语录,她那点合欢宗的底子,绝对会把老子当成转世重修的绝世魔头!到时候,不用老子开口,她自己就会乖乖把榨来的灵石双手奉上,求着老子收下!只要是她主动的,这特么就是合理合法的馈赠!

  沈墨正咬牙切齿地推演着反套路方案,杂役居所那扇漏风的破门被人一把推开。

  外门杂役于健探进半个身子。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长得像个发面馒头,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崩了口的破镰刀。

  “墨哥,后山今天出低阶灵草,一起去采了换灵石啊?”

  于健扯着粗嗓门喊道,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想赚外快的渴望。

  沈墨手腕一翻,极其隐蔽地将一块用来伪装大能气息的上古玉简残片死死塞进袖兜里。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硬是憋出了一副历经沧桑、视万物如刍狗的面瘫脸。

  “区区俗物,本座没兴趣。”

  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块冰,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直接把高手的架子端到了天上。

  OS-俗物个屁!等老子薅完郑雪那个交际花的灵石,老子直接砸钱把后山全包下来雇你们这帮穷光蛋去采!

  于健被沈墨这副深不可测的架势唬得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抓着镰刀的手都哆嗦了一下,赶紧缩了缩脖子:

  “是是是,墨哥……不,前辈境界高深,是俺目光短浅了,打扰前辈清修!”

  说罢,这小子连个屁都不敢多放,夹着镰刀灰溜溜地顺着墙根跑了。

  沈墨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还带着两个补丁的破道袍,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门水镜阵法接引处走去。

  接引处的空地上挤满了排队的杂役弟子。这帮穷鬼平时连买颗辟谷丹都要砍价半天,此刻却一个个红着眼睛,死死攥着手里的灵石。排在沈墨前面的两个麻脸杂役正在疯狂互传神识,虽然没出声,但那激动的肢体动作简直跟发情一样。

  “听说了没?郑雪仙子今天在水镜里要在胸口纹一道灵阵,据说是为了抵抗反噬,急需九曲灵参!谁要是能打赏一株,仙子就私下传音叫他一声好哥哥!”

  左边的麻脸杂役激动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右边的杂役更是把腰带勒紧了一扣,咬牙切齿地冷哼:

  “那算什么!老子今天刚把宗门发的下品法器飞剑当了,凑了五块灵石!老子非得在水镜里砸出个响,让仙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沈墨站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强忍着没有一脚踹上去。

  OS-一帮智障!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竟然搁这儿勒紧裤腰带养个吸血鬼交际花!五块灵石就敢自称实力派?等会儿老子一进去,直接降维打击,把你们这帮沸羊羊全给扬了,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的仙子是怎么跪舔本座的!

  柜台后,负责登记的水镜执事正翻着白眼,用长长的指甲死命抠着牙缝里的肉丝。

  沈墨排了半炷香的队,强忍着周围杂役身上那股发酸的汗臭味,终于站到了柜台前。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破烂杂役身份牌拍在桌上。

  “杂役弟子接入水镜,需缴纳一块下品灵石,时长一个时辰。”

  执事连正眼都没看沈墨,剔牙的手指头在桌上敲得邦邦响。

  沈墨的手在袖子里猛地哆嗦了一下,死死抠着那仅剩的三块灵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绞痛。他手指在袖子里把那块下品灵石来回摩挲了七八遍,都快把石头盘包浆了,这才猛地掏出来,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缴。”

  沈墨强绷着脸,吐出一个字,声音硬得像石头。

  OS-妈的!老子最后三块保命钱,这就花掉三分之一了!这波反薅要是亏了,老子今晚当场就去跳诛仙台!“

  第18章

  沈墨穿过接引处那扇漏风的破门槛,手心死死攥着那枚刚花了一块下品灵石买来的基础通行木牌。走廊里光线昏暗,墙根长满湿滑的青苔,沈墨一脚踩上去险些滑了个大劈叉,脚尖硬生生把一块烂木板踢得粉碎。

