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吕棠松开沈墨的袖子,大方地走上前。
“你就是方伟吧?”
吕棠扫了他一眼,
“常听沈墨提起你,这次聚会的事麻烦你跑一趟了。”
方伟愣在原地。
他面对吕棠这种气场极强的顶级女修,一时间结巴起来。
“不、不麻烦……嫂子好!”
方伟挠了挠头,赶紧弯腰把地上的邀请函捡起来。
沈墨趁着方伟低头的功夫,赶紧把立领往上提了提,挡住漏风的后脑勺。
“行了,别搁这瞎嚷嚷了。”
沈墨踹了方伟小腿一脚,
“带路去仙洪记酒楼。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天骄论道是个什么阵仗。”
方伟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嘿嘿笑着在前面引路。
两人走在前面,吕棠提着剑跟在侧方。
OS-今天这场聚会有程薇薇在,肯定消停不了。老子得死死咬住佛门禁欲禅功的设定,要是能借着吕棠这把刀,敲出那帮天骄的几件极品法宝,这趟就算是赚翻了。“
方伟刚顺着洞府外面的石阶往下蹦跶了两步。
吕棠一把掐住沈墨后脖颈那高耸的制式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回了洞府玄关的门槛内。
“方伟,滚去山门外候着。”
吕棠随手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隔空砸向方伟的后背,
“我跟沈墨还有两句双修上的规矩要定。”
方伟手忙脚乱接住灵石。
“好嘞嫂子!您两位慢慢立规矩,我到仙灵阁门口恭候大驾!”
方伟咧开大嘴,撒丫子跑没影了。
吕棠抬起手,一张淡黄色的隔音符拍在洞府大门上。
一层光罩瞬间将洞府公共客厅的区域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吕棠双手抱胸,目光跟刀子一样在沈墨脸上刮。
“刚才方伟玉简里喊的话你也听见了。今天宗门天骄论道小聚,你当年死乞白赖舔的那个白月光程薇薇也要去。”
吕棠冷笑一声,
“老娘倒要看看,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白月光长什么德行。”
沈墨缩着脑袋夹着腚,赶紧赔笑。
“棠姐你这纯属误会。当年老子找她,纯粹是想深入交流一下她腰上那串极品储物戒。”
沈墨一脸正气,
“那就是个借钱的冤大头,哪有你这绝世剑修的底蕴深厚!”
吕棠懒得听他放狗屁。
“闭嘴。今天去了聚会,你给老娘把皮绷紧点。”
吕棠拿剑柄狠狠戳了戳沈墨的胸膛,
“待会见了那帮傻鸟,对外你就说,你是我包养的小修士。老娘花灵石养你,省得一帮不长眼的来找你麻烦。”
沈墨眼睛一亮。
OS-包养?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这软饭吃得也太香了吧!有了这层富婆包养的皮,老子这没灵根的废柴混在天骄堆里不仅不突兀,还能顺理成章地捞好处。再说了,有这母老虎顶在前面,一会AA制的灵石也归她掏,这买卖血赚不亏!
沈墨立马换上一副狗腿嘴脸。
“棠姐大气!那我一会就专职给你端茶倒水。”
沈墨拍着胸脯保证,
“但咱俩得把话说透,要是一会程薇薇那绿茶过来跟我搭话,你这正宫打算怎么应对?”
吕棠挑起半边眉毛,手指搭在剑柄上。
“老娘一剑劈了她的道基,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吕棠语气森寒。
沈墨急得直跳脚。
“别别别!打坏了法宝老子还怎么骗!”
沈墨唾沫横飞,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你要表现出富婆的游刃有余!你应该掏出一大把中品灵石,狠狠砸在她脸上,说‘这点灵石拿去买药,以后离我的男宠远点’!对,就用灵石砸她!”
吕棠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想得美。老娘的灵石凭什么砸那个狐狸精?”
吕棠嗤笑出声。
沈墨恬不知耻地凑上前。
“那砸我!砸我也行啊!”
沈墨指着自己的脸,
“你就当众拿灵石砸我,说‘这是赏你的零花钱’。我绝对不躲,砸出来的工伤我自己兜着!”
OS-只要灵石能落进老子口袋,别说砸脸,砸裆老子都认!这帮天骄手里漏出点残渣,都够老子还三个月的高利贷利息了。只要把富婆包养的戏码做足,谁还会怀疑老子是个身负巨债的穷光蛋?
