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她眼睛里放着狼一样的绿光。
OS-标题就叫
“仙宫俯首称臣,仙尊神威通天”
,稳了!等老娘把这通稿铺满整个修真界,天庭护道会直接跨界上市!“
九华仙府正门前。
浓郁的仙灵白雾还在四处喷涌。
沈墨提着一个灰扑扑的特大号乾坤袋。
他一路小跑冲出大门台阶。
他看着眼前那座三米多高的仙晶山。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直接蹲在地上。
他张开乾坤袋的袋口。
他双手像个大铁铲一样,拼命把仙晶往袋子里划拉。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再次弹出。
【叮!一百万仙晶已入库。】
【当前资产总额:1101000仙晶。】
【恭喜宿主,您的总资产正式突破下界灵石层级上限。】
【资产维度已彻底进入仙阶梯队。】
沈墨看着那几行金字。
他咧开嘴。
他的后槽牙都快笑出来了。
OS-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一百万仙晶!按一颗抵百万极品灵石算,那高利贷的窟窿算个屁!这踏马才是真正的软饭硬吃!我这战五渣的名头还能继续苟下去!只要这帮傻缺继续脑补,老子就能一直白嫖!
偏殿的杂役房里。
郑雪趴在木桌上。
她手里的朱砂符笔在通讯玉简上疯狂摩擦。
木桌被她压得“嘎吱”直响。
她眼珠子死死盯着玉简上的字。
“震惊!上界巡查使下跪上贡,九华仙宫已全面归顺无上仙尊!”
她把刚刻录好的留影石影像嵌进玉简的阵法槽里。
影像里。
巡查使像王八一样撅着屁股倒退的画面循环播放。
郑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OS-这下彻底发了!有了这篇通稿,加上仙宫亲自背书,天庭护道会的合法地位直接坐实!老娘要把普通会员费直接涨十倍!等这波韭菜割完,立刻去上界开分舵!把那帮仙人的口袋也全给掏空!
郑雪抓起那一摞玉简。
她一脚踹开偏房的门。
她像个疯兔子一样窜到山门公告栏前。
她调动灵力。
她把最大的主版玉简狠狠拍在公告栏正中心。
光芒瞬间炸开。
通稿和巡查使上贡的影像被投射在半空中。
方圆百里的修士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刺眼的铁证。
郑雪双手叉腰。
她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大字。
她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下一秒。
郑雪猛地收起笑容。
她转头一路狂奔回后厨。
她扯起挂在门背后的破围裙套在脖子上。
她一屁股蹲在水池边。
她双手直接插进满是油污的洗碗水里。
她抓起一把丝瓜络。
她狠狠搓洗着沈墨晚上要用的白瓷餐具。
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墨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路过后厨。
他走路的姿势都飘了。
郑雪猛地转头。
她用力甩了一下手里挂着水珠的盘子。
水滴差点溅到沈墨的靴子上。
她对着沈墨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发什么呆?”
郑雪用丝瓜络敲了一下水池边缘。
“赶紧把择好的菜递过来!晚上想吃清水煮白菜啊!”
沈墨吓得脖子一缩。
他死死捂住背后的乾坤袋。
他连连点头。
“马上来,马上来。”
OS-这臭脾气真踏马绝了。算了,看在她每天给我做饭的份上,老子堂堂仙阶富豪不跟一个扫地丫头计较。等我把这些仙晶藏进地库,再考虑怎么升级这个破洞府。“
九华仙府护山大阵阵眼处。
半空中的阵盘突然“嗡”地爆响。
猩红色的警报光芒直接把天空染成了血色。
值守杂役弟子王二狗正靠着操控台打盹。
他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扯开嗓子尖叫。
他连滚带爬冲向内院方向。
阵外虚空中。
空间屏障像破布一样被生生撕开。
中州魔域四大神将跨出虚空裂缝。
他们身高丈二。
他们浑身缠着黑漆漆的浓郁魔气。
他们手里提着门板大的战刀。
为首的神将举起战刀。
他一刀劈在护山大阵的阵基上。
光幕被劈出一个大缺口。
四大神将踩着碎裂的阵纹踏进仙府范围。
他们径直冲向仙府内院。
内院沈墨的洞府院子里。
沈墨正坐在中央的石桌旁。
他双手死死抱着那个特大号乾坤袋。
他正把刚收的仙晶掏出来重新点数。
他一边数一边咧嘴傻笑。
王二狗像个疯兔子一样撞进院门口的走廊。
“仙尊!”