  刚转过通道拐角,就看见一个穿粉色道袍的外门弟子。这小子正是郑雪的随行弟子,腰里别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正斜倚在一根盘龙柱上拿指甲盖剔牙,脸上挂着那种凡俗界拉皮条龟公特有的油腻笑容。

  沈墨慢慢停住脚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四十五度,脸色瞬间垮成那种历经沧桑、视万物如刍狗的死人脸。他手腕在宽大的袖袍里猛地一翻,指尖极其隐蔽地划过袖兜里那块上古玉简残片。

  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沧桑古朴气息的威压,顺着沈墨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散了出来。

  “久闻妖妖仙子仙音绝世,可涤荡心魔。”

  沈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三天三夜,

  “烦请通传,求一个入阵听道的名额。”

  粉袍弟子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剔牙,被那丝古朴威压扫过,脖子猛地一缩,手一哆嗦差点把自己的大门牙连根撬下来。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墨两眼,看着沈墨那副波澜不惊的面瘫脸,心里顿时打了个突,以为是遇到了哪位喜欢扮猪吃老虎的隐世怪胎。

  “算你识相!”

  粉袍弟子赶紧把手从嘴里抽出来,在道袍上胡乱抹了两把,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骚气桃花纹路的传讯符,直接扔进沈墨怀里,

  “密令给你,进去多刷点天材地宝讨仙子欢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墨一把接住那枚桃花传讯符,冷哼一声,连半个谢字都懒得说,大步流星地走进阵法区。

  OS-刷你大爷的天材地宝!老子浑身上下连个裤衩子都快当了,就剩两块下品灵石的保命钱!等会儿老子不把你家仙子的底裤都忽悠出来,老子特么就不姓沈!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沈墨五指猛地一发力,“咔嚓”一声捏碎了那枚桃花传讯符。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沈墨的肉身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神识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拽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阵法空间。强烈的眩晕感刺得他眼皮狂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缩着脖子夹着腚,好半天才把那股想吐的冲动压下去。

  睁开眼,水镜阵法内部的景象顿时铺开。这地方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半透明的光幕隔间。远处几个被称为“苏荷”、“芊芊”、“芸芸”的底层水镜女修,正各自缩在自己的光幕里,捏着嗓子疯狂发嗲。

  “谢谢麻子哥哥送的下品凝气丹~哥哥威武!”

  一个叫芸芸的女修对着光幕外猛抛媚眼,甚至还故意扯了扯本来就低得快挂不住的领口。

  光幕外,一个满脸大麻子的底层散修激动得浑身打摆子,脸上的横肉疯狂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发暗的丹药,狠狠砸进阵眼凹槽里。那丹药刚碰触阵眼,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光幕里芸芸腰间的储物袋中。

  沈墨躲在几个散修背后,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盯着那道流光,脑子里疯狂转动。

  OS-原来如此!这水镜阵法的打赏规则极其简单粗暴,不管散修砸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灵石,都会通过阵法直接无损传送到这些表子的个人储物袋里!这简直是完美的资产转移通道!只要等会儿老子用大能人设把郑雪唬住,让她主动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砸出来给老子,这就绝对符合狗逼系统“主动赠予”的死板规定!连特么的一丝卡BUG的嫌疑都没有!

  摸清了底层逻辑,沈墨挤开两个正流着哈喇子的散修,大步朝着阵法最中央、最大最亮的那块专属水镜光幕走去。那里就是郑雪,也就是所谓的“妖妖仙子”的专属地盘。

  刚走近光幕,一股浓郁到刺鼻的廉价劣质檀香味扑面而来。

  沈墨定睛一看,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在光幕上。

  光幕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个女修。周围仙雾缭绕,白光打得极其刺眼。那女修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道袍,肩膀半露不露,整张脸亮得跟特么凡俗界的几百瓦大灯泡似的。

  OS-卧槽!这特么美颜阵法开得比老子上辈子的网红滤镜还狠!这光打得,磨皮磨得连下颌线都没了,鼻子都快糊成一张白纸了!老子那本《水镜八卦榜》上画的郑雪明明是个颧骨高耸的狐媚子,现在这屏幕里这玩意儿是谁?!这特么别说她亲妈来了认不出,就算合欢宗的祖师爷从棺材里爬出来,也绝对认不出这是合欢宗的弃徒郑雪!智障才会被这种五毛钱的劣质幻术骗!

