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谁教你这么修仙的?全凭老婆带飞

  沐清颜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冲到了洗手间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截刚炼制好的替死符箓。门外的月光照进屋内,正好映出地上三个膨胀得像火炭一般的刺客,以及沈墨按在冲水绳上的右手。

  狭窄的洗手间里,白玉地砖被狂暴的太古真元烧得滋滋作响。

  三名太古裁决使体内的气血彻底逆流,干瘪的肉身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宛如三尊即将炸裂的青铜熔炉。赤红色的毁灭波纹贴着地面横扫,连白玉马桶的边缘都被刮掉了一层石粉。

  “我等死也要拉你陪葬!”

  太古裁决使甲脖颈青筋暴突,双掌死死按在地上,拼着浑身骨骼尽碎,也将全部道基推入了自爆的深渊。

  洗手间门口,木门晃悠悠地挂在半边合页上。

  刚赶过来的沐清颜双手攥着替死符箓,整个人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脚底板冷不丁踩在了刚才抽水马桶溢出的一滩灵泉水上。

  那双绣着云纹的小巧飞云靴当场打滑。

  “仙尊!我来……啊!”

  伴随一声惊呼,沐清颜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前方扑了下去。

  她这一跤摔得没有半分花哨,完全遵循着厄运圣体不可预测的诡异弧线,脑袋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太古裁决使甲高高挺起的胸膛上。

  沈墨原本已经运起夜姬的漆黑魔铠准备强行硬吃冲击,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

  “轰!”

  没有任何法宝碰撞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

  沐清颜额头撞上裁决使甲的刹那,她体内那股连仙帝都摸不透的厄运因果骤然爆发。一种极度怪异的震荡波从撞击点扩散开来,顺着裁决使甲的皮肉,闪电般窜向旁边两名并排跪着的同伴。

  “咔嚓!”

  “咔嚓!咔嚓!”

  三道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在洗手间内炸响。

  太古裁决使甲那根蓄满了毁天灭地威能的本命灵脉,就像一根被冻硬的干柴,当场从中折断。

  原本已经膨胀到极致的毁灭真元瞬间失去了导引,如同被戳破的猪尿脬,顺着断裂的脉络反冲回丹田。

  裁决使甲嘴里喷出一大蓬青黑色的淤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胸腔塌陷下去半寸。

  旁边的裁决使乙和裁决使丙同样浑身抽搐,体内鼓荡的红光噗噗两声直接熄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彻底没了动静。

  自爆灵脉,断了。

  洗手间里只剩下抽水马桶水箱滴滴答答的回水声。

  沐清颜趴在裁决使甲的胸口,揉着发红的脑门,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茫然地抬起头:

  “仙尊,我……我好像撞到什么硬东西了。”

  沈墨收起身上的魔铠与极炎烈火,低头看着地上瘫成烂泥的三名刺客。

  “OS-这厄运圣体平地摔一下,比老子借来极道剑意轰十拳还狠。以后跟她走路必须保持三丈距离,省得哪天她摔一跤连累老子寿元直接归零。”

  沈墨弯下腰,伸手在太古裁决使乙的腰间摸索起来。

  刺客身上的黑甲已经彻底碎裂,沈墨掌心一翻,从对方腰侧硬生生扯下一个由不知名兽皮缝制的储物囊。

  撕开储物囊的禁制,里面没有丹药,也没有法宝,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雾气的灰白骨玉。

  沈墨将神识粗暴地探入其中。

  嗡的一声,无数璀璨星轨与黑白相间的乱流在脑海中炸开,整片广袤无垠的混沌海全貌清清楚楚地铺陈在骨玉核心。

  “太古星图!”

  沈墨一把抄起骨玉,几步跨到洗脸架前,把这枚灰白骨玉直接怼到了铜镜的镜头正前方。

  铜镜另一侧,诸天万界的直播画面登时被那片旋转的混沌星轨填满。

  “老铁们看好了!这是太古混沌海的星图!”

  沈墨对着铜镜大声吆喝:

  “太古天道平时藏头露尾,自称超脱诸天,如今老窝的底图全在这块骨头上了!刚才刷火箭的大哥们,本座这就带你们去端了天道的老巢!”

