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管这叫民用?工业克苏鲁的降维打击!
“拼命?萧老哥,您先往后稍稍,这命还轮不着您来拼。”
姜福元连滚带爬地从B-3的机翼底下钻出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泥点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那亮锃锃的背负式进气道,冲着欧冶匪直嚷嚷。
“小欧,你少跟这儿打马虎眼!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航空,要是连这玩意儿都看不明白,我这几十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无尾飞翼加翼身融合,这是标准的雷达隐身设计!还有你刚才说什么?一万两千公里航程,六吨业载,还能超音速突防?这踏马是高空长航时隐身作战平台!这性能参数,鹰酱家还没定型的六代机也就这水平了!你跟我说这是洒农药的?!”
“老姜,您瞧您,又急。”
欧冶匪把嘴里叼着的红梅烟屁股啐在地上,用塑料拖鞋底碾了碾,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嫌弃样。
“这怎么就不能是撒农药、投灭火弹的民用机了?咱南郊市今年夏天有多少荒山要退耕还林?大兴县有多少麦田要防虫防灾?这大范围高效率的事儿,不用大家伙,难道让老乡背着药桶用腿跑?”
“至于您说的那隐身。”
欧冶匪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毛。
“那更得整了!前阵子大兴县红十字会给国外运送一批消防物资,结果呢?搁半道上被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第三方国家无端拦截,非说咱超重不合规,硬是给扣了俩月。这要是加了隐身,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消防物资和杀虫剂投下去,他们雷达都照不着,还怎么拦?我们做民用的,不把客户的安全保障做到极致,那不成了黑心商家了么?”
姜福元听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为了送个消防物资不被拦截,你直接把人家的防空雷达给废了?!
“小欧说得没错,这很合理嘛。”
萧镇国这会儿倒是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话茬,伸手拍了拍姜福元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做派。
“老姜啊,你就是太脱离群众了。在我们南郊市,民用产品加点隐身那都是基操。上次小欧改的那批老年步代步车,为了防那些不遵守交通规则乱逆行的,车身上也刷了隐身漆,交警队的雷达都测不出超速。现在南郊市的采购单位都把这当常规配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姜福元听着这两人的双簧,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稀碎。隐身代步车?隐身消防机?这大兴县的地界上,连特么空气里都飘着违背物理常识的离奇味道。
站在萧镇国身后的中东大户苏拉坦,此时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认知混乱中。他虽然听不太懂两人的技术辩论,但‘一万两千公里’、‘六吨载重’和‘隐身’这几个词,像是一柄柄重锤,把他那颗被美式装备蹂躏多年的心脏砸得砰砰狂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肺叶子里全是南郊市郊区的土腥味,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死死盯着欧冶匪。
“那个……欧先生,我多嘴问一句。这架……这架伟大的‘农业消防机’,如果全产业链量产的话,它的正式售价……是多少?”
苏拉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西装内兜的支票本上,甚至做好了听到一个天文数字的心理准备。毕竟,鹰酱家那架隔三差五就摔一架的B-2,造价可是按黄金等重来算的,折合十几亿美金一架!这B-3就算再便宜,怎么也得个三五亿美金吧?
欧冶匪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伸手在兜里摸了摸,发现空了,咂了咂嘴道。
“量产啊?这玩意儿工艺不复杂,全产业链跑通之后,一台的预估定价……最多不超过二百万吧。”
“多少?!”
苏拉坦手一抖,刺啦一声,硬生生把兜里的支票本给扯下来半角。他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的脸憋得通红,声音尖锐得像是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二百万?!美金?!欧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二百万美金买一架隐身轰……不,隐身消防机?!”
“美金?您逗我玩呢?”
欧冶匪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嘟囔道。
“人民币!两百万整!要是订得多,我还能给您搭两箱大兴县特产的富士苹果。”
轰隆——
苏拉坦脑子里仿佛有十万级TNT当场炸开。两百万人民币?折合美金也就三十万出头?!
三十万美金是个什么概念?他们沙特空军买一枚最普通的空空导弹都不止这个数!在他们那,三十万美金也就够给王室的劳斯莱斯做个全身贴膜保养!可在这大兴县,居然能买一架飞一万两千公里、带隐身功能的洲际战略大杀器?!
“欧先生,您……您确定这不是某种一次性纸糊的玩具?”
苏拉坦指着那机身,声音都在打摆子。
“我们核心部件全部自主配套,没有上游溢价,才能把高端工业品成本压到这个水平。”
一直没说话的周建安此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某家面粉厂的季度产量。
“苏拉坦先生,可能您对我们的工业体系有些误解。在我们东大,只要一项技术完成了从‘实验室’到‘民用工业化’的下沉,它的成本就会呈现指数级崩塌。”
周建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表格,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就拿这架B-3用的炭纤维复合材料外壳来说。在国际市场上,这种级别的军工航空炭纤维,一公斤能卖到上万美金。但对我们来说,南郊市大兴县周边有三个年产百万吨级的石化基地。我们把生产硫酸、丙烯的副产物直接在本地进行粗加工,左手进右手出,一吨的原材料成本连两千块人民币都不到。至于发动机的钛合金叶片?我们有全球最大的工业电力网络和最便宜的工业用电,电解一吨钛的成本,是老欧罗巴那边的十分之一。”
周建安说到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庞大体量感。
“这就是我们的产业优势。所有的原材料、加工件、核心微电子,全都在我们这一个闭环里完成。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没有海外供应链卡脖子。这就是为什么,国际上卖几亿美金的尖端装备,在我们这,可以用‘工业克苏鲁’式的全产业链,把成本死死钉在二百万人民币以内。”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姜福元呆呆地看着周建安手里的报表,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欧冶匪能在这破民房后面手搓出这种大杀器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天才的灵光一闪,而是背后那个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工业怪兽,在用最粗暴、最蛮横的方式,对全球的军工产业进行着一场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