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谁教你这么修仙的?全凭老婆带飞

  “去死吧!”

  老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就在那枚黑漆漆的毒钉即将喷射而出的瞬间。

  站在台阶上的沈墨正心痛地检查手里刚缴获的储物袋,眼角余光一瞥,眉头微皱。他连半步都没挪,只是随手抬起右手,冲着老祖的方向凌空虚虚一抓。

  “嗖——”

  那枚连着老祖心血的噬魂钉,硬生生从老祖嘴里被生拔了出来。连带着他身上贴身穿着的一件天蚕丝防御内甲,也像被无形的大手直接扒皮一样瞬间脱离身体,齐刷刷地飞到半空,稳稳落进沈墨的掌心。

  老祖嘴巴张得老大,最后的底牌没打出来,只喷出了一口带有浓烈土腥味的口水。

  “领域内,不准用外物。”

  沈墨嫌弃地用破布擦了擦那枚毒钉,在旁边的台阶上蹭掉毒液,语气极其平淡。

  OS-草泥马的!这老登嘴里居然还藏着这等阴毒的私房钱!这破钉子一看就是高级货,拿去黑市抵押,高低能把花呗跟借呗的窟窿先堵上!还有这天蚕丝的内衣,洗洗少说能换十万极品灵石!高利贷那帮催债的孙子要是敢再逼逼赖赖,老子直接拿灵石砸碎他们的天灵盖!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私藏,一根毛老子都给你薅干净!

  眼睁睁看着最后保命的底牌和护甲被凭空收走,老祖眼底的癫狂瞬间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吕棠根本不给他缅怀法宝的空档。她扬起没有任何灵力加持的右手,借着腰部的扭力,对着那张错愕的老脸就是一记结实的大逼兜。

  “啪!”

  老祖连着泥水咽下半颗断裂的后槽牙。

  “这一巴掌是替阿明打的!”

  吕棠咬着牙,反手又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是替小棠打的!”

  没有任何剑修的飘逸身法,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吕棠直接将老祖重新按进泥坑里,结实的膝盖死死顶住他干瘪的胸口,左右开弓。掌心和老脸肉贴肉的碰撞声,在九华仙府正厅外密集炸响,就像是过年放的连响鞭炮。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阶修士对决,这就是最纯粹的市井流氓互殴。老祖引以为傲的半步渡劫肉身,在失去灵力护体后,脆弱得连凡人武夫都不如。他一开始还在死鸭子嘴硬地咒骂,但随着脸上皮肉开裂,满嘴牙齿被悉数扇飞,他的声音迅速软了下来。

  “别……别打了!”

  老祖在泥浆里疯狂扭动着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肿胀的脑袋,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我把所有灵矿石都给你!求你别打了!”

  九华仙府正厅外的廊下。

  郑雪缩在一根粗壮的红漆柱子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残暴的降维打击。她生怕那横飞的血沫子崩到自己名贵的合欢宗法袍上,悄悄挪动脚步,凑近旁边静立的沐清颜身边。

  “仙尊大人连天道规则都能随手改写,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威严啊!”

  郑雪小声嘀咕,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狂热崇拜,

  “连那老魔藏在舌根底下的本命毒物都能不讲理地生拔出来!我果然没跟错人,这大腿我抱定了!”

  沐清颜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沈先生太厉害了,”

  沐清颜轻声感慨,目光片刻不离台阶上的沈墨,

  “跟着他果然再也不会有天灾人祸。”

  OS-(郑雪OS):先生这手段,简直是不给这老魔留半条活路!剥夺灵力就算了,连物理外挂都给强行扒光!这是要把这不可一世的半步渡劫生生按在凡尘的泥沼里,让吕棠用最原始的暴力碾碎他的道心!先生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算计,既破了老魔的防,又解了吕棠的因果心魔。我合欢宗那点狐媚手段在先生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泥地里的惨嚎声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老祖被扇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他的脑袋肿成了紫黑色的发面馒头,五官彻底挤在一起。终于,在吕棠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下,老祖翻了个白眼,四肢猛地一抽,直挺挺地昏死过去,像一条死透的泥鳅瘫在水坑里。

  吕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

  她缓缓松开死攥着老祖衣领的手,站直了身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泥和老祖黑血的双手,用力在衣服下摆拍掉泥巴。

