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吕棠转过身,对着沈墨深深鞠躬。
“前辈,此等杂鱼,交由晚辈处理即可,莫要脏了您的手。”
沈墨看着吕棠那副狂热的表情。
OS-这娘们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也好,省得老子亲自下场应付这帮疯狗,万一露出没有灵力的破绽就全完了。这种时候说话越少越好,越玄乎越好,因果全推给他们自己。
沈墨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因果已定,强求无用。”
沈墨吐出一句阴阳怪气的废话。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侯耀。
“弄干净点,我嫌吵。”
侯耀重重抱拳。
“属下遵命!”
侯耀站起身,提着战刀,一步步走向李利群。战靴踩在木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利群绝望地嘶吼起来。
“老子跟你们拼了!”
李利群干瘪的躯体猛地膨胀,皮肤寸寸开裂,渗出刺眼的红光。他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逆转,试图强行引爆金丹,拉所有人垫背。
侯耀冷笑一声。
他抬起粗壮的左腿,一脚重重踏在李利群的丹田位置。
“砰”的一声闷响。
狂暴的镇妖司罡气直接贯穿了李利群的腹部。那颗刚亮起刺眼红光的金丹,被这股蛮力硬生生踩得粉碎,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流了一地。
李利群像条被抽了筋的死鱼一样瘫软下去,双眼翻白,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侯耀手起刀落,刀光闪过,直接剁下了李利群的脑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出老远,撞在一根断裂的红木柱子上才停下。
大厅里剩下的邪修见状,纷纷将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墨迈开步子,朝大门外走去。
吕棠紧紧跟在他身后,半寸飞剑悬浮在身侧,警惕地防备着四周。
走过那堆废墟时,沈墨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扫过地上那个沾着血的紫金储物袋。
OS-三十万啊!老子的命根子!就这么扔在这了!心好痛!这他妈比杀了我还难受!但为了大能的人设,为了不被雷劈,老子只能当没看见!等这阵风头过了,必须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让吕棠这小妞把这笔账收回来。天影大宗的钱,老子一分都不会放过!
沈墨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留给大厅众人一个孤高冷漠的背影。“
沈墨左脚刚迈出那满是木茬子与碎肉的仙珍楼大门,身后便猛地刮起一阵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劲风。
侯耀犹如铁塔般的身躯“轰”地一声单膝砸在沈墨身后的台阶上。那坚硬的青黑石板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罡气,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块崩得满地都是。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壮大手中,死死捏着一团散发着幽绿微光、正在疯狂扭曲的虚影。那正是李利群被踩碎金丹、斩落头颅后,被侯耀用镇妖司秘法强行抽出来的残破元神。
这团拳头大小的残魂,在侯耀那极度恐怖的威压下,抖得像个漏电的灯泡,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帝尊……是仙界帝尊……我瞎了眼惹到了大人物……”
李利群残缺的神识发出比死狗还要凄惨的微弱嗡鸣声,在侯耀的掌心里语无伦次地来回打转。
阶梯下方,那几个侥幸没死透的天影大宗邪修,听到李利群残魂的这声哀嚎,直接把脑袋死死贴在满是泥水的地砖上,连呼吸都强行屏住了,生怕惊动了这位“仙界帝尊”。
侯耀无视了那群趴在地上的废物,双手将那团发抖的残魂高举过头顶,后背挺得笔直。
“大人,这老狗的残魂已被属下锁入伏魔印,随时可供您搜魂炼魄!”
侯耀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街道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您处置完现场,是否需要属下直接将此案定性为天影大宗私设杀阵?只要您赐下一道法旨,属下即刻发布全境通缉令,十二个时辰内,裁决所必将天影大宗在东海的三十六处堂口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听到这话,沈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眼角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OS-拔你大爷的连根拔起!老子现在身上一滴灵力都榨不出来,纯靠着天机召唤令把你这尊杀神拉过来撑场面。要是真下令全境通缉天影大宗,那帮疯狗绝壁以为老子要赶尽杀绝,到时候人家狗急跳墙,直接派七八个元婴期的老怪物来搞自爆袭击,我特么拿头去顶?刚才三十万极品灵石的现金都没捞着,现在还想骗老子加钟打白工去惹一身骚?门都没有!等这体验卡一到期,老子跑路都嫌腿短!
