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到主驾驶一侧，伸手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沈墨坐在主驾驶，谢柠隔着车窗，看着沈墨。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这台车起售价是42.8万。我们店里现在有现车，如果您今天定下来，手续办得快的话，3天就可以提车。”

　　沈墨摸了摸方向盘底部的皮质，又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郑雪。

　　郑雪正把身体朝沈墨这边倾过来，手指在中控屏上滑来滑去。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这屏幕看着跟平板电脑差不多。这座椅坐着也挺好，你觉得怎么样？”

　　沈墨把手放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坐着是挺得劲，不过这车说到底也就是个电车。要不是为了薅系统的羊毛，我今天连看都不会来看一眼。”

　　沈墨走到车头旁边。车头上放着一个塑料架，上面插着一页车型参数卡。沈墨把卡片拿起来，翻看上面印着的电机功率和电池容量参数。

　　沈墨看了一分钟，把卡片放回架子上。

　　沈墨走到车身右侧，站在郑雪身旁。

　　沈墨开口：【沈墨-无】“这车瞅着行不？你要觉得中，就定它了。”

　　郑雪从副驾驶位置挪了出来，站在地上。她用手理了理头发，看着沈墨。

　　郑雪开口：【郑雪-无】“相中了。沈墨，这车可不便宜呢。”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不便宜才好。老子要的就是不便宜。。”

　　沈墨开口：【沈墨-无】“就定这台车，按起售价42.8万的配置走，全款付。”

　　谢柠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个手抱着，头点了两下。

　　谢柠开口：【谢柠-无】“好的沈先生，这款是50万级的纯电标杆，我们现在去签单区走流程，最快3天就能交付。”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这全款要是现在刷出去，郑雪这丫头估计当场就能在店里给我跳个舞。不行，这甜头给得快了，后面就不好拿捏了。明天她不是有厅战吗，得在那个节骨眼上把她卡住，这车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先让她跟着高兴一下，等会儿再给她浇一盆冷水。”

　　沈墨开口：【沈墨-无】“行，带路吧。”

　　谢柠转过身，在前面带路。她踩着高跟鞋，脚底在瓷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沈墨迈步跟在后面。

　　郑雪往前跨了一步，把手伸进沈墨的臂弯里，半个身子贴在沈墨的胳膊上。她脸上挂着笑，步子跟着沈墨。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你刚才说全款的时候真有派头。我那些主播朋友要是知道我坐这车回去，肯定得羡慕死我。”

　　沈墨用肘部推了她一下，没让她贴得太紧。

　　沈墨开口：【沈墨-无】“车还没到手呢，你这吹牛的草稿都打好了？”

　　郑雪撇了撇嘴，把胳膊搂得更紧。

　　郑雪开口：【郑雪-无】“迟早的事嘛。反正合同都签了。等车到了，你得送我回公会，让她们都瞧瞧。”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还去公会显摆。我是来薅羊毛的，不是去给你当司机的。等会儿限额的事一出来，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这丫头就是欠收拾，不给她降降温，她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三人穿过展车区旁边的走廊。

　　走到通往签单区的通道口时，沈墨停下了脚步。

　　郑雪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没防备沈墨停下来，被带得身子晃了一下，右脚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

　　沈墨把胳膊从郑雪的怀里抽出来，郑雪站稳身子，侧过头看着沈墨。

　　郑雪开口：【郑雪-无】“怎么不走了？不是去签单吗？”

　　沈墨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沈墨开口：【沈墨-无】“哦对了，刚充了一笔逗音币触发了银行卡单日限额，现在付不了款。”

　　郑雪脸上的笑容停住了。她盯着沈墨的手机屏幕，眼睛动了动。

　　郑雪开口：【郑雪-无】“啊？那刚才不是说能付全款吗？不能换张卡刷吗？”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换卡？那我怎么拿捏你这丫头。”

　　沈墨把手机放回裤兜，摇了摇头。

　　沈墨开口：【沈墨-无】“钱都在这张卡里，别的卡没钱。今天付不了了。”

　　谢柠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您别急，我们还有其他支付方案可以适配。”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大厅的出口。

　　谢柠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和沈墨的距离。

　　谢柠开口：【谢柠-无】“如果您名下有其他银行的储蓄卡，或者使用微信、支付宝的大额转账通道，我们都可以协助您办理。要是今天额度确实不够，您可以先付1w的意向金，我们先把这台车和现有的优惠名额给您锁死。等明天您的卡恢复了限额，再过来补齐尾款，您看这样行吗？”

