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棠-无】“第二，房子里面必须得有一个独立的、大一点的衣帽间。女孩子的衣服、包包那么多，要是全堆在柜子里，那多难受啊，找衣服都得找半天。”

　　【吕棠-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阳台必须得是那种带大落地窗的观景阳台，采光要好。晚上洗完澡，能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饮料看着江城市的夜景，那才叫生活，懂不懂？”

　　吕棠一口气说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傲娇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沈墨听着这些要求，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沈墨-无】“离学校近、大衣帽间、观景阳台……行啊，棠棠，你这租房标准，直接是奔着高端主卧去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搬进去跟我同居呢。”

　　沈墨把一盘刚烤好的黑椒牛肉推到她面前，打趣地问道：【沈墨-无】“要求倒是挺明确，不过你光顾着提你的想法了，你就不好奇我对我有什么想法？”

　　•

　　吕棠刚把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正香，听到沈墨这话，当即斜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吕棠-无】“你能有什么想法？你一个大老爷们，有张床，有个网线，再有个能打游戏的笔记本电脑，你不就能活得挺滋润了？难不成你还想要个电竞房啊？”

　　【沈墨-无】“啧，你这属于典型的偏见，把我想得太低级了。”

　　沈墨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慢条斯理地说道：【沈墨-无】“我这人对居住环境的要求其实高得很，起码得有温和的灯光，宽敞的客厅，最重要的是隔音必须得好。不然哪天在屋里整点动静出来，隔壁邻居天天来敲门投诉，多影响心情。”

　　【吕棠-无】“隔音好？”

　　吕棠愣了愣，起初还没转过弯来，可一瞅见沈墨那挤眉弄眼、满脸写着“你懂的”的坏笑，脑子里瞬间联想到刚才那片被她没收的超薄塑料包装，俏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吕棠-无】“沈墨！你个臭流氓，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干净东西吗！”

　　她气得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踢在沈墨的小腿骨上。

　　【沈墨-无】“嘶……下手这么狠，谋杀亲夫啊。”

　　沈墨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腿，心里却乐开了花。

　　（OS）【沈墨-无】“踢得好，劲儿越大说明越心虚，这说明隔音好这个条件，你心里其实也是默认的，嘿嘿。”

　　吕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张发烫的脸降温。她平复了一下情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条斯理地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翻出一张工行银行卡，轻轻推到了沈墨面前。

　　【吕棠-无】“喏，差点把正事忘了。这张卡里还有50000元，是之前你给我的那100000元零花钱里剩下的。毕竟这又不是个小数目，搁在我这，我天天揣着都觉得烫手。”

　　卧槽！还钱？

　　沈墨眼皮猛地一跳，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的雷达在这一秒几乎要拉出火星子来了。

　　这50000元要是真被吕棠给退回来，系统绝对会判定这是“馈赠撤销”或者“虚假馈赠”，那刚才那50w返现，岂不是要被给强制收回去？

　　【沈墨-无】“打住！”

　　沈墨动作极快，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一巴掌把那张工行卡按死在桌面上，神色无比严肃地推了回去。

　　【沈墨-无】“零花钱给你就是你的，吐出来的唾沫星子哪有再咽回去的道理？你再跟我提还钱这事，我真跟你急了啊。”

　　【吕棠-无】“不是，沈墨，你听我说，这可是50000啊……”

　　吕棠有些发懵，显然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还想开口解释。

　　【沈墨-无】“50000元怎么了？我差这50000元吗？”

　　沈墨眼珠子一瞪，一副土豪发飙的架势，嘴里开始胡侃：【沈墨-无】“我那外汇基金一天进账多少你懂不懂？给你应急用、买包用的零花钱，你拿来还我，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沈墨连个老娘们都养不起，我这脸往哪搁？拿着！密码反正也是你生日，别磨叽。”

　　看着沈墨那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吕棠抿了抿红唇，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小小的无奈。

　　【吕棠-无】“行行行，不要就不要，凶什么凶，真当自己是暴发户了。”

