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戴着眼镜的副院长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对上欧冶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直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欧冶董，您听我解释。咱们九州医院要是把男科、妇科和美容科全给砍了，先不说营收得直接塌方，光是二甲医院评级复审这一关，咱们就绝对过不去啊。到时候评级一掉，人才流失，咱们这牌子可就真砸了。”

　　欧冶匪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浓郁的京腔：

　　“二甲评级？二甲算个屁！老子差那点虚名？”

　　“再说了，谁跟丫说我要裁员了？老子说的是缩编，你丫耳朵里塞了驴毛就去掏干净，懂不懂什么叫缩编？”

　　“那些个科室，大夫护士一个不裁，底薪照发。但里面的那些个什么体检设备、妇科仪器、美容药水，通通给老子清退！能退货的退货，能折现的折现，少搁这儿占地方。”

　　副院长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越发茫然地问道：

　　“不裁人，光清空设备和药品？那……那要是普通老百姓来看病，咱们拿什么治？”

　　欧冶匪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啐了一口：

　　“看病？谁让老百姓来咱们这儿看病的？往后，咱们医院的大门直接给我焊死大半边，只留一个急救绿色通道。”

　　“普通病患生了病，去别的人民医院、协和医院。咱们这儿往后接诊的，全特么是骨折、神经受损、重度烧伤的。老百姓要是得了个感冒发烧，跑咱们这儿来，连个听诊器都没有，咱们拿什么看？那不纯纯的草菅人命嘛！”

　　他表面上一脸的大义凛然，把关爱百姓的姿态做足了十成，可心里却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OS）我的姥姥哎，普通看病能赚几个子儿？光是药品的进销存和医患扯皮就能把老子烦死。把那些闲杂科室的昂贵设备卖了，正好能把老何的高达维护仓给盖起来。这波叫借鸡生蛋，老子简直是个天才！”

　　会议在众人的目瞪口呆和死一般的沉默中宣告散场。

　　欧冶匪刚走出会议室，程知行就火急火燎地跟了上来。他一溜小跑，瞅着没人注意，把欧冶匪拉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拐角处，脸上全是苦巴巴的愁容。

　　“董，您慢点走，等等我。您今儿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点？收购个二甲综合医院，不给老百姓看病，还把设备全卖了，光养着人不干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纪委和审计那边可不好交代啊。现在多少眼睛盯着咱们指定防务呢，您这操作，太容易被人揪住小辫子了。”

　　欧冶匪斜了他一眼，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

　　“揪小辫子？谁揪？谁敢揪？”

　　“老子行得端做得正，这叫军民融合深度发展，往后有大用场。再说了，你丫少在这儿瞎操心。”

　　“退一万步讲，老子是谁？老子是咱们老总的亲干儿子！谁不长眼敢往我这儿递爪子，老总一巴掌就能给他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程知行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忍不住一阵犯嘀咕：

　　“（OS）我的亲娘咧，这货是真把‘朝中有人好做官’给玩明白了。可老总再宠你，也架不住你天天在悬崖边上跳探戈啊！”

　　与此同时，首都，钟怀瑾的办公室内。

　　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在红木办公桌上，周建安大跨步走了进来，随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钟怀瑾面前。

　　“钟老，这是指定防务那边刚刚报上来的‘地府系统’量产排产计划。您看看，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钟怀瑾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翻阅起来。

　　周建安坐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叹：

　　“真是神了！按照他这个规划，地府系统的核心零部件生产和装配，居然全被他用模块化的方式给打通了。原本咱们军工部门预计这套系统要实现全面量产，起码得花个三年五载的，可他倒好，地府系统一落地就能直接进入量产状态！”

　　“这小子在工业生产和产业链规划上的天赋，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只要咱们这边点头，要不了多久，‘地府’就能在流水线上像下饺子一样成批地造出来。”

　　钟怀瑾看着手中的计划书，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但旋即，那抹赞许就被一抹深深的无奈给替代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确实是个天才，但这小王八蛋惹祸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周建安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钟老，怎么了？指定防务那边又出什么乱子了？”

　　钟怀瑾没说话，伸手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用红色塑料夹子夹着的绝密文件，重重地扔在了桌面上。

　　“看看吧，这是今天一早，航天系统那边几位老爷子联名递上来的投诉信。那帮老家伙，现在正在我这里集体拍桌子呢。”

　　周建安有些疑惑地拿过文件，扫了没两行，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忍不住失声喊道：

　　“这……这欧冶匪怎么把太空军的轨道重点项目，直接打包交给了一家民营企业代工？他疯了？！”

　　钟怀瑾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他这一手，确实把航天系统的蛋糕给动了个干净。那帮老家伙现在说他无视保密条例，中饱私囊，甚至说要把他给立案查办。”

　　周建安有些急了，连忙替欧冶匪说话：

　　“钟老，这项目可是欧冶匪一手搞起来的，这时候要是查办他，太空军的轨道项目怕是要直接瘫痪啊。”

　　钟怀瑾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航天系统那帮人的怒火，不给个交代是绝对压不下去的。而且，你知不知道，这小子背着我们，在那个民营企业的代工厂里到底搞了什么？”

　　周建安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普通的轨道测试设备吗？”

　　钟怀瑾脸色严峻，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把轨道高达的图纸都给发出去了！这件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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