　　沈墨心里琢磨：（OS）【沈墨-无】“1w意向金。这销售脑子转得够快的。不过老子连1分钱都不会付。付了钱这车不就定下了吗？定下了我还怎么用买车的事来卡郑雪明天的厅战。”

　　沈墨摆了摆手，把谢柠后面的话打断。

　　沈墨开口：【沈墨-无】“太折腾。我不爱弄那些零碎的手续。今天先不签了，等过两天我把限额的事去柜台整明白了，再过来看吧。”

　　郑雪咬了咬牙，伸手扯了扯沈墨的衣袖。

　　郑雪开口：【郑雪-无】“别啊，沈墨。人家都说可以先付意向金了，要不你先付1w？我真的很中意这车。”

　　沈墨斜了她一眼，

　　沈墨开口：【沈墨-无】“急啥，车又跑不了。走了。”

　　沈墨说完，转身朝大厅大门的方向走去。

　　谢柠抱着文件夹，踩着皮鞋追了上来，拦在两人面前。

　　谢柠开口：【谢柠-无】“那沈先生，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办理？”

　　沈墨看着谢柠。

　　沈墨开口：【沈墨-无】“我最近时间紧，就后天晚上20点有空。能办就办，不能就算了。”

　　谢柠在纸上记下时间。

　　谢柠开口：【谢柠-无】“后天晚上20点，我们店里有人值班，可以为您办理。”

　　沈墨转身，朝着展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墨走出十米，快到门口。

　　郑雪跑上前，在展示牌旁拦住沈墨。

　　她伸手抓住沈墨的衣袖，扯了扯。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后天晚上20点不行。那天晚上是我们语音厅的周厅战，我必须在线。要不我们换个时间，或者这车也没那么好，我们去看看别的？”

　　沈墨把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

　　沈墨开口：【沈墨-无】“不换。我相中这台了。后天晚上20点我准时来，你不来就算了。”

　　沈墨的OS：（OS）【沈墨-无】“换车是不可能换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换的。”

　　沈墨没有停步，朝门外走去。

　　展厅门外。

　　郑雪开口：【郑雪-无】“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我们换个时间，大后天早上，或者明天中午，我请你吃冷面还不行？”

　　郑雪的OS：（OS）【郑雪-无】“沈墨现在还有好几百万音浪呢···，这时候要是把他惹毛，以后别想再拿到打赏。这车虽然要四五十万，但只要能留住他，以后的收益肯定能赚回来。贷款就贷款吧，大不了分期慢慢还。”

　　郑雪看着沈墨，把包从左手换到右手。

　　郑雪开口：【郑雪-无】“算我怕了你了，我贷款给你买还不行吗！”

　　沈墨松开插兜的手。

　　谢柠拿着文件夹跑出来，停在两人旁边。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郑女士，你们沟通好了吗？”

　　沈墨指了指展厅里那一台展车。

　　沈墨开口：【沈墨-无】“她同意贷款了。回去定车型。”

　　谢柠把文件夹抱在胸前，侧身让开通道。

　　谢柠开口：【谢柠-无】“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三人重新走回展厅，坐在签单区的沙发上。

　　谢柠从桌上拿来两瓶水放在茶几上，翻开文件夹。

　　谢柠开口：【谢柠-无】“二位确定购车的话，我这边给您介绍下可选的配置方案？车身颜色、轮毂尺寸还有内饰的材质都可以根据需求进行搭配。”

　　沈墨摇了摇头。

　　沈墨开口：【沈墨-无】“不用看配置，就要ET7行政签名版顶配，51.6万那款，灰黑颜色都行。”

　　谢柠停下翻本子的动作，看着沈墨。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行政签名版售价是516000元。您不需要再选配100度的电池包或者其他外观套件了吗？”

　　沈墨摆了摆手。

　　沈墨开口：【沈墨-无】“不选。直接拿顶配的现车。多余的配件等车时间太长，我就要最近能提车的那一款。”

　　沈墨的OS：（OS）【沈墨-无】“买什么选配，纯属耽误我薅羊毛的时间。”

　　郑雪在一旁用手捏着水瓶。

　　郑雪开口：【郑雪-无】“51.6万元是不是贵了点？我看42.8万元的标配版就挺好，日常开着也差不多。”

　　沈墨转头看着她。

　　沈墨开口：【沈墨-无】“标配的配置太低，开着没感觉。你都同意贷款了，差这几万元吗？”

　　郑雪开口：【郑雪-无】“又不用你还贷款，你当然说得轻松。”