  童年那座压在心头十年的黑暗慈幼局,在这一刻,随着那老狗彻底昏死,终于轰然倒塌。

  吕棠转过头,看向台阶上依旧云淡风轻的沈墨。她眼底常年凝聚的阴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感激与死心塌地。“

  泥地里,邪修老祖那张脸已经被抽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他像条死透的泥鳅,直挺挺地瘫在水坑里,连最后一丝抽搐都彻底停了。

  吕棠站在旁边,眼眶通红。她没有再补刀,只是死死盯着这头曾经带给她无尽梦魇的恶犬。

  “扑通。”

  吕棠双膝一弯,直接重重跪在湿黏的泥地里,对着台阶上的沈墨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仙尊为我报仇,吕棠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仙尊的。”

  吕棠声音沙哑,语气里透着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死心塌地。

  沈墨站在台阶上,随手打了个响指。

  OS-可算打完了!老子这绝对凡尘领域可是按秒烧钱的硬通货,再多开一分钟,高利贷的利息都能把老子底裤扒干净!赶紧关了,省点是点。这倒霉催的修仙界,装个逼成本也太高了!

  随着响指落下,那股无形压制在众人头顶的领域瞬间撤去。

  原本死寂的天地灵气猛地倒灌回九华仙府。

  郑雪只觉得干涸的丹田瞬间被灵气重新填满。她缩在柱子后,摸了摸重新泛起流光的合欢宗法袍,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呵,不过是收拾个杂鱼邪修,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仙尊不过随手施展了点皮毛手段罢了。”

  刚说完,她立马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到沈墨旁边,压低声音谄媚道:

  “仙尊您没事吧?要不要我给您泡杯顶级灵茶润润喉?”

  沐清颜站在旁边,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阵法,低声开口:

  “能剥夺天地灵力改写天道法则,仙尊的实力早已超出我等认知。”

  OS-(郑雪OS):先生这手撤领域的功夫,简直是如臂使指!这等篡改天道法则的逆天手段,在他手里就跟凡人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他绝对是懒得跟这中州魔域的蝼蚁废话,直接降维碾压!这才是把天道按在地上摩擦的混沌大能!我这大腿真是抱得死死的!

  沈墨没有搭理郑雪的谄媚,他转身大步跨进九华仙府正厅,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吕棠、郑雪、沐清颜三人跟了进来,分两侧落座。

  沈墨把从老祖身上搜刮来的储物戒哗啦全倒在桌面上。带着泥水味儿的灵草、法器、矿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挑剔地拨弄着这些破烂,越看脸越黑。

  “这些灵材大概作价七十八万灵石,加上之前的库存,还差十二万就能凑够数。”

  沈墨摸着下巴,语气平淡。

  OS-草泥马的!这半步渡劫的老登是个要饭的穷逼吗?怎么才这么点油水?七十八万,加上老子手里抠抠搜搜攒的那些,距离那要命的百万灵石目标还差足足十二万!高利贷那帮催债的孙子要是看不见钱,随时能用天雷在老子头上劈个外焦里嫩。十二万啊,老子去哪骗这十二万?

  郑雪眼珠一转,立刻起身凑到沈墨身边,一把将桌上的灵材揽了过去。

  她故意拔高音量,用尖酸刻薄的语气骂道:

  “喂,杂役,这些东西我帮你收着,别弄丢了仙府的公物。”

  就在她背对吕棠和沐清颜的瞬间,一抹神识传音精准钻进沈墨的耳朵。

  “仙尊,这里面是我私藏的千年灵玉,您收着补补身子。”

  沈墨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将那个温润的储物袋滑进自己怀里。

  OS-好家伙,这绿茶婊倒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千年灵玉?这玩意拿去黑市死当,少说也能折个大几千灵石。老子这就叫替她化解破财之灾,这软饭吃得名正言顺!等老子度过这次高利贷死劫,再慢慢谢她。

  半个时辰后,议事完毕。

  沈墨找了个散步消食的借口,独自溜达到了九华仙府的后山。

  夜风阴冷。一阵妖风吹过,松树梢上的积雪扑簌簌砸在沈墨的肩膀上。

  沈墨拍掉肩膀上的碎雪,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块带着裂纹的传讯玉符。

  这玩意是刚才从邪修老祖的破烂堆里翻出来的。

  玉符表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上面赫然挂着一条未读讯息。

  沈墨注入一丝微弱的神识,一段充满血腥气的神念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夺剑骨事毕,速归魔域,筹备血祭大典。”

