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沈墨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走吧,回洞府。以后再遇到这种疯狗,记得第一时间往我身后躲。”
沐清颜看着沈墨的背影,眼中的敬畏愈发深重。“
云层之上。
一艘青叶造型的飞行法器正在疾驰。
两名御剑赶路的散修原本想凑近看看法器上的美人,沈墨只是一记冷眼横扫过去。
那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调转剑光,像躲避瘟神般仓皇逃窜。
沈墨负手立在叶首,山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沐清颜站在他身侧,落后半个身位,姿态极为恭顺。
“道兄,刚才在长街上,多谢你出手相助。”
沐清颜打破了沉默,语气诚恳,
“若不是你算好了镇妖司的巡查路线,我这次怕是要遭腾顺飞那疯狗的毒手。”
沈墨头都没回,语气淡漠:
“小事一桩。”
他话音刚落,视网膜上突然闪烁起淡蓝色的幽光。
【叮!天道系统月度功能已触发。】
【2025年12月月度试炼已刷新!】
沈墨眼皮微垂,不动声色地扫过脑海中的面板。
【2025年12月月度任务:“前任”阴影净化者】
【任务内容:帮助一位魅力值>80的女性,彻底摆脱前任及相关恶念的纠缠。因目标身为「厄运圣体」持有者,宿主需为其化解三次致命危机。方式不限,但必须合法合规,且最终结果需让该女性感到真正的安心与解脱。】
【任务难度:★★★★☆(考验智慧、策略、对法律边界的把握以及与他人的协作能力。)】
【任务描述:真正的绅士,是守护者而非挑唆者。帮助一位女士摆脱过去的噩梦,重获内心的宁静,这是比任何礼物都更为珍贵的付出。】
【任务奖励:】
【A.「深渊威慑」(被动技能):对心存恶意的纠缠者能产生微弱的震慑效果,降低其采取极端行为的概率。】
【B.现金奖励15万元。】
OS-操!十五万现金!折算成修仙界的硬通货也是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老子欠地下黑市的高利贷正愁还不清,这破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但这「深渊威慑」是个什么鸡脖玩意?微弱震慑底层魔物?合着就是个防自爆的烂护盾?妈的,蚊子腿也是肉。这小娘皮的厄运圣体简直就是个高危雷达,三次致命危机绝逼不是闹着玩的,我得把话放死,免得她提前暴毙,老子的十五万跟着打水漂。
沈墨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沐清颜。
“以后再遇这种麻烦,不管是谁,直接传讯我,我帮你摆平。”
沈墨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沐清颜一愣。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前辈……”
沐清颜攥紧了宽大的袖口,
“您……您要长期庇护我?”
沈墨瞥了她一眼。
“既然收了你的九转固元丹,你的命劫我自然会管到底。若是连个底层魔物都摆不平,我拿什么替你洗炼因果?”
沐清颜呼吸一滞。
她很清楚厄运圣体意味着什么。
那是不受控制的灾厄源头,是走到哪里都会引来高阶邪祟纠缠的烂泥潭。
多少所谓的正道栋梁、隐世天骄,在得知她体质的那一刻都唯恐避之不及。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看穿了一切后,竟然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份必死的因果。
他甚至没有提任何过分的双修要求!
九华仙府SSS级洞天门前,两座汉白玉石狮双眼亮起红芒,厚重的灵气化作白雾盘旋在台阶上。
青叶法器缓缓降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法器。
沐清颜咬了咬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极大的心理建设。
“前辈,此番恩情,清颜无以为报。”
沐清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若前辈不嫌弃,可移步次卧小坐,清颜新得了一罐极品雪尖茶,想为您烹上一壶……”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女修主动邀请男修进入自己的次卧,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沐清颜已经做好了献出身子的准备。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摆脱厄运圣体的诅咒,依附于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是她最好的归宿。
然而。
沈墨连正眼都没看她。
“我先回去了。”
沈墨直接掏出主洞府的通行玉牌,
“你记得关好洞府禁制,最近魔气乱,注意安全。”
说完,他大步迈向主洞府的光幕。
没有任何停留。
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她这个魅力值破80的极品女修,在他眼里只是一块毫无吸引力的木头。
沐清颜直接僵在原地。
OS-喝个屁的茶!老子现在得赶紧滚回去把这九转固元丹献祭给系统,看看能刷出什么极品货色。再跟你在这磨叽,万一催收高利贷的打手摸上门,老子这战五渣的底细当场就得穿帮!保命要紧,女人靠边站!