王二狗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不好了!”
“外面有四个魔修突破护山大阵杀进来了!”
沈墨猛地抬起头。
他顺着王二狗指的方向看去。
四大神将刚好跨过走廊,走到洞府院门口。
他们满脸横肉。
他们身上的煞气把地上的石板都碾出了裂纹。
为首的神将拿刀指着沈墨的鼻子。
“沈墨小儿!”
“速速交出魔尊兵符!”
“饶你九华仙府满门不死!”
沈墨浑身一哆嗦。
他手里的乾坤袋直接砸在地上。
那袋还没捂热的仙晶滚得满地都是。
OS-我靠!这四个玩意儿长得跟哥布林成精了一样!怎么找上门来要什么狗屁兵符?这踏马是上门催命啊!老子连筑基期的鸡都杀不死,这四个煞笔一刀就能把老子劈成两半!完犊子了,这回连高利贷都不用还了,直接准备投胎吧!
沈墨浑身僵硬。
他坐在石凳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他紧紧夹着大腿。
四大神将身上的浓郁魔气疯狂涌进院子。
沈墨体内的虚无吞噬伪根突然猛烈跳动。
伪根自动感应到了高阶魔气的刺激。
丝丝缕缕的混沌魔焰从沈墨毛孔里钻了出来。
魔焰没有丝毫温度。
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魔道血脉威压瞬间炸开。
黑色的火焰顺着地面飞速蔓延。
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院子。
混沌魔焰迎面拍在四大神将脸上。
为首的神将刚要迈进院子的左脚硬生生悬在半空。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
另外三个神将齐刷刷停下脚步。
他们握着战刀的手抖得像筛糠。
四大神将死死盯着被魔焰包裹的沈墨。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混沌魔焰像黑色的海啸一样淹没了正殿前院。
魔焰没有任何温度。
地面的石板被这股气息压得咔嚓碎裂。
正殿侧门吱呀响了一声。
郑雪手里拎着刚洗好的一摞玉盘。
她探出半个脑袋。
她一眼就撞见门口那四个两丈多高的魔修。
郑雪在线上是呼风唤雨的传销头子。
但在线下,她只想保住自己杂役的饭碗。
那冲天的煞气刮得她脸皮生疼。
郑雪浑身一哆嗦。
她手里的玉盘啪叽掉在地上摔成粉碎。
她连碎渣都顾不上捡。
她像耗子一样缩回杂物间。
她死死反锁上房门。
“沈墨这倒霉蛋又惹什么事了?”
郑雪透过门缝小声嘀咕。
“洗完的盘子碎了还要我赔,该死!”
她顺着门缝死死盯着那团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焰。
她根本看不透沈墨的深浅。
这死抠门的家伙,居然藏着这种底牌?
郑雪拍了拍胸口。
她决定打死也不出去凑热闹。
正殿中央。
沈墨依旧僵坐在石凳上。
他大腿根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疯狂抽搐。
四大神将刚才那一波威压还残留在他骨头缝里。
他现在连挪动一下屁股都做不到。
OS-我靠这群人是魔域来的?什么兵符?哦上次捡的那个黑牌子?完了完了我放哪来着?要死要死!难道被我垫桌角了?还是塞在床底下那个破鞋盒里了?那帮煞笔拿着刀,我只要一说没找到,肯定被剁成肉泥啊!踏马的,早知道那玩意是催命符,我就该把它扔进茅坑!这四个哥布林要是发现我拿不出兵符,我九华仙府今天连条狗都活不下来!