  沈墨随手将玉符丢进系统背包深处。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冷笑一声:

  “中州魔域?看来这九华仙府以后还得热闹起来。”

  OS-热闹个屁!这老登背后居然还有个搞血祭的魔域团伙!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煞星要是查到老子头上,老子这战五渣的底细分分钟被扒得底裤都不剩!看来这百万灵石不光得还债,还得赶紧换点保命的高级法宝。这天杀的修仙界,没一天让老子消停的!“

  九华仙府外门,第三百七十二号合租洞府玄关。

  仙府管事是个精瘦老头,灰布道袍左胸绣着个金线算盘。他颠了颠手里的储物袋,指尖灵光一闪,快速清点里面的数目。

  “沈仙师,下半年房租共计三千中品灵石。”

  管事甩出一张泛黄的收据,砸在青铜玄关柜上,

  “您收好收据,下次再有拖欠直接封洞府啊。”

  旁边的记账执事凑近管事,嘴唇微动传音:

  “这小子连个灵根都没有,居然真凑齐了三千中品灵石,这号洞府的聚灵阵都烂成狗屎了,他也肯交这冤枉钱?”

  管事斜了记账执事一眼,毫不避讳地嗤笑一声:

  “管他是不是去黑市卖了腰子,下个月要是交不上日常杂费,照样把他踢下山。”

  沈墨一把抓起桌上的收据。

  “钱收了就赶紧滚犊子。”

  沈墨直接下了逐客令,

  “别在老子地盘上碍眼。”

  管事冷哼一声,拂袖跨出洞府大门。

  沈墨反手重重关上大门。他把腰间仅剩的两个储物袋解下来,倒着抖了抖。接着又把玄关柜的三个抽屉全扯出来,一股脑倒扣在青砖地上。

  吧嗒。

  半块干瘪的下品碎灵石混着几枚生锈的凡铁铜钱掉在地上,那半块灵石直接摔成了粉末。

  OS-他娘的,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大半年,底裤都当了,全给这破仙府交了租!现在连买二两下品灵米的钱都掏不出,这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沈墨一脚踩散地上的灵石粉末。

  就在这时,天际陡然传来布帛撕裂般的巨响。浓稠得像臭水沟里淤泥的魔云轰然砸在护山大阵的灵气光罩上,震得洞府里的青铜柜门哗啦啦狂闪。

  刺耳的嗡鸣声瞬间穿透九华仙府的每一寸空间。

  “红色预警!红色预警!中州魔域半步大乘真君率百万魔军压境!所有修士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护山大阵的机械警报音冷硬如铁,响彻全宗。

  沈墨撞开内堂的门,冲到洞府外的观景台栏杆边。

  九华仙府边界外的空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骨战舟填满。战舟上竖着无数面滴血的魔旗,将半座仙山死死包围。

  血河真君立在最中央帅舰的巨大骷髅撞角上。他披着猩红大氅,半步大乘期的威压直接绞碎了周遭十里的护宗罡风。

  旁边的一名独眼魔将抽刀怒吼:

  “真君,何必跟这群正道伪君子废话,末将愿率十万先锋营,半个时辰内啃碎他们的护山大阵!”

  血河真君抬手拦住独眼魔将:

  “急什么。九华仙府的老狗们听着!交出杀我魔域邪修的真凶,否则本君今日便拿你们的护山大阵血祭百万魔军!”

  数十艘先锋战舟同时亮起血光,几百道黑炎光柱狠狠砸在护山大阵上,炸出漫天刺眼的灵气碎屑。

  隔壁三百七十一号洞府的观景台上,两个内门弟子正探出头看热闹。

  左边的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右边的弟子掏出传讯符,手指狂戳符文疯狂求援。

  沈墨死死抓着木栏杆,两条腿抖得像发羊癫疯的野狗。

  “我靠你大爷!”

  沈墨对着天上那团遮天蔽日的魔云破口大骂,

  “老子刚砸锅卖铁交完房租,兜里比脸还干净,现在连顿饱饭都吃不起,你跑来打群架?玩我呢!”

