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跨前一步，浑身力道聚在右臂，猛然一记直拳轰向淡金光墙。

　　咚！

　　沉闷的响声在机房里回荡。

　　金色光墙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反震的巨力顺着拳锋倒灌回来，撞得沈墨手臂筋骨发麻，连退了半步。

　　吕棠反手拔剑，雪亮剑光斩落。剑锋砍在光墙上，溅出几粒微弱的火星，光墙表面的符文甚至没有变幻排布，剑刃却被硬生生弹开。

　　夜姬甩出一团深渊死气，黑焰撞上光墙，瞬间被金色符文化作虚无，连烟都没冒出一股。

　　“该死，这层壁垒根本打不动！”

　　沈墨甩了甩发胀的右手，盯着那层金光啐了一口。

　　这鬼东西免疫一切神通和真元，纯粹靠着整个创世之柱的本源在供能。只要核心还在转，就算把外面的大千世界全砸碎了，也撼动不了它分毫。

　　识海里的血红警报越来越急促，查杀的读条仿佛催命符，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神魂泛起灼烧般的刺痛。

　　吕棠挽了个剑花，剑尖指向光墙后方的一根立柱。

　　“能量是从后面输过来的，正面破不开。”

　　夜姬收回死气，红唇微抿。

　　“破不开就得被关门打狗，等外面的执行官重启完，咱们就成瓮中鳖了。”

　　沈墨咬了咬牙，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兜里攒的法宝全当雷管扔出去听个响。

　　后方的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沐清颜两手端着一只青玉茶盏，踩着小碎步快步走来。茶盏里腾起袅袅青烟，散发着浓郁的灵髓香气，是她平日里用顶级灵药配出来的定魂茶。

　　“仙尊……我给你泡了杯茶……啊！”

　　沐清颜的话音还没落，脚尖不知怎的在光溜溜的晶石地面上一绊。

　　那是平整如镜的地面，连粒灰尘都没有。

　　但她整个人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朝前扑了出去，双腿一软，身子直接贴着地面滑行。

　　她手里的青玉茶盏脱手飞出。

　　满溢的滚烫茶水在空中拉出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

　　那原本只是凡物灵液混合而成的茶汤，既没有加持任何破界阵纹，也没有凝聚半点毁灭法则。

　　但茶水泼出的弧线诡异至极。

　　它越过了沈墨的头顶，擦过了吕棠的剑梢，顺着防火墙与侧方晶体柱连接处的一道微小缝隙，竟硬生生穿透了能量屏障的外沿。

　　那是整座机房唯一的散热排气口。

　　啪！

　　一整碗极品灵茶，毫无偏差地淋在了一块巴掌大小、正散发着炫目白光的核心法则主板上。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骤然撕裂了死寂。

　　主板表面原本有序奔流的道则灵光，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猛烈炸开。

　　青黑色的焦烟从主板缝隙里狂涌而出，伴随着啪啪作响的电火花，几根连通主板的透明晶体管当场爆裂，银白色的道则光液像漏水的水管一样喷溅了满地。

　　主板上的符文瞬间熄灭了大半，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光墙表面的金光骤然剧烈震颤。

　　原本坚不可摧的终极防火墙结界上，浮现出一道粗壮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面淡金色的光墙崩解成漫天光屑，消散在虚空之中。

　　脑海中凄厉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天道查杀中断……网络连接恢复正常……”

　　系统的提示音重新变回了平缓的机械音。

　　沈墨站在原地，维持着出拳的姿势，直勾勾盯着地上那摊还在滋滋冒黑烟的主板。

　　吕棠手中的剑停在半空。

　　夜姬原本凝聚的法印僵在指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沐清颜把脸埋在袖子里，缩成一团，小声哼哼唧唧。

　　“我……我不是故意的……”

　　郑雪手里的直播法器差点掉在地上。

　　“高维法则阵列……被一碗茶泼短路了？”