沈墨体内的虚无吞噬伪根还在疯狂运转。
它是被外界的高阶魔气彻底激活了。
伪根像个贪婪的黑洞,不断抽取着周围空气中逸散的魔气。
更多的混沌魔焰从他天灵盖喷涌而出。
沈墨根本控制不住这玩意。
黑色的火焰在正殿半空汇聚。
火焰飞速扭曲。
一尊数百丈高的远古魔祖虚影在半空凝聚成型。
虚影紧闭着双眼。
它甚至在半空中幻化出了三头六臂的轮廓。
它没有任何实际的攻击力。
它只是一团虚幻的投影。
但那股源自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做不了假。
一股凌驾于万魔之上的远古血脉威压轰然砸下。
这完全是血脉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洞府院门口。
四大神将身上的护体魔气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哧啦一声。
他们身上的黑烟当场熄灭。
连个火星都没剩下。
四个身高丈二的魔修光秃秃地站在原地。
他们像被剥了壳的王八。
副将眼珠子死死凸出。
他手里的门板大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根本握不住刀柄。
“这气息……”
副将牙齿疯狂打着颤,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混沌魔祖的本源焰?我们的本命魔焰怎么被压灭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另一个神将用极低的声音传音。
“下界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为首的神将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虚影。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出发前魔尊大人的交代。
魔尊说下界可能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他当时还嗤之以鼻。
现在他全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弱小的修士。
这绝对是某位魔界远古巨擘的转世之身!
对方故意在这下界伪装成凡人!
对方用一枚兵符做诱饵,就是为了钓他们这些魔域高层!
这是在测试他们的忠诚度!
他再也没有刚才要灭门的嚣张气焰。
他用颤抖的声音传音回复。
“闭嘴!”
“你想害死我们吗?”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下界修士!”
“那是远古魔祖的直系血脉!”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阶位压制让他双腿发软。
他们体内的魔血彻底凝滞了。
他们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王二狗还趴在内院走廊的地上。
他刚才报完信就吓瘫了。
他双手抱着脑袋撅着屁股。
他偷眼看着院子里的变化。
他看到那四个恐怖的魔修居然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心里对沈墨的敬仰瞬间飙升。
不愧是仙尊大人!
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把魔域凶神吓尿了!
沈墨看着对面四个魔修突然不说话了。
他还以为对方在酝酿杀招。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怂。
他强行咽下一口唾沫。
他拼命绷住脸上的肌肉。
他装出云淡风轻的死鱼眼。
“哦?”
沈墨冷哼了一声。
“你说那枚破牌子?”
四大神将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他们如遭雷击。
魔尊兵符在那位存在口中居然只是个破牌子!
他们对视了一眼。
四个人眼底全是极度的惊恐与敬畏。
对方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四大神将双腿同时弯曲。
他们作势就要跪倒在地请罪。
沈墨看着对面四个壮汉突然往下压低重心。
那姿势就像是准备起跳扑杀。
OS-踏马的!这帮孙子在蓄力!他们要发大招了!老子就知道这破火吓不住人!他们要冲过来了!
沈墨吓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沈墨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他的鞋底在碎石板上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动静。
这一步退让,在对面的魔修眼里成了高深莫测的移形换位。
四个魔修中,站在最右侧的副将脑子本就缺根弦。
他被刚才的恐怖压迫感搞得神经错乱。
他的肌肉记忆突然发作。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扯着破锣嗓子嘶吼。
“速速交出魔尊兵符,饶你全府上下鸡犬不留!”
沈墨听到这句充满杀意的话。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OS-完了完了,这帮凶神恶煞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哪会什么法术啊要死要死!踏马的,他们连台词都这么专业,今天绝对是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沈墨体内的虚无吞噬伪根再次受到外界浓烈杀意的刺激。
伪根疯狂抽取四周残存的魔气。
半空中的远古魔祖虚影猛地睁开双眼。
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槐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一股更加纯粹汹涌的混沌魔焰在沈墨周身爆开。
这玩意没有任何实际攻击力。
它纯属一个毫无温度的血脉诈骗器。
但这股极端的魔源威压直接砸了过去。
左侧那个稍显理智的副将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结结巴巴地出声。
“将军,这小子身上的气息不对,好像是……混沌魔源?”