  OS-中州魔域这帮傻逼是不是脑子里装了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交完钱的时候来?老子的三千中品灵石岂不是打水漂了?!真打进来老子这个没灵根的战五渣绝对第一个死!

  天空中数十道金色剑光从九华仙府主峰冲天而起,直奔大阵边缘而去。

  紧接着,议事殿方向接连射出数万道红光,精准落入每一个洞府之中。

  一道红光砸在沈墨脚边,化作一张燃烧的传讯符。

  “仙府高层令:即刻起启动绝杀大阵!各洞府分摊御敌阵法耗材费,每户五百中品灵石!一个时辰内上缴议事殿,逾期者立刻逐出仙府!”

  传讯符迅速烧成一滩灰烬。

  隔壁跌坐在地的内门弟子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碎了自家的观景台栏杆。

  “趁火打劫!高层这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老子哪来五百中品灵石!”

  那弟子破着嗓子哀嚎。

  下方山道上,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砸门。

  “没钱交耗材费的,立刻收拾铺盖滚蛋!大敌当前,仙府不养废人!”

  带头的执法弟子一鞭子抽在地上,劈啪作响。

  沈墨转过身,一屁股瘫坐在洞府内堂的门槛上。

  他捡起地上的两个空储物袋,狠狠砸在门框上。

  “五百中品灵石?我日你九华仙府高层的十八代祖宗!”

  沈墨指着主峰方向狂喷,

  “老子现在连一根鸡毛都掏不出来,你让我交五百中品灵石?真当老子是人形印钞机吗?!”

  OS-死局。彻底他娘的死局了。交不出钱,一个时辰后就会被执法堂扒了皮赶下山。外面是百万魔军和一个半步大乘的疯狗,出去就是被生嚼的命。天道狗贼,你直接降道雷劈死老子算了!

  沈墨双手插进头发里,死命薅了两把。

  此时,洞府外长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郑雪穿着一身略显廉价起球的粉色法袍,手里拎着个破旧的油纸包。她刚从山下的水镜工作室下班回来,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粗糙灵粉妆容。

  她大步走到三百七十二号洞府门口,发现大门半敞着。

  郑雪抬起脚,不偏不倚地踢在沈墨瘫软的小腿骨上。

  “沈杂役!别在这装死,快点把门打开!”

  郑雪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股颐指气使的傲慢,

  “外头乱成一锅粥了,我今天在水镜给人代练赚了点小钱,大发慈悲给你带了半颗吃剩的灵桃当赏,赶紧麻溜地接过去!”

  沈墨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郑雪那张写满高高在上的脸,死死盯住了那个渗透出微弱灵气波动的油纸包。

  OS-没路了。想活命,想补上这五百中品灵石的无底洞,只能从这个脑残娘们身上下手了。“

  郑雪那一脚踢得很实,沈墨的小腿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沈墨维持着瘫坐在洞府门槛上的姿势,眼皮都没抬一下。

  沐清颜跟在郑雪身后踏入大门。她像个受惊的鹌鹑缩在门框边,那件洗得发青的外门杂役道袍下摆被双手死死揪成了一团咸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什么看?”

  郑雪把手里的油纸包砸在沈墨怀里,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赏你的,赶紧接过去吃完干活!”

  沈墨一把攥住那个渗着微弱灵气波动的油纸包。

  刺耳的嗡鸣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

  议事厅半空中猛地撕开一道裂缝。护山大阵灵体化作一个浑身闪烁着红光的虚影,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

  “红色预警!中州魔域半步大乘血河真君率百万魔军入境,护山大阵预计72小时后被攻破!”

  大阵灵体扯着机械般的破锣嗓子嚎叫。

  沈墨一脚蹬开门槛,猛地站了起来。

  郑雪吓得后退半步,后腰撞在玄关柜上。

  “这不可能!”

  郑雪尖叫出声,

  “九华仙府的中州驻军呢?”