沈墨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将双手背在身后。
“不必。”
沈墨的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
“本座自有安排,退下吧。”
侯耀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磕在手背上。
“属下遵命!”
侯耀没有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错愕。天机召唤令那霸道的因果律,早就彻底锁死了他的认知逻辑。在侯耀眼里,这位大能连天影大宗的核心底蕴都不屑一顾,这轻描淡写的拒绝,分明是在下更大的一盘棋。区区一个东海邪宗,确实不配脏了帝尊的手。
沈墨根本没去管侯耀脑子里在脑补什么惊天大局,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一直紧跟在身侧的吕棠。
“走。”
沈墨只吐出一个字。
吕棠立刻点头。她手腕猛地一翻,那柄半寸长的极品飞剑发出一声清脆而高亢的剑鸣,瞬间暴涨至三尺来宽,剑身流转着刺眼的霜白色灵光,稳稳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沈墨抬起腿,大步跨上剑身。
踩上去的瞬间,他双腿的肌肉本能地紧绷到了极致,死死踩住剑格,硬生生把那种没有任何灵力托底的虚浮感压了下去,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吕棠紧跟其后跳上飞剑,站在沈墨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小心翼翼地虚扶着沈墨腰侧的衣料,根本不敢碰触到他本人的身体。
“我们现在要去哪?”
吕棠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恭顺。
“康莱德洞府。”
沈墨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买颗大白菜,
“先处理你的伤。”
听到这句话,吕棠虚扶着衣料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微微发白。
OS-前辈刚才为了不沾染世俗的因果反噬,连三十万极品灵石的巨款都视若无物,甚至不屑去追杀天影大宗那些蝼蚁。现在脱离了险境,他竟然没有追问我关于天影大宗的情报,第一件事反而是关心我的伤势!他明明是那种高高在上、随手就能覆灭一个宗门的大能,却愿意屈尊带我去修真界最顶级的双修避难所疗伤。这说明我在前辈眼里,绝对不仅仅是个用完即弃的棋子。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半块灵石都能把道侣卖了,前辈这种随性而为的姿态,才是真正的道心通明!我吕棠哪怕肝脑涂地,也绝不能辜负前辈这番恩情!
吕棠死死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狂热的光芒。她猛地捏出剑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嗡——”
极品飞剑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直接将仙珍楼大门外的两座镇宅石狮子掀飞出去。剑身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芒,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由于沈墨没有灵力撑起护体真气,那犹如钢刀般的罡风直往他脸上刮。吕棠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迅速从背后撑起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光罩,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仙珍楼的残破废墟,以及那层笼罩在四周的隔绝阵法光幕,很快在视野中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就在飞剑彻底脱离仙珍楼阵法覆盖范围的那个瞬间,沈墨眉心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隐藏在识海深处的那枚传音玉简,像是个发了羊癫疯的马达,开始疯狂震动。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提示音像一万只绿头苍蝇同时在脑子里开派对,震得沈墨脑仁生疼。
紧接着,郑雪那带着明显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直接在沈墨的识海里连环炸开。
“尊上!您还在吗?您去哪了!”
“求您回个信啊!天机阁的破阵梭已经砸破了外层防御,我这边快撑不住了!”
“他们说您是个没有灵力的骗子!我不信!尊上您随便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他们好不好?”
“尊上!您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爹要把我卖给合欢宗抵债!只要您现在拉我一把,我连人带我娘留下的那件天阶防御阵盘,全都给您!我什么姿势都会学,求您说句话啊!”