　　谢柠在记录本上写下车型名称。

　　谢柠开口：【谢柠-无】“关于贷款方案，我们这边支持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八十的首付比例。您看首付打算付多少？”

　　沈墨开口：【沈墨-无】“首付按最低的来，百分之十五。能贷多少贷多少。”

　　郑雪转头看着沈墨。

　　郑雪开口：【郑雪-无】“首付付得低，每个月的月供就多，利息也高。”

　　沈墨开口：【沈墨-无】“首付留着，你后天还得做厅战的流水。剩下的钱可以用来交税和买保险。贷款年限选3年。”

　　郑雪开口：【郑雪-无】“为什么选3年？5年每个月的压力小一点。”

　　沈墨开口：【沈墨-无】“5年利息多。3年利息少，听我的。”

　　郑雪看着沈墨，叹了口气。

　　郑雪开口：【郑雪-无】“行，3年就3年。····。”

　　谢柠：【谢柠-无】“额····其实···我们这边还有0首付套餐的，如果···”

　　沈墨：【沈墨-无】“就这个15%的吧，不改了！”

　　（OS）【沈墨-无】“（os）0首付我还折腾啥啊，一分钱不给返现····”

　　谢柠把这些内容记录在表格里。

　　谢柠开口：【谢柠-无】“好的，按最低首付百分之十五，贷款期限为3年来做方案。首付金额大概是77400元，贷款金额是438600元。郑女士，您需要准备近半年的银行流水，还有平台的收益账单。”

　　郑雪开口：【郑雪-无】“流水没问题。我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流水提现。”

　　谢柠在文件夹上勾选了资料清单。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我卡里的钱不够了。”

　　沈墨转头看着她。

　　郑雪开口：【郑雪-无】“今天下午，公会把我上个月的流水提现给冻结了，说是财务在做季度审计，得下周才能把剩下的钱打过来。我现在卡里就剩18000元，付不起这个首付。”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靠回沙发垫上。

　　他点开逗音，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郑雪的直播间名字，点了进去。

　　此时郑雪并没有开播，直播间里只有一个黑色的背景和打赏通道。

　　他打开礼物栏，滑到嘉年华的图标上，连续按了下去。

　　屏幕上连续闪过送礼成功的提示。

　　打赏的特效在屏幕中央依次跳出来。

　　一共6组嘉年华，在直播间里砸了下去，折合180万音浪。

　　郑雪手里拿着配置表，兜里的手机连续发出震动声。

　　她放下配置表，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逗音助手发来的后台流水增加提醒。

　　郑雪停下动作，看着手机，又转头看着沈墨。

　　沈墨已经把手机放回兜里，正端起茶几上的纸杯喝水。

　　郑雪的OS：（OS）【郑雪-无】“这人真是够邪性的。刚说缺钱，他反手就在直播间里砸了18w。但他白给我刷这么多钱，到底在算计什么？”

　　郑雪滑开手机屏幕，点进微信，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公会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经理开口：【韩哥-无】“郑雪，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后天的厅战准备得怎么样了？”

　　郑雪开口：【郑雪-无】“韩哥，我刚才账号里刚收到6组嘉年华，有180万音浪。我这边急用钱，你帮我找财务打个招呼，把这笔收益现在就预支出来打给我。”

　　经理开口：【韩哥-无】“180万音浪？你今天不是没开播吗？谁给你刷的？”

　　郑雪看了一眼沈墨。沈墨正侧头看着展厅里停着的一辆轿车。

　　郑雪开口：【郑雪-无】“一个粉丝直接在离线状态下打赏的。你先别问这个，能不能把钱转给我？我在线下办购车贷款，首付还差几万元，急着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经理开口：【韩哥-无】“行，看在你是公会主打主播的份上，我跟财务说一声。扣掉税和分成，一共是9w，二十分钟内打到你绑定的银行卡里。但后天晚上的厅战，你必须拿到前三名，不然以后这种加急提现没门。”

　　郑雪开口：【郑雪-无】“知道了，谢谢韩哥。”

　　电话挂断。

　　谢柠拿上合同起立，朝两人点头。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郑女士，请稍等，我去财务那边核对一下进账情况，顺便把最终的购车合同打印出来。”

　　她转过身，踩着皮鞋朝办公区走去。

　　洽谈区只剩下沈墨和郑雪两个人。

　　郑雪用手背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沈墨。

　　郑雪的OS：（OS）【郑雪-无】“狗男人！就是喜欢我！还和我玩起情调来了····哼~那我就成全他。反正有他这源源不断的打赏，我也亏不着。”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短信显示尾号9877的账户于20点15分完成一笔转账交易，入账金额9w。