　　沈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拳头。

　　修仙修到最高处，比拼的不是谁的神通更玄妙，而是看谁的机房更防水。天道主脑把所有法则防御拉到了顶峰，防法术、防物理劈砍、防神识污染，唯独没在核心元器件上做防泼水涂层。

　　“OS-厄运圣体……这女人真是个因果律大杀器。以后出门哪怕不带剑，也得把她揣怀里当暗器用。”

　　沈墨放下手，迈步走到沐清颜面前，弯腰抓着她的后领，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沐清颜耷拉着脑袋，两只手绞着裙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下回摔跤记得挑准方向，摔得很好，下次接着摔。”

　　沈墨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

　　沐清颜眨了眨眼，讷讷地点了点头。

　　跨过地上那滩冒着黑烟的废铁，前方是一片更为广阔的中枢大厅。

　　无数根粗壮的晶体柱在大厅周围环绕排列，如同拱卫王座的卫兵。中央的高台上，一座由纯粹法则晶体簇拥而成的巨大控制台静静矗立，上面跳动着浩瀚如星海的数据流。

　　主控制室的大门已经敞开。

　　沈墨甩了甩衣袖，拔腿跨过崩塌结界的残渣。

　　“走！我们去会会这天道的真面目！”

　　创世之柱主控制室内，浩瀚的数据洪流在空中奔涌交错。

　　无数根粗壮的晶体立柱拱卫着中央高台，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漫天流窜的符文辉光。

　　沈墨抬脚踏过破碎的结界残渣，站在了平台入口处。

　　吕棠握着剑柄贴在他左侧，夜姬周身死气未散，郑雪与沐清颜紧随其后，四人停在入口边缘，没有贸然上前。

　　正前方的平台中央，无数道原本散乱的银白光流骤然加速，向着半空的一点疯狂汇聚。

　　光芒交织成网，转瞬间压缩聚拢，化作一道悬浮在半空的女性全息投影。

　　那道身影视线投向虚空，面部轮廓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身形比例精准到毫厘，长发泛着冰蓝微光，垂落在虚幻的肩头。

　　她没有眨眼，没有呼吸，胸口更没有任何起伏。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用冷光雕刻而成的神像，纯粹，冰冷，不带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投影的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平直干瘪，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编号：零。”

　　“职能：宇宙清理维护。”

　　声音落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一阵空洞的回响。

　　郑雪直勾勾盯着那尊投影，嘴唇动了动：

　　“……长得好美，但好冷。”

　　夜姬偏过头扫了沈墨一眼，压低嗓音啐道：

　　“本宫居然……在跟一台机器吃醋？”

　　吕棠长剑横在胸前，剑锋微抬。

　　沐清颜缩在最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半个身子藏在立柱后方。

　　中央平台上的零没有理会众人的私语，双眸处骤然亮起两道惨白的光束。

　　光束划破半空，笔直打在沈墨身上，自头顶一路扫到脚踝。

　　白光透体而过的刹那，沈墨只觉得神魂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窖里，识海深处的每一个隐秘角落都被强行照得透亮。

　　零的眼眸中光流飞速变幻，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吐出：

　　“扫描完成。检测到异常程序：Trojan.SoftRice（软饭木马）。”

　　沈墨眉毛猛地一挑。

　　“判定：高危病毒。启动最高级强行删除程序。”

　　零的话音刚落，虚空之中凭空弹出一道血红色的进度长条。

　　沈墨脑海中猛地炸开一阵刺痛。

　　识海里的系统原本平稳跳动的情绪点数值，此刻就像是被剪断了管子的水箱，数字疯狂往下狂跌。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扯，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烈抽搐。

　　“OS-狗日的！这破天道居然真把我当木马查杀？老子辛辛苦苦攒的软饭资产，这一下要跌穿地心！”

　　沈墨额角青筋暴起，脚下一沉，硬顶着识海被撕裂的剧痛，大步跨出平台入口。

　　他向前迈出两步，停在距离零只有三米远的平台中央。

　　沈墨双手负在身后，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江倒海，嘴角往上一挑，扯出一个自以为颠倒众生的弧度。

