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块极品灵石的顶级道具！大佬看我！看我一眼啊大佬！我什么双修功法都会！”

　　光幕中央，郑雪被那比磨盘还大的金箔砸得连连后退，她那廉价的迷情香气瞬间被顶级灵气的威压冲得一干二净。她猛地扯下糊在脸上的金箔，眼睛死死盯着阵法上跳动的“120极品灵石”提示音。

　　她那伪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瞬间破功，连夹子音都维持不住了。郑雪双手死死扒住面前的光幕，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只刚跑完八百里的拉车老黄牛，那双写满震惊与极致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了沈墨那张古井无波的死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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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沈墨坐在杂役居所的破木床沿，眼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玄天水镜石板。

　　墙角那一堆发霉的稻草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马粪酸臭味。

　　水镜画面里，一名女修正娇滴滴地捏着嗓子念感谢词。

　　“多谢王师兄送的十张灵符，妖妖一定努力修炼，争取在明天的血契流水考核里过关~”

　　这女修化名“妖妖”，真名郑雪。

　　本是合欢宗的真传弟子，因宗门内斗被废了半身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赶出山门。

　　如今她只能窝在山脚的破棚子里，靠这玄天水镜卖惨擦边，赚点散碎灵石吊着那条贱命。

　　沈墨抠了抠裤裆。

　　OS-这他妈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寿元还剩不到俩月。那狗日的系统非逼着老子去搞什么高阶女修的私密贴身法器，搞不到就降天雷劈得我魂飞魄散。这死夹子看着挺骚，不知道能不能薅一把？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先砸个响的试试水。反正老子现在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

　　沈墨在水镜石板上用力一戳。

　　点开系统里那个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体验版九天玄雷特效法术”。

　　这种特效法术在玄天水镜里，通常是那些财大气粗的内门弟子拿来装杯用的。真金白银买的话，至少得一块中品灵石，够沈墨这种杂役干十年。

　　沈墨手指一滑，直接把这免费体验版砸向了郑雪的直播界面。

　　水镜画面猛地一闪。

　　一条粗壮的紫色雷霆虚影凭空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劈在郑雪的画面正中央，炸出一圈浮夸刺眼的金光。

　　水镜麦序位上的几个背景女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炸得纷纷冒出头。

　　一个脸盘子像磨盘的女修瞪大了绿豆眼。

　　“卧槽，什么动静？特效法术？”

　　旁边一个尖下巴的女修满脸嫉妒。

　　“九天玄雷特效？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块中品灵石才能砸出来的异象啊！这破烂水镜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大佬？”

　　磨盘女阴阳怪气地冷笑。

　　“哪个峰的冤大头在这撒币？真当这卖骚的夹子是什么干净货色？”

　　沈墨撇了撇嘴。

　　“一帮穷鬼没见过世面，看个特效就叫春。”

　　就在雷光炸开的瞬间，沈墨的识海里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87分高阶女修郑雪（化名妖妖），已绑定为二号返利目标，触发返利需对方主动确认赠予/供奉。】

　　【系统提示：仙子的霓裳任务进度开启。】

　　沈墨看着眼前弹出的淡金色小字，吐出一口浓痰。

　　OS-87分？这夹子居然还真够格。只要骗她心甘情愿送老子点法宝灵石，这1000%的洗髓返还就能救命了。不过这破系统真抠搜，绑定个目标连点新手大礼包都不给。要是待会儿被她发现老子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纯废物杂役，别说薅羊毛了，她顺着网线爬过来就能把我活撕了。这戏必须演足，绝不能露怯，老子现在就是九天之上的无敌大能。

　　合欢宗山脚下的破旧居所内。

　　郑雪看着水镜上渐渐消散的紫色雷光，瞳孔猛地缩成麦芒状。

　　她私下里根本没半点画面上的软萌，满脸全是警惕和阴沉。

　　就在刚才那特效法术砸下来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命宫处多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因果牵连。

　　在修仙界，平白无故沾上因果，比被喂了毒药还致命。

　　“是谁在暗算我？”