　　她小声嘀咕着，把卡重新收回了包里。

　　沈墨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OS）【沈墨-无】“妈的，好险，差点返现就打水漂了。看来以后给这小娘们花钱，得用更强硬的态度，省得她天天想着给我省钱退款，这谁受得住。”

　　吕棠把最后一片烤肉塞进嘴里，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吕棠-无】“对了，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你……你有什么想安排的没有？”

　　她一边问，一双大眼睛一边状似无意地往旁边瞅，两只小手却在桌子底下有些紧张地攥着裙角。

　　圣诞安排？

　　【沈墨-无】“你不是说有个什么聚会要一起去么？”

　　【吕棠-无】“我说晚上！”

　　沈墨挑了挑眉毛，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嘴角那一抹标志性的极贱坏笑再次浮现了出来。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回答得那叫一个直白干脆：【沈墨-无】“开房啊，不然还能干嘛。大冷天的，不在酒店里开着暖气斗地主，难道去浑河边上吹冷风，看冰出溜啊？”

　　【吕棠-无】“你——！”

　　吕棠差点一口大麦茶喷出来，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指着沈墨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吕棠-无】“沈墨！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是不是就没别的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沈墨-无】“我也挺正经的啊。现在这世道，圣诞节不都是这个流程么，怎么，你还打算让我带你去盛京大剧院听个高雅的交响乐啊？就我这艺术细胞，进去了也只能当个无情的睡觉机器，那不是糟蹋钱么。”

　　沈墨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很实在、我很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

　　【吕棠-无】“懒得理你，流氓！”

　　吕棠气呼呼地拎起自己的小包，踩着小皮鞋就往收银台走去。

　　沈墨买完单跟了出去。两人在路边等网约车的时候，江城市冬天的夜风刮得呼呼响。沈墨瞅了瞅吕棠那缩着脖子、冻得有些发抖的样，很自然地挪了一步，用自己宽阔的身子挡在了风口处。

　　吕棠察觉到风小了，转头瞅了他一眼，瞧见他那冻得发红的鼻子，心里那点小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两人坐进车后排，一路上吕棠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闪过的文化大路夜景，一只手却在座位中间的空隙里，悄悄地、试探性地往沈墨的手指边挪了挪。

　　沈墨是谁啊，脑子里的雷达转得比谁都快。他反手就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攥进了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吕棠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红着脸由着他握着了。

　　车子很快在盛音学院南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前，吕棠抽回自己的手，推开车门，半个身子跨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亮，亮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她咬了咬红唇，故意用一种很傲娇、很嫌弃的语气说道：【吕棠-无】“沈··沈墨，我跟你说，圣诞节那天，我们宿舍的都有约会。我要是没人陪的话，一个人在宿舍里吃外卖，那显得多可怜啊。所以……你要是那天晚上实在闲得发慌，求求本姑娘，说不定本姑娘会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陪你出去逛逛。”

　　说完，根本不给沈墨开口打趣的机会，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过身一溜烟就扎进了校门里，眨眼就没了影。

　　【沈墨-无】“嘿，这小娘们，口是心非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见长了。”

　　沈墨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弧度。

　　回到出租屋，沈墨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准备用热水烫个脚，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微信上挂着一大串未读消息，足足有48条，全是一个备注叫“美美”的头像发来的。

　　这小主播这阵子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自打上次金沙滩公会高层跟她起了冲突，她就天天跟林黛玉上身似的，在微信上找沈墨哭诉。

　　沈墨刚把免提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美美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哭腔和娇嗲的诉苦声：【郑雪-无】“哥~~~！你都不知道，运营今天又逼我把你引流去女团，我都快气死了！那个主管说话可难听了，非说我留不住大哥，还要把我的直播间流量给限流！我今天直接在办公室跟他们硬刚了二十分钟，我都急哭了！”

　　沈墨把脚泡进热水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沈墨-无】“哭啥，他们那是狗急跳墙。不就是想让我去女团当冤大头，给他们那新整出来的团刷流水么。”