　　郑雪把手机屏幕递到沈墨眼前晃了晃。

　　郑雪开口：【郑雪-无】“钱到了。等会儿签完字，首付直接刷卡。”

　　沈墨点了点头，指了指从办公区走过来的谢柠。

　　谢柠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合同，快步走了回来。

　　谢柠开口：【谢柠-无】“郑女士。那我们现在核对一下车辆的方案。目前我们提供整车买断和BaaS租电两种购车方案。如果选择BaaS租电方案，车价可以直降128000元，首付和贷款都会降低，但以后每个月需要额外支付1128元的电池月租费用。您看选择哪一种？”

　　沈墨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姿势。

　　沈墨开口：【沈墨-无】“选整车买断，不要租电。”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小妮子怎么总能有这么多省钱的路子，烦死了。”

　　谢柠在记录本上写下‘整车买断’四个字。

　　谢柠开口：【谢柠-无】“好的。选择整车买断的话，按照我们店里目前的促销政策，整车买断可以直接享受36000元的现金优惠，最终车价是48w。”

　　沈墨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

　　沈墨开口：【沈墨-无】“36000元的优惠就不用免了，直接按原价516000元写进合同里。多出来的部分，算我给你的服务提成。”

　　谢柠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沈墨。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这不合规定，公司不会允许这么做……”

　　沈墨开口：【沈墨-无】“合同上的车价写516000元，多出的钱我让郑雪私下微信转给你。只要半小时内把手续办完，别的不用你操心。”

　　谢柠把签字笔放回本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沈墨，把胸前的胸牌扶正。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放心，所有的合同和手续，我保证在半小时内全部办好。”

　　谢柠转过身，在旁边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把屏幕转到沈墨面前。

　　谢柠开口：【谢柠-无】“沈先生，这是我们店里为ET7车主提供的增值服务。第一年的全险费用是1.2万元。另外我们建议选配3000元的服务无忧包，里面包含了保养和划痕补漆服务。还有4280元的尊享服务包，提供上门取送车。最后是1200元的电池无忧险，保障电池日常使用的安全。您看需要勾选哪些？”

　　沈墨抬手指了指屏幕。

　　沈墨开口：【沈墨-无】“不用选了，全都勾上，要最高档的。”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才对嘛！~你多推这种业务啊。”

　　郑雪伸手按住沈墨的胳膊

　　【郑雪-无】“沈墨，你买这些干什么？那什么划痕补漆一年到头都用不上几次，这不等于白送钱给店里吗？保费1万2也就算了，剩下这几样都不要。”

　　沈墨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靠回沙发背上。

　　沈墨开口：【沈墨-无】“谢柠，不用听她的，直接写进合同里。”

　　郑雪翻了个白眼，把手收了回来。

　　郑雪的OS：（OS）【郑雪-无】“算了，看在他给我打赏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了。”

　　谢柠开口：【谢柠-无】“郑女士，那我们现在开始办理贷款的审核手续。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原件，我需要放在读卡器上进行系统读取和人脸识别。”

　　郑雪翻找了一阵。她郑雪开口：【郑雪-无】“我今天出门急，忘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了。我手机里有之前拍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用电子版办理行不行？”

　　谢柠摇了摇头。

　　谢柠开口：【谢柠-无】“郑女士，实在抱歉。现在银行车贷系统的审核非常严格，必须使用专用的读卡器读取身份证原件内部的芯片信息，电子版在后台是无法通过系统审核的。如果我们今天强行提交电子版，系统会直接做退单处理。”

　　沈墨侧过头看着郑雪，右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沈墨-无】“不用等周一。你现在直接刷卡付全款，把车锁了。等周一你把身份证原件带过来，让谢柠帮你补办贷款手续，到时候再把全款退一部分给你。”

　　郑雪摆了摆手。

　　【郑雪-无】“我哪有那么多钱啊。还是等周一，我把证件带齐了，首付和贷款一起办，这样最稳妥。”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要不咱们还是等八点半之后再来吧？我今晚那场直播挺重要的，推迟点提车也不影响什么。”

　　沈墨看着她，右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沈墨开口：【沈墨-无】“定在后天晚上七点。谢柠，合同按这个时间走。”

　　郑雪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沈墨看着她。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还想拖到八点半？真等她打完厅战，这女人指不定又憋出什么幺蛾子。”