　　郑雪死死盯着打赏人的虚影。

　　那虚影只是一团模糊的黑雾，没有任何道号，没有任何宗门徽记，完全看不出根脚。

　　磨盘女在水镜里继续拱火。

　　“哟，妖妖这是攀上高枝了？这位前辈连脸都不露，莫不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魔修吧？还是说你以前在合欢宗卖肉的老主顾找上门了？”

　　郑雪瞥了磨盘女一眼。

　　“闭上你的臭嘴。”

　　磨盘女被她眼里透出的死气刺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郑雪视线重新回到水镜上。

　　她本身是合欢宗真传出身，对因果牵连的感知比寻常修士敏锐百倍。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打赏。

　　这必定是某种高阶的标记术法，甚至是夺舍的前兆。

　　OS-我现在的修为跌落谷底，要是被仇家追踪到这里，我这条命就交代了。必须摸清对面的底细。若是真大能，就顺势攀附；若是虚张声势的弱鸡，立刻动用秘法斩断因果逃命。

　　郑雪指尖飞快地掐起一个诡异的法诀。

　　一缕神识化作尖锐的无形触手，顺着玄天水镜那微弱的因果连线，悍然越界探了过去。

　　这是合欢宗的秘术“探幽”。

　　神识触手一旦扎入对方识海，修为低于她的，当场就会被搅得七窍流血；哪怕修为相当，也会引发识海震荡，暴露出真实的灵力波动。

　　神识触手化作一抹常人肉眼不可见的灰线，顺着水镜界面，瞬间跨越空间，一头扎向沈墨的居所。

　　杂役居所内。

　　沈墨正歪着脑袋抠鼻屎。

　　他是个连一丝灵根都没有的凡人，体内空空如也，连个最初级的灵力气旋都没结成。

　　郑雪那来势汹汹的神识触手，扎进沈墨所在的空间后，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空荡荡的荒野。

　　什么都没碰到。

　　没有任何灵力护盾的阻挡，也没有识海防御阵法的反弹。

　　沈墨作为凡人，根本感知不到有修仙者的神识在探查他。

　　他全程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沈墨把抠出来的鼻屎弹到墙上。

　　看着画面里一动不动的郑雪，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这夹子怎么愣住了？卡了？老子一块中品灵石的特效砸下去，你他妈连句谢谢都不会说？懂不懂规矩？”

　　水镜另一端。

　　郑雪额头猛地渗出一层黄豆大的冷汗。

　　她那根锋利无比的神识触手探过去，竟然什么都摸不到。

　　没有边界，没有防御，没有反击。

　　只有一片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虚无。

　　OS-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我师尊那个级别的元婴老怪，也做不到把识海隐匿得如此彻底。这人的神识怎么像个无底洞一样？完全探不到底！难道……这真的是个隐世的老怪物？而且他任由我探查，却连一丝气息都不泄露，这分明是绝对的蔑视！

　　她若是探到一层强悍的护盾，或许还会拼着神识受损去试探一下深浅。

　　可这种完全摸不到底的虚无，反倒成了最恐怖的反震慑。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去丈量巨龙的体型，却发现自己只是在龙鳞的一条缝隙里打转，连巨龙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如果对方反击，她顺着那丝因果线，当场就会神魂俱灭。

　　郑雪脸色煞白，赶紧咬破舌尖，强行切断了“探幽”秘术。

　　神识强行收回的瞬间，她遭到反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水镜前。

　　水镜麦序位上的磨盘女看她这副狼狈样，顿时乐开了花。

　　“怎么了妖妖？我看你脸色发虚，腿都软了。别是那打赏的前辈不怀好意，隔空给你下了什么吸阳气的恶咒吧？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啊。”

　　郑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前辈的手段，岂是你这种底层的烂货能揣测的？再多嘴半句，我这就顺着水镜过去撕烂你的脸！”

　　磨盘女被她那副吃人的表情吓得一哆嗦，赶紧闭麦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她跪在地上，对着水镜深深鞠了一躬。

　　她甚至刻意拉低了原本就宽松的领口，露出大片白腻的春光，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多谢前辈打赏的特效法术，是小女子刚才瞎了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前辈大恩大德，妖妖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毫无掩饰的敬畏。