　　【郑雪-无】“就是就是！那帮女团的人天天在后台私信我，想挖我的墙角，我才不上当呢！哥，我可是拼了命才保住你的，你可不能不要我啊，呜呜呜……”

　　听着电话里那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讨好，沈墨摸了摸下巴。

　　（OS）【沈墨-无】“这小娘们虽然平时茶了点，但对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为了保住自己这个大腿，跟公会硬刚倒也是真卖力。”

　　沈墨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狂妄，直接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沈墨-无】“行了，别嚎了，嚎得我脑壳疼。我给你撂个底，我以后肯定不去你们金沙滩公会的女团消费。我这人嫌脏，那女团里一堆整容怪，看着就反胃。以后我的外快，只在你直播间刷，这总行了吧？”

　　【郑雪-无】“哇！真的吗？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电话那头，美美的哭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

　　听着电话里美美那瞬间多云转晴、恨不得顺着无线信号爬过来亲他一口的欢呼声，沈墨舒服地把脚在热水盆里搓了搓，水花扑棱扑棱地响。

　　这小娘们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林黛玉上身哭得梨花带雨，一听到不挪窝的承诺，当场就变成了发春的百灵鸟。趋利避害这四个字，算是被这帮语音厅的女主播给玩明白了。

　　【沈墨-无】“行了，别在这跟老子表忠心，顺竿爬的本事你倒是一流。”

　　沈墨往沙发背上一靠，扯过旁边的擦脚毛巾搭在膝盖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他今天和吕棠逛了一下午，脚后跟正发酸，懒得跟她扯那些有的没的。要是换作以前，他高低得在微信上回个【沈墨-无】“江墨哥哥今天逛得开心吗，有没有忘了人家呀”之类的肉麻废话逗逗她，但现在，他脑子里装的是正经的搞钱买卖。

　　【沈墨-无】“美美，问你个正经事。你们那语音厅，主播的提成规则到底是怎么算的？别拿忽悠新人的那套糊弄我，说点实在的。”

　　沈墨冷不丁把话题一转，直奔核心。

　　他现在手里有了系统的十倍返现，但薅羊毛也不能瞎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搞清楚这帮语音厅主播和公会之间的分账猫腻，以后他在返现投资的时候，才能精准地把钱砸在刀刃上，不至于让平台和那些黑心公会把大头给白白抽了去。

　　【郑雪-无】“啊……提成啊？”

　　电话那头的美美显然被沈墨这突如其来的专业问题给问懵了，娇滴滴的笑声猛地卡了壳。原本还沉浸在绑定大金主的喜悦里，这一片冷水浇下来，她心里顿时直犯嘀咕。

　　沈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个来了？难不成是他嫌在语音厅刷礼物手续费太高，打算不玩了？还是嫌她拿得太多，心里不平衡了？

　　在语音厅这种地方混的女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比长庆街的立交桥还多。美美一时间有些抓不准沈墨的意图，支支吾吾地开始打太极：【郑雪-无】“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呀……人家、人家的提成不都是跟着公会走的嘛，其实没多少的啦，平台还要抽走一大半呢，到手真就一点辛苦钱……”

　　【沈墨-无】“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装什么可怜。”

　　沈墨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威慑：【沈墨-无】“老子天天给你刷礼物，连你一个月能吃几顿排骨都不知道，你觉得合适吗？痛快点，最高能拿到多少，别逼我满大街去问别的公会。”

　　听出沈墨语气里的严肃，美美心里一紧，哪还敢继续藏着掖着。得罪了这位金主爸爸，她下个月连四季华城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郑雪-无】“哥你别生气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美美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地交代底细：【郑雪-无】“其实普通的签约主播，基础自提也就40%左右。不过像我这种全职的，加上公会给的一些额外返点和任务奖励，最高到手差不多能拿到48%到49%的样子啦。这已经是公会能给的极限了，再高平台那边就不答应了。要是那些没名气的小公会，为了抢人可能会给到50%以上，但他们没流量，其实更难做……”

　　美美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把底牌露给金主，这在行规里可是大忌，她现在只求沈墨别觉得她是个暴利吸血鬼就行。