吕棠眉头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OS-这隐世大能的心性果然非常人能及。为了磨砺道心,竟然愿意受此等红尘胯下之辱。他表面上贪图那几块下品灵石,实则是借我之手,斩断他与那白月光过去的因果。前辈用心良苦,我定当全力配合。
沈墨见吕棠不吭声,赶紧趁热打铁。
“包养这事既然定了,咱俩还得对对口径,别一会漏了老子兜里那点底。”
沈墨竖起一根手指。
吕棠冷嗤。
“你兜里那几块生了锈的下品灵石,值得老娘惦记?”
沈墨瞪起眼睛。
“方伟那死胖子嘴最碎。他要是待会追问我,平时修炼消耗的灵石哪来的,你必须全盘接下。”
沈墨压低声音,语气极其认真,
“你就统一口径,说你念及床笫之欢,对我爱不释手,直接拿资源把我砸出来的!”
OS-老子身上那万亿灵石的系统额度绝对不能曝光!那笔账全是被天道锁死的额度,只要老子敢露出一丝富甲天下的马脚,系统那天雷警告能直接把我劈成灰。必须把这笔横财的因果全栽在这女人头上,这就叫祸水东引,替老子化解命劫!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思考暴露真实财富的方式,九天玄雷已锁定宿主天灵盖,倒计时三秒。】
一行冰冷的血红色系统面板在沈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沈墨双腿不争气地打了个颤。
他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吕棠的胳膊。
“记住没!不管别人问我腰上的玉佩、兜里的灵符,还是咱俩合租的这SSS级洞府,你全得认下是你掏的钱!”
沈墨咬牙切齿,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有人问我为什么能带高阶灵草赴宴,你也得说是你嫌弃我寒酸,随手赏我的零碎物件!”
吕棠后退半步,躲开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一阵穿堂风刮过洞府的公共客厅,吹落了置物架上的一本破旧经书。
书脊精准地砸在沈墨光秃秃的脑门上,吓得他直接往后缩了一大步,双手下意识死死抱住脑袋。
吕棠看着他这副缩头乌龟的德行,心里越发笃定。
OS-这废物明明抠搜得要命,却总是防贼一样防着外人探查他的底细,甚至对虚空都充满了敬畏。难道他真的是那种封印了修为、下来体验红尘的隐世大能?借我包养的名义,实则是为了避开天机探查和仇家追杀?肯定是这样。前辈的高深布局,我照做就是,这也是我剑心通明的一桩大机缘。
“没问题,这些因果老娘替你扛了。”
吕棠答应得很痛快。
沈墨如蒙大赦,长舒了一口气。
视网膜上的血红色系统警告随之消散。
“第二条。”
沈墨摸了摸自己被高领紧紧包裹的后脑勺,
“我这光头,还有身上这毫无灵气波动的废柴状态,你也得帮我圆住。”
吕棠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刚才不是编好了吗?什么上古佛门禁欲系禅功。”
吕棠冷哼一声,
“你顶着个男宠的名头,去练禁欲禅功?你当聚会上那些天骄是傻鸟?”
沈墨脖子一梗。
“这踏马叫反差懂不懂!”
沈墨唾沫横飞,
“佛门讲究肉身布施!我虽修炼禁欲禅功,但为了渡你度过情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这是牺牲色相,忍辱负重!”
吕棠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你真能扯。那待会要是有人要跟你切磋论道,你这毫无灵气的状态怎么收场?用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把人念死?”
吕棠直接抓出话里破绽。
沈墨一拍大腿。
“这你就不懂了吧!禁欲禅功的精髓就是断情绝欲、返璞归真。没头发,是因为三千烦恼丝已断;没灵气波动,是因为灵力内敛于舍利子中!”
沈墨大言不惭地胡扯,
“这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你对外就说,我是为了助你突破剑道瓶颈,强行施展佛门欢喜禅,导致修为尽失,毛发脱落!”
吕棠被这套无耻的歪理震得一时语塞。
沈墨不依不饶,抓着吕棠的袖子。
“不行,咱们现在就演练一遍!”
沈墨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地问道,
“这位绝世剑修,请问你身边这个毫无灵气的秃子是谁?”
吕棠看着他滑稽的样子,配合地冷下脸。
“这是老娘花重金包养的鼎炉。他修炼上古佛门禁欲禅功,为了替老娘化解剑气反噬,耗尽了修为。”
吕棠面无表情地背诵。
沈墨猛地一拍巴掌。
“对!就是这个味儿!”
