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主炮打低慢小？你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沈成桓一步跨到指挥台前，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结，手指头在台面上敲得当当响。

　　测试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考的是单车近防和防空火力网的反应速度。你开一门打坦克的电磁炮去轰无人机，这要能打中，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欧冶匪嘴里叼着那根两块钱的红梅，斜靠在椅子上，等沈成桓喷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

　　沈部长，您消消气，谁跟您说我这是普通的实心铁疙瘩了？

　　欧冶匪用大拇指指了指外头那辆威风凛凛的战车。

　　咱这门八十八毫米电磁炮是模块化的，能适配七种弹药。今儿个喂它吃点细糠，用的是反无人机专用EMP电磁脉冲弹。专门治天上的小风扇。

　　EMP脉冲弹？

　　沈成桓眉头一皱，神色有些狐疑。

　　你把这玩意儿缩减到了八十八毫米口径？还要用电磁炮发射出去？这玩意儿的储能和释放模块，在高速出炮口的时候，能抗住那么大的电磁过载？可别一炮出去，弹药自己在炮管里炸了胡，直接把我的测试车给报废了。

　　欧冶匪乐了。

　　您这就属于瞧不起咱的材料学了。行不行的，看疗效。车组，听我口令，开始干活。

　　战车操作舱内，三个乘员各司其职，手指在液晶面板上敲得噼啪作响。

　　主炮切换至低速高储能模式，电磁轨道电压调整中。

　　模块化转盘开始旋转，锁定三号弹位。

　　伴随着一阵液压阀门开启的哧哧声，战车尾部弹舱的一组金属滚轮快速转动起来。一枚通体银白、中段带有三道暗金色金属环的特制弹药被机械臂稳稳夹住，送输弹轨道。

　　弹药类型：反无人机专用电磁脉冲弹，装填完毕。

　　超导储能电容充电，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欧总，诸元锁定哪里？需要开启雷达火控锁死天上的靶机吗？

　　耳麦里传来车长询问的声音。

　　欧冶匪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用不着那劳什子雷达火控。直接朝靶区正中央上空四百米开火，闭着眼打就行。那漫天飞的都是小苍蝇，用雷达一架架锁，您这不属于高射炮打蚊子，糟践电费么？

　　明白，预设空域已锁定。发射！

　　车长在触摸屏上的发射键上重重一拍。

　　战车车身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甚至连履带都未曾移位。

　　没有传统火炮那震耳欲聋的火药轰鸣，只有电磁导轨瞬间超载时产生的一声尖锐啸叫。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瞬间自炮口激射而出。

　　那枚特制的八十八毫米弹头飞出不到四十米，便在低空中轰然触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也没有四处飞溅的金属破片。

　　半空中，只有一圈由于电磁能量瞬时极度释放而产生的半透明物理涟漪，呈完美的球状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是无形的电磁脉冲波，以光速横扫而过。

　　前一秒还在天空中无规则穿插、嗡嗡乱叫的数百架测试无人机，在触碰到这股涟漪的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

　　所有的绿色指示灯齐刷刷熄灭。

　　嗡嗡的电机运转声戛然而止。

　　数百架无人机在半空中失去了动力，打着旋，像下饺子一样，稀里哗啦地往地面上砸，在干燥的黄土地上摔成了一堆堆塑料和金属破烂。

　　不光是天上。

　　地面上的中控台屏幕也猛地一闪。

　　刺啦一声，原本实时传输着遥测数据的液晶大屏幕，瞬间被漫天的雪花点铺满，紧接着便彻底黑了下去。

　　测试场边缘的几处遥测雷达站内部传出了细微的啪啪爆裂声，几缕带着焦煳味的青烟从散热孔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测试场观察区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外头无人机砸在地上稀里哗啦的余音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沈成桓僵在原地。

　　他右手刚端起一旁的茶杯，结果手一哆嗦，茶杯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全黑的雷达反馈，指着欧冶匪的手指头直发颤。

　　欧冶匪！你丫是不是成心的？

　　沈成桓的嗓门陡然拔高，声音都在打颤。

　　我那几百架精锐靶机全折了不说，你连我的地面中控和测控雷达也给干废了？你知道那一套设备多少钱吗？你这哪是来测试的，你这是来抄家的！

　　沈部长，您这格局就小了不是？

　　欧冶匪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往桌沿上一搭，抖了抖烟灰。

　　您得这么想，这玩意儿要是搁在战场上，那就是神迹。我一发弹下去，别说无人机群了，就是对面的电子侦察车也得直接趴窝。咱用几台破雷达的代价，换来这么大个技术突破，您不亏。

　　不亏？合着烧的不是你们研发部门的预算！这台多波段相控阵测试雷达是上个月刚从总部调过来的，我还指望着它完成今年的大纲呢！

　　旁边的聂怀仁老头子眼睛亮得跟两盏探照灯似的。

　　他跨前一步，一把拍在沈成桓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起来。

　　老沈，小欧说得没错，你这就属于小家子气了！心疼这点破设备干什么？这玩意儿要是搁在战场上，那就是神迹啊！

　　老头子有些狂热地指着大屏幕上那些冒着青烟的废墟。

　　五平方公里！只要一发，范围内所有没做过强电磁防护的低慢小集群全得趴窝。这技术的实战价值，比你这几台雷达高到天上去了！咱玄武战区这次是要捡到宝了！

　　聂老，您就别跟着他一起和稀泥了。

　　沈成桓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瞪了欧冶匪一眼。

　　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他要是提前跟我打个招呼，说这弹药连地面设备都扬，我能不让人把雷达拉远点？非得等我这儿成了一片废铁才乐意。

　　哎，这您可就冤枉我了。

　　欧冶匪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刚才可都说了，这叫邪修路子。您自个儿非觉得我在满嘴跑火车，真不怪我没提醒。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那破雷达我瞅着也有些年头了，换个新的，指不定还能微信双开呢。

　　沈成桓气得直乐，指着欧冶匪对聂怀仁说。

　　聂老，您瞧瞧，这小子嘴里有一句正经话没有？还微信双开，那是多波段雷达！

　　不过，看着漫天掉落的无人机残骸，沈成桓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脸上的怒气终究是渐渐散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欧冶匪这技术确实硬核。现代陆战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种低空低慢小无人机集群。哪怕是最先进的防空防盾，面对数百架铺天盖地的饱和式袭击，也总有漏网之鱼。而欧冶匪这一发脉冲弹，直接在方圆五平方公里内拉起了一道绝对静飞区。这手段，不可谓不狠。

　　行了行了，算你过了。这一关，老子认栽。

　　沈成桓有些肉疼地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转过头斜眼瞧着一脸无所谓的欧冶匪。

　　小欧，我可提前警告你，后边那些科目，你手里是不是还有这种大威力的缺德玩意儿？如果有，你提前给我吱一声，我好让人把值钱的宝贝设备挪远点，别到时候连我这指挥所都给你扬了。

　　大威力？您这可就冤枉本分人了。

　　欧冶匪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

　　不过话说回来，后边那个地府系统的联动选型测试，动作确实稍微大那么一丁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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