　　48%到49%？

　　沈墨在心里秒算了一下这笔账。

　　也就是说，他在美美直播间砸进去10000元，美美个人能提走将近5000元。

　　【沈墨-无】“行，我知道了。”

　　沈墨心里有了底，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省得这小娘们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沈墨-无】“对了，我最近打算在艺校附近租个正经的房子，天天住这破公寓，隔音差得要死，晚上旁边屋里整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烦都烦死了。我可不想一直跟个流浪汉似的住酒店公寓。”

　　沈墨把脚从盆里拎出来，扯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他这可不是瞎说，棚户区这种地方人流量太大，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确实不适合他以后金屋藏娇或者施展拳脚。

　　听到租房这两个字，美美那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带着满满的怨气和惊喜：【郑雪-无】“真的吗！哥你也要找房子啊？哎呀妈呀，太巧了，我最近也正愁这事呢！我现在住的这个小区，里面租房的外卖员和做微商的塞得满满当当，楼道里天天有股酸菜味不说，前天晚上我直播完下楼买个关东煮，还在电梯里碰到个满身酒气的死酒鬼盯着我瞅，吓得我当时腿都软了，回去就把门锁死，一晚上都没敢睡踏实！”

　　【沈墨-无】“就你那胆子，也就窝里横的本事。”

　　沈墨撇了撇嘴，把脚塞进拖鞋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不过美美这话倒是提醒了他，学校这一带好点的住宅小区不少，但要论安全性、隐私性和居住环境，确实得挑那些高档点的物业。

　　【沈墨-无】“那我租个大点的套房，给你留个次卧？”

　　沈墨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瞅着外面靖安区红红绿绿的霓虹灯，装作顺口一提的模样，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你晚上吃没吃冷面”一样自然。

　　【郑雪-无】“真的假的啊？哥你可别逗我玩！”

　　电话那头的美美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跟沈墨合租？那岂不是天天能和这个身价千万、出手阔绰的年轻神豪同处一室？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能正式转正，搬进主卧去当阔太太了。

　　更重要的是，能住进高档小区，安全有保障不说，发朋友圈的逼格都能直接拉满，省得天天在直播间里假装自己住的是什么高档大平层。

　　【郑雪-无】“好呀好呀！谢谢沈墨哥哥！哎呀我可太开心了，我终于能搬离这个破地方，住上带二十四小时保安的安全小区了！哥你最好了，么么哒！”

　　听着听筒里那腻死人不偿命的“么么哒”，沈墨有些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点。

　　【沈墨-无】“得了，别在这给我灌迷魂汤，我还没定地方呢。等我把房源筛选好了再通知你，这两天你该直播直播，别给老子掉链子。”

　　【郑雪-无】“遵命！那我等哥哥的好消息啦，爱你哟，拜拜！”

　　挂断了美美的语音，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下来。

　　沈墨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顺势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垫在后脑勺下面，切换界面直接打开了手机上的贝壳找房APP。

　　江城艺术学院周边、高档小区、三居室或者大两居、最好是带个独立露台的……

　　沈墨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一排排精装修的房源信息在眼前闪过，映得他那双满是市井精明算计的眼眸亮晶晶的。一个带着线上合租、线下同居、以及提成返现的完美理财计划，正在他脑子里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地成型变大。

　　•

　　【郑雪-无】“哎呀，墨哥~~,但现在有这么个问题~~,人家平台把开播时长卡得死死的，我每天必须播满6个小时,实在有些抽不出时间去看房子呀~。要不，你帮帮人家呗？”

　　沈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换手拿手机。

　　【沈墨-无】“怎么帮？帮你去麦上吆喝，还是帮你给粉丝念感谢信？”

　　【郑雪-无】“才不是呢。”郑雪的声音越发软糯，【郑雪-无】“我们抖音直播有个规矩，只要有大哥刷礼物，就能接下班。一个抖音一号可以接下麦1个小时，要是刷1个嘉年华，那就可以直接接全天下班，不用开播了。墨哥，我想请2天假，安安心心去把那套合租房给定下来，你能不能送人家2个嘉年华嘛？”

