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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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瞥了一眼面板,惬意地躺回了床铺里。“
一阵秋风卷过,枯黄的落叶呼啦啦砸在九华仙府前院的青石板上。
九华仙府客厅内。
郑雪大喇喇地靠在主位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灵茶。吕棠坐在侧座,沐清颜立在她身旁。沈墨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门口。
郑雪猛地将茶盏磕在桌面上,茶水溅落几滴。
“沈墨,你一个杂役杵在这儿做什么?前院落了一地叶子没看见?”
郑雪拉长了声调,下巴抬得老高,
“特么的,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还不快去扫了!”
吕棠按住背后的玄铁剑匣站起。
“雪姐,他毕竟是……我去扫吧,别难为他。”
吕棠眉头拧在一起。
郑雪斜眼冷笑。
“哎哎哎,你可是我们仙府的贵客,怎么能干粗活?他就是干这个的命。”
郑雪手指敲着桌面,
“你少特么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让他滚去扫!”
OS-绝了!这合欢宗的小婊砸演戏演得比真金还真。昨天刚在后院偷偷用三百年灵泉水给老子洗完泥袜子,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又跳出来装大尾巴狼。要不是为了这该死的寿元和外头催命的高利贷,老子早一巴掌呼上去了。扫地是吧?行,老子就当溜达了,看你背地里还能整出什么极品法宝。
沈墨一言不发,转头走向前院,抓起墙角的扫帚在落叶堆里划拉。
半炷香后。
郑雪顺着墙根溜到过道拐角。
她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后院方向,吕棠和沐清颜正蹲在地上往阵盘里嵌灵石。前院方向,沈墨拎着扫帚慢吞吞地扫着枯叶。
郑雪确认没人盯着,一溜烟钻进沈墨的主卧室,反手将门闩死。
卧室内静悄悄的。
郑雪直奔床榻,一把抓起沈墨扔在枕头边的另一双带着汗味的脏袜子。她快步走到角落的玉石洗衣台旁,从怀里掏出昨天剩下的半瓶顶级灵泉水,“咕咚咕咚”倒在袜子上。
郑雪双手卖力地在冰凉的台面上揉搓。
OS-仙尊为了红尘炼心居然甘愿当杂役,还故意把脏袜子留在房间里考验我,我可不能辜负仙尊的信任。特么的,那两个蠢女人哪懂仙尊的宏大布局,只有我郑雪才是仙尊最得力的帮手!这灵泉水洗过的袜子,定能助仙尊抵御天劫浊气!
洗净后,郑雪将泛着微光的袜子平摊在窗台上。
她转身走到书桌旁,伸手去归置桌上凌乱的玉简。
一张画满黑色格子的硬纸板从玉简堆里滑了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苏柠消费额度”、“信用卡有效期”、“还款预期”等一堆常人根本看不懂的诡异符文。最顶部,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天道试炼进度表”。
郑雪双手捧着纸板哆嗦。
OS-这、这居然是封神榜?仙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桌上,看来是真的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上面这密密麻麻的古怪名字,绝对都是将来要在仙界身居高位的真仙!乖乖,老娘这是要一飞冲天啊!只要我死死抱住仙尊的大腿,这榜上必定有我合欢宗郑雪的一席之地!
前院传来扫帚丢在地上的“吧嗒”声。
接着是沈墨踩在青石板上朝卧室走来的沉重脚步声。
郑雪倒抽一口凉气。
她一把将那张进度表原样塞回玉简堆底。
郑雪顺着门缝挤出去,贴着走廊的柱子溜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沈墨推开房门。
他一眼就看见窗台上那双洗得一尘不染、散发着灵气的袜子。
OS-卧槽,这娘们还真把老子当祖宗供着了。天天背着人给老子洗袜子,这双面人的戏码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有这功夫,不如给老子多送几块能变现的高阶灵石。老子倒要看看现在的家底够不够应付下个月的高利贷。
沈墨扯过椅子坐下。
“系统,拉面板。”
半空中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的虚拟面板。
【SSS级九华仙府防护阵法】|状态:已激活(由沐清颜驻守)|单位:套|本章变化:未变动
【信用卡临时额度】|数量:12000|单位:元|本章变化:未变动
【信用卡总额度】|数量:20000|单位:元|本章变化:未变动
【信用卡额度有效期】|时间:2026年03月09日|单位:日|本章变化:未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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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盯着那毫无起色的数字,烦躁地搓了搓脸。“
一阵秋风卷过,枯黄的落叶呼啦啦砸在九华仙府前院的青石板上。
沈墨坐在主卧的椅子上,烦躁地搓了搓脸。
他刚准备关掉半空中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一颠。
一团浓得像化粪池成精的黑云砸在九华仙府上空,水缸粗的血红色雷电接二连三地劈在透明的护山大阵光幕上。
整个仙府的地皮都在哆嗦。
半空之中。
邪修老祖踩着一团黏糊糊的血气悬停在中州方向的山门结界外。
他身上套着件全是破洞的黑袍,干树皮一样的老脸挤在一起,手里盘着两颗发黄的婴儿头骨。
“九华仙府的缩头乌龟,滚出来受死!”