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灌耳震得眼前一阵发黑,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险些从极速飞行的飞剑上直接栽下去。
站在后面的吕棠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沈墨的胳膊,将他稳住。
“前辈?您怎么了?”
吕棠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立刻减缓了飞剑的速度。
沈墨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不着痕迹地甩开吕棠的手,将背后的双手重新交叠好。
“无妨,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罢了。”
沈墨冷着脸,声音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
OS-草你大爷的郑雪!这富婆催命啊!老子刚才被困在那个屏蔽大阵里整整一个时辰,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你特么倒好,夺命连环call!还天机阁砸门?老子欠的那八十万高利贷就是天机阁放的,我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还要把你卖给合欢宗抵债?这特么破产清算都搞到这步田地了?不过……天阶防御阵盘?嘶!那可是能拿到黑市套现十万极品灵石的硬通货!这口软饭要是吃不到嘴里,简直天理难容。可老子现在就是个战五渣,拿头去挡天机阁的破阵梭?现在绝不能接茬,一旦暴露了老子没灵力的底细,这娘们分分钟翻脸把我给卖了。必须先晾她一晚上,等她自己脑补出老子是在对她进行什么“生死考验”,再顺理成章地去收网。
沈墨闭上眼睛,用意念狠狠压住那枚疯狂震动的传音玉简,强行切断了神识连接。
识海里那要命的提示音戛然而止,世界终于清静了。
“加速。”
沈墨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吕棠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精血抹在剑柄上。
飞剑的速度再次暴涨,直接在厚重的云层中撕开一条长长的气浪白痕,朝着正东方向狂飙突进。
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飞速向后倒退。
沈墨将右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袖袋里的一张紫金色卡片。
那是康莱德顶级洞府的天字号房令。
在东海修真界,康莱德洞府是出了名的烧钱窟,但也是防御等级最高的双修避难所。那里不仅自带隔绝一切神识窥探的天阶屏蔽阵法,据说连合体期的大能想硬闯,都会被门外的三尊玄武傀儡轰成渣。最关键的是,那地方只认灵石不认人,只要进了天字号房,就算是天机阁的债务追查罗盘也扫不到半点气息。
这张卡还是前阵子某个女修“自愿供奉”给他的,能白嫖三个晚上的绝对安全期。
OS-只要躲进那个乌龟壳,老子就能彻底卸下这身大能的皮,好好研究研究下一步怎么从这些脑补过度的富婆手里搞钱填窟窿。至于外面那些打生打死的破事,就让那群煞笔自己咬去吧。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刻薄又极度现实的弧度。
前方的云海被飞剑的剑气暴力劈开,一座闪烁着七彩禁制光芒、奢华到令人咋舌的巨大山峰,已经隐隐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第131章
飞剑撕裂云层的狂暴气浪,将仙珍楼废墟边缘的几截断墙彻底掀飞。
下方那几个侥幸捡回一条狗命的天影大宗残余修士,正瑟瑟发抖地试图从泥水里抬起头。
沈墨背着手站在剑首,冷眼扫过下方。为了彻底掐灭这帮疯狗的追踪念头,他将袖袋里一张快过期的劣质聚气符悄悄捏碎,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威压顺着飞剑的尾流,精准地砸了下去。
那几个邪修感受到这股若有若无、却仿佛俯视蝼蚁般的灵力波动,直接吓得肝胆俱裂。他们把脸死死怼进烂泥里疯狂磕头,连个屁都不敢放。在他们眼里,这分明是仙界帝尊临走前漫不经心的死神警告。
飞剑彻底冲入修真界云端飞行航道。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云气狠狠砸在剑修的灵力光罩上,撞出一圈圈涟漪。
吕棠站在飞剑后端,单手维持着光罩,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柄备用短剑。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防贼一样死盯着后方的每一朵云彩,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周边已无天影大宗残余势力,尊上放心。”
吕棠的声音干脆利落,透着一股不计生死的狠劲。
沈墨依旧维持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连头都没回。
“全速前往康莱德洞府。”
沈墨吐字如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
OS-放你娘的心!老子刚才装那一下逼,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要是真有个愣头青看破了那道劣质符箓的底细追上来,老子连个最基础的火球术都搓不出来,直接就得交代在这云彩眼儿里!现在这情况就是走钢丝,谁停下谁死!