　　听着电话里的发嗲声，沈墨在心里迅速打起了算盘。

　　（OS）【沈墨-无】“这丫头，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不过，沈墨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笔前期投资不算亏。

　　（OS）【沈墨-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把这精明丫头糊弄到眼皮子底下合租，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随便找个由头让她送我点什么黑丝吊带啥的之类的生活用品，哪怕是路边摊9.9元三双的货，十倍返现回来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长线投资，这波得冲。”

　　想到这，沈墨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对着话筒懒洋洋地开口。

　　【沈墨-无】“行了，别在这跟我夹了，再夹我骨质疏松了。不就是2个嘉年华么，明天去你那劳什子语音厅，我直接给你点上。赶紧把看房的事整利索。”

　　此时，在长庆街另一头的出租屋内。

　　郑雪挂掉和沈墨的电话，脸上的娇媚软萌瞬间收敛了个干净。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明。

　　她熟练地在手机上切换了抖音小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浪花」语音厅。

　　语音厅里正热闹着，几个死对头主播正在麦上争奇斗艳。思琪正在跟一个挂着灯牌的三十级大哥连麦，一口一个哥哥好厉害、哥哥真棒，叫得那叫一个欢实。

　　郑雪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OS）【郑雪-无】“现在这年头，好大哥比大熊猫还稀罕。一个个嘴上吹得震天响，兜里的子儿比脸还干净。这帮小蹄子天天在网上盯着，稍微一松懈就能把我的大哥给偷走。得亏我早早把沈墨这尊真财神给咬死了，只要后面把那套合租房定下来，以后总能找机会跟这位沈公子走得更近。”

　　第二天上午10点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挺挺地晒在沈墨的屁股上。

　　沈墨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顺手捞过手机登录了抖音。

　　他刚点进郑雪所在的「浪花」语音厅，就看到郑雪顶着美美的马甲，正病恹恹地缩在二号麦上，有气无力地跟公屏上的粉丝打着招呼，一副体力不支、随时要当场昏睡过去的模样。

　　沈墨一进厅，屏幕上顿时闪过一道墨染乾坤进入语音厅的专属提示。

　　麦上的贝儿和布丁两个女主播顿时跟通了电一样，瞬间起哄。

　　【贝儿-无】“哟！美美家的大哥来啦！”

　　【布丁-无】“墨哥早上好啊，今天是要来接咱们美美下班吗？”

　　沈墨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点开右下角的礼物栏，手指在屏幕上连点了两下。

　　屏幕上顿时爆发出两道炫目至极的粉色强光，两座巨大的旋转城堡特效拔地而起，金色的彩带几乎将整个语音厅的公屏塞得满满当当。

　　【用户墨染乾坤送出嘉年华 × 1！】

　　【用户墨染乾坤送出嘉年华 × 2！】

　　整整6000元的礼物特效在公屏上足足闪烁了半分钟。

　　语音厅的麦克风里瞬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贝儿尖叫道：【贝儿-无】“我的妈呀！两个嘉年华！墨哥这也太豪横了吧！”

　　布丁也跟着酸溜溜地嚷嚷：【布丁-无】“美美，你这哪是下班啊，你这直接是可以去放年假了！墨哥还缺腿挂件吗？人家也想下班！”

　　沈墨面无表情地在公屏上敲下一行字。

　　【沈墨-无】“美美下班。这两天让她安心办事，别烦她。”

　　发完这句话，沈墨拍拍屁股直接退出了抖音，深藏功与名。

　　下床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抹了把脸。沈墨拉开衣柜，从里面扯出前阵子郑雪寄给的的衬衫套在身上，又在手腕上扣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库尔沃腕表。

　　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沈墨挑了挑眉。

　　（OS）【沈墨-无】“虽说长相,还是那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德行，但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套行头，高低也算是个在靖安区低调收租的二房东了。”

　　他掏出手机，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黑色帕萨特的尊享专车。目的地：万象天府小区门口链家门店。

　　专车很快停在楼下，沈墨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真皮座椅里，掏出手机给老妈孙琳发了条微信。