　　沈墨坐在床沿，看着水镜里突然变得恭恭敬敬、甚至主动露沟磕头的郑雪。

　　OS-妈的，这就服软了？老子还什么都没干呢，连根毛都没露，这夹子怎么突然一副见到活爹的死出？管她的，既然她被唬住了，那就是老子圈里养的羊。这要命的寿元账，就得从她身上狠狠地刮！不过不能急，越急越露馅，万一被她看出来老子是个没修为的废柴，那就全完了。大能就得有个大能的逼格，话绝对不能多，得让她自己去脑补。

　　沈墨清了清嗓子。

　　他凑近水镜石板，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刻薄、透着不屑的语气开了口。

　　“就这点定力，也敢学人家放出神识乱闻？跟个没栓绳乱撒尿的母狗一样，丢人现眼。”

　　“再敢乱伸爪子，老子剁了你的命宫。”

　　郑雪听到这话，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果然！

　　前辈早就发现了我的探查，甚至连我用的是合欢宗的因果牵连之法都一清二楚。

　　他没当场把我震成白痴，只是口头敲打，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一定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某种利用价值，或者是我的某种特殊体质引起了他的兴趣。

　　郑雪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地上。

　　“前辈教训得是，是晚辈不自量力，不知死活。晚辈这就准备供奉，还望前辈千万别动怒，留晚辈一条贱命……”

　　沈墨没等她废话完，直接在石板上一划。

　　水镜连线被瞬间切断。

　　画面一闪，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漆漆的破石头。

　　沈墨浑身一松，直接往发霉的床铺上一瘫。

　　“妈的，装逼真是个玩命的体力活。刚才那娘们要是真隔着水镜放个火球过来，老子现在已经是七分熟的烤肉了。”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抬头看了一眼虚空。

　　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寿元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像催命符一样。

　　明天水镜长老苏荷就会宣布血契流水考核的规则。

　　到那时候，郑雪这女人必定面临废除修为的生死危机。

　　人在绝境的时候，最容易松口。

　　“妖妖是吧，给老子洗干净等着，你的那些宝贝和棺材本，老子吃定了。”

　　“

　　沈墨靠在杂役居所那面长满青苔的破墙上，指甲用力抠着脚丫子。

　　抠出一团黑泥，他屈指一弹，精准地把泥球崩到了那堆发霉的稻草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马粪混杂着泔水的酸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沈墨眼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寿元倒计时：48天11时。】

　　【债务总额：三千下品灵石（黑虎帮高利贷）。】

　　那两行鲜红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一秒一秒地跳动着，看得沈墨眼皮直突突。

　　“狗日的贼老天，开局就把老子往绝路上逼。”

　　沈墨骂了一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眼前那块巴掌大的玄天水镜石板突然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水镜边缘强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血红色骷髅头边框。

　　这是玄天水镜最高级别的公共频道强制召集令。

　　画面剧烈一闪。

　　水镜正中央，直接切出一个女人的半身像。

　　水镜管理层长老，苏荷。

　　这老娘们穿着一身连半个褶皱都没有的刻板玄色道袍，板着一张生铁铸出来的晚娘脸，就像刚死过三个道侣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死人味。

　　她是宗门专门派来镇压这帮底层水镜弟子的活阎王，手里攥着所有水镜女修的生杀大权。

　　苏荷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给下面那些杂鱼请安的废话时间，直接张嘴砸规矩。

　　“都把耳朵洗干净听好，我只说一遍。”

　　“本月血契流水考核的规矩改了。”

　　“考核底线，一千下品灵石。”

　　“期限到明晚子时。”

　　“逾期凑不够数目的，直接剥夺水镜资格，废除全部修为，丢入后山魔渊喂魔物。”

　　这几句话干脆利落，像几把铡刀，直接剁在了所有在线弟子的脖颈上。

　　全频道先是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弹幕像炸了茅坑一样井喷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水镜公屏。

　　“一千？！苏荷长老，上个月才八百啊！这怎么可能凑得够！”

　　“我们这种被废了根基的外围弟子，每天卖笑都赚不到三块灵石，一千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长老开恩啊！我连买辟谷丹的钱都全砸进去刷榜了，现在还差四百啊！”

　　更有一个男修在公屏里绝望地嘶吼：

　　“我把我道侣都抵押给炼器坊当炉鼎了，现在还要我凑一千？我拿什么凑！拿命吗！”