　　他抬眼对上零那双毫无感情的冷光眸子，声音拖得极长，带着三分不羁与七分霸道：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空气沉寂了一瞬。

　　身后的夜姬嘴角抽搐了一下。

　　中央的零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悬浮的身躯没有产生半点光斑晃动，喉咙里吐出冰冷的回应：

　　“无效指令。”

　　伴随着这声无情的回绝，半空中的血红进度条猛地往前蹿了一截。

　　“删除进度：20%。”

　　神魂的抽痛瞬间翻倍，沈墨只觉后脑勺像挨了一记闷棍，脚底板微微发飘。

　　情绪点流水般往外蒸发，速度快得令人心惊肉跳。

　　“OS-连心跳加速都没有？软硬不吃是吧，老子就不信没有哪个雌性能扛得住这套！”

　　沈墨往前又踏了半步，身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悬浮的投影。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莫测，语气沉重得仿佛在赐予无上恩典：

　　“你很特别。本座允许你做我的女人。”

　　狂暴的高维道则在空气中激荡。

　　零的冰蓝长发在光芒中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串代码音效：

　　“错误。本机无'女人'模块。”

　　“删除进度：40%。”

　　红色的进度条再次暴涨。

　　沈墨整个人猛地一震，嗓子眼里泛起一股腥甜，浑身骨骼在法则高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账户里的情绪点已经跌到了警戒线以下，整座识海被猩红的查杀警报彻底淹没。

　　郑雪握紧了手里的阵盘，急声喊道：

　　“沈墨，退回来！它根本就不是活物！”

　　沈墨充耳不闻，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光影。

　　他的传统路数在修仙界无往不利，哪怕是太古神女也得被这几记组合拳打得心神失守。

　　但眼前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心”这种零部件。

　　沈墨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圣洁的悲悯。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零，语气放得极缓极柔，仿佛在指引迷途的羔羊：

　　“你以为你赢定了？不，你只是还不懂爱。”

　　零的眼瞳中白光大炽。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停滞，如同一记精准的耳光直接抽了回来：

　　“错误。本机无'爱'模块。”

　　“判定：逻辑混乱。强制提升查杀优先级。”

　　“删除进度：60%！”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重压凭空从虚无中砸落，沈墨膝盖猛地一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他体内的真元被彻底压制在气海之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识海中的情绪点更是直接缩水了九成，原本堆积如山的资产，转眼间只剩下几个可怜的零头在跳动。

　　剧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喉头那口压了半天的鲜血终于没能忍住，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所有的情感话术，在一段没有底层模块的代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行，你狠。”

　　沈墨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脚尖猛地一点地面，借着反冲的力道踉跄倒退。

　　他的撩妹招式在这一刻彻底破产。

　　没有感情接口，所有的软饭套路全成了无的放矢的空炮。

　　吕棠与夜姬瞬间掠上前去，一左一右拦在沈墨前方，剑光与死气交织成一面护盾，挡住了从平台中央扩散开来的光浪。

　　沈墨一口气退到了主控制室边缘，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晶体墙壁上。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单手死死撑着凹凸不平的墙面，大口喘着粗气。

　　中央高台之上，零对众人的退避视若无睹。

　　她依旧静静悬浮在数据流的中心，双眸直视着前方虚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

　　红色的删除进度条在半空中缓缓向前推进，哪怕沈墨退出了核心范围，那无形的抹杀法则依然死死锁定着他的神魂。

　　“删除程序持续推进中，当前进度：62%。”

　　冷酷的播报声在大厅里回荡。

　　沈墨扶着墙壁，掌心被晶体棱角硌得生疼。

　　脑海深处的资产警报还在疯狂尖叫，仅存的那点积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天道法则一点点吃干净。