　　【沈墨-无】“妈，我在江城这边看中了一套168平的，环境挺得劲儿的。你要不从老家搬过来，咱娘俩一块儿住，平时也有个照应？”

　　过了没三分钟，手机屏幕一亮，孙琳直接甩了一条语音过来。沈墨刚一点开，老妈那爽朗又直白的大嗓门就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孙琳-无】“可拉倒吧！跟你个臭小子挤在一块，我还怎么天天跟我的老姐妹去跳广场舞？再说了，你天天连个袜子都不洗，我还得过去伺候你？你那房子就是金子做的，也没有我的小日子舒坦。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老娘在老家找乐子。”

　　听着听筒里大嗓门的吐槽，沈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OS）【沈墨-无】“真是我亲妈，吐槽都不带重样的。行吧，不来拉倒，我一个人住168平，正好方便我胡作非为。”

　　专车在江城的马路上平稳穿行，越过长庆街，很快便缓缓停靠在万象天府小区的侧门旁。

　　路边，一家挂着绿色招牌的链家门店正敞开着大门，里头的暖气很足。

　　沈墨推开车门，他伸手扯了扯略显紧绷的衬衫领子，抬头看着小区里那一栋栋气派的高层住宅，眯了眯眼。

　　（OS）【沈墨-无】“行了，去瞅瞅我那14000元一个月的豪宅到底长啥样。”“

　　•

　　链家门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中介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一瞧见沈墨这身衬衫和手腕上亮闪闪的库尔沃，那中介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瓦的灯泡似的，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宋成-无】“沈先生是吧？我是链家的宋成，您叫我小宋就行！”

　　宋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沈墨伸手扯了扯领口，有些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沈墨-无】“嗯，是我。之前咱们聊得那套房,现在能看吧？”

　　【宋成-无】“能看，绝对能看！”宋成拍着胸脯，接着从兜里摸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凑近了一步，有些巴结地低声开口，【宋成-无】“沈先生，我带了您预选的2号楼1601的钥匙，还有两套更大的户型您要不要顺便看看？那两套都在顶层，视野倍儿棒，面积都在200平以上，可得劲儿了。”

　　沈墨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沈墨-无】“不用，我一个人住，就看之前选的那套就行。”

　　（OS）【沈墨-无】“(os)要是整得太宽敞，半夜起来上个厕所估计都得迷路。我兜里这点零花钱虽然不怕折腾，但也没必要平白给中介送业绩，168平就足够我一个人折腾了。”

　　见沈墨态度坚决，宋成也不敢多劝，一拍脑门赔笑道。

　　【宋成-无】“得咧，那就听您的。不过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手里还攥着刚才那两套大户型的钥匙，得先回店里存一下。您在门口稍微眯一会，两分钟，我放完钥匙立马出来带您进去！”

　　沈墨摆了摆手。

　　【沈墨-无】“去吧，快点整。”

　　宋成连声应着，一转身滋溜一下钻进了链家门店里。

　　沈墨百无聊赖地靠在店门旁的石柱上，摸出手机刚准备点个烟，只听咣当一声，链家那扇贴着绿标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里面一阵冷风顺着门缝卷了出来。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墨眼皮一抬，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正准备掏打火机的手微微顿了顿。

　　走在前面的女生个头极高，估摸着得有172往上，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运动速干衣，下身是一条将腿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灰色瑜伽裤。那两条大长腿又直又匀称，扎着个利落的单马尾，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股健身房里特有的野性与冷淡。

　　而跟在她身后的女生则要娇小得多，穿着件白色的荷叶边防晒衣，脸上戴着一副几乎占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正低着头、有些局促地抠着防晒衣的拉链。

　　走在前面的高挑美女脚步突然一停，清冷的目光正对上靠在柱子上的沈墨。

　　沈墨一愣，倒不是因为这美女长得招人稀罕，而是后头那个低着头的小个子女生，因为前头突然停步，自己则一头撞在了瑜伽裤美女的背上，嘴里发出呀的一声惊呼。

　　【郑雪-无】“呀~”