沈墨竖起大拇指,
“再跋扈一点,眼神再不屑一点!到时候谁敢质问我的修为,你就直接拿剑怼他脸,说‘我养的狗轮得到你来管’!”
OS-只要老子把这套不要脸的逻辑焊死,那帮傻鸟非但不敢笑老子是秃子,还得忌惮老子身后的这头母老虎。到时候随便扯个深入交流的幌子,看能不能从那帮天骄手里骗两件极品法宝来抵消高利贷。只要能搞到灵石,别说当狗,当坐骑老子都干!
吕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砍死他的冲动。
她一把打掉沈墨抓着自己袖子的爪子。
“废话那么多。”
吕棠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流转着寒气的高阶佩剑。
“咔哒”一声。
吕棠将高阶佩剑牢牢挂在腰间,剑柄上的冰蓝流苏顺势垂下。
“规矩都定好了,闭上你的嘴。”
吕棠一把揪住沈墨的后衣领。
“走,去仙灵阁。”
吕棠拽着他往洞府外迈步,
“到时候我看谁敢乱嚼舌根。谁敢多说一句,老娘直接劈了他的本命法宝。”
沈墨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赶紧双手死死揪住自己高高竖起的衣领,生怕后脑勺被风吹着露了馅。
两人撤了隔音符,顺着山道快步朝聚会地点赶去。“
两人顺着山道往仙霞楼走。
初秋的凉风顺着山腰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沈墨紧紧捂着自己的高领,凑到吕棠身边。
“一会儿见了方伟那死胖子,你给老子把富婆的架子端死。”
沈墨压低声音,唾沫星子乱飞,
“就说我是你重金包下的贴身男宠。千万别漏了老子兜里那点家底,听见没?”
吕棠被他喷得皱起眉头。
“行了,这富婆人设老娘熟得很,保证给你演得毫无破绽。”
吕棠冷哼一声。
沈墨不放心,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光演没用,得拿捏住精髓!”
沈墨瞪着眼睛,
“待会要是有人问咱俩怎么认识的,你就说看上了我那活好的身子!要是那帮傻鸟天骄找我借灵石,你就直接拔剑,说‘老娘养的狗,轮得到你们来拔毛’!”
OS-踏马的,老子身上那万亿灵石全是被天道锁死的系统额度!只要敢在外人面前漏出一丝富豪的马脚,系统那九天玄雷能当场给老子剃个头。必须把这软饭人设焊死,让所有人都以为老子的消费全是这母老虎掏的钱。这就叫祸水东引,完美规避天雷警告!
【系统提示:宿主苟且偷生逻辑自洽,当前雷劫锁定暂缓。】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视网膜上闪过。
沈墨长舒一口气,腰板瞬间挺直了。
吕棠斜睨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OS-这隐世大能的行事作风真是匪夷所思。明明身怀通天修为,却偏要装成个没灵根的废柴,连区区几块灵石的因果都要推到我头上。他这般处心积虑地隐藏实力,甚至不惜自毁名声,必然是在躲避某种极高层次的天机探查。我既然答应替他扛下这份因果,自然要演到极致。
“废话真多。老娘办事,用不着你教。”
吕棠一把拍掉沈墨的爪子。
一柱香后。
两人溜达着来到了仙霞楼的正门台阶下。
方伟蹲在仙霞楼门前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正百无聊赖地抠着石狮子嘴里的玉球。
听见脚步声,方伟抬起头。
方伟眼珠子差点直接瞪进石狮子的嘴里。
他猛地从台阶上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沈墨面前。
“我操?沈墨你踏马……”
方伟指着沈墨身旁的吕棠,舌头直打结,
“这姐姐一身剑气比程薇薇那娘们还炸裂!你个没灵根的废柴,从哪儿勾搭来的这种顶级极品?”
沈墨嫌弃地拍开方伟的手。
“瞎踏马指什么,规矩点!”
沈墨搓了搓双手,满脸写着不要脸,
“嗐,什么勾搭不勾搭的,说话真踏马难听。老子现在是被这位绝世剑修富婆给包养了。以后老子就是修仙界的软饭专业户,懂不懂?”
方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墨。
“包、包养?”
方伟狠狠咽了口唾沫,
“你踏马连灵根都没有,她图你什么?图你不洗澡?”