就在沈墨紧咬后槽牙死撑大能气场的时候,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神识令牌,突然像个发春的野猫一样疯狂震颤起来。
那是郑雪之前为了防止他失联,死皮赖脸非要塞给他的高级子母佩。
刚刚才在识海里切断了传音玉简,这娘们竟然直接启动了备用通道,硬生生砸开了令牌的阵纹。
“嗡!嗡!嗡!”
数十条被高度压缩的神识传音,像连珠炮一样从令牌里炸了出来。
“尊上!您失踪整整一日,属下惶恐!求尊上回复!”
“属下有紧急事务禀报,万望尊上垂怜!”
这两句话带着掩饰不住的癫狂和极度焦虑,硬是在飞剑狭小的光罩内回荡。
沈墨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OS-卧槽这娘们有完没完!老子刚把正路掐了,你特么居然走后门搞夺命连环call?护食护到这地步,简直是个活体追踪导弹!还紧急事务禀报?紧急你大爷!绝壁是发现老子跟别的女修跑了,急得要查岗!现在要是接你的茬,老子战五渣的底细分分钟就得露馅。那件能套现十万极品的防御阵盘,老子迟早要弄到手,但绝不是现在!先安顿好吕棠,躲进安全区,再处理这女人的破事!
沈墨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那块震动不停的令牌。
他猛地发力一碾。
只听一声极其沉闷的脆响,令牌上的阵纹被纯粹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捏废,冒出一缕黑烟后彻底歇菜。
身后的吕棠听到动静,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她以为是天影大宗的某种追踪秘术。
沈墨随意地将那块报废的令牌扔进云海里,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厌烦。
“杂音而已。”
沈墨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吕棠一眼,
“全速。别让这些破烂误了本座的行程。”
吕棠看着沈墨那副视众生如蝼蚁的淡漠姿态,死死咬住下唇。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念头。前辈连这种高阶神识法宝都弃之如敝履,毫不犹豫地毁掉,只为了不耽误带自己去疗伤的行程。这种斩断一切俗世羁绊的决绝,才是真正的无上道心!
吕棠猛地一跺脚,将体内最后一丝潜力疯狂榨取出来。
飞剑的白芒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刺眼的流星,粗暴地撕裂前方的云海,朝着那座七彩光芒笼罩的康莱德洞府狠狠扎了过去。“
流星般的剑芒撕裂高空云层。狂暴的罡风被灵力光罩强行切开,刮出刺耳的尖啸。
吕棠单手死死攥住沈墨的一截衣摆,布满血丝的双眼来回扫视着下方的云海断层。
“周边散修都逃干净了,侯耀那老狗的威慑力果然够强。”
吕棠声音干哑,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沈墨背负双手站在剑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指尖极快地在储物戒上蹭了一下。
一丝神识探入戒内,整整三十九万极品灵石堆得像座晃眼的小山。旁边还躺着先前靠吕棠那根玄晶腰带触发“十倍暴击返还”弄来的极品防御道具。
OS-卧槽,这波肥了!有了这三十九万极品灵石打底,寿元枯竭的药钱和那要命的高利贷窟窿总算能堵上一点。天道截胡这破机制虽然动不动就降雷劫劈老子,但只要女修够大方,老子这软饭就能硬生生啃成极品仙丹!只要别再碰上那种死活查岗的疯婆娘……
沈墨识海深处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刚刚他才在线下捏碎了那块烦人的物理子母佩,线上“仙尊”马甲的专属神识通道竟直接弹出了刺目的红色光幕。
数十条未读消息像疯狗一样疯狂撞击着识海屏障。
“仙尊您去哪了?求您回个消息啊!我快急死了!”