　　那声音软绵绵、黏糊糊，还带着点独特的鼻音。

　　沈墨抓着打火机的手瞬间攥紧了，眉毛挑得老高。

　　（OS）【沈墨-无】“这动静，怎么这么熟悉？”

　　听到动静，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女生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正巧和沈墨那探寻的视线撞个正着。

　　隔着镜片，沈墨瞧见了一双水灵灵、却写满了慌张的大眼睛。

　　你说巧不巧,沐清颜和郑雪,但是郑雪好像有点社恐,看人说话都畏首畏尾的,再加上今天沈墨捯饬了一下,不像之前发给郑雪的那张胡子拉碴的,郑雪一时间没认出来。

　　对方没认出来,那自己也不能先开口,那多掉价啊,所以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杵在店门口，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没人说话，只有马路上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打破尴尬的是急匆匆推门出来的宋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介小黄。

　　宋成一出门，瞧见门外这诡异的气氛，又看了看站在一处的三个年轻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凑到沈墨跟前笑呵呵地开口。

　　【宋成-无】“哟，这么巧？沈先生，您和这两位美女认识？”

　　沈墨还没来得及搭话，那个穿着瑜伽裤、扎着马尾的沐清颜便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半步，将有些缩头缩脑的郑雪挡在了身后，目光隐隐带着几分警惕地在沈墨身上扫过。

　　旁边的小黄连忙扯了扯嘴角，插话道。

　　【小黄-无】“宋哥，这两位女士是我负责的客户。这位是沐小姐，这位是郑小姐，她们今天也是过来找万象天府的房源，打算合租个两居室。我刚在店里给她们配好房源，正准备带过去看房呢。”

　　【小黄-无】“沐小姐，郑小姐。这位是咱们店的VIP贵客，沈墨沈先生，今天也是来咱小区看房的。”

　　听着小黄的介绍，沈墨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起来。

　　这丫头在微信上聊天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天天发想墨哥的肉麻话，结果在线下见了真人，反而跟个受惊的松鼠似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顾着抓紧沐清颜的衣角。

　　沐清颜察觉到了沈墨直勾勾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卑不亢的疏离。

　　【沐清颜-无】“您好，我和郑小姐刚认识，是过来找合租房源的。”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明摆着是把沈墨当成了那些仗着手里有俩臭钱就想在街上搭讪漂亮姑娘的浪荡富二代了。

　　沈墨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OS）【沈墨-无】“这大长腿警惕性还挺高，看来是把我当成不怀好意的街溜子了。不过也难怪，大热天穿得花里胡哨，还戴个大金表杵在这，确实不像什么正经路数。”

　　他也不恼，收起打火机往前走了两步，神色自若地打了个哈哈。

　　【沈墨-无】“那还真是赶巧了。正好碰上，我对这小区熟，陪你们一起看看参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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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这话刚说完，小黄和宋成两个中介赶忙在前面张罗开来。

　　【小黄-无】“沈先生说得对，两位美女，2号楼跟你们要看的两居室刚好顺路。咱们搭伴一块儿走，还能少晒一会儿大太阳呢。”

　　小黄擦着脑门上的汗，大咧咧地招呼着。

　　沐清颜有些狐疑地扫了沈墨一眼。这天气确实热得跟火炉似的，再在门口磨蹭，人都得烤干。她抿了抿嘴唇，没吭声，只是拽了拽有些发懵的郑雪。

　　【沐清颜-无】“那就一起吧，谢谢了。”

　　郑雪则是有些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地跟了一句：【郑雪-无】“谢谢沈先生··。”

　　沈墨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有些散漫地笑了笑。

　　【沈墨-无】“客气啥，走着。”

　　一行五人顶着滚滚热浪穿过小区大门，朝2号楼走去。

　　一路上，宋成那张嘴就没停过，使出浑身解数跟沈墨套近乎。

　　【宋成-无】“沈先生，您挑的这2号楼绝对是咱万象天府的楼王位置。前后都没遮挡，采光那叫一个绝。而且离南门近，进出都方便。物业保安也是24小时在岗，进出都得刷卡，安全系数在整个靖安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郑雪原本低着头，听到这话，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小声问了一句。