  直播间内,亿万道弹幕直接把画面完全遮蔽,愿力金光化作无数道流光,源源不断地没入沈墨体内。

  天庭直播中枢的传音法阵亮了起来。

  郑雪那干练清冷的声音透过符石传来,背景里还夹杂着无数阵法罗盘飞速推演的嗡鸣声。

  “星图解析完成,核心坐标锁定——太古创世之柱!”

  郑雪语速极快,报出一串繁复的空间节点:

  “混沌海最深处,所有法则逆流的汇聚点就是创世之柱,那里正是太古天道主脑的本体所在。星门传送阵已按照星图完成校准,随时可以开拔。”

  沈墨一把收起太古星图,将骨玉揣进怀里。

  “干得漂亮,郑大总管。”

  沈墨跨过地上昏死过去的三名裁决使,顺手拽住沐清颜的后领,将还在揉脑门的小师妹从地上提溜起来。

  天庭星门广场。

  横跨数万里的巨大白玉广场上,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诸天万界各方大教的宗主、太上长老、妖族大圣,此刻全都顶着甲胄法宝,规规矩矩地列成数千个庞大的方阵。这群平日里在各自界域作威作福的巨擘,如今仰头看着天穹上那扇高达万丈的巨型星门,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空间微微扭曲,沈墨提着沐清颜现出身形。

  广场下方原本有些浮躁的声浪瞬间平息。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高台上的那道身影上。沈墨虽然衣袍有些凌乱,甚至脚上还踩着木屐,但身上残留的三位顶级女修的威压依然让下方的仙王神主感到骨髓发冷。

  沈墨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愿力加持下,如同滚雷般轰然传遍整座广场:

  “诸位宗主,平日里诸天万界的灵矿你们挖得不少,天庭的香火分红你们也没少拿。今日太古天道派刺客摸到本座家门口,这笔账,得去混沌海好好算算。”

  沈墨反手指向身后那扇缓缓旋转、吞吐着无尽混沌气的巨型星门,神情严肃:

  “今日整编,诸天万界宗主编入——天庭拆迁办!目标:创世之柱!”

  台下各大宗门的掌舵人互相张望,却无人敢提出半点异议。拆迁办这名字虽然听着怪异,但在沈墨那深不可测的凶名面前,连九幽魔皇都只敢低头称是。

  沈墨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高台侧边、低着头揪衣角的小师妹。

  “清颜,你这一跤……摔出了本座今年第三大的功劳!”

  沐清颜抬起头,憋了半天,小声回道:

  “仙尊……我下次走路尽量看着点地。”

  沈墨不再废话,抬脚在虚空中重重一踏,玄天金甲的虚影在他周身凝实。

  “全军拔营,进门!”

  低沉的军令伴随着战鼓声响彻云霄。

  万丈星门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空间通道彻底撕裂混沌。

  沈墨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长虹率先扎进星门之中,紧接着,沐清颜、吕棠、夜姬以及整编后的诸天万界联军化作无边无际的流光洪流,鱼贯而入。

  整片广场的灵气随之一空,大军的身影彻底没入星门,直接扎向了危机四伏的太古混沌海深处。

  灰白色的混沌乱流在虚空翻卷,没有上下四方,黏稠得像半凝固的铅水,直接砸在先头部队的护体宝光上。

  穿过星门的瞬间,整支天庭拆迁办大军猛地一沉。

  战船的龙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前排数万名天兵身上的金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天地间没有一丝可供吐纳的灵气,唯有无边无际的浑浊乱流,顺着护体罡气的缝隙疯狂往里钻。

  “我的灵力……在流失!”

  一名天兵甩着长枪,掌心的青色灵光像漏气一样往外冒。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大军中炸开。诸天万界各大宗门的长老宗主也乱了阵脚,原本排布整齐的方阵开始摇晃,几个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连脚底的祥云都踩不稳,直挺挺朝下方的虚无深渊栽落。这地方没有天道法则,常规的功法根本运转不灵,体内的灵力就像被无数根无形的吸管强行抽取。

  沈墨踩在最前方的云头上。

  灰白色的混沌雾气扑面而来,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沈墨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浑身肌肉绷紧。但预想中的剧痛和灵力抽离完全没有发生。体内的太古混沌根轻轻颤动了一下,不仅没有被外面的乱流侵蚀,反而像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肉味,将涌入体表的浑浊气息直接嚼碎吞下,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淌遍四肢百骸。

  沈墨抬起自己的右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

  “嗯?……我没事?”