邪修老祖咧开满嘴黑牙。
半步渡劫期的威压化作实质的狂风,狠狠砸向山门。
大阵光幕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嗡鸣。
阵眼核心处的器灵虚影闪烁了两下,直接炸成一团白烟。
光幕表面瞬间爬满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交出吕棠的极品剑骨,老夫饶你等满门不死!”
邪修老祖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否则,老夫把你们这群小崽子全扒了皮点天灯!”
正殿门口。
吕棠一把扯掉背后的玄铁剑匣。
她猛地拔出重剑。
剑尖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老不死的狗贼!当年慈幼局八百条人命,你抽筋扒皮,拿婴儿炼制血丹,这笔血债我今日必讨!”
吕棠指着半空破口大骂。
邪修老祖抠了抠耳朵。
“慈幼局?那不过是老夫圈养的猪圈。”
邪修老祖阴损地笑起来,
“能拿你们这些低贱骨头给老夫垫脚,是你们这群杂碎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那极品剑骨,老夫馋了二十年,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进老夫的炼丹炉!”
他屈指一弹。
一道血气化作利刃,撞在濒临破碎的光幕上,震得整个前院狂风大作。
沐清颜从左侧廊下快步走出。
她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一道道黑色的厄运电光从她脚底往上窜。
“沈先生退后,我引雷劫轰杀此獠。”
沐清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郑雪跪在右侧案几旁。
她双手死死抠着一个发烫的阵盘。
她转头瞪了沐清颜一眼。
“引雷劫?你特么疯了!这大阵扛不住第二下,雷劫还没下来咱们就得被拍成肉泥!”
郑雪咬着牙。
OS-卧槽!半步渡劫期的老怪物!这绝对是仙尊故意放进来试探我们的!前脚刚让我看了天道试炼榜单,后脚就弄个大反派来走过场。仙尊连天劫都不放在眼里,这干瘪老头算个屁!老娘今天就算是把合欢宗的底裤都输光,也得在仙尊面前把逼装圆了!
“仙尊放心,我已布下合欢宗迷魂阵牵制,绝不让这老狗脏了您的鞋!”
郑雪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主卧的门被推开。
沈墨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走到台阶最上层。
他抬头盯着半空那个黑袍老头。
OS-特么的!半步渡劫期?老子特么连个筑基期的门槛都没摸到,这破阵法眼看就要被这老帮菜敲碎了!系统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老子每天愁寿元愁得掉头发,那个叫苏柠的小娘们买个破车总价要14.9万,特么的居然要付将近6万的首付!剩下8.94万还要分36期,一个月得还大约3000多块!老子现在连5000块的订金都凑不齐,林晚星那边深度训练一周还得3到4次,全是特么的吸金窟!现在又跑来个老疯子砸场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咔啦!”
光幕上的裂纹再次扩大,几块灵气碎片掉在院子里。
吕棠横跨一步,用后背死死挡住沈墨。
“先生,您快进屋,我拖住他!”
吕棠咬牙切齿。
沈墨抬起右手。
他一把扒拉开吕棠的肩膀。
“退下。”
沈墨语气平淡。
吕棠脚下一步没挪。
“先生,那是半步渡劫期,咱们扛不住的!”
“老子让你退下,听不懂人话?”