底层次卧内,昏暗的灵能灯闪烁了两下,将青石墙壁照得一片斑驳。
沐清颜推门进屋,反手锁死层层禁制。
她跌坐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中,沈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回放。
“他全程未发出一丝灵力波动。”
沐清颜轻声呢喃。
她回忆起长街暗巷里的那一幕。
那个满脸横肉的镇妖司黑脸大汉侯亮,仿佛早就预演好了一样,精准无比地砸在腾顺飞的头上。
甚至连腾顺飞引爆魔核的时间点,都掐得丝毫不差。
“太可怕了……”
沐清颜双手捂住脸颊。
“他利用天机隐匿符掩盖气息,不是为了躲避腾顺飞,而是为了不让镇妖司察觉他的存在!”
“他算准了腾顺飞会走极端,算准了镇妖司的巡查路线,甚至算准了我会主动献出九转固元丹!”
“他拿走我的丹药,根本不是贪图这微末的资源。他是要用这等低劣的借口,强行介入我的因果,用逆天手段替我挡下厄运圣体的死劫!”
他连我的次卧都不屑踏入半步。
这份极致的克制,极致的掌控力。
沐清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极度狂热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幕后执棋者!“
底层静室。
昏暗的灵能通讯阵法闪烁了两下,光幕升起。
苏婉婉一袭暴露的红色大开叉纱裙,正半靠在光幕另一头,低头把玩着新做的丹蔻。
“棠棠,今晚仙珍楼有个大局。”
苏婉婉抬起头,笑容甜腻,
“天影大宗的高管李利群总管亲自做东,说是要提拔几个外门战力强的苗子。这可是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你赶紧收拾一下过来。”
吕棠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擦拭驱魔佩剑。
“天影大宗的高管找我们底层散修聚会?”
吕棠语气警惕,
“这老东西憋的什么屁?”
“哎呀,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苏婉婉娇嗔一声,
“李总管看重的是实战能力,你剑法那么强,要是被看上了,以后咱们还愁没有极品灵石花吗?快点来,我在门口等你。”
光幕瞬间熄灭。
吕棠抓起桌上的驱魔佩剑,一把挂在腰间。
她没多想,直接推门而出。
主洞府储物间内。
沈墨拉开靠墙的玄铁柜门。
他拽出一件三阶金丝内甲,套在身上,用力勒紧系带。
接着,他又抽出一件四阶玄龟软甲,继续往身上套。
OS-操!天影大宗高管聚会?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杂毛能特么发善心提携底层散修?绝逼是鸡脖高危杀局!老子现在是个没灵根的战五渣,寿命眼看就要到底,外面还顶着地下黑市的催命高利贷。去这种地方纯属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沈墨从柜子最底层摸出两把破甲锥,塞进袖口。
他又抓起一沓高阶神行符,毫不犹豫地全拍在靴底。
OS-可是吕棠这虎娘们脑子里全长了肌肉!她要是折在里面,老子以后上哪找这么好骗的极品打手?这种自带气运的顶级女修,身上绝对有不少好货。这送上门的软饭,老子要是不去盯着点,万一她爆不出法宝就被秒了,老子找谁哭去?妈的,干了!大不了看形势不对,直接脚底抹油。
沈墨将最后一件隐匿气息的斗篷披上,大步走出居所。
仙珍楼外街角。
阴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楼顶檐角的镇妖铜铃僵死般毫无声息。
沈墨靠在一棵粗壮的枯树背后。
他冷眼盯着百米外的仙珍楼入口。
吕棠沿街大步走来。
她一眼瞥见隐在暗处的沈墨,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你特么来干什么?”
