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对方的火控雷达还在持续照射，锁定信号已经强到了临界值！”

　　霍明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生出残影，显示器上的红色警报像野兽的眼睛一样疯狂闪烁，把他的脸映得一片惨红。空气里除了设备风扇的嗡嗡声，就只剩下他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的急促呼吸声。

　　“急什么，雷达亮着只能说明他们耗电量大，说明不了别的。既然美国人皮痒痒，那咱们就受累，给他们降降温。”

　　欧冶匪站在主控台前，有些嫌弃地拍了拍红色的启动按钮。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大敌当前的紧迫感，反倒像是个在菜市场里挑肥拣瘦的市井闲汉，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慵懒劲儿。

　　“全舰注意，启动一号到八号‘远程灭火器发射单元’。目标提康德罗加级圣乔治号，立刻进行‘友好灭火协助’。动作都给我麻利点儿，别耽误了国际友人下班回家吃热乎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鲁临渔1402那伪装成消防甲板的后方，沉重的合金舱盖发出刺耳的液压摩擦声，向两侧缓缓滑开。深不见底的发射筒里，八枚涂着消防红色、外皮上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贴着‘高效干粉灭火剂’反光标识的垂发弹，在固体火箭助推器的轰鸣中悍然冲天而起。

　　“轰！轰！轰！”

　　八道炽热的火柱在海面上腾空而起，巨大的反冲力将九万吨级的舰体压得微微一沉。这哪里是什么灭火弹，这升空时的声势和速度，跟标准的战术弹道导弹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它们在空中划出八条近乎垂直的白色抛物线，以十倍于两舰直距的弹道高度，疯狂地向着圣乔治号的头顶砸落下去。

　　“雷达接触！天主保佑，那是什么？速度极快，是弹道导弹！该死的，他们开火了！”

　　圣乔治号的宙斯盾系统疯狂地尖叫起来，刺耳的蜂鸣声响彻了整座舰桥。舰长艾米丽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甚至顾不上军人的仪态，劈手夺过了大副手中的高频麦克风。

　　“立刻启动标准-3防空导弹拦截！快！快！”

　　然而，这八枚重达数吨的‘灭火弹’根本没有采用常规导弹的雷达制导，在欧冶匪设计的‘纯物理弹道’下，它们完全是一堆按照重力加速度砸下来的大号秤砣。标准-3的电磁干扰落在这些没有任何电子元件的‘铁罐头’上，跟对空气开枪没有任何区别。

　　“轰——”

　　第一枚灭火弹以超音速的恐怖动能，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圣乔治号的舰岛上方。那厚达数公分的防空装甲在纯粹的物理重力加速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易拉罐铁皮，被瞬间撕裂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紧接着，整整几吨重的高浓度阻燃干粉在内部撞击下轰然炸开，瞬间将整座舰岛包裹在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粉尘之中。

　　“我的眼睛！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没有爆炸，但是雷达……雷达天线被砸断了！”

　　没等美军船员从粉尘中挣扎出来，接二连三的重力砸落声响彻整艘巡洋舰。重达数吨的无战斗部钢壳在动能叠加下，成了最恐怖的物理拆楼机。圣乔治号的烟囱被拦腰砸断，后方甲板的MK41垂发单元被生生砸得向下凹陷了进去，里面的电路板和输油管线瞬间断裂、短路，暴露出大片焦黑的电火花。

　　“报告舰长！主动雷达完全损毁，动力系统由于锅炉舱进灰已经停机！雷达全失，动力全失，我们现在是一块飘在海面上的废铁！”

　　大副脸上糊满了白色的消防干粉，活像个刚从面粉袋里爬出来的滑稽小丑，在剧烈摇晃的指挥室内绝望地嘶吼着。

　　“该死的！向里根号汇报……不，向维克夫司令官直接汇报！我们的舰体核心结构完全损毁，动力、雷达全失，请求立即退出交战区域！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谋杀！”

　　艾米丽死死抓着旁边已经断电的火控台，声嘶力竭地喊道。

　　“法克！你说什么？圣乔治号被砸成了废铁？”