为首的神将原本腿都弯了一半准备下跪请罪。
他被右边那煞笔手下的嘶吼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他猛地直起腰。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那犯病副将的后脑勺上。
“都别动!这威压不对劲,绝非普通修士能有的!”
为首神将死死拦住身旁的两人。
他身体微微后倾。
他摆出一个绝对防御的戒备姿态。
四个神将在台阶下三米处呈扇形散开。
他们齐齐僵立在原地。
他们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郑雪躲在杂物间里顺着门缝往外看。
她看到四个凶神恶煞的魔修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杵在院子里。
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王二狗趴在内院走廊上。
他撅着屁股疯狂磕头。
沈墨站在台阶上。
他依旧维持着一副死鱼眼的面瘫脸。
不是他想装逼。
是他腿肚子疯狂转筋。
他彻底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控制权。
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他看着对面呈扇形包围自己的四个壮汉。
OS-草草草!这四个煞笔摆阵型了!他们这是要联手放大招啊!我那点破火根本没温度,只要他们一刀砍过来,我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沈墨硬着头皮僵在原地。
混沌魔焰在他周身安静地燃烧。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在对面的魔将眼里,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沈墨周身的混沌魔焰无声翻滚。
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焰在四大神将眼里成了毁灭的象征。
为首的神将名叫厉狂。
他是中州魔域赫赫有名的杀神。
但他此刻抖得像个鹌鹑。
他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他体内苦修几百年的精纯魔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溃散。
他周身的护体黑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扑通一声单膝砸在碎石板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恭迎魔祖降世!”
他粗犷的嗓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颤。
他额头死死贴在地上。
另外三个副将见状。
他们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们跟着齐刷刷单膝跪倒。
四人整齐划一地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属下等恭迎魔祖回归魔域!”
四颗脑袋死死抵着地面。
谁也不敢抬眼看哪怕半寸。
左边的副将偷偷向厉狂传音。
“将军,这真的是老祖?”
厉狂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压低嗓子传音回去。
“闭上你的狗嘴!这股血脉压制还能有假?想死别拉着我!”
郑雪躲在杂物间里。
她顺着门缝死死盯着院子。
她现在彻底被眼前这一幕击碎了三观。
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认定前辈这是在下一盘横跨三界的大棋。
王二狗趴在内院走廊上。
他是个混吃等死的杂役。
他现在磕头磕得额头红肿。
沈墨居高临下看着这四个煞笔。
他腿肚子的转筋终于缓过来一点。
他视线扫过这四个魔将的脸。
左边那个半张脸长满黑毛。
右边那个鼻孔翻天嘴角流脓。
中间两个更是五官扭曲得像被鞋底抽过。
沈墨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OS-草!这踏马都是些什么阴间玩意儿?左边那个黑毛怪比黑熊精还磕碜,右边那个流脓的怕不是有啥传染病!长得这么磕碜也敢出来混?老子就算要收小弟也不收这种能把人丑吐的歪瓜裂枣,每天看着还不得折寿!我这可怜的寿元经不起这种精神污染!
吕棠站在沈墨身侧。
她一袭白衣不染尘埃。
她是清虚宗最年轻的剑修天才。
她刚才已经暗自运转了极品飞剑。
她准备随时和这四个魔修拼命。
她就看到四个凶神恶煞的魔将齐刷刷跪了。
她目光落向沈墨。
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她以为这是沈墨深不可测的修为直接压塌了对方的道心。
沈墨伸手摸向袖口。
他触到了那块冰凉的魔尊兵符。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破牌子掏了出来。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抬手把兵符朝着吕棠扔了过去。
黑色的兵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长得这么磕碜也敢来我洞府撒野?”
沈墨语气极度随意。
“这破牌子拿去玩。”
他甚至懒得多看地上的魔将一眼。
“别让他们脏了本座的眼。”
他这几句话说得随意至极。
但在魔将耳朵里这就是雷霆之音。
黑色兵符稳稳落在吕棠面前。
吕棠下意识抬手接住。
兵符入手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极端的权力气息。
那上面雕刻的魔龙仿佛活了过来。
她面露错愕。
她呆呆地看向沈墨。
“给我?”