　　画面里，苏荷冷漠地看着这些哀嚎。

　　她手指在水镜虚空处轻轻一弹。

　　刚才喊得最凶的四个ID，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四个人的私人麦克风里传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闷响，随后彻底死寂。

　　苏荷的声音依旧没有半分起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嫌多，现在就可以自己走去魔渊排队。”

　　“宗门不养连灵石都骗不来的废物。”

　　“散会。”

　　画面猛地一黑，强制召集令解除。

　　所有底层的弟子被一脚踢回了各自的私人频道。

　　合欢宗山脚，破旧棚屋。

　　郑雪死死盯着恢复成黑漆漆的水镜，牙齿把下唇咬得滴出血来。

　　一千下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直愣愣地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现在这副被废了半身修为的残躯，要是被扔进魔渊，连半炷香都撑不到，就会被那些魔犬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郑雪哆嗦着手，点开了水镜的私人小黑屋频道。

　　她咬着牙，把好友列表里还能联系上的芸芸和芊芊强行拉了进来。

　　两道虚拟的光影在小黑屋里迅速成型。

　　芸芸穿着一身几乎勒不住肉的低胸红纱，手里把玩着一根破旧的玉如意，满脸写着精明和刻薄。

　　芊芊则裹着一件厚厚的灵狐披风，怀里抱着个不知名的丑陋灵宠，眼皮耷拉着，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死样。

　　郑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声音都透着卑微。

　　“芸芸，芊芊，咱们好歹也是从合欢宗一起出来的姐妹。”

　　“刚才苏荷长老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一千的流水线，这真是要逼死人。”

　　“我这连零头都凑不够，你们能不能先借我几百灵石凑个流水？”

　　“等我下个月接几个大单子赚到了，双倍还你们，行不行？”

　　芸芸动作一顿，把手里的玉如意往桌上重重一磕。

　　她嗤笑了一声，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郑雪。

　　“妖妖，你是不是被魔物把脑子给舔了？”

　　“一千的流水线，老娘自己都还差着三百没着落，哪来的闲钱借你？”

　　芸芸把那根玉如意怼到屏幕前。

　　“看到没？这破玩意儿，是老娘昨晚让那个练功走火入魔的老东西捏了一晚上的脚，才换来的打赏，撑死也就值两百灵石。”

　　“你空口白牙就想借几百？老娘的命都没这么金贵！”

　　芸芸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无比尖酸。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废了修为赶出门的烂货而已。”

　　“下个月拿什么双倍还我？拿你那条连野狗都不稀罕的贱命还啊？”

　　“没钱就赶紧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别连累老娘沾晦气。等死吧你。”

　　郑雪被这连珠炮般的恶毒话语骂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求救般地转头看向芊芊。

　　“芊芊，你前天不是刚钓到一个内门的胖师兄，从他那爆了五百灵石吗？”

　　“你帮帮我，我命宫里还藏着一件当年从真传带出来的半损灵器。”

　　“大不了我把那灵器抵押给你，求你救救急……”

　　芊芊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撸着怀里的灵宠。

　　“哎哟妖妖，你可别在这难为我了。”

　　“那五百灵石，我昨天就拿去买三阶塑颜丹了，我现在兜里比你的脸皮都干净。”

　　“至于你那件半破不破的灵器，别说抵押了，白送都没人敢要。”

　　芊芊挑了挑眉，语气委婉却像刀子一样割人。

　　“宗门的血契考核，那是带天道誓言绑定的。你完不成，魔渊的锁链直接锁你的琵琶骨。”

　　“谁借钱给你，等于沾了你的因果。万一你连累我们一起被拉进魔渊怎么办？”

　　芊芊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冷漠。

　　“更何况，你那灵器是当年真传大比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现在那死人的师尊还满世界找线索呢。”

　　“你敢拿出来见光，立马就会被挫骨扬灰。你把它当宝贝，在我们眼里，那就是催命符。”

　　“你呀，与其在这里求人，不如趁早给自己选个体面的死法。”

　　“去魔渊之前，记得把你身上那件还算值钱的法袍脱下来留给姐妹，别浪费了。”

