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谁教你这么修仙的?全凭老婆带飞

  “前辈!”

  吕棠语气恭敬无比,

  “区区元婴期蝼蚁,不配脏了您的手!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三品玄龟符,请前辈赐下真气激活,震慑这帮宵小!”

  沈墨看着眼前那张破旧的符箓,心里疯狂骂娘。

  OS-卧槽你个败家娘们!老子连根毛的真气都没有,你让我激活个屁啊!你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就在沈墨准备用“你不配让我出手”来搪塞时。

  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A级女修主动赠予法宝,触发天道截胡机制!】

  【三品玄龟符正在进行十倍法则蜕变……】

  【蜕变完成!获得:极品防御灵宝·八荒玄武盾!】

  沈墨的指尖刚碰到那张符箓。

  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面一人多高的玄武虚影轰然在大厅中撑开。

  狂暴的灵力气浪直接把天影大宗的几个随从掀飞出去。

  李利群手里的黑煞阴雷在这股金光面前,就像个火柴棍一样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被气浪逼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

  大厅顶部的聚灵阵阵盘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直接裂成了两半。

  苏婉婉被金光扫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墙上,门牙磕飞了两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过的沈墨。

  沈墨不动声色地把那面金光璀璨的小盾牌拿在手里颠了颠。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OS-哈哈哈哈!这天道截胡版的系统真他妈给力!吃软饭居然能把破符变成极品灵宝!有了这玩意儿,老子看谁还敢动我一根汗毛!这波逼装大了!

  沈墨随手把八荒玄武盾扔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气叹了口气。

  “吕棠啊。”

  沈墨摇了摇头,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这种一碰就碎的垃圾玩意儿,你也拿得出手?替我挡这威压?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吕棠震惊地看着那面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极品灵宝。

  她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OS-前辈居然说极品灵宝是垃圾?!而且他只是随手一点,没有任何施法前摇,就把我那张三品的破符蜕变成了极品灵宝!这就是大能的手段吗?!言出法随,点石成金!我吕棠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三十九万极品灵石花得太值了!

  李利群死死盯着桌上那面盾牌。

  他的瞳孔疯狂地震,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满是横肉的脸颊滴落在青石砖上。

  “极……极品灵宝……”

  李利群的声音全都在打颤。

  他刚才释放的元婴期威压,此刻已经收缩得干干净净,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墨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咳嗽了两声,假装不经意地揉了揉喉咙。

  “这破阵法里的空气真他妈浑浊,熏得我嗓子干。”

  沈墨斜了吕棠一眼。

  吕棠立刻会意。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红色丹药。

  “前辈恕罪!晚辈这里只有一枚三品补气丹,请前辈润润嗓子!”

  吕棠双手奉上。

  沈墨刚把丹药接过来。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A级女修主动赠予丹药,触发天道截胡机制!】

  【三品补气丹正在进行十倍法则蜕变……】

  【蜕变完成!获得:极品九转大还丹!】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瞬间冲破了仙珍楼的阵法封锁。

  大厅里的几个散修只是吸了一口药香,身上瞬间传来骨骼爆响的声音,多年的修为瓶颈竟然当场松动。

  李利群眼珠子差点蹦进桌上的茶杯里。

  沈墨随手把这颗能在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风的极品仙丹扔进嘴里。

  他像吃糖豆一样嚼得嘎嘣响。

  OS-卧槽!这极品丹药吃着跟麦丽素一个味儿!爽!老子的寿元好像都跟着涨了两年!只要继续套路吕棠,老子的高利贷算个屁啊!

  沈墨吐了一口药渣,满脸嫌弃。

  “什么破丹药,咯牙。”

  沈墨撇了撇嘴。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李利群。

  眼角余光扫过视线边缘的倒计时。

  【00:20:15】

  “李执事。”

  沈墨吹了吹指甲缝里的灰,

  “你刚才说,你要把谁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李利群双腿一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身边的苏婉婉捂着漏风的嘴,连滚带爬地爬到李利群脚边。

  “李、李执事……”

  苏婉婉说话直漏风,

  “他肯定是用了障眼法!他一个战力5的废物……”

  “啪!”

  李利群反手一个大逼兜抽在苏婉婉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苏婉婉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残破的桌子底下,彻底晕死过去。

  “闭上你妈的臭嘴!”