  “OS-吓死老子了。还以为刚进门就要被吸成干尸抵债。这破草根居然连混沌海的泔水都喝得这么香,天道老儿这回是真给老子送外卖了。”

  他转过头,身后的拆迁办联军已经乱成一锅粥。几个仙王境的宗门老祖正拼命往嘴里塞回气丹,丹药化开的灵力还没捂热,转头就被周围的混沌气抽得一干二净。

  照这个速度漏下去,别说打到创世之柱,半炷香内全军就得变成一堆干瘪的尸体。

  沈墨反手掏出腰间的铜镜,将镜面对准自己那张毫无异状的脸。

  “老铁们,前方高能!”

  沈墨扯开嗓子吼了一句,体内的情绪愿力轰然发动。

  数以亿计的金色愿力光点从他丹田处喷薄而出,太古混沌根作为中转核心,将愿力彻底同化为一层凝实无比的金灰二色波纹。沈墨右脚在虚空猛然一踏,一圈肉眼可见的法则光环以他为圆心,轰然向外扩张。

  嗡!

  巨大的金色穹顶瞬间撑开数万里,硬生生在狂暴的混沌海中撑出了一片绝对真空的净土。

  金色光芒扫过全军,原本疯狂外泄的灵力乱流被当场截断。天兵们体表的甲胄重获光彩,各大宗主的护体罡气也重新稳固下来。只要身处这片光芒笼罩的范围之内,外界的混沌侵蚀就被彻底隔绝在三尺之外。

  那名先前丢了兵刃的天兵抹了把脑门的虚汗,抬头看着沈墨周身吞吐的刺目光环,当场脱口而出:

  “仙尊是移动基站!”

  周围一众天兵和宗门掌教纷纷投来劫后余生的目光,看向沈墨的背影。

  沈墨单手叉腰,冲着铜镜镜头挑了挑眉,大声宣布:

  “本座就是你们的信号塔。收费方式:每次打仗后,记得点关注。”

  铜镜后方,诸天万界的直播弹幕如海啸般滚过,巨额的情绪愿力再次汇入沈墨体内,原本因为撑开护盾而产生的那点消耗,眨眼间就被填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结余。

  “OS-流量这玩意儿真是救命良药。只要这帮打工人别掉线,老子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天庭拆迁办保送到终点。”

  正当大军阵型重新稳固之时,前方的灰白浓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低沉的咆哮声从极远处传来,声音震得战船甲板不断震颤。两头、十头、上百头体型大如山峦的阴影在浓雾中显现。那是太古混沌巨兽,通体覆盖着骨质甲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躯干的狰狞巨口,浑身挂满了扭曲的骨刺。

  浓郁的生灵血气透过护盾边缘泄露出去,瞬间刺激了这群在虚无中游荡的凶物。

  为首的一头巨兽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嘶,后肢猛蹬,撕开翻滚的灰雾,带着滔天的腥风直奔前排战船撞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巨兽群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像决堤的泥石流一样扑向护盾的光幕。

  “结阵!准备迎敌!”

  几名神将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大喝。

  还没等天兵的阵型铺开,一道极细的白光已经先一步从沈墨身侧撕裂虚空。

  吕棠单手按剑,身形已然掠出护盾之外。

  极道剑意在离开护盾的刹那,与混沌法则产生剧烈摩擦,剑身上的灵光骤然收缩,但转瞬之间,吕棠眼神一沉,体内剑元迅速转为极其内敛的破空杀意。她甚至没有多说半个字,右手拇指顶开剑镡。

  铮!

  三尺青锋出鞘半寸,一道长达千丈的雪白剑芒横贯虚空。

  冲在最前头的一头混沌巨兽甚至来不及合拢巨口,庞大的头颅连带着半截骨甲便被整齐切开。漆黑的兽血尚未喷溅,就被剑芒中附带的凌厉劲气绞成了齑粉。

  另一侧,黑炎翻滚。

  夜姬化作一道幽黑的光影冲出护盾,背后展开两对漆黑的魔翼。她冷冷扫了一眼吕棠的剑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杀几头烂泥捏的畜生也值得拔剑?”