沈墨一巴掌拍在方伟的后脑勺上。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活好不行吗!”
沈墨唾沫横飞,
“老子练的可是上古佛门禁欲禅功,专门替人化解命劫!这位剑修仙子慧眼识珠,重金把我包下来当贴身鼎炉,这叫各取所需!”
吕棠微微扬起下巴,适时地外放了一丝高阶剑修的威压。
“他是我养的男宠。怎么,你有意见?”
吕棠声音冷得掉渣。
方伟被那股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没、没意见!嫂子威武!”
方伟疯狂摇头,彻底信了这番鬼话,
“沈墨你这狗屎运,真踏马让人嫉妒得牙根痒痒!”
方伟赶紧转过身,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嫂子这边请,聚会在二楼宴会厅。”
方伟咧着大嘴谄媚道。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宴会厅入口处。
值守弟子抱着把制式长剑,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二楼门边。
看到方伟带着两个人上来,值守弟子伸手拦住了沈墨。
“站住。”
值守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墨身上毫无灵气波动的粗布麻衣,掏出一块验灵石,
“今日天骄小聚,普通杂役不得入内。把身份玉简拿出来。”
沈墨脖子一梗。
“瞎了你的狗眼!”
沈墨大拇指朝旁边的吕棠一指,
“没看见老子是跟谁混的?这位是绝世剑修吕棠仙子,老子是她包下的贴身男宠!怎么,你们仙霞楼连贵客的贴身物件都要查?”
值守弟子愣了一下,目光扫向吕棠。
当他看清吕棠腰间那把流转着骇人寒气的高阶佩剑,以及佩剑上独有的宗门核心弟子铭文时,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吕、吕棠仙子恕罪!小人有眼无珠!”
值守弟子冷汗直冒,赶紧侧身让开通道,
“吕棠仙子的席位在东侧贵宾区,三位这边请进。”
沈墨摆了摆手。
“去什么贵宾区,老子就喜欢低调。”
沈墨一把扯住准备往东侧走的方伟,
“带路,去普通区找个偏僻点的角落。”
OS-去贵宾区挨着那帮傻鸟天骄坐?那帮人动不动就喜欢比拼法宝斗富。老子现在是个吃软饭的废柴人设,真要是被逼着掏出个极品法宝来充场面,系统那玄雷能立刻给老子洗个雷电浴。必须躲远点,安安静静把这顿白食吃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坑两件法宝来抵高利贷利息。
吕棠没有反驳,双手抱胸,默认了沈墨的决定。
方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行行行,都听你的。反正今天这局也是各玩各的。”
方伟小声嘟囔着,带着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
他们在普通区最靠角落的一张空桌前停下。
沈墨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刚准备招呼方伟倒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大厅正前方。
程薇薇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束腰法袍,正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大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酒盏,正被一群内门弟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方伟凑到沈墨旁边,一屁股挤上板凳。
“怎么着?看见老相好了?”
方伟拿胳膊肘捅了捅沈墨的肋骨,压低声音嘿嘿直笑,
“当年你为了舔她,差点把裤衩子都当了。待会兄弟非得跟你好好盘盘当年的糗事。”
沈墨翻了个白眼。
OS-盘个屁!当年老子那是为了从她身上骗点双修炼药的边角料!现在老子有顶级富婆包养,谁还稀罕那点残羹冷炙。
“闭上你的臭嘴。”
沈墨一巴掌拍在方伟的大腿上,
“老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少踏马跟我提那个借钱不还的冤大头!”
“
方伟揉着大腿,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大口。
陆明轩穿着一身镶金线的高阶法袍,正捏着个玉骨折扇,站在程薇薇的紫檀木大椅旁。
他手里端着酒杯,正侧着身子跟程薇薇套近乎。
程薇薇微微欠身,举着琉璃酒盏跟陆明轩碰了一下。
“路上耽搁来迟,还望陆师兄与诸位道友海涵。”
程薇薇声音清冷,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子。
围在旁边的修士们纷纷赔笑附和。
角落这桌。
吕棠双手抱胸,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主位上的程薇薇。
沈墨注意到吕棠的视线落点,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OS-坏了,这母老虎不会是吃干醋了吧?老子现在这软饭人设全指望她撑着,要是她一个不高兴不配合了,系统那帮催命的高利贷雷劫立马就得劈下来。必须赶紧把话说透,断了这姑奶奶的疑心病。
沈墨往吕棠这边凑了凑。
“看个屁。”
沈墨压低声音,
“当年老子在杂役峰混的时候,确实认识这娘们。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吕棠斜了他一眼,没搭腔。
方伟打了个酒嗝,大脑袋凑了过来。
“嘿嘿,嫂子,你别听他装大尾巴狼!”
