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指定坏不了防务。

　　“老板，‘科技无国界’这话从您嘴里吐出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反胃呢？”

　　程知行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胸口，活像个刚吃完两个死面疙瘩被噎着的小媳妇。

　　欧冶匪瘫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根两分钱的塑料牙签剔着牙，斜睨着他：“怎么着？老子就不能有点国际主义人道关怀精神？再说了，咱那是去救苦救难，帮他们把铁疙瘩送上天，这是积德的善事。”

　　程知行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拍在茶几上。

　　“行，您大公无私。不过那孙子肖恩刚才又追加了条件，顺便把报价也给改了。两百公斤的卫星，人家不给人民币了，直接给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欧冶匪眼前晃了晃。

　　欧冶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五百万人民币？刚才不就这价么，你小子逗闷子呢？”

　　“是五百万美金。”程知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欧冶匪剔牙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那张原本写满慵懒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死鱼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的姥姥哎！

　　五百万美金？！

　　折成红票子那就是三千五百万元啊！

　　这得能买多少碗大肠加满的双份卤煮？能换多少个带十个蛋的奢华版煎饼馃子？这要是把钱换成一元的钢镚，能把指定坏不了维修店的房顶都给砸个窟窿！那帮洋鬼子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发个两百公斤的玩具卫星，居然舍得砸这么多真金白银？

　　“美金……”

　　欧冶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亮得像两盏路灯，原本有些欠揍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程儿啊，刚才老子说话大声了点，你别介意。那什么，科技确实无国界，咱们圣力科技作为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跨国大企业，必须得帮国际友人解决燃眉之急！”

　　程知行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老板，美金是好，可这钱咬手啊。要是查出来……”

　　“查个屁！合法合规的商业合作，他凭什么咬我？”

　　欧冶匪一把夺过那叠材料，飞快地在心里拨弄起小算盘。

　　“这单子，咱们接了。发射成本用不着咱们操心，找龙星航天那帮人。分给他们两千万人民币，让他们把那大炮仗给老子擦干净、装满油。剩下的千八百万，咱就勉为其难地揣兜里当个辛苦钱。”

　　他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联系这个肖恩，约他见个面，探探他的底。另外——”

　　欧冶匪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材料上肖恩的名字。

　　“把这孙子的背景资料、往来邮件，原封不动地打包，给军事航天部队的齐培元发过去。就说咱们圣力科技是个规矩买卖人，请保密口的老大帮咱们做个涉外安全审查。”

　　程知行一愣：“主动发给齐培元？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懂个屁，这叫借力打力。”

　　欧冶匪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市井又狡黠。

　　“咱自己去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让那帮专业的干，查出问题来，是国家的功劳；查不出问题，那就是国家给咱背书。懂么？二把刀！”

　　同一时间，军事航天部队机关，司令员办公室。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

　　齐培元重重地把一叠卷宗摔在李成丰的办公桌上，那张平时就严肃的马脸此刻拉得比驴还长。

　　“司令员，您看看！那欧冶匪才消停了几天？圣力科技那马甲刚注册没几天，连个正经螺丝钉都没造过，他居然就敢插手‘玉盘项目’！这可是咱们未来五年的重中之重，怎么能交给一个修家电的二六子？”

　　李成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抬头笑道：“老齐啊，火气别这么大。小欧的本事，咱们是见识过的。那些趴窝的大家伙，到了他手里，摸一摸就能跑。这不叫二六子，这叫奇人。”

　　“维修和航天能是一码事吗？”

　　齐培元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航天是系统工程！需要成百上千个科研院所协同配合！他欧冶匪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更何况，他这次找的合作方是龙星航天，那是个民营企业，底子薄得跟纸一样！”

　　说到这，齐培元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只U盘，有些气急败坏地在李成丰面前晃了晃。

　　“您知道我让人去测他们的网络安全，发现了什么吗？”

　　李成丰放下茶杯，微微皱眉：“什么？”

　　“零点五秒！”

　　齐培元伸出半个手指头，眼珠子瞪得滚圆，语气里满是荒谬。

　　“我们的安全人员，只用了零点五秒，就黑进了龙星航天的核心服务器！连特么一条复杂的指令都没写，就直接拿到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李成丰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这么严重？他们用的是什么防护系统？”

　　“防护系统？”

　　齐培元怒极反笑，声音因为极度荒唐而有些破音。

　　“他们用的是默认设置！核心服务器的登录密码是‘123456’！我的大司令员啊！这特么叫保密？这叫大敞开门迎盗匪！”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成丰眼角抽搐了几下，显然也被这个“123456”给雷得不轻。

　　不过，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司令员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看着齐培元，忽然笑了起来。

　　“龙星航天以前是搞民用高空探测的，没接触过军品，保密意识差一点，也在情理之中嘛。”

　　“情理之中？”齐培元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要是泄密，谁来担这个责任？”

　　“所以啊，这不就需要你老齐了吗？”

　　李成丰收起笑容，正色道。

　　“小欧是个帅才，他能解决技术问题，能搞定资金，但他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精力有限。既然他选了龙星航天当玉盘项目的运力方，咱们就不能在旁边看笑话。”

　　“司令员，您的意思是……”齐培元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李成丰站起身，拍了拍齐培元的肩膀，语重心长。

　　“驳回你的反对意见。玉盘项目，必须由欧冶匪来主导。至于龙星航天那窟窿眼儿比筛子还多的保密体系——”

　　李成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齐，你亲自带队，去一趟龙星航天。把他们的服务器密码改了，顺便帮他们把保密体系重新搭建起来。这是命令，必须协助圣力科技，把篱笆给我扎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齐培元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千个苍蝇，噎得直翻白眼。

　　我堂堂保密口的大局长，居然要去给一个皮包公司和民营小作坊，当补袜子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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