  然而,现实马上狠狠扇了沈墨一巴掌。

  周围挤满了十几个杂役和穷酸散修,这帮沸羊羊一个个瞪得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双手死死扒在光幕上,呼吸急促得像是一群刚跑完八百里的拉车老黄牛。

  “妖妖仙子看我!我这就去当飞剑!”

  一个穿着破草鞋的散修激动得浑身抽搐,当场就开始解腰带。

  郑雪看着阵法上跳动的散修人数,嘴角极其隐蔽地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她迅速调整表情,眼神变得楚楚可怜,嘴唇微微嘟起,一股夹杂着合欢宗劣质神识污染的造作声音顺着阵法扩散开来。

  “各位哥哥们~人家今天刚解锁了新的仙音功法呢。”

  郑雪一边捏着嗓子娇嗔,一边故意用手抚了抚胸口,把那劣质的仙雾驱散了一点,

  “人家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要是哪位哥哥能刷满十块中品灵石,就能听人家唱专属的清心咒哦,还能……还能加人家的私人神识好友呢~”

  这话一出,那带着极其明显暗示意味的靡靡之音,就像是一把带钩子的刷子,直接挠在了那群散修的心尖上。

  “十块中品灵石?!老子就是借断魂贷也要凑齐!”

  “仙子等我!我这就去把道侣的嫁妆卖了!”

  光幕外的散修们瞬间陷入了疯狂,一个个红着眼睛,像疯狗一样开始翻找自己那干瘪的储物袋。

  沈墨站在人群最后方,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残忍的弧度。

  OS-十块中品灵石?!你特么怎么不去抢!老子拼了命在宗门扫三个月地都赚不到一块中品灵石,你个表子张嘴就是十块!虚假仙音加深度美颜,用最底层的神识污染哄骗这帮智障刷灵石,这行骗套路简直比老子前世那些杀猪盘还要烂俗!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他要反薅,就必须先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彻底融入这群沸羊羊里,打消这表子所有的防备心。

  他眼珠子一转,硬生生把脸上的冷笑挤成一堆极其谄媚的褶子,双手搓着大腿,猛地往前一凑,跟着几个散修大声吆喝起来,同时在水镜边缘的神识交互屏上狠狠砸下一行字。

  “妖妖仙子仙姿绝世!我等凡夫俗子看一眼都是折寿!仙子受累了!”

  沈墨扯着嗓子干嚎,那激动的模样,活像是个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

  光幕里的郑雪瞥了一眼屏幕上飘过的那条谄媚弹幕,眼底划过一丝浓浓的不屑与鄙夷,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假笑。

  “谢谢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哥哥的夸奖~”

  郑雪娇滴滴地回应了一句,根本没把沈墨这个连打赏都没给的穷鬼放在眼里。

  沈墨看着郑雪那副高高在上又贪得无厌的嘴脸,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了拳头。

  OS-笑吧,你个表子就尽情地笑吧!防备心降到最低就对了!你以为老子是来给你捧臭脚的?老子今天就是来把你的骨髓都抽干的!等会儿老子就把大能的排场砸出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你特么吞进去的每一块灵石,今天都得给老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当做老子修仙路上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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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前脚刚在心里发完毒誓,要把郑雪的骨髓抽干,后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眼角余光瞥见水镜阵法的边缘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红芒。

  郑雪刚才虽然连正眼都没看沈墨这个没打赏的穷鬼,但她那贪婪的本性绝不可能放过阵法外围任何一个活着的灵气源。没等沈墨继续装沸羊羊,一股黏腻如毒蛇般的专属神识,直接穿透光幕,死死缠住了沈墨的脚踝。