她握着兵符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认定这是沈墨在试探她的忠诚,或是赐予她某种惊天的机缘。
四大神将听到动静。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他们的目光顺着兵符落在了吕棠身上。
他们死死盯着那块象征中州魔域最高权力的牌子。
他们又看了看握着牌子的白衣女修。
四个魔将的呼吸瞬间粗重。
他们脑子里开始疯狂补全逻辑。
魔祖把兵符给了这个女剑修。
魔祖让她拿着玩。
这意味着什么?
这女修就是未来的魔后啊!
沈墨转过身。
他懒得理会这帮脑补狂魔。
OS-踏马的,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这帮丑逼要是再多待一秒,老子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这软饭还是得吃颜值高的,这几个丑八怪连给我看大门都不配!
四大神将依旧跪在地上。
他们谁也没有起身。
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了吕棠。“
沈墨背着手跨上台阶。
他脚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吧嗒作响。
他根本没回头。
广场上。
厉狂的眼珠子死死黏在吕棠的手上。
那块漆黑的兵符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一阵阴风扫过广场卷起地上的碎石渣子打在石柱上。
旁边脸长黑毛的副将咽了一口唾沫。
他悄悄给厉狂传音。
“将军,老祖这是啥意思?”
厉狂猛地转头瞪他。
“你踏马瞎了?”
厉狂传音的声调都在劈叉。
“那可是魔尊兵符!”
他喉结滚了一下。
“能号令中州十万魔修的至宝!”
“老祖随手就扔给她了!”
“还说让她拿着玩!”
黑毛副将愣住了。
他脑子转了三圈。
“这女剑修难不成是魔后?”
“闭上你的臭嘴!”
厉狂吓得差点咬断舌头。
“能在老祖身边站着不被威压碾碎。”
“还能接管兵符。”
“这踏马就是老祖钦定的当家主母!”
“你没听老祖说咱们碍眼吗?”
“老祖那是嫌咱们打扰了他跟主母的双修大计!”
右边鼻孔翻天的副将跟着传音。
“老大,那咱们咋整?”
“这主母一身正道真气,看着像是清虚宗的人。”
“你懂个屁!”
厉狂狠狠咬牙。
“老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直接把正道天骄收做魔后,这才是真狠!”
“而且你看那女修!”
厉狂咽着唾沫。
“她拿着兵符连手都不抖!”
“那上面刻的可是上古魔龙!”
“寻常修士碰一下就得道心崩溃!”
“她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说明啥?”
“说明她早就被老祖彻底征服了!”
黑毛副将恍然大悟。
“老大英明!”
“那咱们赶紧拜啊!”
“要是主母不高兴,老祖能把咱们抽筋扒皮!”
吕棠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兵符。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她握紧了手指。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她原本以为沈墨是个隐世前辈。
现在看来远不止于此。
连魔界至尊的信物都随手当玩具扔。
她觉得这是沈墨对她道心的磨砺。
也是在帮她提前适应应对心魔的高压。
厉狂双手撑地。
他像条大蛆一样往前蛄蛹。
另外三个神将有样学样。
四个五大三粗的魔修在地上齐刷刷往前爬。
他们朝着通向后山的路口挪动。
青石板上留下一溜膝盖蹭出来的白印。
这一幕把郑雪看呆了。
郑雪躲在杂物间门后。
她死死抠着门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前辈早就在布局魔域……”
她喃喃自语。
“连清虚宗的天才都被同化了!”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
她更加坚定了要抱紧沈墨大腿的决心。
王二狗趴在内院走廊上。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只敢用余光偷瞄外面。
厉狂爬到吕棠身前三尺处。
他猛地停住。
他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他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属下等参见魔后!”
厉狂粗犷的嗓门震得树叶子直掉。
“愿为魔后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另外三个魔将跟着扯着嗓子干嚎。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四个人磕头磕得砰砰作响。
沈墨刚走到洞府门口。
他听到这一嗓子。
他脚下一个踉跄。
他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他猛地扶住门框。
OS-卧槽!这帮丑逼是不是脑干缺失?神踏马魔后!这女人是个拔剑就砍人的正道疯批!老子欠她一屁股高利贷还没还清,哪天惹毛了她能把我活劈了。你们这群智障把她当魔后,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吗?