  夜姬十指成爪,深渊魔气本就带着吞噬万物的特质,在混沌海中适应得比剑气更快。她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数道残影,直接撞入巨兽群中央。右爪凌空撕下,五道漆黑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当场将三头扑上来的混沌巨兽拦腰截断。

  两女一左一右,在狂暴的混沌风暴中逆流而上。

  吕棠的剑光干脆利落,每一道剑气落下,必有一头巨兽的核心骨核被挑飞斩碎;夜姬的黑炎凶残霸道,沾染上兽躯便疯狂燃烧,将庞大的混沌巨兽烧成灰烬。

  原本声势赫赫的巨兽潮,硬生生被两道身影堵在光罩之外,连护盾的边都没能摸到。

  沈墨站在护盾核心,看着前方被切瓜砍菜般屠戮的巨兽群,暗自咂了咂嘴。

  “OS-软饭硬吃虽然爽,但这两位姑奶奶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吓人。等打完仗回天庭,老子要是分赃不均,怕不是要被她们当场切成八段。”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工夫。

  最后一声哀鸣在虚空中消散,最后一头太古混沌巨兽被夜姬一脚踩碎了脊骨,庞大的残躯翻滚着落入虚无深渊。

  吕棠收剑入鞘,衣角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夜姬甩了甩指尖残留的黑炎,斜睨了吕棠一眼,两人同时转身,退回到沈墨身侧的虚空之中。

  周围的天庭天兵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首战告捷,整支大军毫发无损。

  然而,大批太古巨兽陨落引发的剧烈法则震荡,像涟漪一样顺着混沌海飞速向内蔓延。

  在虚空的最深处,那根巍峨通天的太古创世之柱方向,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心跳声,整片混沌海的铅色迷雾随之翻腾起来。

  沈墨收回目光,指向前方渐渐平息的虚空通道,挥了挥手:

  “拆迁办,继续往前推!”

  最后一具混沌巨兽的残骸顺着灰雾裂口坠落,沉入无底深渊。

  前排的联军天兵刚松开攥紧的长戟,虚空深处猛然塌陷。灰白色的迷雾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暴力撕开,露出后方一片漆黑死寂的高空气流。

  沉重的锁链拖拽声自极远处滚滚而来。

  那是一尊巍峨到近乎遮蔽半片星海的庞然大物。其头颅高悬于星云之上,浑身覆盖着干涸斑驳的青铜重甲,肌肉如虬结的星脉隆起。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的双手——两条不知几千万里长的赤金锁链死死缠绕在他的小臂上,锁链末端,赫然各锁着一颗坍缩凝固、通体泛着死寂灰光的真正死星。

  混沌海守卫,太古巨灵神王。

  神王垂下双目,两团恒星般刺目的白芒自青铜面甲后亮起。

  “小小虫豸……也敢踏足混沌海?”

  宏大的音浪如实质的铁锤,瞬间扫平了方圆数万里的灰白迷雾。前排的战船龙骨嘎吱作响,最前列的几名天兵甚至握不住兵刃,长戟脱手砸在甲板上。

  神王没有给联军任何喘息的余地,右臂一振,锁链绷得笔直。

  轰隆!

  一颗被死气缠绕的死星流星锤撕裂长空,裹挟着灭顶的重力法则,当头朝联军战阵砸了下来。星体未至,狂暴的引力已经扯碎了战船外围的三层防护光罩。

  “退!”

  几名宗主厉声嘶吼。

  “退个屁,退了老子找谁要账去!”

  沈墨身形一晃,从帅旗顶端直接蹿到了战阵最前方。

  他根本没有调动自身半点微弱的灵力,而是反手一拍腰间,那一面加持了三千处定向转播阵法的宝镜骤然升空,迎风涨至百丈大小,镜面直接对准了砸落的死星,以及整座诸天万界的投影光幕。

  沈墨面朝镜面,双手拢在嘴边,扯开嗓子爆喝:

  “诸天万界的家人们!混沌海拆迁办遭遇太古恶霸强拆!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老铁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OS-快点刷!再不刷这颗破烂石头砸下来,你们投给老子的灵石全得打水漂!”

  宝镜嗡鸣震颤,光芒骤然贯穿两界壁障。

  大千世界,无数座架设在各大宗门广场、仙城中央的转播法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冲天光芒。千亿计的修士、凡人、散修甚至宗门老祖,看着画面中那颗压迫感拉满的死星,情绪在同一瞬被拉扯到了极致。

  “沈掌门顶住啊!”