吕棠压低声音,语气极冲。
沈墨指了指仙珍楼方向,语气淡漠:
“路过。”
吕棠冷笑一声。
“路过?穿得跟个铁皮王八似的在这散步?”
吕棠凑近半步,目光扫过他鼓囊囊的胸口,
“今晚这地方不对劲,里面的灵气波动压抑得很。你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废物,跟在我后面,少特么乱跑。”
两名急于赴宴的散修快步越过他们,冲向仙珍楼正门。
刚踏上台阶,两人的护体罡气瞬间崩碎。
鲜血猛地从他们鼻腔和耳朵里喷涌而出。
那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瘫软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沈墨眼皮一跳。
他死死盯着台阶上隐隐浮现的暗红阵法纹路。
OS-妈的!是四阶困杀阵!连外围的护栏都带着绞杀神识的阵法波动!这李利群老狗是下了血本,准备把今晚进去的人全特么炼成血丹?这杀机太重,根本不是普通聚会!要是没有高阶防御法宝,进去就是个死!
吕棠一把揪住沈墨的衣领,将他强行拽到入口旁的一处僻静暗角。
苏婉婉正站在正门处,满脸堆笑地迎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宗门执事,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
吕棠背对着苏婉婉,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所有视线。
她飞快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一条黑金相间的腰带。
吕棠把腰带粗暴地塞进沈墨怀里。
“拿着!”
吕棠移开视线,语气烦躁至极,
“你身上那几件破烂法衣顶个屁用!这是极品玄晶腰带,能挡三次金丹期全力攻击。这阵仗一看就是冲着杀人越货来的,别特么一进去就被流弹弄死,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沈墨低头看向怀里沉甸甸的腰带。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吕棠的手腕。
极其滚烫。
沈墨挑了挑眉。
他不发一言,直接将腰带抽出来,干脆利落地扣在自己腰间。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幽光猛地炸开。
【叮!天道系统触发!】
【收到来自吕棠的善意馈赠:极品玄晶腰带一条。】
【系统评估价值:39000灵石。】
【触发10倍暴击返现!】
【获得390000极品灵石!】
【资金已发放至系统储物空间,随时可提取!】
沈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OS-卧槽!三十九万极品灵石!老子特么发了!三十九万极品灵石啊!这下不仅能把高利贷连本带利砸那帮狗娘养的脸上,连后续给沐清颜充值淬体卡的资源前置资金都有了!这娘们平时看着跟个爆竹似的,出手简直阔绰得令人发指!这种绝世好软饭,老子要是让你折在仙珍楼这个破阵里,那简直是天打雷劈!行,今天这杀局的因果,老子替你兜了!
吕棠见沈墨收得如此干脆,连推辞的场面话都没说一句,眉头反倒舒展了几分。
OS-他居然就这么收下了?也没有问这腰带的来历?也对,以前辈深不可测的修为和那副天塌不惊的做派,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区区一条玄晶腰带?他不动声色地收下,分明是在考验我有没有直面因果、与之同行的道心!他果然是在暗中庇护我!只要有他在,这区区仙珍楼能翻出什么浪花?
吕棠转过身,手按在驱魔佩剑的剑柄上。
苏婉婉在门口朝这边招手。
“棠棠,快点啊!李总管在二楼雅间等着呢!”
苏婉婉大声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催命啊!”