  李利群怒吼一声。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沈墨时,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利群双手抱拳,声音发涩,

  “刚才多有得罪,是在下有眼无珠。但这仙珍楼的高危杀阵,乃是我天影大宗老祖亲自布下……”

  沈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少拿你们天影大宗那个快入土的老不死来压我。”

  沈墨冷笑一声,

  “你那个所谓的杀阵,在我眼里就是个四面漏风的茅坑。我坐在这,就是在等。”

  李利群愣住了。

  “等?等什么?”

  沈墨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半杯茶,抿了一口。

  “等一个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的对手。”

  沈墨语气平淡,透着极致的张狂,

  “或者,等你们这群煞笔自己把脖子洗干净。还有二十分钟,好好享受你们人生中最后的时光吧。”

  李利群猛地攥紧拳头。

  他根本摸不清沈墨的底细。

  那一手吃废丹变极品的手段,加上对功法死穴的精准拿捏,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做到的。

  但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退了,天影大宗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他回去也得扒层皮。

  OS-老子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手里除了这块盾牌,什么主动攻击手段都没有!这老狐狸要是强行出手试探,老子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必须继续用话术把他架在火上烤,硬生生拖过这该死的二十分钟!

  沈墨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怎么?”

  沈墨眼皮一抬,目光如刀,

  “还不滚?真以为老子脾气很好?”

  “

  仙珍楼大厅内的死寂,被沈墨重重放在桌上的茶杯声打破。

  李利群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面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极品灵宝盾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硬抢绝对没戏,但这要是空手回去,天影大宗的规矩能活剥了他。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用宗门底蕴砸!

  李利群深吸一口气,从袖口摸出一份鎏金封皮的卷轴,“啪”地一声拍在吕棠面前的残桌上。

  “三十万极品灵石。”

  李利群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指尖死死捻着那份灵魂奴役契约,

  “签了它,这笔灵石即刻到账,天影大宗的顶级资源任你享用。这是宗门给你开出的最后底线。”

  旁边倒在废木堆里的苏婉婉刚好疼醒。

  她吐出半口带血的碎牙,半张脸肿得像个紫面馒头,脑子还停留在刚才查探沈墨底细的狂妄中。

  “吕棠你他妈别不知好歹!”

  苏婉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李利群的大腿,指着沈墨漏风地叫嚣,

  “李大人肯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真以为旁边那个战力评估只有5的废物能护得住你?他连替你拿主意的资格都没有!”

  沈墨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视线边缘的淡金色系统面板上,【天机召唤令】的倒计时正在无情跳动。

  【00:19:42】

  OS-操你大爷的天道!还有快二十分钟这大能投影才能降临!这煞笔娘们脸都被抽肿了还他妈在这叫唤,老子现在连个平A都放不出来,全靠这件极品灵宝撑场子。三十万极品灵石啊卧槽!老子要是能拿到这笔钱,外面的高利贷直接就能清空了!但现在要是松口,这老狐狸绝对一眼看出老子外强中干,立马就会把老子活撕了!只能接着装!

  沈墨端起桌上一杯还算完好的灵酒,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突然嗤笑了一声。

  沈墨抬起左手,像赶苍蝇一样,反手就把那份鎏金契约扫落到了地上。

  “天影大宗的契约,也配递到本座面前?”

  沈墨斜靠在椅背上,看李利群的眼神像在看一坨狗屎,

  “拿区区三十万灵石买断一个剑修的全部自由?你们天影大宗是不是穷得连裤衩都当了,拿这种要饭的价码出来丢人现眼?”

  李利群眼角狂跳。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出身子,想要伸手把地上的契约捡回来,却又忌惮那面极品盾牌不敢妄动。

  沈墨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练的《天影断魂诀》,第三重卡了整整三年了吧?”

  沈墨语气慵懒,字字却如钢钉砸在青石板上。

  李利群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三阴交汇的位置练岔了气,每次运功左肋神封穴都像被万蚁啃噬。”

  沈墨冷笑着弹了弹袖口,

  “就这种满身破绽的残废功法,还敢出来现世?”