OS-再说了,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长得跟生化危机跑出来的变异体一样。左边那个鼻孔能插葱,右边那个满脸长黑毛。你们管这叫效忠?你们这叫对我的眼睛进行惨无人道的恐怖袭击!赶紧给老子滚远点,再多看一眼我这所剩无几的寿元都得扣在你们身上!
沈墨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不敢回头看。
他怕自己绷不住露出怂样。
他直接跨进门槛。
他抬手“砰”的一声甩上了洞府大门。
沉闷的关门声在广场上回荡。
吕棠听到身后的动静。
她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她觉得这是沈墨在给她立威的机会。
前辈这是彻底把处置权交给了自己。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地上的四个魔将。
“你们要效忠我?”
吕棠声音清冷。
厉狂赶紧抬起头。
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魔后明鉴!”
“属下们绝对忠心耿耿!”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杀回中州!”
“给您把魔帝的行宫打扫出来!”
黑毛副将赶紧插嘴。
“对对对!”
“谁敢对魔后不敬,属下生撕了他!”
吕棠把兵符塞进腰间的储物袋。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中州魔域。
她正处在剑道突破的瓶颈期。
她正愁没有抗揍的活靶子。
她打量着这四个皮糙肉厚的魔修。
这些魔修底子极其扎实。
正好拿来喂招。
“好。”
吕棠点了点头。
“既然效忠,那就留下吧。”
厉狂狂喜。
他觉得这是抱住了魔界最粗的一条大腿。
“多谢魔后收留!”
他再次重重磕头。
“属下定不辱命!”
另外三个副将也如释重负。
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觉得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抱紧魔后的大腿。
以后在魔域还不是横着走。
郑雪在杂物间里松了一口气。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她觉得仙府里的水太深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
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这位魔后。“
沈墨坐在洞府正厅的案几后面。
吕棠跟了进来。
她停在沈墨身侧半步的位置。
洞府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轰!”
天上撕开一道黑缝。
四道极其魁梧的黑影直接砸在正厅门外的台阶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地砖踩得粉碎。
这是中州魔域真正的四大神将本尊。
为首的那个头上长着两根扭曲的羊角,眼球外凸得像个死鱼。
他们呈包围状堵在门口。
他们周身粘稠的魔气疯狂翻涌。
羊角神将一步跨进正厅中央。
“下界蝼蚁!速速交出魔尊兵符,否则踏平你这破洞府!”
羊角神将粗犷的嗓音震得房梁直掉灰。
一股排山倒海的魔域威压狠狠砸向案几。
沈墨刚端起茶杯。
他浑身猛地一僵。
他在椅子上被压得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了。
他下意识疯狂运转体内的灵力去抵抗这股重压。
“嗡!”
沈墨体内的虚无吞噬伪根被高阶魔气刺激了。
魔气威慑特效自动触发。
黑紫色的混沌魔焰从沈墨身上轰然爆开。
这股没有实质攻击力却带着绝顶血脉压制的幻象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厅。
魔焰像海啸一样舔舐着空气。
羊角神将正准备往前走。
他猛地停住脚步。
他被那股来自上古魔祖的血脉压制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双膝一软。
“砰!”
四大神将齐刷刷跪砸在地板上。
“混沌魔焰!是上古魔祖的气息!我等有眼无珠,参见魔祖!恭迎魔祖降世!”
四个人把脑袋狠狠磕在地砖上。
沈墨僵硬的脖子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这四个庞然大物。
OS-卧槽!外面那几个满脸长毛、鼻孔插葱的智障刚消停,怎么踏马的又空降了一批长羊角的丑逼?中州魔域是按丑来论资排辈的吗?
OS-这生化危机还带版本更新的?这四个货长得跟成精的癞蛤蟆似的,也太辣眼睛了,赶紧打发走!老子这点所剩无几的寿元,迟早被这群歪瓜裂枣给恶心没!天天对着这种恐怖袭击级别的烂脸,还修个屁的仙!