　　芸芸在一旁冷哼着拱火。

　　“就是。你昨天不是还在公屏上装逼，说有个能砸九天玄雷的隐世大能看上你了吗？”

　　“你现在遇到死劫了，怎么不去求你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野爹要灵石啊？”

　　“怕不是人家早就看穿了你是个破鞋，懒得搭理你了吧！”

　　说完，芸芸狠狠翻了个白眼，直接切断了水镜连线。

　　芊芊也慢悠悠地丢下一句“自求多福吧”，退出了频道。

　　私人小黑屋里，只剩下郑雪一个人。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疯了一样地扯开腰间的储物袋，把里面所有能换钱的破烂全倒了出来。

　　几瓶劣质的聚气散，两件满是补丁的肚兜，还有几十块暗淡无光的散碎灵石。

　　全部加起来，撑死也就值两百下品灵石。

　　离一千的考核线，差了整整八百。

　　这八百灵石的缺口，就像一座铁山，死死压在她的天灵盖上。

　　“没人借……卖也没有门路……明天子时一过，我就得被拖去喂魔物了……”

　　郑雪抓着头发，绝望地发出一声呜咽。

　　她甚至拔出一把生锈的匕首，比划着自己的胳膊。

　　“要是把这两条胳膊剁了，拿去药王谷的黑市当血食卖……不够，还是不够！”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一只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沈墨坐在杂役居所里，水镜石板被他调成了隐匿的匿名观众模式。

　　他把抠完脚的手往粗布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嘴角咧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OS-这狗日的宗门还真是把杀猪盘玩明白了。一千下品灵石，这帮底层女修就算卖身都凑不齐。不过来得好啊！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死夹子现在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除了跳崖，连根草都抓不住。

　　沈墨盯着水镜里哭得像条死狗的郑雪，摸了摸下巴。

　　OS-老子现在寿元枯竭，还背着黑虎帮的高利贷，全指望这系统的十倍返还救命。但这破系统是个死脑筋，天道截胡机制卡得很死。老子没有灵根，要是敢用坑蒙拐骗的下三滥手段，或者直接张嘴跟她要灵石，系统一旦判定不是“主动赠予”，直接就会降下雷劫把老子劈成灰。

　　沈墨把手里的一把烂谷子搓得嘎吱响。

　　OS-想薅羊毛，还不能脏了老子的手。必须得是她哭着喊着、求着老子收下她的宝贝。这娘们刚才说，她命宫里还藏着一件半损的灵器？哪怕是破铜烂铁，只要进了老子的系统，经过1000%的洗髓返还，必定能蜕变成极品法宝。这玩意儿要是搞到手，随便找个黑市一卖，别说高利贷，连后面几个月的续命丹药钱都够了。

　　沈墨猛地一拍大腿。

　　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成了。

　　这软饭，得硬吃。而且得吃得理直气壮，吃得她感恩戴德。

　　他绝不会主动开口要，那样逼格一秒掉光，大能哪有张嘴讨饭的？

　　他要借着昨天那九天玄雷的余威，加上今天她走投无路的死劫，逼她自己把那件灵器双手奉上。

　　“你命宫里那件沾了仇家因果的破灵器，就是个要命的定时炸弹。”

　　沈墨对着空气冷笑。

　　“老子大发慈悲，替你‘超度’了这因果，帮你化解命劫。你拿全部家底来报恩，不过分吧？”

　　水镜画面里，郑雪已经停止了哭泣。

　　极度的绝望之后，她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就像一个快溺死的人，哪怕看到一根带毒的刺藤，也会毫不犹豫地死死抓住。

　　她颤抖着双手，手印飞快翻飞，再次捏起了那个合欢宗的传讯法诀。

　　那是昨天连接沈墨神识的因果线。

　　沈墨敏锐地察觉到了水镜石板上泛起的一丝微弱波纹。

　　鱼，咬钩了。

　　沈墨立刻调整坐姿，清了清嗓子。

　　他把脸上的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往后一靠，隐入洞府的阴影里。

　　他又变回了昨天那个语气刻薄、高深莫测、视万物如蝼蚁的隐世大能。

　　“主动送上门的羊，老子这就把你的毛薅得一根不剩。”