　　傍晚六点。

　　万象天府小区。

　　客厅里的窗帘拉着一半。电视屏幕上正放着综艺节目，音量开得有些大。

　　吕棠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郑雪躺在沙发另一头，正用手机刷着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门被推开。

　　沐清颜拎着两个白色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装着几根排骨，还有一捆西芹和两盒鸡蛋。

　　沈墨正从厨房里出来。几步走到玄关，把塑料袋接过来。

　　沈墨开口：【沈墨-无】“买这么多菜，不嫌沉啊。”

　　沐清颜弯下腰去换鞋。她的脸有些红，额头上隐约有一层细汗。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今晚多做两个菜，省得你们总说吃不饱。”

　　沈墨走上前，把围裙套在沐清颜的脖子上，双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绕到她的腰后。

　　沐清颜身子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玄关的镜子上。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你干什么？你离我远点。”

　　沈墨拉着围裙的两条粉色带子，在她的腰后打了一个结。

　　沈墨开口：【沈墨-无】“别动。菜沉，我帮你拿进去。围裙顺手给你系上，省得一会儿做饭弄脏了衣服。”

　　沐清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不用你帮我系，我自己来。”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小脾气，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沙发那边的吕棠转过头来，手里拿着一片薯片，看着玄关的动静。

　　吕棠开口：【吕棠-无】“哟，沈墨今天这么体贴呢。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给我系一次围裙啊？”

　　郑雪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朝玄关这边大喊。

　　郑雪开口：【郑雪-无】“就是就是！清颜姐，我要吃可乐鸡翅！多放糖！我都快饿扁了！”

　　沐清颜的脸更红了。她把塑料袋从柜子上拎起来，推了沈墨一把。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没个正经，别在小棠面前瞎闹。”

　　沈墨笑了笑，抬脚跟了进去。

　　沈墨开口：【沈墨-无】“我进厨房给你打下手，顺便帮你切个土豆丝。”

　　两人进了厨房。

　　拉门关上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沐清颜站在水池前，把西芹放进菜筐里。

　　沈墨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台面上。

　　沈墨开口：【沈墨-无】“我打算买下附近那套238平的楼王。过几天合同办下来，咱们一起搬过去住，省得你再出去找地方租房。”

　　沐清颜停下手上的动作。她转过身，背靠着洗菜盆，看着沈墨。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你们搬你们的，我到时候自己找房子，不去凑那个热闹。”

　　沈墨看着她，往前凑了半步。

　　沈墨的OS：（OS）【沈墨-无】“不去凑热闹？这哪能行。要是你单独跑出去租房，我天天爬楼梯去送温暖？门都没有。”

　　沈墨开口：【沈墨-无】“那套房大得很，次卧直接改成套房，住起来也方便。你一个人去外面租房，安全都成问题。”

　　沐清颜低下头，手指在菜筐边缘划着。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沈墨，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关系？住在一栋房子里，不合适。别人会说闲话。”

　　沈墨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沈墨开口：【沈墨-无】“行，既然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沈墨转过身，推开厨房的玻璃拉门，迈步走了出来。

　　客厅里，郑雪和吕棠正盯着手机。

　　沈墨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把脚架在茶几边缘。

　　沈墨开口：【沈墨-无】“完了，以后好日子到头了。”

　　郑雪转过头，看着沈墨。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你在这长吁短叹干什么呢？”

　　沈墨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墨开口：【沈墨-无】“清颜不肯跟我们一起搬去。等这边的租期到了，以后你们俩就天天吃外卖预制菜吧。反正没人给你们做饭了，饿死拉倒。”

　　吕棠把手里的薯片放下，坐直了身子。

　　吕棠开口：【吕棠-无】“什么？清颜姐不搬？”

　　郑雪站起身，踩着拖鞋直接朝厨房跑过去。

　　郑雪推开厨房门，一把拽住沐清颜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郑雪开口：【郑雪-无】“清颜姐，你别走啊！你要是不跟我们住，我们连热饭都吃不上。我第一个不同意！”

　　沐清颜手里还拿着菜刀，有些发愣。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小雪，我是想自己去找个单身公寓......”