吕棠冷哼一声。
她大步流星地朝台阶走去。
沈墨摸了摸腰间那条价值连城的玄晶腰带,理了理长袍的下摆。
他跟在吕棠身后,神色冷峻地踏入了仙珍楼的大门。“
仙珍楼门槛内,猩红的阵法光晕如同活物般在墙壁上蠕动。
沈墨一脚踩碎地砖上凝结的暗红血霜,阵纹爆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两侧墙壁的青砖缝隙里,猛地射出三道乌黑的毒刺,直逼两人的死角。
吕棠眼神一狠,猛地拔出半截驱魔佩剑。
凌厉的剑气将射向她的两根毒刺直接绞碎,爆出一团刺鼻的黑雾。
第三根毒刺却擦着剑气边缘,如同毒蛇般狠狠扎向沈墨的侧腰。
沈墨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腰间那条黑金相间的玄晶腰带猛地亮起幽光。
一层厚重的淡金色罡气瞬间弹出,将那根毒刺生生弹飞,“叮”的一声钉在远处的木柱上。
吕棠还剑入鞘,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少特么搁那装木头!”
吕棠语气暴躁,指着沈墨腰间的腰带,
“这极品玄晶腰带全力催发,能挡三次元婴期攻击!你这战五渣别一进来就浪费防御次数,耽误我赚灵石!”
沈墨拍了拍腰带上逐渐暗淡的罡气光芒,偏过头看向吕棠。
“哦?”
沈墨语气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吕小姐刚才在外面把这腰带塞给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火气。这是在关心我?之前的雇佣契约里,可没写包这么顶级的护身装备。”
吕棠脚步一顿,脸色僵了一下。
“少废话!”
吕棠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你死了我找谁要剩下的五十万尾款?赶紧系紧点跟上,别让苏婉婉等急了!”
沈墨顺手抹平腰带边缘的褶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行。”
沈墨慢条斯理地回道,
“承吕小姐的情,回头这因果算你加班费里。”
话音刚落,沈墨识海中猛地炸开一道系统机械音。
【叮!天道暴击系统状态更新!】
【检测到极品玄晶腰带(价值39000灵石)已成功激发防御阵列。】
【十倍暴击返还已彻底度过因果确认期,390000极品灵石已悉数锁定至宿主储物空间,随时可无缝提取!】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揣进袖口里。
OS-妈的!三十九万极品灵石真特么实在!有了这笔巨款,外面黑市那帮催债的狗杂碎只能跪着给老子当狗!连后续给沐清颜买极品淬体卡的资金都直接溢出了!这虎娘们虽然脾气像个炮仗,但出手是真舍得下血本。这种自带顶级气运的好软饭,老子今天就算拼着暴露底牌,也得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出这个杀局!
前方的吕棠放慢了脚步。
她扫了一眼后方气定神闲的沈墨,握着剑柄的手心里微微渗出汗水。
OS-这可是仙珍楼的内阵杀局,刚才那毒刺连金丹初期的护体罡气都能穿透。他一个看起来毫无灵气波动的人,面对毒刺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完全是不躲不避的蔑视!他之所以老老实实带上我送的腰带,果然只是走个过场顺我的意。这种隐世大能,怎么可能在乎五十万尾款?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提点我,让我直面这楼里的凶险,考验我的道心!只要有前辈在,这区区仙珍楼算个屁!
走廊尽头,二楼雅间的红木门虚掩着。
苏婉婉正靠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张望。
她那身大开叉的红色纱裙被门缝里漏出的阵法阴风吹得紧贴在腿上,浑身微微发抖,但眼底的贪婪却越发狂热。
“棠棠,磨蹭什么呢!”
苏婉婉尖着嗓子喊道,
“李总管都在里面等半天了,刚才还发了火,你快点上来啊!”