  沈墨没搭理这脑残娘们,撞开郑雪的肩膀,疯狗一样冲向账房。

  账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符纸味。

  沈墨一头扎到账台旁。他抄起桌上那块负责记录洞府收支的灵息玉简。

  灵气注入。

  玉简表面闪烁出两行冰冷的荧光大字。上一笔,刚刚完成下半年房租转账。当前余额:零。

  沈墨把玉简狠狠砸在账台上。

  玉简弹起,掉在青砖地上摔出一条裂纹。

  OS-他娘的!500中品灵石的催命耗材费就悬在脖子上,一个时辰交不出就要被执法堂扒皮赶出大阵!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攒的大半年家底,刚刚全部扔进了房租那个无底洞,现在连半根毛都刮不出来!留在这就是被赶出去喂魔军,必须找路子溜号!

  沈墨转身冲出账房,穿过议事厅通往观景台的过道。

  漆黑的魔气像沸腾的烂泥在阵法光罩外疯狂翻滚,砸在罡风护盾上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震得观景台的青石地砖寸寸开裂。

  沈墨扑到阵法边缘的栏杆上。

  血河真君的巨大骷髅帅旗在漫天魔云中猎猎作响,几乎遮蔽了整片天光。底下那密密麻麻的黑骨战舟,像蝗虫一样把九华仙府裹得水泄不通。

  沈墨死死抓着开裂的木栏杆。

  一根木刺扎进掌心,他浑然不觉。

  沈墨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频率快得像在筛糠。

  沈墨摸了摸腰间那两个彻底空瘪的储物袋。

  “我刚交了三百万极品灵石的房租,兜里连个坐传送阵的钱都没有,玩我是吧?”

  沈墨指着天上那团遮天蔽日的魔云破口大骂。

  OS-这帮脑子里灌了大粪的魔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老子交完租、账上底儿掉的时候来!哪怕给老子留五十块下品灵石,老子也能钻狗洞去找个黑市传送阵滚蛋!现在外面这阵仗,连只苍蝇飞出去都得被剁成肉泥,常规路子全他娘的堵死了!

  沈墨一把推开栏杆,掉头冲向观景台返回洞府的过道。

  他一脚踹开储物室的大门。

  沈墨拉开第一排储物格。

  空的。

  他抽掉第二排所有的抽屉,把里面的碎符纸和破布条全倒在地上。

  没有。

  沈墨扑倒在地,手指死死扣住墙角那块松动的青砖。

  指甲里塞满了黑泥。

  青砖被掀翻。

  下面只有两只干瘪的死蟑螂。

  沈墨一巴掌拍碎了那两只死蟑螂。

  他又手脚并用爬向那个缺了条腿的破木柜,把垫桌脚的那块烂木头都抽了出来,疯狂抖动。

  连半块下品灵石的渣子都没找出来。

  沈墨一屁股坐在满地狼藉中。

  跑路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OS-死局。彻底他娘的死局。没钱交耗材费,没钱坐传送阵,更没战力硬刚魔军。常规逃生手段全废了。想在这夹缝里活命,必须得下猛药!

  沈墨撑着膝盖站起来,拖着步子走出储物室。

  他走到议事厅中央,一屁股瘫坐在主位上。

  郑雪正站在大厅中央。她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紫色果实的竹篮,那是她刚从水镜工作室带回来的道具。

  沐清颜依旧缩在玄关附近,连头都不敢抬。

  郑雪翻了个白眼。

  “沈杂役,水镜新出的灵果你去洗了,我等下要开直播。”

  郑雪把竹篮重重砸在茶几上。

  沈墨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郑雪那张颐指气使的脸,随后又滑向跟在后头、卑微到极点的沐清颜。

  沈墨伸手抓起茶几上的一颗紫色灵果。

  【叮!检测到低端骗吃骗喝行为,该物品非女修诚心主动赠予!系统拒绝返还,警告一次!】

  一道微弱的紫色雷光顺着果皮窜上沈墨的指尖。

  沈墨手指猛地一哆嗦。

  OS-贼老天!老子命都快没了,你这破系统还在这卡BUG?非要顶级女修主动诚心赠予才给十倍返还?行,这帮小娘们平时高高在上是吧?老子今天就装个隐世大能转世,把你们忽悠瘸了,让你们心甘情愿把家底全掏出来奉献给本座!

  沈墨把灵果扔回篮子里。

  果子砸在竹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洗果子?”

  沈墨冷笑一声。

  郑雪双臂环胸。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挥本座?”

  沈墨指着郑雪的鼻子开喷,

  “外头半步大乘的魔修都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这娘们脑子里还塞着你那破水镜直播?没老子这隐世大能转世罩着,你出去连个骨渣都剩不下!”