方伟满脸通红,嘴上没把门,
“沈哥当年对程薇薇那是真下血本!半夜给人家发传音玉简,直白得很,说约在山脚下双修客栈不见不散!”
吕棠挑了挑眉毛。
方伟拍着桌子狂笑。
“结果呢?转头就被人家给拉黑了!那传音玉简连着闪了半个月的红灯,消息死活发不出去,哈哈哈!”
沈墨老脸一红,一脚踹在方伟的凳子腿上。
“去你大爷的!闭上你的臭嘴!”
沈墨唾沫星子乱飞,
“喝多了就去别桌闹去,没看见我正陪道侣吗?赶紧滚蛋!”
方伟被踹得连人带凳子往后滑了半尺。
他嬉皮笑脸地站起身。
“得得得,兄弟我不打扰你跟嫂子亲热。”
方伟拎着酒壶,
“我找那帮杂役兄弟拼酒去!”
方伟摇摇晃晃地奔着邻桌去了。
大厅正前方的石台上,主办方的红袍执事用力敲响了铜锣。
“宴席正式开始!”
执事扯着嗓子喊道。
十几个穿着青衣的侍者端着托盘,从后厨入口鱼贯而出。
热气腾腾的灵食和仙酿被依次摆上各桌。
大厅里的琉璃吊灯把盘子里的油光照得直晃眼。
沈墨盯着面前那盘八宝灵鸡,咽了口唾沫。
OS-踏马的,好香!但是老子不能直接动筷子。系统那该死的判定机制摆在那儿,这顿饭是宗门公款,老子要是主动夹菜,那就是非法骗吃骗喝,一道九天玄雷能把老子劈成黑炭。必须让旁边这位顶级富婆主动赏赐,这才能走“女修赠予”的合法程序,绝对万无一失。
沈墨清了清嗓子,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吕棠。
“咳,那什么,棠棠,老子手疼。”
沈墨厚着脸皮凑上去,
“你给我夹个鸡腿。”
吕棠正盯着主位那边的动静,被沈墨这一撞,回过神来。
她瞥了一眼沈墨那副馋鬼投胎的模样。
吕棠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个鸡腿扔进沈墨碗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女修主动赠予蕴灵食物,判定符合软饭硬吃规则,当前雷劫锁定暂缓。】
视网膜上闪过一行冰冷的文字。
沈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抓起鸡腿就啃。
陆明轩站在主位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这桌。
他看着沈墨跟吕棠如此亲昵,吕棠甚至主动给这个毫无灵根的废柴夹菜,陆明轩捏着折扇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青筋。
吕棠根本没理会远处的视线。
她继续冷眼观察着程薇薇的一言一行。
程薇薇坐在主位上,端着那副清冷圣女的架子,跟周围的男修说话时,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吕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OS-这娘们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整天端着个架子捏着嗓子说话。老娘可是提着剑砍翻半个山头的暴脾气,行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这两个极端,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就算这废柴以前真对她有心思,也绝不可能把老娘当成这白莲花的替身。原来老娘一直在这儿瞎操心。
吕棠嘴角微微一勾,拔下了心头的刺。
她转过头,看着满嘴流油的沈墨。
“手还疼不疼?”
吕棠放软了语气,
“再给你夹块肉?”
“
沈墨咽下嘴里的鸡腿肉。
他刚要张嘴让吕棠再夹一块排骨。
方伟拎着两壶从邻桌顺来的烈性仙酿,一屁股砸在沈墨对面的空椅子上。
“来来来,沈哥,走一个!”