沈墨斜了她一眼。
吕棠咽了口唾沫,乖乖退到台阶中层。
沐清颜和郑雪也赶紧往后撤了两步,紧紧贴在吕棠身侧。
OS-退个卵子退!这老鬼一巴掌下来,咱们四个连做成骨灰盒的资格都没有。这几个败家娘们要是死在这儿,老子那十几个万的高利贷谁来还?没办法了,只能动用那个要命的因果道具了。
沈墨手腕一翻。
一枚灰扑扑、表面全是泥垢的玉符出现在他掌心。
这正是系统一次性因果道具:【绝对凡尘领域】。
OS-系统说明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玩意儿只要捏碎,百米范围内一柱香时间内,所有灵力、神识、法宝特效全特么清零,只保留肉体力量。老子在地球上送外卖抢单练出来的肌肉,加上工地扛水泥的底子,论街头互殴,老子能把这干瘪老头的屎都打出来!但这玩意儿太贵了,用一次老子心都在滴血。等打完,必须从这三个娘们身上狠狠刮一层油水补回来!
半空中。
邪修老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两颗头骨。
骨灰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掉。
“给脸不要脸的贱种!今日老夫就抽干你们的精血,拿来炼丹!”
他干瘦的手臂往下一按。
半个天空的血气迅速聚拢,化作一只足有小山大小的血色巨掌,朝着九华仙府狠狠拍下。
狂风把院子里的百年古树连根拔起。
“轰!”
护山大阵的光幕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炸成漫天光雨。
大阵彻底破碎。
恐怖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直逼正殿。
沈墨冷哼一声。
“不必动手,看我破他修为。”
他五指猛地发力。
“啪”的一声脆响,灰色玉符化作粉末。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波纹从他掌心荡开。
这波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横扫而出。
波纹瞬间掠过台阶中层。
吕棠手里的玄铁重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剑刃上流转的湛蓝色剑芒“哧”地一下彻底熄灭。
原本轻若无物的重剑瞬间恢复了数千斤的物理重量,带着吕棠的胳膊猛地往下坠,“咣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沐清颜周身的黑色厄运电光像被一脚踩灭的烟头,瞬间溃散。
她丹田内的灵力如同被抽干的水池,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郑雪手里的阵盘直接裂成两半。
她原本漂浮在身边的几张符箓如同废纸一样掉在地上。
郑雪摔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裂成两半的阵盘。
OS-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反噬,老娘的灵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仙尊这到底是到了什么境界?言出法随?还是直接篡改了天道法则?!老娘抱的这根大腿,特么的简直是纯金打造的通天柱啊!
波纹直冲山门半空。
那只即将拍到正殿屋顶的血色巨掌,如同被针扎破的肥皂泡,连个响都没听见,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邪修老祖原本踩着血气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一歪。
他丹田内的半步渡劫期修为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连神识都被彻底封死。
“我的修为!我的法力!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老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干瘪的身体像块石头一样,失去所有御空能力,笔直地朝下方的青石板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
邪修老祖脸着地,硬生生在仙府大门外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两颗门牙崩飞出老远。“
前院的青石板地上,一个浅坑往外冒着灰尘。
邪修老祖撅着腚,四肢并用地从坑里爬了起来。
他那张干树皮一样的老脸全是血泥,两颗门牙不翼而飞,手里的婴儿头骨早被摔成了粉末。
“呸!”
老祖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烂泥。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死鱼般的眼珠子死死盯向台阶上的沈墨。
刚才那一瞬间的诡异灰波,抽干了他调动在体外的魔气,让他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可是半步渡劫期的老怪物,狂妄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他绝不相信区区一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能彻底废了他的修为。他只当是沈墨用了什么能短暂禁锢外放灵气的邪门法宝。
“小畜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散功的邪器?”
老祖裂开漏风的嘴,声音像夜枭一样难听。
他一边强行沟通丹田里那浩瀚如海的本源魔气,一边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台阶中层的吕棠。
“把吕棠小娃娃的剑骨交出来,本尊留你们全尸!”
老祖满脸狞笑,
“老夫背后可是中州魔域的滔天势力,就凭你这几只破阵法里的缩头乌龟,扛得起魔域的怒火吗!”
吕棠原本看着地上砸出坑的玄铁重剑还有些错愕。
听到这话,她眼底的戾气瞬间炸了。
她猛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
碎石砸在老祖脚下的青石板上,崩成粉末。
“做梦!我就是碎了剑骨也不会给你这个狗贼!”
吕棠咬着牙,像头护食的母豹子。
“不知死活的贱种!”