沈墨面露嫌恶。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伸手摸进储物袋。
他直接掏出了那块因为系统暴击机制刚蜕变出来的极品魔尊兵符。
他看都不想多看地上的神将一眼。
他随手把这块气息更加恐怖的兵符抛向身侧。
兵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线。
“拿着玩去,别让这群脏东西碍了本座的眼。”
沈墨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吕棠散去了掌心暗中蓄力的剑气。
她稳稳接住这块极品兵符。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四大神将。
这四个人的抗揍底子比外面那四个还要厚实。
“……好。”
吕棠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
九华仙府后山的演武场上,黑石铺就的地板被踩出四个深坑。
吕棠站在深坑边缘。
她手里捏着那块极品魔尊兵符。
四大魔域神将整齐地排列在演武场外侧。
他们四个缩着脖子。
羊角神将偷偷瞄了一眼那块兵符。
他腿肚子打了个哆嗦。
“滚进来。”
吕棠声音清冷。
四大神将连滚带爬地翻进演武场。
他们在吕棠对面十步的位置站定。
“大人有何吩咐?”
羊角神将弓着腰。
“拔出你们的兵器。”
吕棠握住剑柄。
“接我全套剑招。”
“敢躲闪半分,按魔域叛逆处置。”
四个庞然大物愣住了。
羊角神将的死鱼眼鼓了出来。
他看了看吕棠。
他又看了看吕棠手里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极品兵符。
“铮!”
吕棠的长剑出鞘了。
她纵身跃向半空。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羊角神将的面门。
羊角神将猛地架起双臂。
“砰!”
剑气狠狠砸在他布满鳞片的手臂上。
他被砸得倒退了三步。
鳞片崩碎了。
黑血飚了出来。
“上!结阵!硬扛!”
羊角神将大吼。
另外三大神将立刻冲上前。
他们呈半圆形结成一个防御阵法。
浓郁的魔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黑盾。
吕棠在空中猛地转身。
她手中的长剑挽出一团刺目的剑花。
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演武场中央爆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魔气盾牌剧烈摇晃。
神将老二咬破了嘴唇。
神将老三的手臂被削掉了一大块皮肉。
神将老四的胸口被划出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们一步都不敢退。
吕棠从半空中落下。
她脚尖点地。
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入神将的防御阵列。
剑光横扫。
“噗嗤!”
羊角神将的大腿被刺穿了。
这场单方面的物理喂招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吕棠把长剑收回剑鞘。
她连气都没喘匀一口。
她转身径直离开了演武场。
演武场中央。
四个庞大如山的魔域神将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
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地上的黑血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他奶奶的,疼死老子了!”
神将老二疼得直抽冷气。
他捂着几乎断掉的胳膊。
“老大,这娘皮下手也太踏马黑了!咱们好歹也是中州神将,就这么让人当沙袋锤?”
“啪!”
羊角神将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老二脸上。
老二被打得吐出两颗带血的獠牙。
“闭上你的狗嘴!你懂个屁!”
羊角神将强撑着坐了起来。
他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魔祖大人真是用心良苦!”
羊角神将重重地锤了一下地板。
“竟安排剑修大人帮我们打磨魔躯,这份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老三和老四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们对视了一眼。
“大哥说得对啊!”
老三恍然大悟。
“我就说魔祖大人怎么不直接弄死咱们,原来是在刻意栽培!”
老四感动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走!”
羊角神将站了起来。
“魔祖大人给脸,咱们不能不要脸!”
“去正门!”
九华仙府正门两侧。
四尊满身是血的庞然大物站得笔挺。
羊角神将瞪圆了外凸的死鱼眼,死死盯着大门外。
神将老二用完好的那只手杵着巨斧。
他的胸口还在往下滴血。
他咧开漏风的嘴笑了。
“能给魔祖看守洞府,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明天我得多接两道剑气,绝对不能辜负魔祖大人的栽培!”