　　“

　　郑雪刚捏完传讯法诀，水镜石板还没连通暗处的沈墨，画面猛地闪过一道刺眼的血光。

　　她被强制拉进了一个专属子频道。

　　玄天水镜议事厅。

　　这虚拟空间里阴森得让人打摆子。苏荷那老娘们高高坐在主席台首位，生铁铸出来的晚娘脸拉得比驴还长。

　　底下的弟子席上，散落着九个光影。芊芊、芸芸和其他合欢宗绑定弟子全都在列，个个噤若寒蝉。

　　郑雪缩在末位，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荷眼皮一掀，直接开口定调。

　　“刚才公屏上没听懂的，我再给你们这帮合欢宗的废物敲一次警钟。”

　　“下月血契流水考核最低要求1000下品灵石，未达标者废除修为，丢入魔渊喂魔物。”

　　她顿了顿，语气像淬了毒的冰刀。

　　“考核全程玄天水镜留痕，不得借助外部非宗门渠道资源，违者同罚。”

　　“宗门的羊毛，轮不到你们拿外面的脏钱来充数。散会。”

　　画面毫不留情地切断。

　　郑雪瘫坐在私人小黑屋的地上，指甲死死抠着大腿肉。

　　OS-我全部身家加起来才不到300灵石，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哆嗦着手，疯狂催动刚才那条因果线，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画面一转。

　　沈墨坐在杂役洞府里，一巴掌拍在满是蛛网的石桌上，震起一团灰尘。

　　他眼前的半透明系统面板突然剧烈扭曲，从匿名的观众模式，正式跳出几行猩红的大字。

　　【寿元倒计时：48天10时。】

　　【债务总额：三千下品灵石（黑虎帮高利贷）。】

　　【叮！二号返利目标（郑雪）已连线。】

　　【同步目标状态：面临死劫。】

　　【同步宗门任务：血契流水考核（最低要求1000下品灵石）。】

　　【天道截胡警告：严禁宿主主动索取资源！必须由目标主动赠予，方可触发十倍洗髓返还。违者降下九天紫霄神雷抹杀！】

　　沈墨看着面板，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OS-送上门的死劫，刚好能逼她主动把灵石“上贡”给我，稳赚不赔。但这狗日的贼老天卡得太死。这死夹子现在就是个穷鬼，她那不到300的身家根本不够看，唯一的油水就是她命宫里那件半损的灵器。只要进了老子的系统，十倍返还下来，就是妥妥的极品法宝。老子得让她自己乖乖掏出来求我收下。

　　水镜屏幕亮起，郑雪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正准备开口哭惨。

　　沈墨靠着椅背，先发制人，语气冷得像万载玄冰，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视。

　　“哭丧就免了。你那点破烂流水考核，还有你身上那点可怜的灵石，本座看得一清二楚。”

　　郑雪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睛瞪得浑圆。

　　“前……前辈……您连我宗门的绝密考核要求都能看透？”

　　沈墨冷哼一声，装逼的架势拿捏到了极点。

　　“本座眼中，玄天水镜不过是小儿科的阵法。”

　　他盯着郑雪，抛出了空手套白狼的第一竿。

　　“你的死劫，本座可以随手捏碎。但你命宫里那件沾了死人因果的破灵器，才是真正断你生路的祸根。”

　　郑雪吓得猛地捂住胸口。

　　沈墨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下重药。

　　“那东西的因果已经惊动了原主背后的老东西。你不死在魔渊，明天也会被挫骨扬灰。”

　　“本座大发慈悲，可以替你超度了这因果。至于怎么做，用不着本座教你吧？”

　　郑雪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盘算。

　　前辈不要色，也不要那几百灵石的零头，偏偏点出了这件要命的灵器。

　　他这是要用天大的手笔，替自己化解那段致命的因果！

　　这是考验，这是前辈深不可测的考验！

　　郑雪眼底爆出一团疯狂的狂热，直接在屏幕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水镜阵法控制室。

　　阵法长老苏荷坐在一堆密密麻麻的传音玉简中央，手里掐着根布满倒刺的灵力皮鞭。她冷眼盯着眼前那块主控水镜。

　　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张执事，正快速拨弄着算盘。

　　“长老，七号线那个叫芊芊的丫头，这月的流水还差五百。刚才被查出想用私库里的丹药冲账。”