门缝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紧接着,一名端着灵酒托盘的侍女连滚带爬地从雅间里摔了出来,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颊,倒在地上疯狂磕头。
“李总管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侍女凄厉地哭喊着。
苏婉婉嫌恶地往旁边躲了躲,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裙角。
吕棠冷冷地看着楼上的惨状,大步踏上木质楼梯前,突然停住脚步。
她偏过头,嘴唇微动,一丝极细的传音钻进沈墨耳朵里。
“一会进去机灵点。”
吕棠语气里透着狠厉,
“苏婉婉这贱货最近在地下黑市欠了一大笔灵石,今天这局,绝对是她把老子当肥羊,卖给了天影大宗的人头狗。”
沈墨脚步不停,连传音都懒得用,直接用正常的音量回了一句。
“怕什么。”
沈墨耸了耸肩,
“大不了连她一块儿埋了。”
声音不大,但在阴冷的楼梯间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楼上的苏婉婉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阴晴不定地往下瞟了一眼,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脸。
“催命啊!”
吕棠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苏婉婉的表情。
她大步踏上台阶,沉重的战靴砸得木板咚咚作响。
沈墨双手依然揣在袖口里,指尖死死抵住藏在暗处的破甲锥。
他踩着吕棠的脚印,一步步踏上二楼。
红木门内,一股极其黏稠的金丹期巅峰威压,正顺着门缝肆无忌惮地往外狂飙。
沈墨眯起眼睛,猛地抬起一脚,直接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雅间大门。“
“砰!”
沈墨一脚踹开雅间大门。
厚重的红木门板狠狠砸在墙上,震落大片石灰与木屑。
门内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聚会包间。
在阵法的空间拓展下,这里已经被强行扩充成了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主宴厅。
主宴厅两侧依次摆着十几张长条铜桌。
客席末位刚好空着两把交椅。
吕棠踩着沉重的战靴大步走过去,连看都没看周围一眼,一屁股坐下。
沈墨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落座。
他双眼微眯,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铜桌旁坐着十七八个低阶修士。
有几个散修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像筛糠,酒水洒了一裤裆。
还有个穿道袍的胖子正试图往门外蹭,被无形的阵法光幕狠狠弹了回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沈墨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
全特么是些筑基期和金丹初期的菜狗。
这帮人的灵力波动虚浮得像纸糊的,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确认完毕。
除了身边这个母老虎吕棠,己方战力全是废渣。
主宴厅最前方的台阶上,摆着一把铺着妖兽皮的主位大椅。
椅子上坐着个穿黑金法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皮微垂,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盘着两枚猩红的骨珠。
这就是天影大宗的内门高管,本次杀局的幕后操盘手,李利群。
李利群突然停止了盘动骨珠的动作。
他双手按着膝盖,缓缓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轰!
一股实质般的元婴期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海啸般狂砸下来。
大厅里的十几张铜桌同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桌面被硬生生压出深深的凹痕。
那个刚才想跑的胖道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压得如同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直接把青石地砖砸出一张蛛网般的裂痕。
其余的低阶修士齐刷刷地往桌底滑。
有两个散修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往外咳着血沫子,根本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苏婉婉却像是完全没受到威压影响似的。
她扭着大开叉的红色纱裙,一路小跑到台阶上,死死贴在李利群身侧。
苏婉婉伸出抹了红丹蔻的手指,直勾勾地指向客席末位的沈墨。
“李大人您看,那个穿旧法衣的小子就是吕棠雇来的废物!”
苏婉婉语气尖酸,笑得一脸谄媚,
“我看过他的底细了!”
全场的目光在威压的缝隙中,艰难地聚向沈墨。
“我刚才用探灵玉偷偷照过了。”
苏婉婉生怕李利群不信,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煞笔的灵力波动弱得可怜,战力满打满算才只有5!连炼气初期的看门狗都不如!纯粹就是个凑数的炮灰!”
吕棠坐在沈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猛地握住剑柄,想要强行拔剑。
但元婴期的威压像铁箍一样死死锁着她的手腕,半截剑刃卡在鞘里,硬是拔不出一寸。
OS-这该死的贱货!居然把老子的底线全透给天影大宗了!李利群可是实打实的元婴老怪!今天这局绝对是凶多吉少!可是……前辈为何还这么淡定?
