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卡车可太扎眼了。后车斗上密密麻麻地码着一排排发射管，黑洞洞的管口跟蜂巢似的，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几十个，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萧镇国和纪伟忠几个人围在车旁，眼睛都看直了。

　　萧镇国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盯着欧冶匪。

　　欧冶匪用火柴把烟点着，吐了个烟圈，慢条斯理地开口：

　　“各位领导，瞅瞅，这台就是咱指定坏不了维修店最新研发的弹幕发射车，专门针对大范围极端消防作业搞出来的。”

　　萧镇国手一抖，烟灰直接落在了裤裆上，他愣是没顾上拍，眼角猛烈地抽搐了两下。

　　“你管这玩意儿叫消防车？你小子这火力越做越夸张，纯纯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犯了吧？”

　　欧冶匪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车门，那沉闷的金属声听着跟装甲板似的。

　　“瞧您说的，火场如战场。面对极端火情，火力够足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咱这是对生命财产安全负责，局气！”

　　一旁的纪伟忠倒是不在乎叫什么，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管子，眼里直冒绿光。

　　身为消防系统的一把手，他太知道这些年森林大火、化工园区爆炸有多难搞了，那都是拿人命去填的。如果有这种饱和式覆盖的大家伙，那得省多少事？

　　纪伟忠往前迈了半步，身子都快贴到车轱辘上了，急切地问道：

　　“欧冶工，这台车的具体性能指标怎么样？我们消防系统正缺这种硬货，你给透个底。”

　　欧冶匪吐掉嘴里的草根，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性能绝对管够。一分钟能打二百一十六发。而且咱用的是子母弹设计，里面的弹头介质能随便换。想滋水就装高分子灭火剂，想灭火粉就装干粉，要是嫌不够，还能装液氮，指哪儿打哪儿。”

　　沈总工在一旁听得手一抖，手里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直接戳出了个窟窿。

　　霍明远整个人像被瞬间速冻，脖子关节发出酸涩的微响，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一分钟二百一十六发，这哪里是灭火，这他妈是犁地呢！

　　霍明远悄悄凑到沈总工耳边，声音颤抖地嘀咕：

　　“沈老，这要是换上咱们的高爆弹头或者电磁脉冲弹，配上末端精准制导，那不就是……”

　　沈总工白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颤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萧镇国最懂这里面的道道。他眼睛一眯，整个人直接横跨一步，粗暴地把纪伟忠扒拉到身后。

　　他死死盯着欧冶匪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子母弹、大容量饱和发射，这些我都认了。我只问你最关键的一点，这玩意儿射程到底多少？”

　　欧冶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射程绝对合规，二百九十九公里。我拍胸脯保证，多一厘米都不带有的，精确到厘米。”

　　萧镇国叼着的烟头在半空中彻底定格了。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大脑完全停摆以至于忘了呼吸，生生憋出满脸通红。

　　二百九十九公里！多一厘米都没有！

　　萧镇国把烟头狠狠掼在地上，指着欧冶匪，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带了点破音：

　　“你小子跟我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中导条约管制的门槛就是三百公里！超过三百公里的火箭炮直接算中短程导弹，你这卡在二百九十九公里，多一厘米都不给，你摆明了是想往外出口吧？”

　　欧冶匪双手一摊，脸上挂着无辜的市井笑容：

　　“萧司令，您这话可就冤枉好人了。咱这叫民用消防装备，合规才能卖得远嘛。再说了，中东那帮土豪天天被沙漠山火困扰，咱多卖几台给他们灭火，这也是促进世界和平不是？”

　　萧镇国听得眼皮直跳，太阳穴突突地鼓。去他妈的沙漠山火，中东沙子里能有几个火星子？

　　这小子纯粹就是个披着消防皮的超级老六军工贩子！

　　可还没等萧镇国发飙，后面的纪伟忠已经彻底疯了。

　　纪伟忠一把将萧镇国推开，两眼通红地扑到车前：

　　“欧冶工！别听他的！这车我们消防要了！我们消防先预定十台，不，二十台！哪怕砸锅卖铁去银行贷款，这装备我也得拿走！”

　　萧镇国一听，这哪行？这玩意儿要是落消防手里，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二百九十九公里射程、子母弹饱和打击的消防车，这不就是远战神器吗？哪怕是摆在边境线上，也是妥妥的战略威慑！

　　萧镇国反手就揪住纪伟忠的衣领子，大声嚷嚷：

　　“纪老哥，你冷静点！这玩意儿一分钟打二百多发，你们消防一年能有几次这么大的火？这要是落你们手里，纯粹是高炮打蚊子！听我的，这装备必须军方先列装，我们拉回去搞防务测试！”

　　纪伟忠也是急眼了，梗着脖子喊：

　　“凭什么？欧冶工刚才都说了，这是民用消防设备！上面喷的是红漆！红漆懂不懂？你们军方好意思抢我们消防的救灾物资？”

　　欧冶匪在旁边看着俩大佬当场掐架，心里乐开了花。

　　“抢吧抢吧，抢得越凶越好。反正只要名声打出去，中东那帮头顶一块布的土豪们还不得排着队送钱？到时候哥们儿在二环买两套四合院，一套住人，一套养鸟，天天喝最地道的豆汁儿，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