　　张执事汇报。

　　苏荷手腕一抖。

　　皮鞭在空中撕出一道刺耳的爆鸣。

　　“按宗门规矩，废了修为，现在就扔进魔渊喂魔物。”

　　苏荷声音冷得像冰渣。

　　张执事立刻领命退下。

　　随后，控制台上的另一块阵盘疯狂闪烁。

　　张执事又折返回来，指着阵盘。

　　“长老，郑雪那个死丫头刚才连线了一个隐藏频道的家伙，居然还给对方磕头了。那人神识被一层迷雾罩着，阵法探不进去。”

　　苏荷直接把皮鞭砸在桌面上。

　　“合欢宗养你们是来卖笑刮油水的，不是让你们去给野男人当孙子的。”

　　她单手掐诀，指尖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直接强行切断了郑雪那边的私人频道连接，把画面拽到了控制室的公屏上。

　　郑雪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猛地被切频道，吓得浑身一哆嗦。

　　“长老……”

　　郑雪赶紧爬起来跪好。

　　苏荷死死盯着她。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随便碰上个装神弄鬼的老千就吓得磕头？”

　　“他……他一眼就看穿了弟子的命宫因果……”

　　郑雪小声辩解。

　　“放屁。”

　　苏荷直接打断，

　　“这玄天水镜里多少骗吃骗喝的废物？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门《极乐搜魂术》是本座亲自刻的玉简，现在传给你。”

　　一道粉色流光从阵法控制台射出，硬生生砸进郑雪的眉心。

　　苏荷下达死命令。

　　“这门魅术对元婴以下修士百试百灵。你现在立刻滚回去连通那个频道，用魅术把他的底套出来。把他身上的灵石全给老娘榨干净。”

　　“要是榨不出油水，下个月考核失败，刚才芊芊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滚！”

　　画面猛地切断。

　　郑雪跌坐在水镜专属修炼室的蒲团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水镜令牌，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OS-苏荷长老根本不知道那位前辈有多恐怖！可我如果违抗长老的死命令，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这搜魂术一旦发动就没有回头路，要是惹怒了前辈……死就死吧，刚好试试他到底是真仙尊还是空壳子！

　　郑雪狠狠咬破了舌尖。

　　她强行运转起脑海里的极乐搜魂术。

　　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甜腻得让人作呕的脂粉味，蒲团周围的阵法纹路瞬间亮起诡异的粉色荧光。

　　郑雪神识离体，化作几百条肉眼看不见的粉色触手，顺着玄天水镜的因果线，死死锁定刚才沈墨的那个频道，发起了定向神识魅惑试探。

　　沈墨坐在阴冷透风的杂役洞府里。

　　头顶石壁滴下的脏水正好砸在他面前的破木桌上，溅起一圈黑泥。

　　他手里那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配给杂粮馒头，狠狠硌了一下他的后槽牙。

　　他刚准备喝口凉水往下咽，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像抽风一样狂闪红光。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精神污染类攻击！】

　　【攻击来源：二号返利目标（郑雪）。】

　　【攻击类型：顶级合欢魅术（极乐搜魂）。】

　　【判定结果：宿主为无灵力凡人之躯，无神识外放能力，且脑域未开化。】

　　【规则触发：系统已自动完全屏蔽本次精神污染类攻击。宿主不受任何影响，且对方无法感知宿主真实底细。】

　　【天道截胡警告：严禁宿主产生任何被动沉沦或露怯行为！必须保持高位威压！违者降下九天紫霄神雷抹杀！】

　　沈墨把嘴里的馒头渣子吐在地上。

　　OS-狗日的小婊子，老子刚才大发慈悲给你指了条活路，你他娘的转头就给老子上这种下三滥的窑子手段？要不是老子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加上这狗系统护盘，这波神识攻击直接就得变白痴。既然你探不到老子的底，那老子今天就彻底把你的心理防线踩烂，让你跪着把灵器送过来，不然老子的黑虎帮高利贷谁来还！