　　里根号航母指挥室内，维克夫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沙沙杂音和艾米丽那近乎崩溃的哭腔，整个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好悬没直接背过气去。他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已经变成一片红色的战场态势图，额头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疯狂蠕动。

　　“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没有检测到高能爆炸热源，没有导弹尾焰电磁特征，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就这么没了？华夏人这是在公然践踏国际法，这是宣战！”

　　旁边的参谋脸色难看地指着大屏幕上鲁临渔1402发出的公开声明，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的绝望。

　　“司令官，华夏方面刚刚通过国际海事频道发表了声明。他们声称……声称圣乔治号由于雷达辐射过大导致甲板起火，为了履行国际人道主义救援义务，他们的民用消防船刚刚对圣乔治号进行了‘预防性干粉抛洒灭火’。这……这在法律上属于民用救援意外。”

　　“去他妈的预防性灭火！去他妈的民用救援！”

　　维克夫气得一巴掌拍在控制台的红酒杯上，玻璃碎片瞬间扎进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怒之中。

　　“这是偷袭！这是无耻的恐怖袭击！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鬼东西，所有待命战机立刻起飞！F35C编队、咆哮者电子战机，全部给我升空！把那艘破渔船给我炸沉！我要让他们在海里去灭火！”

　　“是，长官！”

　　里根号的飞行甲板上，蒸汽弹射器发出刺耳的尖啸。两架F35C隐身舰载机和两架咆哮者电子战机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宛如黑色的死神，在海天交接处拉出几道冰冷的白烟，杀气腾腾地直扑二十海里外的鲁临渔1402。

　　与此同时，鲁临渔1402的指挥室内，气氛在短暂的兴奋后，再度变得落针可闻。只有墙上的电子时钟在‘嗒、嗒’地走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众人的心尖上敲了一记重锤。

　　“欧冶总，战区紧急预警通报。”

　　黄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老美的里根号动真格的了。两架F35C、两架咆哮者已经升空，距离我们只有两分钟的航程。战区通报，2号航母群已经全速往这边赶了，但最快还要半小时才能赶到交战区域！”

　　“半小时？”

　　萧镇国脸色一沉，两只手死死按在海图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半小时太长了。咆哮者能进行全频段电磁压制，F35C拥有超视距打击能力，在公海上，没有防空伞保护的单舰面对五代机编队，就是活靶子。只要他们进入攻击距离，几枚联合防区外发射武器就能把咱们送进海底。欧冶匪，这回咱们怎么扛？”

　　整座指挥室里的随行军官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主位，空气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五代隐身战机加上电子战机的组合，在全球任何一个海域，对任何一艘单体军舰来说，都是无法逾越的死神镰刀。

　　“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刚才砸圣乔治号的时候不是挺乐呵的吗？这会儿怎么又把脸拉得跟旧社会要账的似的？”

　　欧冶匪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顺手把嘴角粘着的一点糖渣抹掉，整个人往那张高档的人体工学转椅上一靠，两条腿极其不雅地搭在控制台的边缘上，晃晃悠悠的。

　　“不就是四只小家雀儿吗？瞧把你们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欧冶总，那可是F35C和咆哮者！不是大兴县农贸市场里扑腾的肉鸡！”

　　黄参谋长急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在他看来，这位欧冶总的技术确实神乎其神，可这吊儿郎当的脾气在真正的现代空海立体打击面前，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

　　“肉鸡怎么了？进了老子的地界，它就是大罗金仙，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地上趴着。”

　　欧冶匪斜着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咧开一抹透着市井油滑却又无比自信的痞笑。

　　“黄参谋，你这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啊。咱们这可是九万吨级的专业民用消防船，你以为消防船就只能防个火、喷个水？”

　　他伸出右手，在中控屏那个闪烁着绿色荧光的隐藏菜单上轻轻一滑，拉出一个写着‘特种微波驱鸟系统维护面板’的界面，在最下面那个写着‘大功率电磁除尘模式’的按键上，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慌什么，咱们船上的‘消防设备’可不止水炮和灭火弹。这海上雾霾大、鸟类多，为了保证航行安全，咱们装几个‘大功率微波除雾霾除鸟设备’，这很合理吧？”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凝重的萧镇国，眼睛里陡然闪过一抹极其亮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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