  李利群的脸色骤然煞白。

  他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死死盯着沈墨那张毫无波澜的面瘫脸。

  OS-卧槽!蒙对了!前世玩这破游戏的时候,这老王八蛋的BOSS词条上就写着这三个破绽!看来这狗比世界的底层设定一点没变!趁他病要他命,必须把他忽悠到彻底丧失动手能力!

  大厅里的几个散修连呼吸都停了。

  吕棠看沈墨的眼神,已经从狂热变成了极度的敬畏。

  OS-太可怕了!前辈不仅能随手捏出极品灵宝,连天影大宗这种顶级霸道宗门的不传之秘都能一眼看穿!三十万极品灵石在他眼里居然是要饭的价码!我这三十九万花得简直血赚!前辈这种高压下的从容,必定是仙界帝尊下凡游历!

  李利群喉结疯狂滚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利群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悄无声息地将元婴期的神识完全释放出来。

  无形的神识犹如一张细密的大网,死死覆盖在沈墨全身,疯狂探查他体内的灵力波动。

  沈墨坐在椅子上,任由那股神识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李利群探查了足足半分钟,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

  没有。

  一丝一毫的修为波动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要么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就是修为已经高到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元婴期修士能理解的维度!

  结合那面极品灵宝和一眼看破《天影断魂诀》的眼界,这他妈绝对是后者!“

  李利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残桌上。

  他那张散发着元婴期恐怖威压的神识大网,在沈墨身上来回刮地皮似的扫了整整三遍,却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但作为天影大宗在外行走的实权高管,李利群骨子里的凶狠绝不容许他就这么灰溜溜地滚蛋。

  李利群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压下心头的惊恐。

  他右手食指并拢如刀,隔空对着掉在地上的那份鎏金契约狠狠一指。

  “嗡”的一声闷响。

  掉在灰尘里的灵魂奴役契约骤然爆起一团刺目的血光,像一条毒蛇般贴着地面窜起,硬生生悬停在吕棠眉心前半寸的地方。

  三十万极品灵石的保底价码,此刻化作了实质性的宗门压迫感。

  “吕棠,天影大宗看上的人,还没有能全须全尾走脱的!”

  李利群眼底泛起癫狂的血丝,声音像夜枭般刺耳,

  “这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老夫就打碎你的剑丹,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强行按指印!”

  大厅地面的青砖被契约溢出的血气腐蚀,发出滋滋的白烟。

  吕棠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惨烈的决绝。

  她冷哼一声,根本没打算开口废话,右手反握住背后剑柄的瞬间,一股仿佛要同归于尽的暴烈剑气直接冲散了面前的血光。

  【前辈,这老狗急眼了。】

  吕棠的传音在沈墨耳边急促响起,带着必死的狠厉。

  【我拼着剑丹碎裂,用本命飞剑钉死他三个呼吸!您带上灵宝先走,回头替我把苏婉婉那个贱人宰了就行!】

  沈墨眼皮疯狂狂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左手,一把死死按在吕棠正准备拔剑的肩膀上。

  “坐下。”

  沈墨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吕棠浑身一震,那股即将自爆的狂暴剑气,竟被沈墨这一按,硬生生逼回了丹田。

  OS-走你妈个头啊!老子这破盾牌就是个被动防御的空壳子,只能看不能飞!你这虎娘们要是现在先动手把这老疯狗逼急了,他一个平A就能把老子连人带椅子拍成肉泥!你他妈自己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还得接着往下忽悠!

  吕棠愣愣地看着沈墨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没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但自己暴走的剑丹却在瞬间诡异地平息了。

  OS-言出法随!这绝对是超越了化神境的法则之力!前辈这是觉得我的拼死一击在侮辱他的排场?对,这种级别的帝尊下凡,怎么可能需要我一个蝼蚁断后!

  沈墨根本顾不上吕棠在脑补什么。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缩进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根。

  视线边缘,淡金色的系统面板依旧无情。

  【叮!「紧急联络人」激活中......】

  【00:16:12】

  OS-操你大爷的天道!还有十六分钟!这十六分钟要是拖不过去,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个破酒楼里!高利贷还没还完,老子可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沈墨斜倚在椅子上,看都没看悬在半空的那份血契。

  “拿命压人?”