老祖啐了一口。
他双手猛地往上一托,试图再次凝聚血气巨掌。
“给老夫死来!”
然而,半空中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不仅没放出来,他经脉里的魔气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死死缩在丹田里,根本不听使唤。
正殿门口,郑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她刚才吓得腿肚子抽筋,现在一看老祖这副憋不出屎的样子,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老狗,在仙尊面前还敢狺狺狂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郑雪指着老祖破口大骂。
OS-卧槽!卧槽!仙尊这到底是什么通天手段?!刚才那灰蒙蒙的东西一扫,连半步渡劫期的老怪物都被打成了凡人!这他妈已经不是什么法宝了,这是直接把天道规则踩在脚底下摩擦啊!老娘这波真是把合欢宗祖坟都给刨了来抱这根金大腿!只要今天把仙尊伺候爽了,以后在中州横着走都不用看路!
沈墨站在台阶最上方,压根没搭理郑雪的马屁。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边无能狂怒的老头。
OS-特么的,吓出老子一身白毛汗!还好这破系统给的绝对凡尘领域够硬。不过老子可是下了血本啊!那该死的极氪X汽车,总价足足要150000块,首付明天就得交60000块,定金5000块已经砸进去了,老子现在全身上下连个买烟的钱都凑不齐。林晚星那个败家娘们还得深度训练,这老帮菜既然送上门来,今天高低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层油来!半步渡劫期,身上带的灵石法宝肯定能卖个天价,这波就当是天道送来的扶贫款了!
沈墨微微偏过头,侧身挡在三女身前。
他看着急得满头大汗还在尝试调动灵力的邪修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别急,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沈墨语气散漫,带着股吊儿郎当的戏谑。
他暗中沟通系统。
“把领域给老子彻底锁死!”
话音刚落,沈墨刚才捏碎玉符的掌心,残留的粉末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从他掌心扩散而出。
光幕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眨眼间横扫百米,犹如一个巨大的金色半球,将整个九华仙府的核心区死死扣在其中。
这正是绝对凡尘领域的最终成型形态。
规则写死。
百米之内,一柱香时间内,万法皆空。
光幕扫过邪修老祖身体的一瞬间。
老祖丹田内最后那一丝还在苟延残喘的本源魔气,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被尿浇灭的火柴,彻底死寂。
不仅是灵力。
他脑海中庞大无比的神识,瞬间如同被灌入了千万斤铁水,被死死封固在识海深处,连一丝念头都探不出来。
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断了联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铁疙瘩。
他那引以为傲的半步渡劫期护体罡气,也化为了虚无。
“扑通!”
老祖双腿一软,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他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不可能!我的灵力!我的神识!”
老祖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枯瘦的手指挠得青石板嘎吱作响。
他扬起那张全是血泥的脸,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沈墨,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乃中州魔域十二煞之一,我的功法天下无敌,你怎么可能用这种手段破去!把我的修为还给我!”
老祖凄厉地尖叫着,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
沈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你这副逼样,也配叫天下无敌?老子在村口看狗打架都比你这有意思。”
沈墨冷笑一声。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吕棠。
吕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了那毁天灭地的湛蓝剑气,也没有了体内奔涌的灵力长河。
但她的极品剑骨,可是实打实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打熬出来的体魄。
就算没有法术,她依然是一头肉身恐怖的凶兽。
吕棠猛地攥紧了拳头。
骨节之间发出“咔咔”的脆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她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中那股被压抑了十年的滔天恨意,此刻彻底化作了最原始的野性。
吕棠跨出一步。
她没有去捡地上那把沉重的玄铁重剑。
她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闷响,直接朝着跪在地上的老祖走了过去。
沐清颜站在廊柱旁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OS-沈先生……这便是沈先生真正的实力吗?轻描淡写间,剥夺半步渡劫期大能的一切修为。那淡金色的光幕,根本不是凡间的阵法,那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无上法则!先生宁愿冒着被天道反噬的风险施展这等逆天改命的神通,全是为了化解我的厄运体质,保护我们免受魔域的毒手。我沐清颜这条命,生生世世都是先生的!
沈墨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揉皱的香烟,叼在嘴里。
他看着像母老虎一样逼近的吕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给我狠狠地锤,但别特么一拳打死了。他身上那堆破烂老子还得拿去卖钱还债,听见没?”