　　硬碰硬打不过，装深情又找不到插槽。

　　沈墨靠着晶体墙，目光穿过吕棠与夜姬的肩膀，死死钉在中央那团庞大的底层算力洪流上。

　　既然这个鬼地方不讲感情，只讲冷冰冰的规则运转……

　　那就只能换一套真正的降维打法了。

　　•

　　创世之柱主控制室。

　　沈墨手里那张金色纸页死死按在光柱基座上。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古符与数据流，正中央赫然是八个古朴大字：《太古天道强制收购合同》。

　　在他身前，光雾汇聚成一道高挑的白光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呼吸，只有无数道蓝白色的光缆从她脑后垂落，扎入下方的星河熔炉。

　　“现在，你被我全资收购了！”

　　沈墨抬手把灵石印鉴砸在合同末端。

　　轰的一声，金光炸碎成漫天数据流，倒卷进白光人形的胸口。

　　白光人形剧烈晃动，光流在她体内逆向奔涌。

　　“错误。检测到底层冲突。”

　　冰冷无机的合成音在整个空腔内回荡，不带一丝起伏。

　　“灭世清除协议正在运行……诸天生灵冗余过载，应当予以格式化重置。”

　　沈墨咧开嘴：

　　“看看股权池，到底谁才是控股大股东。”

　　白光人形的胸膛浮现出一串刺目的暗红光斑。那是灭世程序的倒计时，停在最后的零点零三秒。

　　“运算启动。”

　　“接入鸿蒙根本规则库。”

　　“持有权核对中……原天道算力占比百分之四十九。个体沈墨汇集万兆生灵信贷契约、诸天灵脉质押权、虚空母网控制权……综合持有权占比……百分之五十一。”

　　白光人形停顿了一下。所有的蓝白光缆瞬间绷得笔直，将控制台上的铜锈扯下一大块。

　　“宇宙绝对控股规则……优先级高于灭世清除协议。”

　　“依据宇宙底层法则……大股东指令优先……删除程序……终止。”

　　悬在诸天万界头顶的那柄灭世光刃，在这一瞬间无声崩解，化作漫天碎星。

　　此时此刻，悬挂在主控制室上方的巨大投影珠，正把这一幕毫无保留地投射到诸天每一个界域。

　　全宇宙万兆生灵仰头看着天幕。

　　“停了？真停了！”

　　“灭世雷劫散了！神皇显灵……不对，沈老板牛逼！”

　　“老子的房贷不用变骨灰了！”

　　咆哮声、狂喜的嘶吼声隔着虚空网络化作无穷无尽的金色愿力，像怒海狂潮一样砸进创世之柱。

　　主控制室内，金色的收购合同并未消散，反而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焰。

　　天地法则剧烈扭动。天道强制收购合同瞬间化作千万道漆黑与雪白的法则丝线，劈头盖脸裹向白光人形。

　　“根据商业契约实体化法则，”

　　沈墨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

　　“被全资控股的智能终端，必须具备符合岗位职责的实体形态。鉴于你以前的灭世行为极不专业，现降级为董事长专职秘书。”

　　法则丝线猛然勒紧。

　　白光散去，虚幻的光影瞬间被强行塑造成有血有肉的人躯。

　　黑色收腰的小西装凭空成型，紧紧裹住凹凸有致的身段。修长的双腿上，半透明的纯黑丝袜顺着脚踝一路蔓延至西装裙摆深处，脚踩一双七寸漆皮红底高跟鞋。柔顺的黑色长发整齐挽在脑后，鼻梁上甚至被法则强行架了一副银丝半框眼镜。

　　那张脸精致绝伦，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纯净得像一块刚出厂的集成电路。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踩了踩发硬的高跟鞋，金属质感的声音从两片薄唇中吐出：

　　“外形重构完毕。工种更替……董事长兼主脑秘书。”

　　零面向沈墨，双手叠在小腹前，九十度标准鞠躬。

　　“老板……好。”

　　沈墨长长舒了一口气。

　　“OS-总算把这收割机给忽悠瘸了，不然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变成数据垃圾。”