  沈墨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李利群,我看你是真把天影大宗当成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了。”

  李利群死死盯着沈墨,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沈墨端起酒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那份契约。

  “三十万极品灵石买断自由,附带的却是最低级的‘九幽子母血咒’。”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血咒里的阴毒之气,连下水道里的死老鼠都不如。就这种残次品,也配拿出来威胁一个顶尖剑修?”

  李利群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更可笑的是你。”

  沈墨猛地放下酒杯,“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让李利群浑身的横肉跟着哆嗦了一下。

  “练个残废的《天影断魂诀》,神封穴天天被万蚁啃噬,现在还敢强行催动这种劣质血咒?”

  沈墨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信不信,只要吕棠不签,不出半炷香,那血契上的反噬之力就能把你本来就千疮百孔的经脉彻底废掉?”

  全场死寂。

  几个缩在墙角的散修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利群盯着沈墨,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中!一字不差!

  他刚才强行催动血契,左肋的神封穴确实已经痛得像要炸开一样。

  就在这时,倒在废墟里的苏婉婉又爬了起来。

  “李大人!你别听这个煞笔忽悠!”

  苏婉婉半边脸肿得流脓,指着沈墨漏风地嘶吼,

  “他就是个战力只有5的废物!他在这装神弄鬼,您快一巴掌拍死他啊!”

  李利群眼珠子猛地一转,反手隔空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苏婉婉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承重柱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闭上你的臭嘴!”

  李利群破口大骂,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打飞苏婉婉后,李利群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右手颤抖着掐了个指诀,悬在吕棠眉心前的血契瞬间光芒黯淡,“啪嗒”一声掉回了地上。

  李利群深深弯下腰,双手恭敬地将契约捡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前辈教训得是。”

  李利群声音嘶哑,姿态放到了最低,

  “晚辈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冒犯。”

  沈墨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OS-卧槽,这老狐狸这就滑跪了?三十万极品灵石的买卖说收就收?早知道老子刚才就该说那契约的价码太低,让他加钱了!妈的,血亏!

  但沈墨表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李利群直起身子,眼神极其隐蔽地扫过沈墨的腰间和袖口。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象征身份的信物,同时左手笼在袖子里,暗中捏碎了一枚极高规格的传音玉简。

  李利群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宗门的天网情报系统,能不能查出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127章

  李利群双手捧着那张光芒黯淡的灵魂奴役契约,弓着背站在原地。

  整个仙珍楼大厅安静得能听见青砖被契约残存血气腐蚀的嘶嘶声。

  足足五个呼吸,沈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利群骨子里的凶悍和贪婪到底还是压过了恐惧。作为天影大宗在外行走的实权高管,他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活祖宗供着?今天这脸要是就这么掉在地上,回去以后他的位置绝对保不住。

  他想再试试这小子的深浅。

  “前辈。”

  李利群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把话语权抢回来,

  “这三十万极品灵石的买卖,毕竟是天影大宗高层发话要办的差事。您若是强行插手把吕棠带走,在下回去实在没法交代。这天底下的规矩……”

  沈墨极其不耐烦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随意一挥。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夹杂任何灵力的普通动作。

  但李利群后面的话,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沈墨舒舒服服地靠在红木椅背上,指节在油腻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用那种看下水道老鼠一样的鄙夷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利群。

  “规矩?天影大宗行事就这点格局?”

  沈墨嗤笑出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拿30万灵石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沈墨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天影大宗随从。

  “拿这么点破烂玩意儿,就敢跑出来强买强卖一个绝顶剑修的自由。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要饭作风,也配叫顶级势力?”

  李利群眼角剧烈一抽。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脸色铁青,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腔。

  李利群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不动声色地将周身残存的元婴威压彻底收敛。那双阴鸷的三角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沈墨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普通的青色法衣,做工粗糙。

  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劣质玉佩。

  甚至连呼吸吐纳的节奏,都虚浮得像个还没入门的凡夫俗子。

  李利群不信邪。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微微弯曲,分出一丝极其阴毒的神识。这缕神识顺着被腐蚀出坑洞的地砖缝隙,像一条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沈墨的脚踝。

  神识刚刚触碰到那双黑色的布鞋。

  泥牛入海。

  没有任何反弹,没有任何抵触,就像是扎进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里。完全探查不出半点修为波动。

  李利群后背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里衣,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就在大厅里死寂得让人发疯的时候,角落处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响动。

  刚才被李利群一耳光扇飞的苏婉婉,捂着肿成猪头、满是血污的脸,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这女人被那一巴掌打得神志不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瞅见沈墨还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她心里那股怨毒瞬间冲昏了头脑。

  “你一个战力5的废物也敢对李大人不敬?找死!”