　　吕棠也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把身体靠在门框上。

　　吕棠看着沈墨，脸上带着笑。

　　吕棠开口：【吕棠-无】“沈墨，你是不是之前偷摸占清颜姐便宜被她记仇了？所以人家才死活不肯跟你住。”

　　沈墨心里跳了一下。

　　沈墨的OS：（OS）【沈墨-无】“吕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墨站起来，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指着天花板。

　　沈墨开口：【沈墨-无】“我沈墨对天发誓，我跟清颜清清白白。我要是碰过她，我天打五雷轰。”

　　沐清颜白了他一眼，把头转回去，拿着刀用力切着菜板上的西芹。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沈墨，你闭嘴。”

　　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着四个盘子。

　　西芹炒肉和排骨散发着热气。

　　四人围坐在桌子旁。

　　郑雪把一筷子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沐清颜。

　　郑雪开口：【郑雪-无】“清颜姐，你要是不搬过去，我一个人住着害怕。你就答应了吧。”

　　吕棠在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沐清颜。

　　吕棠开口：【吕棠-无】“对啊，大平层住着也舒服。某人虽然嘴欠，但他刚才发誓发得挺响。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沈墨在旁边把一瓣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沈墨开口：【沈墨-无】“我房子都买好了。你要是不去，那大房子空荡荡的，多浪费。再说了，你找的房子万一漏水断电，还得我去修，多折腾。”

　　沐清颜被三个人围在中间。

　　她的耳根有些发红，端着饭碗的手紧了紧。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行了，你们别吵了。我再考虑考虑行不行？”

　　沈墨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咧开嘴笑了笑。

　　沈墨的OS：（OS）【沈墨-无】“只要松口了，那这事就成了一半。等把合同彻底签了，再带她去新房转转，这同居的日子指日可待。”

　　晚饭吃完。

　　沐清颜避开沈墨的视线，直接往浴室走去。

　　沐清颜开口：【沐清颜-无】“我去洗个澡。”

　　门嘭的一声关上，从里面反锁。

　　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淋浴声。“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沐清颜从浴室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墨躺在郑雪卧室的地铺上，闭着眼，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郑雪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朝地铺的方向看过去。

　　地铺上的人没有动静，呼吸声很轻。

　　郑雪转过身，顺着走廊走到衣帽间门口，推门走进去。

　　她拉开衣柜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套维多利亚的秘密，又拿出一双小白袜（已使用）。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两分钟后，她换好衣服，走回卧室。

　　郑雪踩着步子走到地铺旁，蹲下，把脚上的拖鞋甩在一边。

　　她抬起脚，用脚踝在沈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蹭了蹭。

　　沈墨没有睁眼。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去衣帽间倒腾半天，果然没干好事。”

　　郑雪往前挪了挪，坐到地铺边缘的垫子上，身子往前倾，凑到沈墨的耳边。

　　她呼出的热气落在沈墨的脖颈上。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你不是说要来监督我吗，怎么睡这么死呀？”

　　沈墨依旧闭着眼，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郑雪伸出食指，在沈墨的脸上戳了戳。

　　郑雪开口：【郑雪-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管我了哦，反正你提的那些纪律我才不当回事。”

　　说话的时候，她把外衣的扣子解开，露出维多利亚的秘密的蕾丝边缘。

　　沈墨耳朵动了动，听着布料摩擦的声音。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料子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平时的睡衣。这丫头故意试探我。我现在要是睁眼，她转头就能指着我鼻子骂流氓。憋着，看谁熬得过谁。”

　　郑雪凑得更近，头发丝扫在沈墨的锁骨上，有些痒。

　　郑雪的内心独白：（OS）【郑雪-无】“上次在直播间给我刷了180w音浪，又天天赖在我房间打地铺，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郑雪的手指顺着沈墨的脸颊往下滑，勾住他的衣领。

　　沈墨的呼吸停了半秒，身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但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郑雪凑过去，对着沈墨的耳郭吹气。

　　风落在沈墨的脖子上，有些痒。

　　沈墨依旧一动不动。

　　郑雪的内心独白：（OS）【郑雪-无】“我都凑这么近了，你还能跟死猪一样躺着？”

　　郑雪站起来，爬上床。她躺在靠地铺这边的床沿上，翻了个身。

　　她的人从床沿滑落，摔在地铺旁的垫子上。

　　郑雪轻哼了一声，顺势拉开沈墨的被子，钻了进去。她的双手环抱住沈墨的腰，身子贴了过去。

　　沈墨睁开眼，右手抓在郑雪的手腕上，把她的手往外拉。他的手指收紧，扣住她的关节。

　　郑雪手腕动了动，没能挣脱。

　　沈墨开口：【沈墨-无】“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睡梦里都听见了，还想逼我签不平等条约？”

　　郑雪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没有，我就是睡觉不老实滚下来了。”