画面切向玄武城中心,郑雪专属洞府静室内。
郑雪死死跪在玉石蒲团上,指尖像抽风一样疯狂往传讯玉牌里灌注神识。
高空云层中。
沈墨维持着那张俯瞰苍生的死人脸,连呼吸频率都没乱半分。
OS-这疯女人真特么有病!线下被掐断了,线上就开始发夺命连环神识传音?真当老子这仙尊马甲是二十四小时陪聊客服?现在要是接茬,老子在这傻剑修面前维持的逼格分分钟露底!等进了避难所再说!
他意念化作一柄巨刃,干脆利落地将那堆临时神识弹窗强行扫进了屏蔽区。
识海瞬间清净。
前方云海骤然散开,一座被七彩结界死死倒扣的庞大建筑群砸入视线。
飞剑猛地一个甩尾,沉沉砸在康莱德洞府外围的验证台前。
吕棠迅速收剑入鞘,寸步不离地退到沈墨身侧。
沈墨面无表情地从袖口摸出一块刻着高级阵纹的灵石令牌,两根手指夹着,冷冷拍在验证台的阵眼上。“
验证台阵眼爆出一团幽蓝光晕,厚重的青霜石门向两侧轰然滑开。
康莱德洞府大堂内,正在拨弄算盘的金丹期管事刘胖子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石门外那枚泛着紫金纹路的令牌,眼珠子差点瞪掉在地。
“紫金贵宾令?这特么是哪个老怪物降临了!”
刘胖子扯着嗓子怒吼。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愣神的侍者。
“滚去把天字第一号避难所的阵法全给老子打开!慢一秒我扒了你的皮!”
沈墨跨过门槛,面无表情地朝深处走去。
吕棠紧跟在后,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远处几个刚躲进来的散修探出头,刚想凑上来套近乎。
刘胖子反手抽出腰间的精钢长鞭,狠狠抽在石柱上。
“康莱德的规矩懂不懂?惊扰了贵客,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散修们吓得缩着脖子滚回了角落。
“那男的是谁?连刘胖子都像见了他爷爷一样。”
“闭嘴!不想活了?没看那女的是一剑劈了仙珍楼的疯子吗!”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天字号石室。
这石室没有多余的摆设,四周全是由万年玄铁浇筑的墙壁。
沈墨反手拍出三张高阶阵符,死死封住入口阵眼。
刺目的灵力光罩瞬间贴着石壁蔓延,将外界的探查彻底隔绝。
他走到石桌旁,将那块紫金令牌拍在桌面上。
“这破地方一天要烧一千中品灵石,侯耀那老狗要是敢强攻,康莱德的元婴期护法会教他做人。”
沈墨声音发冷。
吕棠靠在石榻边,脸色惨白如纸。
她腰间的法袍被撕裂了一大块,伤口往外渗着黑血。
沈墨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散发着腥甜药香的疗伤丹药,朝吕棠扔了过去。
“吃药。”
吕棠一把攥住那枚丹药,仰头吞下。
狂暴的药力瞬间化开,她肩头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
她没去管伤口,而是低头看向腰间系着的那张百万灵石雇佣契约符箓。
她指尖猛地蹿出一簇赤红剑火。
火苗舔舐符纸,瞬间将其烧成一摊飞灰。
“这雇佣契约,烧了吧。”
吕棠声音很沉。
沈墨眼皮狠狠一跳。
“你说什么?之前的百万酬劳不算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OS-卧槽!这傻娘们儿受刺激疯了?那可是实打实的百万灵石!老子拼死拼活装了半天大能,你特么说烧就烧?这不等于白嫖老子这超级打手吗!高利贷那帮催命鬼明天就要上门了,要是没这笔尾款,下个月老子连买续命丹药的钱都掏不出来!