吕棠头也没回。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惊恐万分的老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先生放心,今天我就用拳头,一寸一寸敲碎他全身的骨头!”
吕棠大步迈下台阶。
她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老祖那张漏风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
吕棠那带着十年街头斗殴肌肉记忆的沙包大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邪修老祖漏风的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凹了老祖的左侧颧骨。
老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在九华仙府山门台阶前的青石板上“骨碌碌”滚出好几米,硬生生磕掉了一嘴残存的烂牙。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渡劫期肉身,在失去了灵力滋养后,此刻脆弱得连个凡间的老农都不如。那件原本水火不侵的玄阶法袍,被青石板边缘一拉,直接撕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干瘪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排骨。
九华仙府山门百米范围内,【绝对凡尘领域】那淡金色的光幕依然在无声地扩散覆盖全场,将每一块崩裂的碎石都映照得金光闪闪。
就在片刻前,这老怪物还嚣张跋扈,一击击碎护山大阵外层禁制,逼得吕棠、沐清颜、郑雪三人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准备咬牙拼命迎敌。
他甚至还出言嘲讽沈墨等人是蝼蚁,伸着那只枯瘦的爪子就要去抓取吕棠的肩骨探查剑骨成色。
正是这步步紧逼的举动,倒逼着沈墨向前踏出一步,直接抬手祭出了这系统一次性因果道具。
而现在,极端的战力悬殊被这蛮横的因果规则瞬间抹平,修仙界高维对战的逻辑被彻底颠覆。
在领域金光的死死压制下,邪修周身的护体魔光溃散得一干二净,连一丝黑烟都没剩下。
他手里那把平时能震碎山河的血骨法杖,也彻底失去了法宝特效,上面镶嵌的怨灵骷髅眼窝里的红光瞬间熄灭,直接“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成了一根干巴巴的朽木拐棍。
站在山门台阶上的吕棠、沐清颜、郑雪三人,也同时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被死死封禁,化作了一潭死水。
那原本能覆盖方圆十里的神识更是无法外放分毫,现在的她们,只剩下纯粹的肉体力量。
但这对于拥有极品剑骨的吕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削弱,而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复仇角斗场。
她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扯住老祖散乱的灰发,将他那张干瘪的老脸狠狠磕在台阶边缘。
“咔嚓!”
老祖的鼻梁骨应声断裂,混着泥沙的黑血狂飙而出。
老祖疼得浑身抽搐,双手像鸡爪一样胡乱扒拉着青石板,试图爬出这片可怕的领域。
就在这时,从他怀里“骨碌碌”滚出一块通体血红的传讯玉佩。
玉佩表面正急促地闪烁着猩红的微光,那微弱的红光在淡金色的领域内显得极其刺眼。
这老狗刚才在半空中时就已经暗中开启了传讯,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将这极其恐怖的领域波动传回中州魔域。
他背后的那尊真正的大能,恐怕此刻已经借着这股波动,开始强行定位九华仙府的具体位置了!
不仅如此,那玉佩里还卡着一段他刚才由于大阵阻隔没来得及发送出去的传音回放。
安静的院子里,突然传出老祖自己那夜枭般狂妄的录音:
“区区SSS级洞府也敢挡老祖的路,把吕棠的剑骨交出来,饶你们全府不死!”
玉佩红光一闪,紧接着又吐出第二段嚣张至极的留言:
“小丫头片子骨头倒是挺硬,老祖我亲自抠出来看看是不是极品剑骨!”
在这全场灵力死寂、只剩下拳拳到肉闷响的台阶下,这两句录音简直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清脆地抽在老祖自己的老脸上。
吕棠听见这声音,眼底那压抑了十年的戾气“腾”地一下烧穿了理智。
她猛地抬起右腿,穿着鹿皮靴的脚跟对准那块闪烁的玉佩,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啪叽!”
坚硬的传讯玉佩直接被踩成了细碎的粉末。
“狗贼!我当年就该一把火烧了你那破慈幼局!”
吕棠指着老祖破口大骂。
她反手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把老祖扇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转了半圈。
老祖瘫软在台阶下,看着满地变成废铁的法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彻底失去本源魔气支撑的双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修为竟然真的被这诡异的金光尽数剥夺了。
他双手死死抱住血糊糊的脑袋,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阉鸡一样惊声尖叫起来:
“我的灵力?我的神识!你这是什么邪术!”
