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哥们儿这是物理超度!
欧冶匪趿拉着老北京布鞋,手里举着那只掉漆严重的三脚架,晃晃悠悠地来到小破店后院。
大兴县的午后,天儿蓝得像洗过一样,老榆树上几只斑鸠被脚步声惊得扑棱棱乱飞,落在大红砖墙的墙头。后院是一片空旷的沙石地,角落里堆着几条废旧轮胎和半截锈得发黑的铁轨,平时就是他折腾废铜烂铁的试验场。
他把三脚架往地上一戳,调整好镜头,把整个院子的景象全都框了进去。
镜头边缘,一个绿漆斑驳的大家伙大剌剌地靠在墙根底下。那造型,怎么看都透着股凶悍,粗壮的管身、标志性的肩托,活脱脱就是一个肩膀扛着的‘神兵利器’。
连麦屏幕另一端,南郊市消防支队的陈泽言正襟危坐,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盯着那个大家伙,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欧冶老师,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灭火器。”
欧冶匪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铁家伙,跟抱个大西瓜似的搂在怀里,还顺手拍了拍管身,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哪儿能啊,这叫改造型灭火器。单发塞两公斤干粉,炸开能罩住五平米,射程两公里。您瞧这炮筒子,纯手工轧的,扎实。”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跟决了堤似的刷了屏。
“这踏马分明就是个RPG!主播你搁这儿糊弄谁呢?”
“消防科普直播呢,主播公然拿个模型玩具出来,不怕被请进去喝茶?”
“这参数吹得比牛皮还大,两公斤干粉能喷两公里?你当是用火箭发动机送上去的啊?”
“散了吧,估计就是个塑料空壳,里面装点面粉应付事儿。”
陈泽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宣传干事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厉。
“欧冶老师,我们南郊消防的直播间有十几万市民在看。消防装备的参数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能开玩笑。你这东西的参数明显违背了物理常识,别拿模型误导大家。”
欧冶匪懒得跟这帮人费话,把那酷似RPG的灭火器往旁边一戳,嘴一撇,露出个慵懒的笑。
“别介啊,是不是打镲,咱手底下见真章。我今天要是整虚的,我这小破店明儿直接关张大吉。”
说完,他转身踢开旁边的烂木板,从破桌子底下拎出两个硕大的红塑料桶。
里面装的是店里攒了小半年的废机油,稠乎乎的跟墨汁似的,上面还混了半桶刚从破摩托里抽出来的纯汽油。欧冶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两件破旧的棉被在沙地上铺平,拎着塑料桶兜头浇了下去。刺鼻的汽油味儿瞬间弥漫开来,隔着屏幕仿佛都能让人闻到那股子危险的火药味。
他从兜里摸出个两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刺啦一声,一团淡蓝色的火苗跳跃在指尖。
“得咧,您几位掌掌眼。”
他随手一扔。
‘轰’的一声,一团暴烈的大火瞬间升腾而起,滚滚黑烟裹着橘红色的火舌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将铁桶和破棉被全部吞没。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让几米外的手机镜头都因为高温空气而微微扭曲。
陈泽言在屏幕那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大得直接带倒了身后的转椅,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欧冶匪!你疯了!汽油火的燃点极高,蔓延速度极快!这后院风这么大,周围还有居民区,你赶紧给灭了!这要失控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快停下!这不是开玩笑的!赶紧用消防沙盖住!”
陈泽言的声音已经彻底劈了嗓子,在连麦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喊着,额头上甚至急出了青筋。
直播间里的十几万观众也全看傻了眼。
“卧槽!这主播是真虎啊!真点汽油啊!”
“这火势一两分钟就能把后院烧个干净,主播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作死吗?”
“报警!赶紧帮主播报警,这火真要失控了!”
“完了,南郊消防这回连麦连到疯子了,这现场直播事故啊!”
欧冶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那半截空塑料桶往旁边一扔,趿拉着鞋,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一口气退到了距离火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这才站定。
他把那沉甸甸的绿色家伙往肩膀上一扛,右眼微微眯起,粗大的‘炮管’直接对准了二十米外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陈警官,您先把那心搁回肚脐眼儿里。今儿这火要是漏出去一星半点,明儿一早,我洗干净了直接去您那儿蹲着。”
“现在,离火点二十米,大伙儿可都睁大眼睛瞧好了。这东西带到你们直播间,保证给你们南郊消防涨一大波粉。”
欧冶匪的手指轻轻扣在特制的扳机上,眼神里的慵懒瞬间收敛,变得无比笃定。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陡然炸响,后院地上的碎石子被强烈的气流震得索索作响。
一颗被灰色外壳包裹的‘干粉弹头’呼啸着撕裂空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近乎肉眼不可见的白色气流尾迹。
陈泽言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那颗弹头已经精准地砸在了火焰正中央。
‘轰!’
没有任何预兆,弹头在触碰火源的瞬间轰然炸开,却不是火焰,而是铺天盖地的白雾。无数高压干粉瞬间化作一片巨大的白幕,跟神仙下凡似的,铺天盖地地将方圆五平米内的空间死死罩住。
原本猖狂无忌、甚至要往老榆树上窜的橘红色火舌,在挨上这层干粉白幕的瞬间,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半秒钟的挣扎都没有,直接‘噗嗤’一声被生生掐灭。
大兴县的微风吹过,漫天飘扬的干粉逐渐散去。
后院的沙地上,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儿。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汽油大火,此刻连一星半点的火苗子都没剩下。那两个原本用来装油的铁桶,此刻跟被巨兽啃了一口似的,直接被高压气浪炸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扭曲的铁皮碎片。
至于那两床破棉被,早就变成了几块被砸得稀烂的焦炭,在满地白粉里冒着几缕无力的白烟。
陈泽言整个人像被瞬间速冻了。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扶眼镜的姿势,可整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桌上水杯里荡出来的茶水渗湿了桌面的红头文件,他却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他的嘴半张着,舌头顶在牙齿上,只发出半个含糊的‘这’字,大脑完全停摆。
二十米开外,一炮,直接把高烈度的汽油火砸得连渣都不剩。甚至连那两个铁桶都被炸成了铁皮渣子。
这踏马是灭火?这分明是给大火做物理超度吧!
直播间里在经历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之后,弹幕以一种要把屏幕撑爆的速度,疯狂地刷了屏。
“卧槽!卧槽!卧槽!”
“一炮给汽油火干没了?这是魔法吧?”
“那铁桶是被炸碎了吧?这威力,你确定这是民用灭火器?”
“别废话了,主播,上链接!这东西多少钱,我要买十个放车里,以后谁敢跟我抢车位,我直接一炮搂过去!”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老子回乡下烧麦秸秆,还怕个鸟的火灾,直接一炮超度!”
“主播,这灭火器卖不卖?跪求上架,价格你随便开!”
欧冶匪把肩膀上的大家伙往地下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白粉,冲着手机镜头呲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街坊,咱指定坏不了维修店出品,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这叫高科技,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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