  苏婉婉指着沈墨,声音嘶哑地尖叫起来,满嘴漏风,

  “李大人,他就是在装蒜!快弄死他!”

  吕棠眼神一寒,猛地拔出半寸飞剑,狂暴的剑气瞬间锁定了苏婉婉的咽喉。

  沈墨连偏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欠奉。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残茶,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

  “你一个给人当鼎炉的垃圾也配和我说话?”

  沈墨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渣。

  苏婉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那张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一堆碎瓷片里。李利群回过头,用杀人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吓得她连滚带爬地往柱子后面缩,再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李利群身旁,那个一直低眉顺眼的黑衣心腹急匆匆跨前一步。

  这心腹额头上全是汗水。他贴近李利群的耳畔。

  “大人,天网那边有回信了。”

  心腹传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查无此人。他的身份底档干净得像张白纸,连骨龄和因果线都算不出。上面传话,让咱们切勿轻举妄动。”

  传音钻进脑海,李利群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在天影大宗的情报网里查无此人?!

  这意味着什么,李利群比谁都清楚。哪怕是那些常年闭关的化神期老怪,只要在这修真界喘过气,天网里就必定会留存一丝蛛丝马迹。

  完全空白,只能说明这人的境界和背后的势力,已经彻底超越了天机探查的极限。

  结合刚才这人轻描淡写化解吕棠剑丹暴走的一手,李利群的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三十万极品灵石?在这等深不可测的大能眼里,估计连打发要饭的都不够!

  沈墨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袍里。

  他右手大拇指死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天机召唤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他眼皮直跳。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依旧冷酷地悬浮在视线右下角。

  【叮!「紧急联络人」激活中......】

  【00:03:00】

  OS-操你大爷的还有三分钟!救兵快点来啊别迷路!老子腿肚子都转筋了!这老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招。那三十万的高利贷马上就要到期了,要是今天交代在这,那帮催债的连老子的骨灰都得拿去喂狗!天道这孙子搞什么延迟机制,简直是想玩死老子!

  站在一旁的吕棠,看着沈墨从容不迫的背影。

  OS-面对天影大宗的实权长老和三十万极品灵石的重压,前辈竟然视若无物。那句丢人现眼,不仅是在替我出气,更是毫不留情地踩碎了天影大宗的脸面。前辈定是看我剑心有缺,在用这种方式点化我,替我破这死劫!这份恩情,我吕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还不清!

  李利群终于扛不住这犹如实质的心理重压了。

  那股对未知的恐惧彻底掐灭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极其隐蔽地将那份血契收回储物戒,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抱拳,硬生生挤出一个恭敬到极点的笑脸。

  “不知小友师承何门?”

  李利群语气里透着十二万分的试探和讨好,

  “天影大宗和贵派或许有旧交。今日若是一场误会,在下也好早做准备,摆个酒局给您赔罪。”

  “

  第128章

  李利群弯着腰,脸上堆着的假笑渐渐僵硬。

  足足过了半刻钟,沈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稳稳地靠在红木椅背上,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沈墨的视线,死死盯着右下角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面板。

  【00:00:10】

  【00:00:09】

  李利群身后的黑衣心腹悄悄往前凑了半步。

  “大人,这小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莫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黑衣心腹压低声音传音,

  “咱们天影大宗在仙珍楼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他真有背景,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个大能来救场不成?”

  李利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直起腰,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掌心悄然凝聚出一团腥臭的血光。

  “看来阁下是铁了心要跟我天影大宗作对了。”

  李利群阴恻恻地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今日就先替你师门管教管教你!”

  吕棠跨前一步,半寸飞剑上的狂暴剑气直接绞碎了面前的红木桌角。

  “李利群,你想动前辈,先踏过我的尸体。”

  吕棠声音冷冽。

  李利群嗤笑出声。

  “就凭你一个刚结丹的女修?”