  郑雪愣在原地。

  “你疯了?”

  郑雪指着沈墨的鼻子骂道,

  “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杂役,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墨十指交叉,手肘撑在大腿上。

  “本座在这九华仙府蛰伏数载,历劫之期已至。”

  沈墨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笑容,

  “区区凡俗灵果也配让本座沾手?你们若想在这魔军压境的死局里活下去,现在就把身上最值钱的法宝拿出来,跪着奉给本座。这叫深入因果,灌顶洗髓!本座心情好,或许能替你们化解命劫!”

  沐清颜猛地抬起头。

  她惊恐地看着瘫坐在主位上的沈墨,手里的道袍下摆彻底攥变了形。“

  “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装什么大能转世!”

  郑雪站在主位前,指着沈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沐清颜缩在玄关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墨瘫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冷笑一声。

  “凡夫俗子,也配懂本座的因果。”

  沈墨丢下这句话。

  他一把推开椅子。

  沈墨径直走出了洞府大门。

  沈墨一路走到了账房门口的石阶上。

  账房仙吏是个穿着灰布道袍的瘦麻杆,正拨弄着桌上的算盘。

  算盘珠子被打得啪啪作响。

  “沈墨,外门杂役。”

  仙吏头也没抬。

  “交租。”

  沈墨吐出两个字。

  仙吏停下手里的动作。

  “按九华仙府的规矩,房租半年一缴。下半年仙府房租共三万上品灵石,已结清,这是您的缴清凭信。”

  仙吏把一块泛着青光的木牌拍在柜台上。

  沈墨一把将木牌抓进手里。

  “算你小子手脚麻利。”

  仙吏冷哼一声,

  “要是过了今辰还交不出这三万上品,执法堂的黑狗卫就得扒了你的道袍,把你扔出大阵。”

  沈墨没吭声。

  他扯开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扫。

  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连一百块都凑不齐了。

  OS-他娘的!老子拼死拼活搞来的三万上品灵石,就这么听了个响!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刚在洞府里跟郑雪那蠢娘们装了一手隐世大能,要是没点真金白银傍身,怎么把这忽悠接着唱下去?这破天道截胡系统还不认低端骗吃骗喝,非得让她们主动诚心赠予。没钱老子在这仙府寸步难行!

  沈墨顺着青石板路走回洞府门前。

  刚迈上第一级台阶。

  腰间的传讯玉简猛地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

  红光把沈墨的脸照得惨白。

  护山大阵器灵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脑膜。

  “红色预警!中州魔域百万魔军抵境,领军者为半步大乘期血河真君,请所有弟子待命。”

  沈墨脚下一软。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洞府的石门上。

  OS-贼老天!刚刚在议事厅那声破锣嗓子没听清,合着真是血河真君那个老魔头亲自下场了?中州魔域那帮脑子里灌了大粪的魔修一向在西部龟缩,这半步大乘期的怪物带着百万大军来凑什么热闹!刚把钱全交了房租就来大军?合着卡着我空袋的点上门是吧!

  沈墨踩着一柄破木剑,歪歪扭扭地落在了观景台的护栏边。

  几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挤在远端。

  “中州西部那帮魔崽子真疯了?敢硬攻咱们大阵?”

  一个高个弟子咽了口唾沫。

  “领头的是血河真君!”

  另一个矮胖弟子哆嗦着接话,

  “那可是半步大乘期的大能!上个月在中州连屠了三个二流宗门,这他娘的是正规军压境!”

  “大阵要是破了,咱们全得被抽魂炼魄!”