方伟把酒壶往桌上一顿。
沈墨翻了个白眼。
“喝你大爷的酒。”
沈墨咽下鸡肉,
“老子现在是伤员,得吃软饭补补,边儿玩去。”
此时,大厅过道上。
大厅顶部的琉璃灯洒下大片昏黄的光晕,照在油腻的石板地上。
姜爽穿着一身稍显过时的翠绿法袍,手里端着个盛满淬体灵液的琉璃酒杯。
这女人比内门那些新入门的女修大个一两岁,脸上抹着厚厚的灵粉。
平日里,她就指望在这种天骄聚会上结交权贵,捞点修炼资源。
姜爽垫着脚尖往角落那桌瞅。
她眼尖地看到,那个面生的男修正大剌剌地坐在核心区,旁边还有个绝世女修伺候着夹菜。
姜爽眼睛一亮。
她扭着腰,从两张桌子的缝隙里挤了过来。
姜爽径直走到沈墨右侧。
她刻意把屁股往沈墨旁边的空位上挪了挪,把左边的吕棠完全当成了空气。
一阵甜腻的劣质脂粉味扑面而来。
“这位师弟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个峰的高徒?”
姜爽夹着嗓子,把琉璃酒杯往沈墨跟前推了推。
沈墨盯着盘子里的排骨,眼皮都没抬。
OS-踏马的,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老子这软饭人设好不容易才立稳,现在这母老虎正在兴头上,敢接你这茬,她非活劈了老子不可。闭嘴保平安,吃老子的软饭。
姜爽见沈墨不说话,以为他害羞。
“师姐我手头有几瓶上好的淬体灵液。”
姜爽又往前凑了半尺,
“要不要找个偏殿,咱们单独聊聊修炼心得?”
吕棠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
她收回夹肉的筷子。
“笃。”
吕棠食指屈起,重重叩在紫檀木桌面上。
半缕森寒的剑意顺着桌面猛地弹起,像无形的铡刀。
剑意贴着姜爽的翠绿衣摆“哧”地划了过去。
半片裙角打着旋儿飞落到过道上。
姜爽大惊失色。
“他是我的人,你也配凑过来?”
吕棠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掉冰碴子。
姜爽咽了口唾沫。
“再往前一步。”
吕棠声音不大,
“我把你扔出宴会厅喂灵鹤。”
周围几桌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几个端着果盘的侍者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
姜爽看了看地上的裙角,觉得脸上挂不住。
她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我只是和这位师弟叙叙旧,仙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姜爽端着酒杯,
“大家都是同门,交流修炼心得而已啊。”
吕棠没废话。
她的手掌直接握住了桌上的剑柄。
一寸寒芒从剑鞘里透出来,照亮了半个桌面。
姜爽吓得浑身一僵。
方伟见势不妙,赶紧抓起桌上的酒壶站了起来。
他大跨步绕过桌子,一堵墙似的挡在姜爽身前。
“害,我跟我兄弟有私事要聊。”
方伟伸手扯住姜爽的胳膊,往外直拽,
“你要淬体灵液跟我聊啊,我那儿存货多。”
姜爽借着方伟的力道往后退。
“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碍眼。”
方伟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姜爽端着那杯淬体灵液,灰溜溜地钻回了邻桌的人堆里。
方伟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他冲着沈墨竖了个大拇指。
“沈哥,你是真牛逼。”
方伟压低声音,
“这种送上门的货色你看都不看一眼,果然是被嫂子管得死死的。”
沈墨在桌子底下踹了方伟一脚。
“放你娘的屁。”
沈墨骂道,
“老子这是洁身自好。”
另一边。
姜爽回到邻桌,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修凑了过来。
“怎么着姜师姐,碰钉子了?”