  “保护!快把保护打出来!”

  “仙尊不能死!我压了全部身家买联军通关!”

  虚空之中,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意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滚滚洪流。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金色文字宛如狂暴的暴风雪,顺着宝镜的法则通道疯狂倾泻而出。

  “保护!”

  “保护沈仙尊!”

  “保护我方拆迁队!”

  金色愿力汇聚成实质的金焰,在沈墨周身疯狂燃烧。

  极限羁绊武装,启动。

  沈墨体内的空荡经脉在这一刻被无穷无尽的情绪愿力彻底填满。

  “借个火!”

  沈墨头也不回,右手虚空一抓。

  阵列右侧,夜姬眼角微挑,体内深渊魔火顺着羁绊法则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化作一条漆黑的怒龙撞入沈墨右臂。

  “借柄剑!”

  沈墨左手同样凌空一摄。

  阵列左侧,吕棠按剑不动,周身至纯至锐的极道剑意却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整道本命剑罡隔空横渡,尽数灌入沈墨左手。

  两股毁天灭地的法则在极限武装的熔炉中强行融合,借由亿万观众的愿力金焰作为燃料,轰然引爆。

  轰!

  一道万丈高下的白金神魔相在沈墨身后拔地而起。

  法相左手持三万丈凝练剑罡,右手缠绕焚灭虚空的深渊黑炎,胸前赫然嵌着一面由无数金色“保护”弹幕凝结而成的重型胸甲,光耀星穹。

  神王砸落的死星流星锤正撞在法相抬起的手掌上。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巨响荡开。

  那颗足以撞碎一座修真大世界的死星,竟被万丈法相单手硬生生托在半空,死星表面被炽烈的黑炎烧出蛛网般的裂痕,再难下坠半寸。

  下方战船上的联军天兵喉咙发干,呆呆看着那尊伟岸法相。

  “给我起!”

  法相体内的沈墨双臂猛然发力。

  万丈法相单臂抡动,竟借着死星自身的下坠惯性,反手将这颗万吨死星连同锁链一起抡了个半圆,朝着高空之上的神王面门狠狠砸了回去!

  死星破空,撕裂层层混沌气流。

  太古巨灵神王两道白芒暴涨,抬起左手另一颗死星迎头撞去。

  两颗死星在混沌海高空轰然对撞,残渣碎石化作漫天流星雨横扫四方。

  沈墨根本不给对方调整锁链的机会,万丈法相脚下一蹬,整片混沌海边缘的虚空寸寸龟裂。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法相化作一道撕裂星幕的白金流光,悍然杀入高空星云。

  近身搏杀!

  法相左手极道剑意吞吐,一剑横斩,剑气如雪白匹练,切开神王胸前的青铜重甲,迸溅出大片金色的神血;右手深渊黑炎化作重拳,结结实实捣在神王的肋下,黑炎顺着伤口疯狂侵蚀神躯。

  神王狂怒嘶吼,双臂扯紧锁链,以双拳化作重锤,带着星辰崩灭的重力法则,与沈墨的万丈法相在高空以伤换伤,拳拳到肉地疯狂对轰。

  每一次撞击,周围悬浮的古老星云便被彻底震碎一片。

  虚空坍塌,法则湮灭。

  法相之内的沈墨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嘴里却一刻不停,借助宝镜将声音传遍诸天:

  “看到了没有!左边一记极道平A,右边一记深渊烈火!老铁们,这波操作值不值得一个赞?!”

  “大火箭刷起来!给本座把对面的血条打空!”

  全宇宙观众的情绪在搏杀中被推向顶峰。宝镜内的金焰越来越炽盛,原本法相被神王砸出的裂痕,在几乎无穷无尽的“保护”弹幕冲刷下,瞬间复原如初,甚至越打越厚重。

  反观太古巨灵神王,纵然神躯如星系般庞大,但在沈墨这种根本不讲道理、伤势瞬间愈合的疯狗式打法下,竟被硬生生压得在星空中连连倒退,每退一步都踩碎一片星屑。

  神王双臂鲜血淋漓,青铜面甲崩碎半边,惊怒交加地吼道:

  “你这蝼蚁……体内全无本源道行,怎么还有这等阵法护体?!”