吕棠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墨。
“我不缺灵石。”
吕棠咬了咬牙。
沈墨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我不想把并肩作战的过命交情,变成纯粹的灵石交易。”
吕棠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的。
画面切向玄武城中心,郑雪专属洞府静室内。
郑雪死死跪在玉石蒲团上,盯着毫无反应的传讯玉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仙尊竟然屏蔽了我的神识通道……”
郑雪嘴唇哆嗦着。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静室大门。
门外守着的两名筑基期女修吓了一跳。
“去查!立刻调动城内所有暗线,查仙尊刚才去了哪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线索!”
郑雪声音尖锐。
两名女修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康莱德洞府天字号石室内。
沈墨死死盯着吕棠,沉默了足足五秒。
OS-这女人有病吧?在这个拿命拼资源的修仙界,谈感情多伤灵石啊!等等……不当雇佣打手,那意思是要跟我处对象?要是真成了道侣,那岂不是能名正言顺地拿她的高阶资源刷系统返还?这波软饭硬吃绝对不亏啊!只要稳住道侣身份,以后她爆出来的极品装备全特么能触发十倍暴击!
沈墨意念一动,试图呼唤系统。
OS-系统,要是老子把刚才赚的灵石当彩礼送给她,再让她当做道侣资源送还给我,能不能再卡一次十倍返还?
识海深处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道刺目的血色闪电在识海上方疯狂游走。
【警告:宿主企图利用循环赠予机制卡BUG骗吃骗喝!严重违背天道截胡规则!】
【若宿主执行低端诈骗行为,天道雷劫将立刻降临,抹杀宿主神魂!】
【请宿主恪守隐世大能人设,仅接收女修发自内心的主动赠予!】
沈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OS-干你大爷的破系统!动不动就拿雷劈老子!老子不卡BUG就是了,真特么抠门!
他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拉起那张高深莫测的面瘫脸。
沈墨一言不发地摸向储物戒,把刚刚暴击返还的那个装有三十九万极品灵石的储物袋拽了出来。
他走到石桌旁,将那沉甸甸的储物袋一把推了过去。
储物袋磕在石桌上,袋口微松,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气瞬间溢满整个石室。
“好,依你的规则。”
沈墨语气平淡,仿佛推出去的只是一袋破石头,
“这些灵石你拿着,是我给道侣的资源,不是雇佣金。”
吕棠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看着那袋散发着恐怖灵气波动的极品灵石,咽了口唾沫。
三十九万极品灵石,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半个中型宗门。
“你……你就这么全给我了?”
吕棠声音有些发干。
OS-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这么多极品灵石!他绝对不是什么贪财的打手,之前的百万灵石契约,只是他用来考验我道心的借口!前辈不仅救我的命,还如此倾囊相授……我之前居然还想拿灵石打发他!
吕棠伸手将那储物袋死死攥进怀里。
接着,她并拢双指,指尖灵力疯狂压缩。
一枚散发着锐利剑意的赤红同心契瞬间凝结成型。
吕棠往前跨出一步,低头将那枚同心契死死系在沈墨的法衣袖口上。
“这是剑修的同心契,系上了,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反悔。”
吕棠嘴角扯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同心契系紧的瞬间,沈墨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袖口钻入经脉。
那股灵力直接冲刷过他枯竭的丹田,让他干涸的寿元都稍微缓和了一丝。
沈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
OS-卧槽,这剑修的同心契居然还能反哺灵力?这软饭吃得也太实在了吧!剑修这深入交流的手段够野啊,老子虽然是吃软饭,但卖艺不卖身!算了,看在灵石和灵力的份上,替你化解命劫也不是不行。
他抬起头,迎上吕棠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本尊既然送出去了,就绝无收回的道理。”
沈墨继续维持着那副死人脸。
吕棠眼中的光芒更甚,仿佛彻底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时,洞府外围的禁制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
刘胖子的声音透过传音符,哆哆嗦嗦地传进了石室。
“贵客……外面有个自称孙琳的疯婆娘,非说要见她儿子,正在砸场子呢……”
“
“贵客……外面有个自称孙琳的疯婆娘,非说要见她儿子,正在砸场子呢……”
传音符里,刘胖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轰!