麻子男修幸灾乐祸。
姜爽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淬体灵液。
“呸,什么玩意儿。”
姜爽咬牙切齿,
“那男的就是个装哑巴的废物,连个屁都不敢放,全靠女人出头。我看他那点修为,也就是个掏灵石买命的主。”
“可不是嘛,那女剑修一看就不好惹。”
麻子男修摇头晃脑。
“等着瞧吧。”
姜爽死死盯着沈墨的后脑勺,
“软饭吃多了,早晚有他噎死的时候。”
几个看热闹的宾客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清楚没?那小子连头都不敢抬。”
“纯纯的软饭男,全靠那女剑修护着。”
“就这德性也配坐第一排?真是丢男修的脸。”
沈墨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稳如老狗。
OS-骂吧,使劲骂。老子越像个吃软饭的窝囊废,系统那要命的雷劫就离老子越远。这帮傻缺哪里懂软饭硬吃的含金量?等老子混够了资源,早晚挨个把你们的灵石榨干。
大厅另一侧的拐角处。
陆明轩靠在蟠龙柱旁,手里捏着玉骨折扇。
他把刚才沈墨被姜爽搭讪、吕棠出面镇压、沈墨全程装死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陆明轩冷笑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角色。”
陆明轩用扇骨敲着手心,
“原来是个靠抱女人大腿上位的底层废物。”
程薇薇坐在主位上,还在跟几个内门长老客套。
陆明轩收起折扇。
他盯着沈墨那张嚼着排骨的嘴。
OS-这种没骨头的杂役,也配在天骄宴上出风头?等会老子亲自过去,扒了你这层软饭壳子,看你拿什么挡。
陆明轩整了整领口的高阶法袍,迈步朝沈墨那桌走去。“
```
论道阁宴会厅的钟声敲响三下。
聚会散场。
众人纷纷从蒲团上站起,收拾桌上的法器和随身物件。
姜爽缩在邻桌角落里,两条腿还在打哆嗦。
她看了看自己被切掉一半的翠绿裙角,像见鬼一样贴着墙边往门外溜。
方伟拎着两壶打包好的仙酿,大喇喇地站在餐桌旁。
他瞅见姜爽那做贼心虚的背影,扯起大嗓门故意吆喝。
“哎哟,某些人慢点走啊!我兄弟道侣还在这呢,你刚才凑那么近,就不怕人家剑意没个准头,下回直接把你脑袋削了?”
方伟剔着牙冷笑。
吕棠坐在沈墨右边,随手用大拇指推开半寸剑格。
“铮。”
一缕森寒的剑意顺着地面猛地弹过去,精准地擦着姜爽的后脚跟劈碎了半块地砖。
姜爽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平地摔个狗吃屎。
“对不住!对不住仙子!”
姜爽连声尖叫。
她捂着脑袋,快步冲出宴会厅,眨眼就没影了。
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衣服褶皱。
此时,宴会厅正门处。
陆明轩整了整领口的高阶法袍,带着一帮内门天骄堵在出口的过道上。
程薇薇穿着一身月白清冷法袍,神色淡淡地跟在陆明轩身侧。
沈墨带着吕棠和方伟刚走到正门,就被这群人挡住了去路。
陆明轩手里捏着玉骨折扇,硬生生挤出一个客套的假笑。
“沈师弟道基稳固,刚才在席间倒是低调。”
陆明轩上前一步,
“不如随我们一同去后山论道台交流一二?我和几位师兄正好要探讨高阶剑招。”
周围几个天骄立刻跟着附和,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沈墨心里疯狂翻白眼。
OS-探讨你大爷的高阶剑招。老子浑身上下穷得只剩万亿灵石,现在去论道台随便动点真格的,万一天道雷劫发现老子没灵根,当场就得劈老子。这种强出头的破事,傻缺才干。还是接着吃软饭安全。
沈墨连想都没想,直接摆手回绝。
“不了不了,我还要陪我家道侣去坊市挑新款灵饰。”
沈墨往吕棠身边靠了靠,
“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们玩得开心。”
陆明轩没想到沈墨敢当众不给他面子。
他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收敛。
一旁的程薇薇目光转了过来。
她盯着沈墨那颗锃亮的光头,又扫过吕棠手里那把散发着高阶威压的佩剑。
程薇薇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好奇。
吕棠极其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
“陆师兄要是闲得慌,不如自己去和那些围着你转的舔狗论道。”
吕棠嗤笑一声,
“别来烦我们。”
陆明轩被当众骂成带头舔狗,脸颊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没等他发作,吕棠直接伸手揽住沈墨的胳膊。
“走,买灵饰去。”
吕棠拽着沈墨转身。
方伟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临走还不忘冲陆明轩翻个白眼。
三人大摇大摆地顺着台阶走下山,直奔山下坊市方向。
宴会厅正门台阶旁。
夜风吹得门口的两盏琉璃灯嘎吱作响。
陆明轩死死盯着沈墨和吕棠离开的背影。
他右手猛地攥紧了手里那把高阶灵剑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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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坊市,聚仙阁宴会主厅。
这群天骄闲得蛋疼,下山后硬是把论道小聚的下半场搬到了这里包场。
沈墨拉着吕棠在东侧次席落座。
方伟一屁股砸进沈墨后排的太师椅里,抓起桌上的灵果就往嘴里塞。
西侧首席那边,陆明轩端着一杯灵酒,摇晃着步子朝东侧走来。
程薇薇穿着那身月白法袍,坐在西侧首席邻座,目光冷淡地看着这边。
陆明轩停在沈墨桌前。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声音故意拔得老高。
“哟,这不是杂役峰的沈墨吗?”