　　他把双手插进袖筒，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散漫架势：

　　“嗯。以后，宇宙的事务……你看着办。”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一阵高跟长靴踩地的清脆声响。

　　夜姬一身暗红魔铠，魔纹在腰侧若隐若现。她迈着长腿跨过控制台边缘的断裂石柱，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钉在沈墨脸上。

　　“既然拯救宇宙的大事办完了，”

　　夜姬抬手扯了扯领口的皮扣，红唇几乎贴上沈墨的耳垂，

　　“那本宫的继承人呢？”

　　“锵！”

　　一道霜白剑光毫无征兆地横在两人中间。

　　吕棠握着本命飞剑的剑柄，剑尖距离夜姬的鼻尖只有半寸。她一身雪白道袍，眉眼冷冽得能冻碎精铁。

　　“先问过我的剑！”

　　吕棠手腕微沉，剑锋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夜姬斜眼扫了下那柄剑，轻笑一声：

　　“吕剑仙，火气这么大？修无情道可生不出孩子。”

　　吕棠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我不修无情道，修斩妖道。”

　　“二位，先别拔剑，看热搜。”

　　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郑雪手里托着一块硕大的全息水镜，镜面上红字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这位掌管诸天万界传媒命脉的女人单手划动光幕，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热搜第一：天道穿黑丝。”

　　“热搜第二：沈老板全资收购宇宙，散户狂欢。”

　　“热搜第三：沈仙尊究竟花落谁家，深渊魔宗与万剑天宗股价暴跌。”

　　郑雪推了推额前的碎发，看向沈墨：

　　“董事长，全宇宙万兆生灵的打赏分成已经把虚空母网挤爆了。三千大世界的灵石矿脉全部宣布并网，九尾天狐那边刚发来贺电，说妖族全员认购您的原始股。”

　　九尾天狐趴在控制室角落的一截断柱上，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地上的碎石，跟着叫唤了一声充当附和。

　　沈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仙尊，喝杯茶……润润嗓子……”

　　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沐清颜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白玉茶托，上面摆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悟道灵茶。她低着头，裙摆拖在地上，一步一挪，生怕走错半步。

　　可就在她距离沈墨只有三步远的时候，脚下一截被削断的阵法灵线突然毫无逻辑地翘了起来。

　　啪。

　　鞋尖正正踢在那截线上。

　　沐清颜惊叫一声，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势朝前扑了出去。

　　“啊！”

　　手中的玉杯脱手飞出，满满一盏滚烫的茶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零脚下那个裸露在外、正闪烁着核心符文的天道主控制面板！

　　零的瞳孔中瞬间跳出一片猩红的警告代码：

　　“警报。高浓度液态灵力即将侵入核心主板，短路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可能导致灭世程序重启……”

　　“卧槽！”

　　沈墨身法如鬼魅，直接一个滑铲横飞过去，右手死死抄住那只玉杯，左手掌心喷出一道柔劲，将半空中的茶水一滴不漏地兜回了杯子里。

　　同一时间，沐清颜结结实实摔在他背上。

　　“哎哟！”

　　沐清颜揉着鼻子，脸埋在沈墨的后颈处，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仙尊……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平地摔了……”

　　沈墨趴在地上，一手端着茶，咬着牙扭头瞪她。

　　“这茶……别再泼主板了！”

　　零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人，眼镜片上闪过一道数据微光：

　　“记录：董事长与下属的身体接触互动。是否需要记入日常备忘录？”

　　“记你大爷，关机……不对，待机！”

　　沈墨从地上爬起来，把沐清颜拉起来站好。

　　诸天万界的投影光幕依旧亮着，亿万星辰的光芒透过控制室破损的穹顶洒下来，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灭世的阴云散尽，无数个修仙大世界的灵脉在这一刻彻底连为一体。

　　沈墨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望向头顶无垠的星河。

　　诸天大一统的序幕，拉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