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谁家新娘上火葬场
詹慕斯先生,我们圣力科技带着最大的诚意,希望能为您解决燃眉之急。
电话那头的中文译音听上去温和而礼貌,但在太空军司令部会议室的死寂气氛里,却像是一只黄鼠狼在隔空给鸡递热乎乎的烤鸡腿。
奥康纳一把捂住话筒,眼珠子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将军,绝对有诈!这帮东大耗子刚在轨道上坑了我们一颗二十亿的卫星,这会儿又主动凑上来,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詹慕斯铁青着脸,死死盯着桌上的红头保密电话。
他现在脑瓜子生疼。波音和空X的发射排期已经挂到了明年年底,锁眼-19号在仓库里多躺一天,五角大楼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要是能通过入股的方式直接把持住龙星航天的运力,不仅能把锁眼-19号塞进最快的发射窗口,以后甚至能把这东大的民营航天当成自家的免费长工使唤。
想到这,詹慕斯眼里的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他抬手示意奥康纳闭嘴,粗暴地扯了扯歪掉的领带。
“让他们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出什么价码。”
詹慕斯凑到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军方的威严。
“继续,说明你们的入股方案。如果条件不够诱人,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抛出了那个让詹慕斯无法拒绝的诱饵。
龙星航天会议室里。
啪嗒。
欧冶匪把那台边角掉漆的旧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着没,那詹慕斯老小子急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隔着电话线我都能听见他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欧冶匪没骨头似地瘫在皮椅上,端起那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土气搪瓷缸子,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热茶,惬意地哈出了一口热气。
坐在对面的程知行急得火烧屁股,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连连朝欧冶匪这边探身子。
“欧总,您刚才真把入股协议的大纲发过去了?那帮洋鬼子能信?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吃肉不吐骨头,真能带着真金白银进来给咱们送订单?”
欧冶匪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茶水,斜了他一眼。
“不进来?他们现在有的选吗?手里的卫星急着上天,国内的火箭厂连个螺丝钉都排不上号,除了跪下来求咱们赏口饭吃,他们只能眼睁睁瞅着自己那天眼成独眼龙。这就叫搂草打兔子,赶上了。”
程知行一听这话,脸色反而更白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
“不是,欧总!这不合适啊!您这是引狼入室!”
“他们要是真把现金砸进来,还签了那么多卫星订单,那咱们龙星航天的大股东位置可就成他们的了!到时候公司到底听谁的?咱们累死累活研发的技术,不全成给这帮洋鬼子做嫁衣了?您平时贪财也就算了,这可是大原则,咱们不能当汉奸啊!”
程知行眼圈都急红了,双手撑着桌子,身子直哆嗦。
欧冶匪撩起眼皮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大义灭亲的德行,忍不住乐了,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哎哟喂,瞧瞧,咱们程总这爱国主义情怀,直接溢出来把地板砖都给泡湿了。先坐下,显你个儿高嗓门大是吧?瞧你那点出息,把大伙的茶水都震落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高茉莉花,糟践东西。”
程知行鼓着腮帮子,愤愤地坐回椅子上,把头扭到一边生闷气。
欧冶匪撇了撇嘴,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接地气的俗气精明。
他的内心OS此刻正疯狂刷屏。
“我的姥姥哎!那可是好几亿美金的真金白银啊!这要是换成烤大腰子,得把全北京的羊全给整腰斩了!这要是当废铁卖,能买多少吨煤球啊?这洋鬼子真是不把钱当钱,不狠狠宰他们一刀,我都对不起我指定坏不了维修店那块招牌!”
不过表面上,欧冶匪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死人脸,冲程知行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给你这榆木脑袋科普点资本市场的市井智慧。”
程知行半信半疑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欧冶匪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市井老六特有的贼光。
“下个月,咱们的龙星二号火箭是不是得发射?”
“对啊,手续都办妥了,就等窗口呢。”程知行点头。
“那行。”欧冶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听好了,咱们把龙星航天上市的时间,精准定在发射前一个星期。然后,把大股东也就是这帮洋鬼子的限售解禁日,设在发射后的第二天。明白这意思吗?”
程知行眨巴着眼睛,在脑子里把这两个时间节点转了三圈,还是有些迷糊。
“欧总,发射前上市,借着要发射的利好,股价肯定会被炒到天上去。等发射成功了,第二天他们一解禁,直接在高位套现离场,那不还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把咱们和股民当韭菜割了吗?”
欧冶匪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程知行的后脑勺上,清脆得跟拍碎了个西瓜似的。
“你是不是缺心眼?谁告诉你龙星二号能发射成功的?”
程知行捂着脑袋,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有一拼。
“啊?!不发射成功?那是要……炸?!”
欧冶匪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废话!咱们那‘修啥啥跑系统’——啊呸,咱们这火箭技术,最近正好遇到了点微小的不可抗力瑕疵。我说它得炸,它就得连个螺丝钉都不剩地在大平洋上放个大烟花。”
“你想想,前一天晚上,火箭轰隆一下在全世界面前炸成了天女散花。第二天大清早一开盘,正好是他们大股东解禁的日子。这股价得跌成什么奶奶样?他们手里那些原始股,还没等摸热乎呢,就直接变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冥币了。”
程知行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上白毛汗都立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一脸和善、正滋溜滋溜喝茶的欧冶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的天老爷……欧总,您这也太损了。那咱们的损失呢?火箭炸了,咱们不也得赔个底掉?”
欧冶匪气得恨不得拿搪瓷缸子砸他。
“脑子!动动你那灌了豆汁儿的脑子!”
“咱们提前在市场上融券做空,高位的时候借别人的股票卖出去。等火箭一炸,股价跌到脚脖子的时候,咱们再花两分钱把股票买回来还给券商。这一来一回,中间赚的差价,够咱们再造十个火箭的!”
“等股价跌到地板砖以下,外资那帮孙子哭天喊地要割肉的时候,咱们再以白菜价把所有的股份全部接盘买回来。”
欧冶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到那时候,技术还是咱们的,公司还是咱们的,订单也是咱们的,顺带着还把外资几个亿的现金给全额没收了。这叫什么?这叫空手套白狼,还顺手帮国家消耗了点多余的外汇。这格局,你懂个屁!”
程知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看着笑眯眯的欧冶匪,只觉得以后要是得罪了这位爷,怕是连夜买站票走都来不及。
“高!实在是高!欧总,您这招简直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狠啊!成!我这就去把解禁协议的条款给做死,一个时辰都不能差,非得让这帮洋鬼子把底裤都留在这儿!”
欧冶匪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赶紧滚去办,别在这儿碍眼。记得把门带上,外头风大,吹得我偏头痛都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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