　　沈墨撑着身体坐起来。他手上一使劲，把郑雪从被子里拉出来，按在床沿上坐好。

　　沈墨开口：【沈墨-无】“睡觉不老实能滚成这样？垂直距离50厘米，水平位移1米，你这落地的路线自带雷达导航啊。”

　　沈墨开口：【沈墨-无】“之前跟你说的禁止的四条你全犯了，人赃并获还想狡辩？”

　　郑雪把头扭向一边，手指甲扣着床单。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哪有全犯。我就是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

　　沈墨指着她身上的衣服。

　　沈墨开口：【沈墨-无】“第一条，在监管人值班期间，严禁穿着暴露。你看看你身上这件维多利亚的秘密，面料加起来有两平方分米吗？这叫睡衣？”

　　郑雪拉了拉衣领，把边缘的蕾丝往里掖了掖。

　　郑雪开口：【郑雪-无】“这怎么就不能当睡衣了。吕棠在屋里也是这么穿的，你就是故意找茬。”

　　沈墨开口：【沈墨-无】“第二条，严禁非自主性位移。你刚才那一下落地，假摔得太明显，碰瓷都没你这么专业的。抢被窝还抢得挺理直气壮。”

　　郑雪抬起脚，白色短袜的脚尖在沈墨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郑雪开口：【郑雪-无】“那是你把地铺占了最暖和的位置，床那么窄，我不往这边滚往哪滚。”

　　沈墨开口：【沈墨-无】“第三条，严禁私自起草限制监管人权力的文字协议。你这都写上条约了，还盖着台灯。是准备等我睡着了强行按手印？”

　　郑雪瞪着眼。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就是想让你态度好点。赖在我房间打地铺，多做顿饭怎么了。”

　　沈墨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郑雪身侧的床沿上，把她困在身子和床头之间。

　　两人的距离拉近，沈墨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

　　沈墨开口：【沈墨-无】“第四条，也是最严重的一条。在违反前三条的情况下，严禁对监管人进行物理骚扰。你刚才那白袜子往哪蹭呢？当我是猫抓板？”

　　郑雪的呼吸快了几分，眼睛看着别处，缩了缩脖子。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那是冷。你这房间空调开得这么低，我脚都冻木了，蹭一下怎么了。”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丫头嘴硬的毛病是一点没改。不过离得这么近，皮肤倒是白净。再这么拉扯下去，天王老子来了也忍不住啊。”

　　沈墨站直身体，退后一步。

　　沈墨开口：【沈墨-无】“脚冷明天买厚袜子，这四条纪律你全破了，明天早上把客厅里吕棠和沐清颜留下的外卖盒子倒了。”

　　郑雪哼了一声，拉过被子躺回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郑雪开口：【郑雪-无】“倒就倒。你赶紧回你的地铺去，别在这碍眼。”

　　沈墨转身走到地铺旁，躺下，把被子拉到肩膀。

　　沈墨开口：【沈墨-无】“老实睡觉，再敢滚下来，明天早餐你就只配喝凉水。”

　　郑雪在被窝里嘟囔了几句，没了声音。

　　沈墨躺在地铺上。动了动身体，把压在身下的被子往旁边拽了拽，露出一侧肩膀。

　　他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沈墨开口：【沈墨-无】“嗯……”

　　他把被子往后蹭了蹭。

　　床上的郑雪直起身体。她盯着地铺，听着那声嘟囔。

　　郑雪的OS：（OS）【郑雪-无】“这人做梦都在哼哼。刚才还凶巴巴地列了四条纪律，这会儿倒像个没脾气的。我得下去看看他是不是装的，要是真睡着了，我明天就把客厅的外卖盒子全塞他被子里。”

　　郑雪掀开被子。她把小白袜抽出来，光着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

　　走到地铺旁，蹲下身子。

　　长发垂下来，发梢在沈墨的脖颈上蹭过。

　　沈墨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郑雪伸出右手，用食指在沈墨的肩膀上戳了戳。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你睡死过去了？”

　　沈墨没有动静，胸口的起伏依旧规律。

　　郑雪把头又往下低了低。她的脸距离沈墨只有十多厘米，她能看到沈墨眼皮下的眼珠在动。

　　郑雪开口：【郑雪-无】“别装了，我都看见你眼珠子在动了。”

　　沈墨忽然睁开眼。他的右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扣住郑雪的手腕，往下一拽。

　　郑雪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倒去，手掌撑在沈墨的胸口。

　　地铺上的毯子瞬间起了一层褶子。

　　沈墨翻身，左手揽住郑雪的腰，将她压在被子和床沿之间的空隙里。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处。