吕棠余光扫向身旁的沈墨。
在如此恐怖的元婴威压下,沈墨依然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头顶压着的根本不是元婴老怪的杀气,而是一阵微风。
OS-懂了!前辈这是在逗这帮蠢狗玩!他故意掩盖修为,让测灵玉测出战力只有5,就是为了看天影大宗这帮跳梁小丑的笑话!只要有这种隐世大能在场,李利群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得跪在这叫爷爷!这是前辈对我的心性考验,我绝不能露怯!
李利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墨。
他看沈墨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蛆。
“天影大宗办事。”
李利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闲杂人等现在滚还来得及,否则待会魂飞魄散,别怪李某心狠。”
沈墨靠在椅背上,表面维持着面瘫的高冷姿态。
他双手紧紧揣在袖子里,指尖已经飞速探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指肚摸到了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
上个单元从郑雪那个傻白甜手里白嫖来的S级保命底牌——【天机召唤令】。
沈墨毫不犹豫地分出一缕神识,狠狠撞进令牌的核心阵法。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在沈墨识海中炸响。
【叮!S级道具“天机召唤令”已成功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高危封锁阵法中,跨域召唤机制受到空间严重干扰。】
【因果法则正在强行锚定,距离大能投影强制降临生效倒计时:半个时辰。】
沈墨揣在袖子里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OS-操!你特么玩老子呢!这破烂玩意儿居然要等半个时辰?老子要是能在这个元婴老怪手里撑半个时辰,还用得着召唤别人?!外面黑市那帮要债的狗杂碎随时会找上门,老子这破身体因为寿元枯竭,随时可能暴毙!现在身上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块令牌和吕棠给的那条三十九万极品灵石换来的腰带。这老王八蛋要是现在就动手,老子战力只有5的底子一秒钟就会被轰成渣!妈的,绝对不能硬拼,只能靠嘴炮忽悠了。只要把这老东西唬住半个时辰,老子用召唤出来的大能保证把你骨灰都扬了!
沈墨将召唤令死死扣在掌心。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随意地搭在桌面边缘。
沈墨缓缓抬起头,迎上了李利群那道想要吃人的审视目光。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傲慢的冷笑。
“滚?”
沈墨吐出一个字,指关节轻轻敲击着铜桌。“
“滚?”
沈墨指关节敲击着被威压砸出凹痕的铜桌,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灵压震得墙壁上的明珠纷纷炸裂,地下大厅陷入昏暗。
地上趴着的那个胖道士浑身剧烈一抽,身下洇开一大片黄色的骚臊水渍。
几个散修死死把脸贴在青石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婉婉涂着红丹蔻的手指猛地戳向沈墨的方向。
“李执事您看!那个穿普通法衣的废物,就是吕棠找来的野男人!”
苏婉婉语气尖酸,恨不得把沈墨生吞活剥,
“听说这垃圾的战力才5,连筑基都没到,纯纯来蹭宴的垃圾!他居然敢让您滚!”
李利群缓缓松开捏着骨珠的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犹如两条毒蛇,死死盯住了客席末位的沈墨。
“哦?”
李利群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战力5的蝼蚁也能进我天影大宗设的局?有意思,看来吕小剑修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沈墨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实打实的元婴期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震得他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口都泛起了一丝腥甜。
OS-我靠元婴期?!这老王八蛋的威压真特么邪门!老子这具没有灵根、寿元枯竭的废柴身体,再被这么压下去,不出三秒就得原地暴毙!赶紧掏道具摇人……我去?半个时辰延迟?玩我呢?!天道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老子现在除了吕棠那条三十九万极品灵石换来的腰带和这块破牌子,连根毛都没有!只要露出一丁点破绽,外面要债的高利贷还没来,老子就要被轰成渣了!
吕棠猛地把半截长剑砸回剑鞘。
“苏婉婉你放屁!”
吕棠气得脸色铁青,冲着高台破口大骂,
“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再敢胡言乱语我斩了你!”