九华仙府内。
吕棠的居所。
她端坐在案几前。
案几上放着两卷翻开的残破剑谱。
脑海中快速回放着白天在演武场上的每一次出剑。
羊角神将那强悍的魔躯抗打击反馈,极其清晰。
困扰她多日的剑道瓶颈,突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吕棠抬起头。
“沈墨竟特意为我找来如此耐揍的陪练。”
吕棠盯着面前跳动的烛火。
“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
九华仙府主殿外的空地上。
晨雾被凌厉的真元波动强行驱散。
吕棠站在石阶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极品魔尊兵符。
兵符上萦绕着粘稠的黑色威压。
四大魔域神将整齐地跪在十步之外的石板上。
他们身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羊角神将把大脑袋死死贴在地上。
“随我去后山。”
吕棠声音清冷。
“今日配合我演练变阵剑招,不得动用魔气反击,只许走位防御。”
她屈指弹了一下剑鞘。
“谁敢还手,兵符伺候。”
神将老二吓得浑身一哆嗦。
羊角神将一巴掌拍在老二的后脑勺上。
“谨遵魔后殿下法旨!”
后山演武场。
吕棠站在北侧的残破石柱旁。
四大神将在南侧排成了一个诡异的扇形。
吕棠踏步上前。
长剑出鞘。
青色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接砸向扇形阵列。
“砰!”
神将老三的护体魔气瞬间崩碎。
他胸口的黑皮被掀飞了一大块。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叫出声。
吕棠眉头微皱。
“剑路偏了三分。”
她用剑尖指着地面。
“你们四个,往东侧移三丈,左手持盾,调整防御角度。”
四个庞然大物连滚带爬地往东侧挪动。
他们极其熟练地举起左臂结阵。
剑光再次倾泻而下。
“噗嗤!”
老二的肩膀被直接削掉一层血肉。
他疼得嘴角直抽搐。
他一边狂喷黑血,一边向羊角神将暗中传音。
“大哥,这娘皮……魔后殿下的剑气里,怎么带着一股子吞噬万物的邪门劲儿?”
羊角神将死死盯着吕棠的剑锋。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闭上你的狗嘴!”
羊角神将立刻传音怒骂。
“你懂个屁!那是虚无吞噬伪根的气息!”
老四被打得满地打滚。
他听到传音,猛地翻身爬起。
“大哥是说,魔祖大人把他的本源法则渡给魔后了?”
羊角神将激动地浑身肥肉直打颤。
“这绝对是魔祖大人借魔后之手,在帮我们重塑魔躯!”
神将老三恍然大悟。
“能得魔后殿下亲自指点,是我等三生有幸!”
老三主动往吕棠的剑锋上凑了凑。
老二也不躲了,直接用完好的半边膀子迎向剑光。
OS-踏马的,只要今天被砍得够狠,明天老子就能在中州魔域横着走!
单方面的喂招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演武场的黑石地面已经被剑气削平了整整一层。
吕棠体内的真元发出一阵沉闷的爆鸣。
困扰她多日的剑势瓶颈轰然碎裂。
一股凌厉无匹的新剑意从她体内荡开。
吕棠收剑入鞘。
“今日到此为止。”
她随手将兵符挂回腰间。
“退下。”
四大神将如蒙大赦。
他们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谢魔后殿下恩赐!”
四个血葫芦转过身。
他们目标明确,一路狂奔直奔九华仙府正门。
九华仙府正门入口处的山道上。
两个灰袍散修正躲在远处的山石后面探头探脑。
这两人是附近坊市有名的鬣狗,专门靠捡漏破败洞府为生。
“听说这仙府里有重宝现世……”
高个子散修搓了搓手。
矮个子散修刚迈出半条腿。
四道庞大的黑影如同铁塔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正门入口的山道上。
地面猛地一震。
狂暴的魔气冲天而起。
羊角神将举着巨斧,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矮个子散修脚下。
“魔祖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他眼底凶光毕露。
“再往前一步,老子活劈了你们!”
神将老二杵着大刀,漏风的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赶紧滚!”
两个散修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他们一句话都没敢说,连滚带爬地朝山下逃去。
羊角神将挺直了腰板。
他像一尊门神般死死钉在大门左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