  沈墨没理会那边的窃窃私语。

  他扑在护栏上。

  阵法光罩外,魔气卷着冰雹砸在罡风护盾上,震得沈墨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开裂。

  他眯起眼睛。

  血河真君那面巨大的骷髅帅旗在魔云里猎猎作响。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黑骨战舟。

  沈墨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把手探进空瘪的储物袋。

  在那个装杂物的角落里,手指触碰到一根冰凉的伞骨。

  沈墨把那把黑漆漆的遮天神伞拽了出来。

  OS-这可是上个单元老子冒着天谴的风险,拼了老命吸满雷劫才搞到手的极品法宝。老子这点连筑基都够呛的微末道行,想在这百万魔军的绞肉机里活下来,只能指望它了。

  沈墨倒退两步。

  他钻进观景台东侧的无人角落。

  沈墨双手握住伞柄。

  一丝紫色的雷光顺着伞面窜出。

  雷光直接燎焦了沈墨额前的一撮头发。

  空气里飘起一股皮肉烤焦的臭味。

  沈墨猛地松开手。

  遮天神伞砸在青砖上。

  狂暴的雷罚气息从伞骨缝隙里疯狂往外溢。

  伞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叮!天道警告!检测到法宝“遮天神伞”内雷罚力量即将满溢。储量已达绝对上限。强行压制将引发雷劫失控!】

  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沈墨脑子里响了一下。

  随后彻底死寂。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OS-草!这伞上单元吸的雷劫还没消化完?这时候添什么乱?储量眼看就要压不住了,一旦当场炸开,别说外头的魔军,老子第一个被炸成飞灰!

  沈墨一把抓起地上的遮天神伞。

  他御剑冲回洞府。

  双脚重重砸在入口处的台阶上。

  沈墨死死攥着伞柄。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OS-死局。彻底他娘的死局!硬刚魔军绝对是找死,这把破伞又成了随时要命的定时炸弹。没灵石连黑市传送阵都坐不起。老子必须在这两个催命符爆发之前,搞到大笔灵石去多买几个护命的外挂!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把推开洞府的石门。

  OS-既然系统非要女修主动赠予才给十倍返还,那老子今天就彻底把这大能转世的戏码唱到底!郑雪,沐清颜,你们那点家底,老子忽悠定了!不把你们榨干,老子怎么买命!“

  洞府大厅里,郑雪攥着一把紫竹扫帚。

  沈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推开石门走了进来。

  他冷着脸,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面瘫模样。

  “沈墨,你个杂役……”

  郑雪刚想开骂。

  沈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郑雪立刻闭了嘴。

  OS-这废物杂役今天眼神怎么这么渗人?刚才在外面还装大能,现在跟个煞星似的。

  沈墨径直走向自己的静室。

  “我昨天写的系统任务备忘录放哪了?”

  沈墨嘟囔了一句。

  “算了,反正也记熟了。”

  沈墨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静室里。

  沈墨把食盒扔在桌上。

  木盒砸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屁股瘫在床榻上。

  木板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OS-他娘的!魔军在外面砸门,破伞随时要炸,老子兜里就剩九十六块下品灵石!必须赶紧把郑雪那蠢娘们忽悠瘸了,让她把棺材本都掏出来。这破天道截胡系统,逼着老子装隐世大能。刚才那张记着系统机制和任务计划的纸条找不到了,千万别被什么阿猫阿狗捡去看出老子的底细。不然老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厅里。

  郑雪翻了个白眼。

  她一脚踹开挡路的板凳。

  郑雪蹲下身。

  她把紫竹扫帚狠狠捅进长毛灵兽皮沙发的缝隙里。

  “咯吱。”

  扫帚尖端勾出来一张泛黄的纸张。

  纸张飘落在青石地砖上。

  “什么东西塞在缝里?”

  郑雪皱起眉头。

  她一把抓起纸张。

  “沈墨那杂役又乱扔垃圾?”

  郑雪骂了一句。

  郑雪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她抖开那张泛黄的纸张。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任务评级、专属奖励、位面权限……”

  郑雪逐字念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郑雪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死死盯着纸面。

  “邪修清缴任务SSS级完成、雷劫吸收权限解锁。”

  郑雪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OS-这绝不是普通的修炼功诀!九华仙府藏经阁里的天阶功法我也见过,根本没有这些霸道的字眼。什么‘位面权限’?什么‘雷劫吸收’?这分明是传说中仙界统御诸天万界的上古封神文书暗语!

  郑雪的手指在纸面上往下挪。

  指尖在一行字上重重戳住。

  “上次那个半步大乘期的邪修在仙府外突然暴毙,紧接着满天雷劫诡异散去!”

  郑雪咽了一口唾沫。

  “那日子刚好和这上面的时间对上!”