苏婉婉吓得往李利群身后缩了缩。
OS-这群煞笔根本不知道前辈的底细!他连元婴威压都不当回事,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坐着,这绝对是隐世大能在考验我的心性!只要我不退缩,前辈一定会替我化解这天影大宗的必死杀局!
沈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那枚【天机召唤令】。
他眼前的半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高危封锁阵法中,跨域召唤机制受到空间严重干扰。】
【因果法则正在强行锚定,距离大能投影强制降临生效倒计时:00:29:59】
OS-他妈的!既然摇人要等半个时辰,老子就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出“深不可测”的戏演到底了!只要把这老东西唬住半个时辰,等老子的大能降临,保证把你这天影大宗的杂碎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先把仇恨拉满,让他摸不清老子的底牌!
沈墨缓缓抬起眼皮,迎上了李利群审视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傲慢的冷笑,仿佛看着一只路边的臭虫。
“天影大宗?”
沈墨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极致的张狂,
“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设局?”
李利群眼角狠狠一抽。
他手里的两枚猩红骨珠瞬间化为一滩齑粉。
“好大的口气。”
李利群一步迈下台阶,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
“我天影大宗垄断这方圆三千里的晋升灵脉,谁敢不从?这仙珍楼已经被我布下了高危阵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墨拍了拍身上的普通法衣。
“七绝锁魂阵?”
沈墨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种用脚指头画出来的破烂阵法,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难怪能弄出这半个时辰的狗屁空间干扰。”
苏婉婉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李执事!您别听他吹牛逼!”
苏婉婉指着沈墨大喊,
“这煞笔身上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吕棠一步跨到沈墨身前,挡住了李利群的视线。
“李利群!你若是想强迫我签那什么灵魂奴役契约,直接冲我来!”
吕棠声音如雷,
“休想伤沈先生一根汗毛!”
李利群看都没看吕棠一眼,一把将苏婉婉推开。
“吕棠,你的事待会儿再算。”
李利群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这个战力5的废物,有什么底气让我跪下。”
李利群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紫色的雷光。
大厅里的低阶修士们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有两个跑得慢的,直接被雷光溢出的余波扫中,惨叫着化为一团焦炭。
OS-操操操!这老疯子要动手了!这黑不溜秋的雷光要是砸下来,老子连渣都剩不下!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把技能憋回去!找破绽!快找他的破绽!
沈墨强忍着双腿的颤抖,目光死死盯住李利群掌心的雷光。
“黑煞阴雷?”
沈墨嗤笑出声,直接打断了李利群的施法前摇,
“灵力运转路线在经脉第四节有滞涩感,雷光边缘泛白,明显是阴气不足。你是不是每逢子夜,丹田处就像被万针穿刺一样疼?”
李利群掌心的雷光猛地一滞。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吕棠回头看了沈墨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OS-前辈太强了!仅仅看了一眼,就能准确点出天影大宗不传之秘的功法破绽!这等眼力,绝对是大乘期以上的绝顶大能!我吕棠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三十九万极品灵石花得太值了!只要跟着前辈,我一定能突破剑修瓶颈!
李利群猛地收拢五指,掐灭了雷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利群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你怎么会知道我功法的反噬之痛?”
沈墨双手抱胸,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瞥了一眼视线角落的倒计时。
【00:27:14】
OS-呼!赌对了!这帮修仙的傻缺,功法多少都有点毛病,随便编两句内分泌失调的症状就能唬住他们!只要这老狐狸开始怀疑,老子就能继续拖时间!还剩二十七分钟,再撑一会儿!
沈墨微微扬起下巴,给了李利群一个看弱智的眼神。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沈墨语气冷漠,
“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带着你这些只会狂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的子夜。”
李利群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咬着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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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利群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身后的几名天影大宗灰袍随从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刀背上溢出的灵力煞气,刮得桌上的瓷碗“砰砰”碎成粉末。
“都他妈别动!”