康莱德洞府天字号石室的玄铁大门,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阵法光幕剧烈摇晃,荡开一圈圈刺目的赤色涟漪。
门外,一个浑身挂满防御法宝的中年悍妇正疯狂抡着一柄宣花巨斧。
她就是侯耀手下出了名的滚刀肉孙琳,仗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平日里在玄武城横着走。
“里面那个小白脸!把我儿子交出来!老娘今天不把这破洞府劈了,我就不姓孙!”
孙琳扯着破锣嗓子在外面嚎叫。
刘胖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孙琳的大腿。
“孙祖宗!天字号里面那位爷你惹不起!你特么想死别拉着康莱德垫背!”
孙琳一脚踹飞刘胖子。
“滚你大爷的!老娘管他是谁,动了我儿子,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洞府内室。
沈墨站在储物架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把几个装满丹药和法宝残骸的储物袋随手扔在架子上,转头看向灵玉壁。
吕棠靠在灵玉壁上。
她咬着牙,两根手指猛地探入肩膀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里。
“噗嗤”一声。
她硬生生从血肉里抠出一枚倒刺毒镖,随手扔在地上。
毒镖砸在灵玉壁的边角,瞬间腐蚀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吕棠连眉头都没皱,扯过一块干净的法袍布料,胡乱擦拭着身上的黑血。
她擦完血,反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泛着黄光的兽皮卷轴。
那是之前两人签订百万灵石雇佣契约时留存的副卷细则。
上一章主契符箓虽然烧了,但这份白纸黑字的账本还留着。
吕棠撑着灵玉壁站起身,拖着步子走到内室的石桌旁。
“啪!”
她将那张兽皮卷轴平平整整地拍在沈墨面前的石桌上。
沈墨走回石桌边,扫了一眼那张契约副卷。
“主契我是烧了,但这些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今天必须得彻底废了。”
吕棠双手按在石桌上,死死盯着沈墨。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执拗。
“我不想把我们并肩拼过命的交情,变成明码标价的灵石交易。”
吕棠深吸一口气,直白地甩出了底牌。
沈墨眼角抽搐了一下。
OS-这傻娘们儿又抽什么风?刚才三十九万极品灵石都给你当道侣资源了,你特么还非得把这破账本翻出来?老子现在可是高利贷缠身,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断了老子薅羊毛的路子,老子做鬼都得去祖坟刨你家剑谱!
吕棠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道侣的身份定了,规矩就得重新立。”
吕棠声音冷硬,带着剑修独有的爽利,
“要么你和其他不清不楚的女修断干净,我们走纯爱道侣的路子。”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OS-纯爱?断绝其他女修?卧槽!那老子的系统暴击对象岂不是只剩你一个了?万一哪天你被老子薅秃了,老子靠什么抗雷劫续命?这特么绝对不行!
还没等沈墨开口,吕棠紧接着抛出了第二句话。
“要么你要开后宫,就得定下比之前高十倍的准入门槛。”
吕棠咬着牙,目光极具侵略性。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沈墨脑子里仿佛劈过一道闪电。
OS-高十倍的准入门槛?之前的门槛是一百万,高十倍就是特么的一千万?!只要想进老子的后宫,就得先掏一千万极品灵石的入场费?卧槽!这哪是定规矩,这特么是帮老子做大做强啊!这傻老娘们儿的脑回路简直是天道派来给老子送钱的活菩萨!