  李利群掌心的血光猛地暴涨,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仙珍楼!”

  淡金色面板上的数字猛地停顿。

  【00:00:00】

  【「紧急联络人」激活成功!合适人物已介入。】

  “轰——!”

  一声极其狂暴的巨响炸开。仙珍楼那扇号称能抵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厚重玄铁阵门,像块破布一样被外力蛮横地撕成碎片。

  崩飞的玄铁碎块砸进主厅,将两根合抱粗的红木柱子拦腰斩断。

  一个高大的人影踩着满地碎渣跨步入内。来人身披暗红色的镇妖司裁决官甲胄,甲片缝隙里还滴答着未干的黑血,浓烈的煞气瞬间灌满整个大厅。

  天影大宗那几个守门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煞气压得跪趴在地,狂喷鲜血。

  角落里的苏婉婉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碎瓷片里死死捂住嘴巴。

  李利群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你敢闯天影大宗的宴席,活腻了不成!”

  李利群指着来人惊恐嘶吼。

  侯耀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镇妖司办案,闲杂人等滚开!”

  侯耀冷喝出声。

  他抬起粗壮的右腿,随意往前一踏。

  镇妖司裁决官专属的狂暴威压轰然砸下。李利群头顶瞬间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血色法相,试图硬抗这股恐怖的力量。

  但在侯耀面前,这玩意儿就像个脆皮鸡蛋。侯耀的战靴精准地踩在法相的头顶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尊不可一世的血色法相从头到脚寸寸龟裂,彻底崩碎成漫天光斑。

  李利群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精血,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墙壁上。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能听见李利群像拉风箱一样的粗重喘息声。

  侯耀连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的李利群,径直迈开大步,越过一地狼藉,走到沈墨面前。

  在那几个天影大宗随从见鬼的目光中,这个凶焰滔天的镇妖司顶级裁决官,单膝跪地,将头颅深深埋下。

  “属下来迟,惊扰了您,还望恕罪。”

  侯耀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敬畏和恭敬。

  瘫在废墟里的李利群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个连天影大宗宗主见面上都要客客气气的三品裁决官,竟然像条忠犬一样跪在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面前。天影大宗虽然在修真界横行霸道,但在代表官方权力的镇妖司面前,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草台班子。而现在,这个能让天影大宗覆灭的杀神,却在给沈墨磕头。

  “帝、帝尊?是仙界来的帝尊大人?”

  李利群嘴唇乌青,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崩塌。

  他不仅道心碎了,连肠子都快悔青了。天影大宗这群饭桶情报网,居然让他拿三十万极品灵石去收买一个能让镇妖司裁决官磕头的隐世帝尊!

  吕棠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OS-镇妖司的顶级裁决官,竟也只是前辈的一枚棋子?连这等杀神都需行跪拜大礼,前辈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那所谓的三十万极品灵石,恐怕只是前辈用来试探天影大宗底线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我吕棠何德何能,竟能得此等大能庇护!

  沈墨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OS-操!吓死爹了!这镇妖司的煞星再晚来半秒,那老狗的血煞印就要拍老子天灵盖上了。天道这孙子算计得真他妈死。不过这打手排场够大,镇妖司的牌子一亮,这三十万的高利贷算是暂时不用发愁被强行催收了。得端住,绝对不能露怯。

  沈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单膝跪地的侯耀,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语气开了口。

  “嗯,还算及时。”

  他微微点头。“

  第129章

  “嗯,还算及时。”

  沈墨微微点头。这五个字轻飘飘地砸在满地狼藉的废墟里。

  听到这句话,侯耀紧绷的后背骤然松弛。

  他单膝跪地的姿势没变,但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制式战刀刀柄上。拇指轻轻一推,刀刃摩擦刀鞘,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鞘缝隙滴落在破碎的地砖上,烧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瘫在地上的李利群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狗,拼命往后缩。

  他顾不上擦去下巴上糊着的内脏碎块,连滚带爬地用手肘撑着地面,挪向沈墨的方向。那尊被踩碎的血色法相还残留着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发髻上,显得狼狈不堪。

  李利群哆嗦着手,从怀里扯下一个紫金色的储物袋,双手死死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帝、帝尊大人!小人瞎了狗眼,冲撞了您的仙驾!”