　　沈墨重新靠回破木椅上。

　　水镜屏幕亮起。

　　画面里的郑雪正满脸潮红，双手疯狂变换着法诀，表情因为神识透支而变得极度扭曲。

　　她正拼命把魅惑之力顺着网线往沈墨这边灌。

　　沈墨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怎么，刚才头磕得那么响，这会儿又改演窑姐了？”

　　郑雪猛地一僵。

　　沈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喷。

　　“你费这么大劲探我，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还是说，合欢宗那群老狗逼着你来探本座的底？”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试探本座？”

　　“有事就说，本座没耐心陪你绕圈子。”

　　郑雪的水镜专属修炼室内。

　　郑雪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OS-我的极乐搜魂触手……怎么全都石沉大海了！这可是连金丹巅峰都能瞬间乱了道心的顶级魅术啊！他的神识居然像无底深渊一样，完全探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甚至他还轻描淡写地看穿了是宗门长老在逼我！难道他真的是隐世仙尊？我刚才居然对一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用魅术，我真的是在找死！

　　郑雪被沈墨的淡漠反应彻底震慑。

　　她慌忙切断法诀，将神识触手全部收回。

　　因为反噬，她一口黑血喷在面前的阵纹上。

　　郑雪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前辈的话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她的侥幸。

　　死局！她现在面临的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前有深不可测的前辈，后有宗门催命的流水。

　　郑雪手忙脚乱地翻出宗门下发的血契考核规则玉简。

　　她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下月流水最低要求……一千下品灵石……”

　　她又翻开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零零散散只有不到三百块下品灵石。

　　缺口七百！

　　这缺口对她一个弃徒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就算她能凑齐灵石，命宫里那件半损灵器的因果也已经压不住了。

　　明天原主背后的老怪就会顺着因果找上门来，把她活活剥皮抽筋。

　　她现在哪怕去借灵石，也是个死人。

　　唯一能救她的，只有水镜对面那位连顶级魅术都能免疫、视玄天阵法如无物的前辈！

　　郑雪死死抓着储物袋。

　　OS-灵石不够，唯有献祭！前辈刚才点名了那件沾了死人因果的破灵器，他绝不是贪图宝物，而是在暗示我，只有把这惹祸的根源连同我的全部身家一起献上去，他才会大发慈悲替我挡下这场死劫！我没得选了！“

　　玄天水镜控制室。

　　阵法长老苏荷看着公屏上吐血的郑雪，冷哼了一声。

　　她手里那根布满倒刺的灵力皮鞭猛地抽在阵盘上，撕开一道血色裂缝。

　　“装死是吧？”

　　苏荷单手狠狠拍在主控阵纹上，

　　“这合欢魅术连元婴修士都挡不住，你拿去套路那个神豪，榨不出灵石就等着喂魔渊的魔物。”

　　她直接强行激活了刚才打入郑雪眉心的搜魂印记。

　　郑雪私人修炼室内。

　　郑雪死死抓着储物袋，刚准备开口将灵器和全部身家献祭过去。

　　她眉心的粉色印记突然炸开。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识力量，越过她的意志，强行接管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是苏荷留下的后手。

　　郑雪眼底瞬间充血。

　　她想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修炼室内，甜腻得让人作呕的脂粉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蒲团周围的粉色荧光化作实质的锁链，将她牢牢锁死在阵眼上。

　　她被迫疯狂运转合欢魅术的极乐搜魂诀，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一股脑榨干。

　　成千上万条发红的神识触手，如同发疯的毒蛇，顺着跨空间链路，凶狠地撞向水镜对面。

　　“仙尊~人家好怕考核通不过，您可要疼疼人家呀。”

　　郑雪嘴里被迫吐出刻意娇软魅惑的声音。

　　这声音里夹杂着能让金丹修士瞬间疯魔的精神毒素。

　　杂役居所。

　　头顶石壁滴下的脏水又一次砸在破木桌上。

　　沈墨正费力地嚼着手里那块杂粮饼。

　　杂粮饼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差点硌掉他的后槽牙。

　　水镜屏幕突然亮起令人头晕目眩的粉色光晕。

　　紧接着，系统面板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红光爆闪。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致命精神污染类攻击！】

　　【攻击来源：二号返利目标（郑雪）、暗中干预者（合欢宗长老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