  万丈法相再次欺身而上,一记裹挟着万丈剑芒的重拳当面砸下,沈墨张狂的声音响彻星域:

  “这叫……粉丝的应援!”

  砰!

  神王庞大的神躯被这一拳直接砸得仰后翻滚,横移出数万里。

  然而在倒退的刹那,神王那只未曾受损的神目中,白芒骤然凝固。

  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孔不入的蛛网扫过整个战场,他没有去看威风凛凛的万丈法相,也没有去看下方的吕棠与夜姬,而是精准地落在了悬浮在虚空角落、正疯狂吞吐着金光的那面百丈宝镜上。

  神王那张古老冷酷的脸上,缓缓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所有的力量,都在顺着那面镜子涌入。

  他看懂了。

  混沌海深处,亿万道金色字迹顺着虚空裂缝喷薄而出。

  全宇宙观众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沸腾,直播界面的热度读数如脱缰野马,直接撞穿了平台开天辟地以来的最高极值。那些“保护我方主播”、“仙尊干翻他”的文字彻底脱离了虚幻的意念形态,金光灿灿地凝成了一面面厚达百丈的青金玄盾。

  太古巨灵神王庞大的身躯刚刚稳住,沈墨操纵的万丈法相便已踩踏虚空而至。

  神王双臂发力,缠绕着崩灭法则的锁链横扫而出,带起一片暴虐的星屑风暴。然而那足以粉碎乾坤的重击砸在法相身前半丈处,却被层层叠叠的弹幕玄盾生生卡死。

  金芒炸裂,弹幕盾牌粉碎又重组。

  “你这蝼蚁……怎么还有阵法护体?!”

  神王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青铜面甲在反震力下崩碎出蛛网般的细纹。

  万丈法相肩头之上,悬浮的直播终端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白金强光。法相体内的沈墨双臂猛力下压,法相右拳的深渊黑炎轰然爆发,正中神王肩甲,左手的极道剑罡更是顺势一挑,直接撕开了神王胸口的一大片神皮。

  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倾盆砸落。

  沈墨的声音借着法相扩音法阵传遍四野:

  “这叫……粉丝的应援!”

  法相欺身突进,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神王的腹部。

  神王庞大的星系级身躯再度失控,一路撞碎了数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古老陆块,节节败退,硬生生被沈墨一路推进了碎星云带的最深处。

  轰隆!

  神王倒飞的身躯砸进一片横跨数万里的废弃星骸之中,撞得整片星云四分五裂。

  后方的战船护盾之内,诸天联军的修士们扯着嗓子嘶吼,手中的兵戈在虚空中撞得铛铛作响,士气暴涨到了顶点。

  神王没有立刻反扑。

  他那张古老冷酷的脸上没有暴怒,反倒缓缓眯起了眼眸。庞大如星核般的神识完全避开了沈墨挥来的剑罡,顺着那条刺目的金光轨迹,无声无息地逆流而上,死死咬住了法相肩头那枚巴掌大小的发光终端。

  神王的眼珠微微转动。

  他看清楚了。

  眼前这个万丈神魔相体内,根本不存在任何属于混元大罗金仙的本源道则,甚至连沈墨本人的肉身气息,都虚弱得如同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凡人蝼蚁。

  所有的力量、那无穷无尽的深渊黑炎、那撕裂天幕的极道剑意,乃至那些把神力攻击死死挡下的古怪金色文字,全都是从那个发光的金属小匣子里,跨越无尽虚空实时浇灌进来的。

  那不是沈墨的力量。

  那是亿万遥远生灵的愿力与情绪,被某种太古从未见过的法则压缩成光,跨越星海强行注入了躯壳。

  神王缓缓站直了身躯。

  “原来如此……你的力量,全靠众生信仰的传输。”

  神王咧开巨口,满口利齿泛起森然的白芒。

  万丈法相悬停在碎星云带对侧,沈墨站在法相胸膛的核心控制台前,手掌按在阵盘上。

  “OS-草,这老梆子眼神这么毒?老子几百万大火箭刚刷出来,他就把网线接口给盯上了。”

  沈墨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神王的目光直接越过万丈法相,锁死在法相肩头那闪烁的终端镜头上,声音低沉得像两颗星辰在互相碾磨:

  “小小虫豸……也敢踏足混沌海?”