陆明轩扫了一眼沈墨的光头,
“怎么有资格来这种天骄聚会,不会是傍上哪位大能当炉鼎了吧?”
“放你娘的屁!”
方伟猛地一拍桌子,作势就要站起来。
沈墨抬手一把按住方伟的肩膀。
“别气别气,和无关人等浪费灵力不值当。”
沈墨扯了扯吕棠的袖子。
OS-老子现在穷得只剩高利贷,这傻缺要是逼老子动手,天道雷劫立马就能劈出老子没灵根的底细。这软饭必须吃到底,既安全又能省棺材本。
吕棠连眼皮都没抬。
她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嗤!”
指尖猛地逸散出半寸精纯剑意。
坚硬的金丝楠木桌案瞬间被劈出一道细窄的裂痕。
吕棠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盯着陆明轩。
“金丹中期也配在我面前吠?”
吕棠声音极度不屑。
她指尖的剑意疯狂流转,刺耳的嗡鸣声在大厅里回荡。
“修炼百年还卡在瓶颈,你给沈墨提鞋都嫌手脏。”
吕棠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剑意威压从吕棠身上猛然爆发,径直压向陆明轩的面门。
陆明轩脸色瞬间惨白。
他双腿一软,端着酒杯的手被死死压在胸前,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邻桌几个穿着紫云宗法袍的内门弟子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其中一个胖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酒盏打翻。
陆明轩额头青筋暴跳。
他张了张嘴,却在剑意的压迫下连半句狠话都挤不出来。
陆明轩顶着满堂的嘲笑声,僵硬地转过身,像条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挪回西侧首席。
西侧首席邻座。
程薇薇始终一言不发。
她从储物袋里默默掏出一枚传音玉简。
玉简表面亮起微弱的灵光。
程薇薇指尖快速在上面点动,熟练地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她抬起眼,远远看向东侧次席的沈墨。
程薇薇指尖缓缓摩挲着玉简边缘。
OS-他怎么会和绝世剑修吕棠在一起?当年那个愣头青居然变化这么大,连高傲的吕棠都愿意为他出头。
大厅里的喧闹声继续。
沈墨往嘴里扔了一颗灵果,舒坦地靠在椅背上。“
SSS级洞府公共客厅。
沈墨和吕棠刚从聚仙阁回来没多久。
一道血色传讯玉简直接穿透洞府外围阵法,悬停在客厅中央。
吕棠一把抓住玉简。
玉简表面光芒闪过,随后化作一滩齑粉从她指缝漏下。
“家族密令。”
吕棠甩了甩手上的粉末,
“我要回老家一趟,十二天。”
沈墨刚走到沙发旁。
“怎么这么急?”
沈墨转过头。
吕棠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沈墨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到客厅最里面的隔音阵盘旁边。
吕棠松开手。
“你在洞府安分点。”
吕棠语气冷硬,
“别总凑去惹沐清颜。”
沈墨摸了摸光头。
吕棠压低声音,死死盯着沈墨的眼睛。
“要是日后你想来隐世家族找我,必须提前三刻传讯。”
“不能直接去?”
沈墨问。
“绝不可贸然闯外围阵法。”
吕棠声音里透着警告,
“外围杀阵一旦触发,后果我担不住,你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OS-老子去个屁!这母暴龙的家族连她都扛不住后果,老子现在穷得只剩高利贷和寿元危机,万一被那杀阵劈出老子没灵根的底细,天道雷劫立马送老子归西。不过这隐世家族底蕴肯定肥得流油,等以后有机会,高低得从她身上忽悠几件极品法宝出来保命。
“放心去。”
沈墨咧嘴一笑,
“我肯定把洞府看好,等你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灵食。”
吕棠没再废话,转身走向洞府门口。
沐清颜一直缩在客厅最东侧的蒲团上,像个没声息的木头人。
吕棠路过她,连脚步都没停。
洞府门口。
云海剧烈翻滚。
吕棠踏出洞府门槛,反手从储物袋里抽出本命仙剑。
剑身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嗡鸣。
她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扎进高空的云层深处消失不见。
沈墨靠在门框上,目送那道剑光彻底消失。
他转身溜达回客厅。
此前郑雪已经回合欢宗处理事务。
现在这巨大的洞府里,只剩下沈墨和沐清颜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