沈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高冷。
识海深处,久违的雷鸣声再次狂暴炸响。
粗壮的血色雷霆在沈墨的识海里疯狂乱窜。
【警告!宿主意图利用女修情感建立非法敛财集资网络!】
【系统严禁宿主主动索要高额入场费!任何带有明确标价的后宫行为,将被判定为低端诈骗!】
【若宿主敢主动明码标价,雷劫将立刻降临抹杀宿主神魂!】
【再次重申:必须由女修主动触发无条件赠予,方可进行十倍暴击返还!】
沈墨在心里狂翻白眼。
OS-干你大爷的破系统!规矩是她定的,门槛是她提的,老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这算哪门子主动索要?老子这是在尊重道侣的正当诉求!你特么再劈一下试试!
沈墨果断切断了跟系统的交流。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
指尖灵气一吐,瞬间撕裂了那张坚韧的兽皮卷轴。
“刺啦——”
泛黄的兽皮卷化作漫天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石桌上。
“早就不想跟你算这些铜臭账,就按你说的来。”
沈墨语气平淡,仿佛撕掉的只是一张擦手纸。
吕棠紧绷的肩膀猛地松懈下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压不住了。
OS-他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个条件!他果然是那种睥睨天下的隐世大能,根本不在乎世俗的条条框框!而且他愿意接受我定下的天价门槛,说明他在乎我的感受,把我摆在了道侣的正宫位置,用这种方式替我拦住那些庸脂俗粉!前辈这等绝世气魄,我吕棠果然没有看错人!
“以后我们背靠背,再也不谈雇佣的事。”
沈墨双手负后,极其装逼地补了一句。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砸碎了吕棠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她看着沈墨那深不可测的侧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好。背靠背。”
吕棠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洞府入口处的万年玄铁大门爆发出更剧烈的震颤。
封锁阵眼的灵力光罩上,硬生生被外面砸出了几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纹。
“孙琳!你特么疯了!里面是紫金令贵客!”
刘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声顺着裂缝透了进来。
“放屁!什么贵客!敢杀我儿子,老娘今天就把他剁成肉泥喂玄武城的野狗!”
孙琳的咆哮声震得石室里的粉尘簌簌往下掉。
沈墨眼皮狠狠一跳。
OS-这疯婆娘谁啊?张口闭口剁成肉泥?老子刚吃上一口热乎的极品软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催命的就找上门了?侯耀手下的走狗?这帮畜生动作真特么快!
沈墨冷着脸,从石桌旁站直身体。
他迈开腿,径直朝着洞府入口处走去。
“我去看看。”
沈墨甩下一句话。
吕棠一把抄起旁边的长剑。
剑锋发出一声刺耳的清鸣。
“我跟你一起去。”
吕棠眼神冷厉如刀,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道侣!”
沈墨停在洞府大门内侧。
他盯着阵法光幕上不断扩大的裂纹,手指缓缓摸向储物戒里的极品杀阵符箓。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密集,灵气波动已经死死顶到了金丹期巅峰的极限,只差一丝就能彻底轰碎第一道防线。“
“轰隆隆!”
阵法光幕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炸开,硬生生崩飞了几块碎石。
吕棠猛地拔剑,刚要调动灵力,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崩裂。仙珍楼沾染的阴毒剑煞顺着经脉疯狂倒灌。
她喉咙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玄铁大门上,腐蚀出一片坑洼。
沈墨一把夺过她的长剑。
OS-卧槽!这傻娘们儿不要命了?煞气都没压干净就敢强行运转功法?老子的摇钱树要是折在这儿,那三十九万极品灵石找谁要去?老子还指望你挡雷劫呢!
沈墨扯着吕棠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拖回内室,一把按在玉榻边缘。
这座康莱德顶级洞府是高阶修士专属的双修避难所,连玉榻都刻录着吸附杂乱灵气的阵法。
沈墨一屁股坐在旁边,单手死死按住吕棠的后背。体内精纯灵力狂涌而出,粗暴地撞进吕棠的经脉,包裹住她周身散逸的赤黑剑煞。
吕棠浑身脱力,顺势软绵绵地靠在沈墨肩头。
她微微合上眼,任由沈墨霸道的灵力在体内游走,借着这股力量一点点剥离煞气。
一炷香后。
吕棠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向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