　　【郑雪-无】“那个，小宋哥，这里的物业费贵不贵呀？安全措施真的这么好吗？”

　　宋成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墨在一旁侧了侧身子，笑得有些玩味。

　　【沈墨-无】“物业费不算贵，不过配得上这环境。安全问题你放一百个心，要是大晚上的有街溜子摸进来，保安保管比你先发现。像你这种走路都容易撞人后背的，要是大晚上出门迷路，人家保安还能开着巡逻车把你送回门口。”

　　听到沈墨拿刚才在门口撞人的事调侃自己，郑雪的小脸顿时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有些羞恼地咬了咬嘴唇，赶紧往沐清颜身后缩了缩。

　　（OS）【沈墨-无】“(os)这小娘们，线上在语音厅里连大哥今晚不睡，美美小嘴儿不累这种骚话都敢往外蹦。到了线下居然嫩得像个没掐过水的小葱，逗她两句脸能红成这样。这线上线下的反差，要是让那些天天给她刷礼物的冤大头知道，估计能当场吐血三升。不过有一说一，线下这素颜白白净净的，倒还真挺招人喜欢。”

　　沐清颜则是冷冷地瞥了沈墨一眼，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步，像一堵墙似的死死护住郑雪，看向沈墨的目光里警惕性更浓了。

　　【沐清颜-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沐清颜有些清冷地丢下一句，随后便搂着郑雪加快了脚步。

　　沈墨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下巴。

　　（OS）【沈墨-无】“这大长腿，火气还挺大。不过脾气越辣，征服起来才越有意思。算了，今天哥们是来租房的，先不跟她俩扯闲篇。”

　　几人进了2号楼，电梯一路往上，在16楼停下。

　　宋成快步走出电梯，来到1601号房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嗒一声将厚重的防盗门推开。

　　【宋成-无】“沈先生，两位美女，里面请。这就是2号楼1601，纯正的168平。”

　　随着房门敞开，明亮宽敞的客厅瞬间呈现在众人眼前。南北通透的户型让大厅显得格外空旷，南侧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毫不客气地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高档温润的光泽。

　　外面的视野更是一流，站在这里能将整个万达商圈尽收眼底。

　　屋子里的装修是极其高级的现代极简风，全套的高档家具和家电一应俱全，连客厅中央的那套皮质沙发都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宋成-无】“这套房子的硬装软装全都是用的环保大牌子，拎包就能住，特别得劲儿。”

　　宋成一边带路，一边热情地给沈墨介绍着各个区域的配套。

　　沈墨点了点头，在宽敞的客厅里溜达了几步，接着又依次去主卧、次卧、阳台和厨房转了一圈。

　　采光没得挑，视野开阔，精装修的质量也确实过硬。

　　（OS）【沈墨-无】“168平，自己一个人住确实空旷了点，半夜起来上厕所说不定都得空得慌。不过胜在一个人住得痛快，不用跟人合租抢卫生间，更不用听隔壁的小两口大半夜弄出些奇奇怪怪的动静。这就很得劲。”

　　郑雪和沐清颜也在客厅里转了转。看着那又宽敞又高级的落地窗，郑雪眼里闪过一抹羡慕的光芒。

　　她要是能住在这种房子里直播，光是背景这落地窗和外面的夜景，就能让那些粉丝觉得她是个名媛大主播，粉丝粘性起码能翻一倍。

　　只可惜，这种房子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沈墨看完一圈回到客厅。

　　宋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宋成-无】“沈先生，您瞧着这套房还合心意不？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我手里还有别的本子。”

　　沈墨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干净利落地回了一句。

　　【沈墨-无】“用不着看别的，就这套了，现在回店里办手续吧。”

　　宋成一听，脸上的褶子顿时笑得跟菊花似的，连声应着。

　　【宋成-无】“哎呀！沈先生真是行事爽快！我这就给业主打电话，让他准备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