  她猛地转过头。

  郑雪死死盯着静室紧闭的房门。

  OS-草!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蹭住的穷酸杂役!他娘的,沈墨居然是隐藏的天庭仙尊?!难怪他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死人脸!难怪他刚才说我不配懂他的因果!他这是在微服私访,拿我们这些底层修士当渡劫的考验啊!我刚才居然指着仙尊的鼻子骂?我差点把天大的机缘给骂没了!

  郑雪一巴掌扇在自己大腿上。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郑雪一把将纸张塞进怀里。

  她攥紧拳头。

  郑雪快步冲回自己的卧房。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郑雪反锁上房门。

  她抬起左手。

  郑雪点开手腕上的水镜通讯器。

  一面巴掌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郑雪通红的脸。

  郑雪的手指在水镜界面上疯狂划动。

  残影在屏幕上闪烁。

  她翻出了一长串的散修群聊列表。

  “这么大的机缘被我撞到了!”

  郑雪咧开嘴。

  “我要当仙尊座下第一行走,带大伙封神赚灵石!”

  OS-外头魔军压境,随时可能阵破人亡。要是能借着仙尊的名头,收一波散修的保命钱,我不就发财了?只要打着沈仙尊的旗号成立个组织,灵石绝对像雪花一样飘进来!这帮散修平时就喜欢烧香拜佛,现在真佛就在我隔壁,这不得狠狠割一波韭菜?

  郑雪的手指重重戳在水镜上。

  她开始飞快地编纂一条讯息。

  “惊天大机缘!上古天庭重开,仙尊下凡遴选封神名额!”

  “现成立天庭护道会,首批入会者仅需缴纳一千下品灵石,即可获取记名仙籍,受仙尊庇护!”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错过今日,仙凡永隔!”

  郑雪检查了一遍。

  她重重地戳下发送键。

  讯息被直接甩进了人数最多的“中州散修互助大群”。

  水镜界面沉寂了一瞬。

  接着,提示音像爆豆子一样响了起来。

  “卧槽!天庭重开?真的假的?”

  一个光头散修的头像弹了出来。

  “一千下品灵石买个仙籍?这年头骗子越来越不用心了。”

  另一个戴斗笠的散修嘲讽。

  “大阵外面魔军都围城了,血河真君马上就杀进来抽魂了,还搁这发癔症呢?”

  “散了吧散了吧,又是个想灵石想疯了的。”

  群里的散修疯狂刷屏。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匿名修士突然发了一段传音。

  “等等,发信人是九华仙府的内门弟子郑雪!我认得她的神识印记!”

  “她背靠仙府大山,不可能砸自己宗门的招牌!”

  灰袍修士补充了一句。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郑雪师姐,你号被盗了?”

  一个年轻女修试探性地问。

  郑雪冷笑一声。

  她再次戳向水镜。

  “本姑娘现在就在九华仙府甲字号洞府!上古封神榜的信物就在我手里!”

  “上次仙府外邪修暴毙、雷劫散去,你们真以为是天灾?那是仙尊出手!”

  郑雪飞快地打字。

  水镜那头彻底炸了锅。

  “我草!上次那雷劫连执法堂长老都说是大能手笔,莫非是真的?”

  一个瞎眼老道发了条语音:

  “老朽当日就在几十里外采药,亲眼所见那雷劫粗如山岳,绝非凡间手段能驱散!若真有仙尊降世,一千灵石买条命,值啊!”

  “老瞎子都开口了!这事八成靠谱!”

  光头散修跟着喊。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我先交为敬!”

  戴斗笠的散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郑师姐!我报个名!我出两千下品灵石,能给我个内门仙籍吗?”

  一条接一条的灵石转账请求在水镜上弹出来。

  刺眼的金色符文几乎闪瞎了郑雪的眼睛。

  郑雪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她死死抱着水镜。

  OS-发了!彻底发了!沈墨这块金字招牌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只要我继续扯他的虎皮,整个中州散修的口袋都得被我掏空!等我攒够了极品法宝,就算魔军打进来,我也能安然无恙!

  此时,一墙之隔的静室里。

  沈墨啃了一口食盒里干巴巴的辟谷丹。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阿嚏!”

  沈墨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子。

  OS-他娘的,怎么突然眼皮直跳?难道外头的魔军已经开始砸阵了?还是那把破伞要炸了?不行,老子得赶紧弄个由头,把郑雪叫进来忽悠一顿,不把她兜里的灵石骗过来,今天绝对过不去这个坎!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