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司令，何主任，您两位在这儿跟我说相声呢？”

　　程知行缩着脖子，咧着嘴，一脸牙疼的表情。

　　“两万公里！这特么都快出三界外了！我们指定坏不了防务要是能修这玩意儿，还开什么维修店啊，直接去航天局端铁饭碗得了。咱总不能肉身坐着二踢脚上天，手里拿把十字改锥跟卫星硬磕吧？”

　　“（OS：我的亲娘哎！两万公里的高空！这要是打个飞的得花多少过路费？把我这百十来斤废肉剁碎了卖，估梦着都凑不够一张火箭的站票！系统啊系统，你这修啥啥跑的名头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欧冶匪面上稳如老狗，眼皮都懒得夹一下，可心里早就开始疯狂骂娘了。

　　李成丰瞧着这俩活宝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朝何锐锋压了压。

　　“行了，锐锋，别在这儿吓唬小同志了。”

　　他转过身，指了指会议室正中央的那块巨大显示屏，神色多了一丝认真。

　　“欧总，实话实说，真要是让你去太空当宇航员，国家也舍不得。这颗卫星，确实不用你上天去摸。”

　　李成丰朝大屏幕一侧的操作员示意了一下。

　　“把三天前，太原那边十一号任务的发射视频调出来。”

　　“是！”

　　操作区里的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屏幕上画面一闪，伴随着滚滚浓烟和刺眼的火光，一枚乳白色的运载火箭呼啸着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画面很快切到了红外追踪和遥测数据界面，看着一切正常。然而，就在火箭进行二级分离、卫星即将切入预定轨道的瞬间，屏幕上的红外图像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白斑。

　　信号瞬间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耳的沙沙声和一堆乱码。

　　李成丰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语气有些沉重。

　　“玉盘十一号。刚准备切入轨道，直接在天上放了烟花。炸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盖大小的铁片子都没剩下。”

　　程知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唇直哆嗦。

　　“炸……炸了？李司令，您这不是逗闷子呢吗？这都碎成太空垃圾了，您让我们怎么修？上天把那堆灰给扫回来，用502胶水重新粘一个？”

　　欧冶匪一听，非但没急，反而眼疾手快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连往后退了半步。

　　“停停停！李司令，后面的话您可千万憋回去。我这人耳朵浅，可听不得这些要命的事儿。保密条例我懂，有些秘密知道了，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我就是个修家电的糙人，您别害我。”

　　李成丰瞧着他这油盐不进的市井无赖样，有些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

　　“欧总，你现在想摘干净？晚了！再说了，你的保密级别，那是上头直接特批的。这么跟你说吧，我能看的东西，你闭着眼都能看；我不能看的东西，你指不定也有权限看。锐锋，把项目的核心资料放出来。”

　　何锐锋一言不发，左手在控制台上一按。

　　大屏幕上顿时弹出一行行闪烁着荧光的绝密标识。

　　“这就是我们航天部队目前的重中之重——玉盘计划。”

　　李成丰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运行轨道图，沉声解释。

　　“这是一套军用侦查卫星组网项目。按照规划，我们要发射十五颗卫星，实现全球范围内的重点设施实时监控、解算、传输。一旦组网完成，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我们想看，连对方军营里开出来的吉普车车牌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OS：卧槽！十五颗卫星全球天眼？这得砸进去多少民脂民膏啊！这要是把这些卫星上的太阳能电池板全拆下来，当废铁卖给胡同口收破烂的李大爷，高低能换个几套北京四合院吧？）”

　　欧冶匪咽了口唾沫，心里算盘珠子拨拉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嫌弃模样。

　　他眯着眼瞅了瞅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参数指标，忽然抠了抠耳朵，有些狐疑地开口。

　　“不对啊，李司令。全球监控，还要实时解算传输？这海量的图像和视频数据要是全往地面站回传，光是这带宽和延迟，就能把你们的接收器给活活憋死。除非……”

　　李成丰挑了挑眉，眼神深邃地看着他。

　　“除非什么？”

　　欧冶匪拍了拍裤兜里的烟盒，懒洋洋地斜了屏幕一眼。

　　“除非你们根本就不打算回传原始图像。这卫星上直接自带了高性能的算力芯片，一边拍一边在太空中把数据解密、分析、解算完了，只把最后有用的结果传回地面。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天数天算，是这个词儿吧？”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何锐锋搭在桌上的左手猛地一僵，眼睛死死盯着欧冶匪，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李成丰更是愣了足足三秒钟，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连声叫好。

　　“神了！欧总，你小子真特么是个妖孽！光凭这么几句参数，就能一眼把我们这项目的核心技术底牌给看穿了！没错，就是天数天算技术！”

　　程知行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脑门上全是问号。

　　“等等，欧哥，李司令，您二位这打的是什么高科技哑谜呢？什么天数？什么天算？这怎么听着跟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瞎子似的？咱能说点阳间的词儿吗？”

　　李成丰看着一脸懵逼的程知行，哑然失笑。

　　“行，小程同志听不懂也正常。那我就用最通俗、最接地气的话，给你俩好好琢磨琢磨，我们这个玉盘计划，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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