郑雪站在后边,看着这半步渡劫期的老怪物被打得像条流浪狗,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
她一弯腰,从旁边花坛里抠出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青石板砖,殷勤地递了过去。
“吕师妹,用这个!用手打这老狗嫌脏!”
吕棠看都没看,一把接过板砖,对准老祖的后脑勺就准备砸。
OS-娘咧!仙尊这也太狠了!管你什么中州魔域、半步渡劫,只要进了这个圈,统统打回没用的凡人!老祖这细胳膊细腿的,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捶成肉泥了!我这波真是把合欢宗祖坟都给刨了来抱这根金大腿!以后只要死死贴着仙尊,中州那些老怪物算个屁!
沈墨双手插在兜里,负手站在台阶中央的领域中心。
他冷眼注视着台阶下嚎丧的老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都安静点。”
沈墨语气平淡,透着一股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世外高人疏离感。
OS-妈的!那破玉佩刚才是不是传讯了?!中州魔域那帮逼要是顺着信号找上门来,老子拿头去挡啊!这【绝对凡尘领域】可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就没了!老子寿元眼看就要见底了,极氪汽车的六万块首付明天还得交,高利贷催得要死要活!今天高低得把这老帮菜的骨髓都给榨出来!他要是敢藏着极品法宝不交,老子亲自下去拿烟灰缸砸碎他的天灵盖!这可是天道送上门的扶贫款,一分都不能少!
沐清颜看着沈墨那淡漠的侧脸,眼眶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红。
OS-先生……为了化解我的厄运体质,连中州魔域的因果都毫不犹豫地揽在自己身上。他强行剥夺这老怪物的修为,就是要让吕棠亲手宣泄童年的仇恨。先生这等混沌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早已看透了世间一切因果。我这点微末的身子和报答,又怎么够还他这等恩情?
“听见没,先生嫌你吵。”
吕棠冷笑一声。
她一把掐住老祖干瘪的脖颈,将他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
那块染血的青石板砖,在没有灵力加持却依然坚硬如铁的手腕转动下,再次高高举起,死死对准了老祖的太阳穴。
这场高维修仙对战,在沈墨那神乎其技的剥夺下,彻底沦为了最野蛮、最血腥的低武肉搏局。“
那块染满黑血的青石板砖,在吕棠手中高高举起,带着沉闷的风声直奔邪修老祖的太阳穴砸去。
眼看天灵盖就要被这毫无灵力波动的粗糙石块拍得粉碎,老祖那双倒三角眼里终于爆出了最纯粹的求生本能。他干瘪如鸡爪的右手猛地向回一缩,死死抠向腰带下方。
那里挂着三个品阶极高的须弥储物袋,里面装着他这千年积攒的无数阴毒法宝与保命符箓。
只要摸出一张破界符,只要能撕开一条缝!
然而,他那颤抖的手指刚触碰到储物袋边缘的流苏。
站在石台旁的沈墨微微撩起眼皮,连半步都没挪,只是随手凌空向上一抬。
“嗖——”
那三个镶金边的须弥储物袋,连同老祖腰带上挂着的一串储物玉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薅住,直接崩断了系带,齐刷刷地飞脱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沈墨的掌心里。
“不可能!本座苦修千年的修为!连本命储物袋的烙印都能强行抹除!”
老祖抓了个空,双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嗓音像是指甲划过铁锅般尖锐刺耳,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竟敢逆天剥夺天道法则!”
沈墨低头扒拉了两下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压根没正眼看他。
“领域之内,众生平等,修仙界那套特权不好使。”
沈墨语气极其平淡,顺手将这堆战利品塞进了袖口。
OS-妈的!这老登果然肥得流油!这须弥袋摸着跟高档小牛皮似的,里面就算只有十几块上品灵石,也够老子顶下个月极氪汽车的车贷了!高利贷那帮催债的孙子要是再敢打电话,老子直接拿灵石砸碎他们的天灵盖!要不是这破系统领域有限制,老子现在就想把袋子拆了当场验资!天道送上门的横财,敢少一分老子剥了你的皮!
储物袋被缴,老祖眼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吕棠冷笑一声,反手一把扔掉手里的青石板砖。
“用这破石头砸你,太便宜你了!”