　　郑雪看着沈墨的眼。

　　郑雪开口：【郑雪-无】“你果然没睡。”

　　沈墨开口：【沈墨-无】“本来快睡着了，你光着脚往我这凑，这叫自投罗网。”

　　郑雪动了动腿，用膝盖抵在沈墨的腿侧。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是看你冷不冷。你把我手捏疼了，放开我。”

　　沈墨开口：【沈墨-无】“放开？到嘴的肉，没有吐出去的规矩。”

　　沈墨把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低头吻了下去。

　　郑雪挣扎了几下，手臂的力道渐渐消失，最后环抱住沈墨的脖子。

　　卧室里只剩下衣服的摩擦声。

　　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的凉席上。

　　郑雪翻了个身，拉起被子遮住肩膀。她看着旁边空着的地铺，上面的被子被折叠整齐，堆在凉席一侧。

　　郑雪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她揉了揉头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已经起皱，带子歪在一侧。

　　她动了动胳膊，只觉得肩膀和腰有些发酸。

　　郑雪的OS：（OS）【郑雪-无】“这家伙真是个牲口。折腾到大半夜，这会儿居然起得比鸡还早。这回看他好不好意思拒绝我。”

　　郑雪把腿移到床边，穿上拖鞋。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大号短袖套在身上，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

　　她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有别的人，空气里飘着一股米粥的甜味。

　　循着味道走到餐厅。

　　沈墨正站在餐桌旁。他身上系着一条灰色围裙，背后的带子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桌上已经放了一个瓷碗，里面盛着红枣桂圆粥，正冒着热气。

　　沈墨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卧室门方向。

　　沈墨开口：【沈墨-无】“醒了？过来喝粥，补气血的。”

　　郑雪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碗里的粥熬得极黏稠，红枣和桂圆在粥里翻滚。

　　郑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放进嘴里。

　　粥里带着天然的甘甜。

　　郑雪开口：【郑雪-无】“你大清早起来就捣腾这个？里面加了多少糖？”

　　沈墨在对面坐下，手里拿着半截油条。

　　沈墨开口：【沈墨-无】“一粒糖没加，桂圆自带的甜味。多吃点，省得你整天在心里骂我虐待你。”

　　郑雪指着自己的脖子。

　　郑雪开口：【郑雪-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让我今天怎么出门？沐清颜和吕棠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沈墨咬了一口油条，斜眼看着她。

　　沈墨开口：【沈墨-无】“就说昨晚屋里进了只大蚊子，拍死的时候留下的印子。要是她们不信，你让她们来找我，我给她们现场演示一下蚊子是怎么咬人的。”

　　郑雪在桌底下踢了他一下。

　　郑雪开口：【郑雪-无】“流氓，你少在这耍无赖。我跟你说，昨天晚上的事，不能白便宜你。”

　　沈墨把油条放下，喝了一口粥。

　　沈墨开口：【沈墨-无】“怎么，还要我给你补个彩礼？我这卡里还有几万零花钱，要不全给你？”

　　沈墨的OS：（OS）【沈墨-无】“这丫头现在倒是学会拿昨晚的事来拿捏我了。要真全给了她，我以后连包红梅都得打报告。等会儿得探探她的底。”

　　郑雪撇了撇嘴。

　　郑雪开口：【郑雪-无】“几万块就想打发我？你想得美。等会儿吃完饭，我有条件要跟你提。”

　　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沈墨开口：【沈墨-无】“提条件可以，先交地租。今天地你扫，碗你洗，不然条件免谈。”

　　郑雪咬了刮勺子，低头喝粥。

　　郑雪开口：【郑雪-无】“扫就扫，你给我等着。”“

　　沈墨去煎鸡蛋了。

　　郑雪跟了过来。她走到厨房门框旁，把肩膀斜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墨忙活。

　　郑雪开口：【郑雪-无】“沈墨，你就给我吃这个？昨晚我都累成那样了，你也不说给我弄点特殊照顾。”

　　沈墨用锅铲把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没有回头。

　　沈墨开口：【沈墨-无】“粥都给你熬了，还想要什么特殊照顾？要不要我直接喂到你嘴里？”

　　郑雪撇了撇嘴，伸手指着正在煎蛋的平底锅。

　　郑雪开口：【郑雪-无】“我要喝热牛奶，煎蛋我也吃。但是蛋黄我不要，只要蛋白。”

　　沈墨关掉燃气灶的开关，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