  “只要切断那个东西……你就是个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王动了。

  他没有再抡动锁链去砸那层层叠叠的弹幕防御阵,而是猛然探出遮天蔽日的右手,一把撕开身侧的空间裂缝。

  星云剧烈震颤。

  神王的巨手从虚空乱流中硬生生拽出了一颗通体泛着死灰色、早已失去一切生机的废弃死星。

  那颗死星足有数百万里方圆,表面覆盖着厚达万丈的玄冰与死寂尘埃。

  神王将那颗死星单手托举过头顶,周身残存的太古神血在这一刻疯狂倒流,顺着手臂经络尽数灌注进死星的核心。

  整颗死星瞬间被点燃成妖异的紫黑色。

  “以吾神血,祭混沌残星。”

  神王漠然吐出音节,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合。

  砰!

  百万里的死星在他掌中轰然捏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也没有席卷四方的冲击波。那颗死星在粉碎的刹那,化作了一团绝对虚无的灰暗光环,以超越光阴流转的速度,贴着混沌海的底层空间疯狂扩张。

  太古专属法则——太古静默结界!

  灰暗的光环横扫而过。

  刹那间,虚空中跳跃的灵气彻底沉寂,因果线被强行抹平,游离在星空中的神识波动在一瞬间归于死灭。这是一场纯粹针对所有因果、信仰、神念与波动传递的法则屠杀。

  沈墨法相肩头的发光终端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如狂暴洪流般涌入的金色弹幕,在撞上这层灰色光幕的瞬间,如冰雪投入烈火,无声无息地融化成虚无。

  下一刹那。

  法相内部的控制台猛烈一震。

  悬浮在沈墨眼前的半透明光幕上,原本密密麻麻滚动的全宇宙观众发言,骤然停滞。

  紧接着,整片光幕如遭重击,光芒急速拉丝、扭曲,最终化作了一片纯粹的漆黑。

  正中央,一行灰白色的字符冰冷地悬浮着:

  【无网络信号,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叮!检测到当前区域处于极度静默状态,因果通信链路彻底断绝。】

  【情绪点传输通道已中断,无法完成实时结算与武装供能。】

  原本充盈在经脉中的浩瀚神力,瞬间止住了流淌。

  肩头的深渊黑炎噗的一声熄灭成一缕青烟,左手的极道剑罡如同脱水的鱼,眨眼缩水成三尺微光。那尊顶天立地的万丈法相表面,耀眼的白金甲胄迅速暗淡,化作片片飞灰,在星空中消散开来。

  诸天联军的欢呼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沈墨法相内部,沈墨看着那黑漆漆的光幕,两只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根本顾不上看对面狞笑逼近的神王,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破口大骂:

  “无网络信号?!全宇宙最顶级的不限速星际流量套餐你特么给我断了?!”

  沈墨扯着嗓子,声音直接破了音:

  “太古你大爷!!你赔我流量!!”

  碎星云带中,神王踏着崩碎的星骸,一步步迈了出来。失去了弹幕护体的沈墨法相,在星空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万丈高耸的法相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在虚空中发出一声漏气般的闷响。

  耀眼的白金甲胄片片碎裂,法相从头顶开始塌陷,千丈、百丈、十丈,不过三个呼吸便彻底散成飞灰。沈墨原本踩在法相核心处的脚下一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顺着虚空乱流向下栽去,手脚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扑腾。

  体内原本充盈如海啸的浩瀚法力,在灰色死光扫过的瞬间抽得干干净净。经脉干涸得连半点灵气都榨不出来,彻头彻尾变回了那个经脉闭塞的炼气期肉体。

  沈墨摔在一方漂浮的陨石碎块上,屁股砸得生疼,可他甚至顾不上揉一下,只是死死抓着手里那枚已经彻底黑屏的传讯玉符,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没网……没网我怎么活啊!我是谁?我在哪?!没有WiFi,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OS-情绪点账户被冻结了!连特么一个铜板都刷不出来,我现在就是个纯正的肉鸡,随便来只混沌苍蝇都能把我脑浆吸干!”