她大跨步上前,穿着鹿皮靴的右脚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老祖的膝弯处。
“咔吧!”
老祖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干嚎,“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台阶下方坑洼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
吕棠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子猛地前倾,顺势压了上去。她那结实的膝盖像铁砧一样死死顶住老祖瘦骨嶙峋的后背。
巨大的重力压迫下,老祖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吕棠一把薅住他稀疏的灰发,将他那张布满烂牙和黑血的老脸,狠狠按进带着浓烈土腥味的泥坑里。
“老狗,你当年在慈幼局抽走我同伴剑骨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吕棠咬碎了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血沫。
她扬起没有任何灵力光芒加持的右手,全凭这十年在底层坊市街头斗殴练出来的肌肉力量,抡圆了胳膊,对着那张烂脸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阵法前炸响。
“这一巴掌是给阿明的!”
老祖的左脸瞬间肿起老高,颧骨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吕棠反手又是一巴掌,带起一阵劲风。
“啪!”
“这一巴掌是给小棠的!”
老祖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向右猛甩,嘴角直接撕裂,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混着泥水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给所有被你扔去喂血阵的孩子的!”
“啪!啪!啪!”
毫无章法的王八拳,最纯粹的街头互殴。没有花哨的剑诀,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余波,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肉碰撞的粗粝感。
堂堂半步渡劫期的邪修老祖,在绝对凡尘领域的压制下,此刻只能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老狗,在泥水里发出虚弱而凄厉的呜咽。
他那平时只需动动念头就能捏碎山头的枯爪,此刻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在泥坑里胡乱扑腾,却连吕棠的衣角都掀不起半点褶皱。
郑雪站在阵外的台阶边缘,看着这残暴至极的单方面殴打,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泥水溅到自己身上。
沐清颜站在稍远处,目光越过泥地里扭打的两人,死死锁定在台阶上方负手而立的沈墨身上,捏紧了衣角。
OS-先生这招釜底抽薪,何其狠辣,又何其慈悲。他不仅用这无上领域强行抹除了半步渡劫期的修为,更是亲手收缴了这老魔的所有作案法宝。先生这是要把这不可一世的老魔生生逼进凡人的绝望里,让吕棠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亲手破除压在心底十年的心魔。先生这般翻手为云的大道布局,步步直指本心。我这点微末资质,只怕把命搭进去,也还不清先生这万分之一的恩情……
泥地里的沉闷击打声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邪修老祖终于扑腾不动了。
他的双手像死鱼一样软绵绵地瘫在泥浆里,那颗干瘪的脑袋已经肿得像个紫黑色的烂冬瓜,进气多出气少,彻底陷入了意识模糊的半昏迷状态。
吕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手背上全是被老祖碎骨划破的血口子,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那老狗的血。
她缓缓松开抓着老祖头发的手,直起腰。
在这个灵力死寂的台阶下,吕棠没有去看地上那滩烂泥,而是慢慢转过头,看向阵眼石台旁的沈墨。
她的眼神里,那股常年紧绷的戾气和防备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交出底线的、灵魂层面的死心塌地。“
泥地里的邪修老祖趁着吕棠停手的这一秒空隙,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浑身的剧痛。他那干瘪如鸡爪的手指死死抠住滑腻的泥土,像条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拼命试图往阵法边缘爬。
“咳咳……”
老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着槽牙的黑血,那双倒三角眼透着穷途末路的癫狂。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杂种你敢动我?我可是半步渡劫大能!我背后是中州魔域!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整个修仙界都要给我陪葬!”
吕棠嗤笑一声,那笑声比冬天的冰碴子还要冷上三分。她大跨步上前,穿着鹿皮靴的右脚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踩在老祖试图往外爬的右手腕上。
“咔吧!”
指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泥地里分外清晰。
老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刚爬出半米的身体被迫僵住。
吕棠俯下身,一把揪住老祖后脖领子上的护体法袍,像提溜死狗一样将他从泥水里扯起来。
“当年你割了多少孩子的剑骨?抽了多少人的灵根喂你的邪功?今天我加倍还给你!”
老祖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狞笑。他趁着两人距离极近,下颌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脱臼声,硬生生从舌根底下顶出一枚藏了三百年的本命噬魂钉!这阴毒玩意儿不需要灵力催动,只要见血封喉,沾上这贱婢的一丝皮肉就能把她化成一滩烂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