李利群抬起左手拦住随从。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晴不定,犹如毒蛇般的目光再次锁定坐在客席末位的沈墨。
苏婉婉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她一把抱住李利群的胳膊,半个身子拼命往上蹭。
“李执事!您千万别被这小畜生唬住了!”
苏婉婉指着沈墨的鼻子破口大骂,恨不得把口水喷到沈墨脸上,
“他有个屁的背景!我亲眼查过他的底细,他的战力评估就只有5!连仙珍楼门口那条看门狗都能咬死他!他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前天还在坊市被高利贷追得像条丧家犬,纯纯的废物一个!”
趴在墙角的几个低阶散修纷纷抬起头。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
李利群眼底的忌惮稍微散去了一点。
他猛地往前踏出半步。
元婴期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铁墙,轰然撞向沈墨。
仙珍楼主宴厅主桌旁的八仙桌被这股力道波及,瞬间炸成漫天木屑。
沈墨坐在椅子上,伸手掸了掸落在袖口上的木渣。
实际上,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OS-操你大爷的!这老王八蛋还来试探?!老子这破身体连个炼气期都打不过,这元婴威压再往前推半寸,老子的屎都要被挤出来了!外面那群放高利贷的要是知道老子死在这,非得把老子的骨灰扬了抵债!
沈墨宽大衣袖里的左手,死死扣着那枚【天机召唤令】。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天道提示音:S级道具【天机召唤令】持续激活中。受仙珍楼高危阵法与空间干扰,当前距离大能投影降临倒计时:00:25:33。请宿主耐心等待。】
OS-等个锤子!整整半个时辰的延迟,一点捷径都不给抄!这狗比天道就是成心想玩死我!现在要是露怯转身跑路,这老王八蛋绝对一巴掌把我拍成肉泥。生存概率已经是零了,只能继续硬拖!把这帮煞笔忽悠瘸了!
吕棠“锵”地一声拔出佩剑。
她一步跨到沈墨身前,用肉身硬扛住那股犹如实质的威压。
“苏婉婉,你这种靠卖大腿上位的婊子,也配评价沈先生的战力?”
吕棠眼神冷厉得像块冰,
“沈先生乃是隐世高人,岂是你这种货色能看透的!”
苏婉婉嗤笑一声,嘴唇撇得老高。
“隐世高人?就他?”
苏婉婉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
“吕棠你是不是被这小白脸下药了?他要是高人,我当场把这地上的木屑吃进去!李执事,您直接动手废了他,我看他还怎么装!”
李利群眯起眼睛。
他掌心再次腾起黑紫色的雷光。
这回雷光比刚才更盛,隐隐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小子。”
李利群声音嘶哑,
“我不管你是从哪打听到我功法缺陷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装神弄鬼救不了你的命。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点真本事,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
大厅里的散修们吓得拼命往墙根缩。
一个胖道士捂着脑袋,身下又洇开一圈水渍。
OS-妈的,这老疯子要玩命了!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老子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可是老子手里连个防身的小火球都没有,拿头去震慑他?!只能靠吃软饭了!
沈墨微微歪了歪脑袋。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苏婉婉。
“战力5?”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天影大宗选人的标准,原来是靠这种张开双腿换资源的婊子来定夺的?难怪你们这帮废物垄断了晋升渠道,也只能在底层作威作福。”
苏婉婉气得脸都绿了。
“你他妈骂谁婊子?!”
她尖叫起来。
沈墨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吕棠的肩膀,直刺李利群。
“李利群,你以为重新捏个破雷球就能掩盖你经脉萎缩的事实?”
沈墨语气平缓,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高傲,
“你现在左肋下三寸的神封穴,是不是像有虫子在钻一样发麻?”
李利群掌心的雷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左肋。
吕棠听到这话,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狂热。
OS-前辈连动都没动,就再次看穿了天影大宗高管的死穴!这种眼界,这种定力,绝逼是大乘期老祖在红尘历练!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绝不能让这些蝼蚁脏了前辈的手!
吕棠一把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青光的符箓。
她双手将符箓递到沈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