  沈墨仰面躺在碎石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漆黑一片的苍穹,满脑子都是信号断连带来的巨大空白。对于一个靠蹭全网流量打架的现代灵魂来说,断网的打击远比迎面砸来一柄神兵还要致命。

  还没等沈墨从断网的抓狂中缓过神来,他身后连绵万里的阵地上,接连爆发出成片破碎的声响。

  法相崩散引发了连锁崩塌。沈墨先前借由千亿情绪点撑起的那层覆盖全军的法则护盾,瞬间闪烁了两下,如同薄脆的琉璃般当空炸裂成漫天光屑。

  失去了这层保护,混沌海底层积蓄了亿万年的粘稠浊气轰然倒灌进来。

  刺骨的死寂煞气撞在战舰与修士的护体罡气上,发出烙铁入水般的滋滋剧响。天庭联军士兵身上的制式战甲当场被腐蚀出一道道斑驳的锈迹,体内运转周天的灵力如同开闸放水般顺着毛孔往外狂泄。

  原本整齐划一的军阵当即散乱开来,战船在狂暴的混沌乱流中剧烈颠簸,数不清的士兵被煞气侵蚀得东倒西歪,绝望的骚乱顺着阵线迅速蔓延。

  高空之上,太古巨灵神王踏碎脚下的星核残渣。

  那尊庞大得足以遮蔽小半个星域的身躯微微前倾,神王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手足无措的沈墨,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漠然。他没有给蝼蚁留下喘息的习惯,径直抬起那只布满暗紫色魔纹的遮天巨手。

  掌心之中,一团混杂着纯粹死灭法则的紫黑雷浆骤然成型,周围万里的虚空在雷光出现的瞬间被碾成齑粉。

  神王单手下压。

  紫黑雷光化作一道撕裂星域的灭世狂潮,带着抹杀一切物质的重力,直奔沈墨所在的陨石碎带以及后方的联军阵地轰然砸下!

  雷光未至,下方的陨石已经开始无声湮灭。

  “我来挡!”

  一道清冷的断喝撕破混乱。

  吕棠的身影快得化作了一抹撕裂视线的白线。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沈墨,手中的极道长剑已然出鞘,通体泛起刺目的森白寒芒。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吕棠体内的大乘期剑元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与本命飞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数千里的森罗剑罡,迎着那道灭世雷光逆流而上!

  轰!

  剑尖与雷浆撞击的刹那,整片星空剧烈震颤。

  神王那足以抹平星系的高维力量顺着剑锋疯狂下压,吕棠斩出的数千里剑罡在紫黑雷光面前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开始寸寸崩解碎裂。霸道绝伦的死灭法则透过剑身直刺内腑,吕棠身形剧烈一震,喉头一甜,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当空喷洒在剑柄之上。

  但她手中的剑,硬是没有偏斜半寸。

  下一刹那,另一道幽暗至极的气息自侧翼暴起。

  “本宫在此,谁也别想碰他!”

  夜姬一袭黑金色凤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背后的深渊魔翼猛然张开数千丈。无穷无尽的深渊魔气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铭刻着古老魔神图腾的漆黑重盾,横亘在沈墨的正前方。

  夜姬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魔盾中央。

  轰隆!

  紫黑色的雷浆洪流冲垮了吕棠残存的剑罡,结结实实撞在夜姬的深渊魔盾之上。

  狂暴的反震之力瞬间炸开。夜姬的护体魔气被死灭法则飞速同化、消融,魔盾表面迅速蔓延开如蛛网般的粗大裂纹。

  吕棠退至夜姬身侧,反手一剑刺在虚空借力,与夜姬并肩立于重盾之后,二人共同扛住那宛如整片星河倾砸而下的毁灭重压。

  神王巨大的手掌再度向下虚按了一寸。

  噗!

  吕棠与夜姬同时闷哼一声,鲜血染红了前襟。两人的双脚在破碎的虚空中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痕迹,身形节节后退,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

  退了整整三千丈,二人的脚跟死死抵在沈墨藏身的那块大陨石边缘。

  哪怕面色如纸,哪怕五脏六腑被法则震得翻江倒海,两人依旧咬死牙关,任由狂暴的罡风撕扯衣袍,没有向旁侧退开半步。

  沈墨趴在石头后面,眼睁睁看着挡在自己头顶的两道身影,急得直拍大腿:

  “你们俩疯了?!这老杂毛开的是锁血无敌挂!快撤啊!别管我,他杀凡人扣功德的!”

  吕棠头也不回,手中长剑死死抵住魔盾背面,声音冷冽如冰:

  “闭嘴,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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