  沈墨头皮一麻,下意识缩着脑袋夹着腚就想往后躲,可那股吸力极大。“嗖”的一声,眼前的公共光幕瞬间扭曲、放大。

  周围那些散修的鬼哭狼嚎声仿佛被一刀切断,眼前的半透明光幕迅速合拢,直接化作一个连根针都插不进来的私密粉色空间,浓郁的劣质迷情香气像针扎一样直往沈墨的鼻孔里钻,熏得他鼻毛都快烧着了。

  光幕中央,郑雪那张被美颜阵法磨皮磨得快没了五官的脸猛地怼到了沈墨面前。她故意扭着水蛇腰,把肩膀上那层薄纱往下扯了半寸,嘴唇撅得能挂住个油瓶,一股夹杂着浓烈神识污染的造作声音直接砸在沈墨的鼓膜上。

  “哥哥既来了我这私密小阵,不如赏妹妹几块低阶灵石凑个任务进度呀?”

  郑雪一边捏着嗓子娇嗔,眼底却依然藏着那股子没刮干净的鄙夷。

  OS-卧槽!我靠这夹子音夹得比我上辈子刷到的带货主播还离谱,还敢叫我哥哥?这特么是想直接给老子夹出脑血栓啊!连几块低阶灵石的蚊子腿都不放过,这表子简直是想钱想疯了!想掏空老子?老子今天连你的裤衩子都给你薅秃!

  沈墨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压了下去。他眼皮微撩,视线极其隐蔽地扫过阵法边缘那几个巴掌大的分屏。

  分屏里,苏荷、芊芊、芸芸那几个底层女修正撅着屁股,在各自的光幕里疯狂朝外面的穷酸散修抛媚眼,一个个抢打赏抢得就差直接薅头发互殴了。

  OS-这私密小阵果然是最高级的单线提纯!外面那群表子负责拉客洗脑,郑雪坐镇私密小阵直接掏空访客家底!这套路闭环严丝合缝,绝对没有任何遗漏!只要老子现在把隐世大能的排场砸出来,彻底打乱她的节奏,这表子绝对会自我攻略,主动把灵石倒贴给老子!这特么绝对符合狗逼系统“主动赠予”的死板规定,天雷也劈不到老子头上!

  打定主意,沈墨深吸了一口气。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四十五度,脸色瞬间垮成那种历经沧桑、视万物如刍狗的死人脸。

  他在宽大的袖袍里,手腕疯狂哆嗦,手指像发了羊癫疯一样,死死抠进那个作为备用的隐秘储物袋。这可是他用来伪装身份的最后一点极品灵石家底!沈墨的心脏仿佛在滴血,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硬生生从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家底里,划出了整整120块极品灵石,猛地一巴掌拍在阵法边缘的专属充值凹槽上。

  “咔哒”一声脆响,充值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水镜账户直接被灵气灌满。

  “些许灵石,不过尔尔。”

  沈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三天三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郑雪。

  话音未落,沈墨的手指在神识交互屏上狠狠一戳,直接锁定水镜商城里那个高高在上、挂着“单价120极品灵石”标签的顶级特效道具。

  确认键按下的瞬间,“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整个玄天水镜阵法疯狂颤抖,仿佛被一柄千斤巨锤狠狠砸中了阵眼。

  刺眼的七彩灵光犹如火山喷发,瞬间从沈墨脚下的阵盘炸开,硬生生把那封闭的粉色空间撑得布满水波纹般的裂隙,漫天比磨盘还大的金箔花瓣犹如暴雨般狂砸而下,直接把郑雪那张劣质幻术伪装的脸糊了个严实。

  【漫天仙女散花符】!

  原本在分屏里疯狂发嗲的苏荷、芊芊、芸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晃得当场摔了个狗吃屎。她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眼珠子瞪得差点蹦进面前的灵茶杯里。

  她们死死盯着自己分屏顶端被强行同步过去的全阵漫天金箔特效,一个个激动得浑身打摆子,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疯狂朝沈墨所在的主屏幕方向争抢呼喊。

  “哇!是漫天仙女散花符!哪家的大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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