  李利群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在漏风,

  “这……这里是三十万极品灵石!是天影大宗给小人的保底薪酬,小人原封不动全部孝敬您!只求您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

  沈墨的视线,在那只紫金储物袋上停住了。

  OS-我干!三十万!真掏出来了!这老狗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有了这笔钱,下个月的高利贷就能立马填平,老子也不用天天数着那点快耗干的寿元等死了。现在镇妖司的杀神在这镇场子,我只要点个头,这笔钱就是我的。拿,还是不拿?

  淡金色的面板突兀地在沈墨视网膜上闪烁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无偿获取非女修赠予资源。违背因果律截胡规则,若强行收取,系统将即刻降下九霄紫雷以正天道。】

  沈墨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OS-草你大爷的天道!送到嘴边的肥肉不让吃!老子就知道这破金手指专门克我!只能看不能拿,你他妈不如直接用雷劈死我算了!这破系统早晚要把老子逼疯。不行,不能露馅,现在全靠这身大能的皮撑着,必须装到底。

  沈墨靠在红木椅背上,眼皮微微下垂,看李利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三十万?”

  沈墨冷嗤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拿这种破铜烂铁来脏我的眼,你觉得,你的命就值这点价?”

  这句话一出,李利群本就惨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OS-完了!帝尊大人这是嫌少!三十万极品灵石,在凡俗界能买下一个小宗门,但在人家眼里估计连擦鞋的破布都不如!天影大宗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连镇妖司裁决官都只能像条狗一样跪着,这等隐世老怪,要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李利群猛地磕头,脑门砸在玄铁碎块上,鲜血直接糊住了他的眼睛。

  “大人恕罪!是小人蠢笨!天影大宗在东海还有三条中品灵脉,小人知道阵法中枢的密钥!小人愿意全部献上,给大人当牛做马,只求大人留我一条贱命!”

  四周死一般寂静。

  那几个侥幸没被侯耀威压直接震死的天影大宗邪修,听到李利群直接卖了宗门的命根子,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邪修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没有求饶,而是反手拔出靴子里的淬毒匕首,一刀攮进了旁边同伴的后心。

  那同伴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刀疤邪修一脚踢开尸体,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地碎瓷片里。

  “大人!小人愿做内应!李利群这老狗在撒谎,东海的灵脉密码只有宗主知道!但小人知道天影大宗外门宝库的位置!小人愿给大人带路,求大人开恩!”

  刀疤邪修疯狂喊叫。

  有人带头,剩下的邪修瞬间乱作一团。

  两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黑衣随从,为了抢夺向沈墨效忠的话语权,竟直接在废墟里互相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死死收紧。

  角落里,苏婉婉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这个平日里靠着出卖同门情报换取修炼资源的低阶邪修,裤裆里还湿漉漉的。她看着那些疯狂撕咬的同伙,再看着高坐在椅子上宛如神明的沈墨,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苏婉婉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沈墨身侧的吕棠。

  她双手死死扒住吕棠的裙角,扯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吕师姐!棠棠!我们以前是室友啊!你帮我跟前辈求求情好不好?”

  苏婉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是被李利群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前每天晚上的洗澡水都是我打的,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吕棠垂下眼帘,冷冷地看着脚边这张扭曲的脸。

  “你出卖我行踪,换取天影大宗三枚筑基丹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吕棠声音冷硬。

  她手中半寸飞剑猛地向下一斩。

  狂暴的剑气贴着苏婉婉的头皮削过去,直接削掉了她半边头发,连带着头皮上的血肉一并刮走。

  苏婉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满头鲜血瘫坐在地。

  “再敢叫我一句师姐,我先斩了你。”

  吕棠手腕翻转,剑尖直指苏婉婉的咽喉。

  OS-这等唯利是图的无耻之徒,竟还有脸来攀交情。前辈高瞻远瞩,引蛇出洞,连镇妖司的高阶裁决官都能随意调遣。这分明是在下一盘清剿东海邪修的大棋。那所谓的三十万极品灵石,不过是前辈用来试探天影大宗底线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我吕棠能跟随这等无上存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让这种垃圾脏了前辈的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