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岛,别墅深处的室内。
张雨馨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遥控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由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屏幕里,26号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厚重的钢板把所有窗户和门缝都封得死死的,整个建筑被改造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巨石堡垒。
刚才,黑色的八轴无人机已经在院子中央降落,可张雨馨操控着镜头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除了满地的枯叶,根本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大门紧闭,死寂沉沉。
“特喵的,这王八蛋死哪去了?”
张雨馨气得咬了咬银牙。
就在这时,遥控器上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刺耳的低电量警报声哔哔哔地响个不停。
屏幕右上角,电量标志已经开始疯狂闪烁。
如果强行让无人机继续停在这里,一旦电量耗尽,这台工业级的高档货就会彻底瘫痪在老城区,直接沦为一堆烂铁,连警示信都送不出去。
“大爷的,只能先飞回来了。”
张雨馨极度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大拇指猛地一拨摇杆。
画面中,降落在院子里的无人机发出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八个螺旋桨飞速旋转,带起一片烟尘,晃晃悠悠地重新拔高,越过高墙,朝着黑珍珠岛的方向飞了回来。
“先回来充电,天黑了老娘再来探查一次,就不信堵不到你!”
老城区,南湖豪庭洋房区。
这里距离26号别墅不过隔了两条街,但破败和惨烈程度却丝毫不减。
二楼阳台的死角处,袁可正半蹲在地上,把身体死死藏在水泥栏杆的阴影里。
她那一头利落的短发在寒风中微微扬起,精致的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冷静。
二楼阳台下方,正有十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打转。
这些畜生身上挂着破烂的衣物,腐烂的烂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刺耳嘶吼。
“从楼梯硬冲,死路一条。”
袁可的手指紧紧扣在腰间的武士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
她那一双清冷的杏眼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生路。
隔壁邻居家的二楼阳台,距离她这边大概有四米多的宽度,中间横跨着一条空荡荡的过道。
而邻居家阳台的右侧,则斜伸着一棵高大的香樟树,茂密的枝叶几乎快要触碰到三楼的边缘。
只要能先到隔壁阳台,就能顺着那棵香樟树的粗壮树干直接滑到地面安全地带,彻底绕开楼下这波丧尸群。
逃生路线在脑子里一瞬间成型,袁可没有半分迟疑,反手从身后的战术包里扯出了一捆黑色的精钢钩索。
她用手掂了掂沉甸甸的虎爪钩,看准邻居家阳台那根粗壮的实木栏杆,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一扬手。
嗖。
黑色的钢丝绳如同出洞的黑蟒,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破风声。
咔嗒。
精钢打造的虎爪钩精准无比地卡在了邻居家的阳台底座钢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袁可双手抓住钢丝绳,用力往回拽了拽,确定钩子卡得极死,完全能承受住自己的体重。
她双腿微微弯曲,正准备借力荡过去。
突然。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塑料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袁可眼神瞬间一寒,整个人如泥塑般定格在原地,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她缓缓抬起头,朝上方看去。
三楼阳台的栏杆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陌生女人,浑身脏得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头发蓬乱得像个鸡窝,颧骨高耸,一双熬得全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袁可手中的钢丝绳,贪婪和疯狂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那女人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生锈的铁质晾衣杆。
“喂!死丫头!”
陌生女人压低声音冲着袁可低吼,沙哑的声音难听得像用小刀划拉玻璃。
“你这包里肯定有吃的吧?赶紧给老娘扔上来!”
袁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冷若冰霜,连声音都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滚。”
那女人听到这话,脸上那层松弛的横肉猛地一抽,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阴鸷凶狠。
她一把扔下晾衣杆,整个人直接趴在栏杆上,伸出那双漆黑肮脏的手,死死拽住了悬在空中的钢丝绳,使劲往自己这边拉扯,嘴里开始恶狠狠地咒骂。
“特喵的,老娘都快饿死了,你少在这跟老子装相!”
“没有吃的?那你今天也别想走!”
“这钩索老娘没收了!你要是不把包扔上来,老娘现在就拉松这绳子,让你直接掉下去喂那些畜生!”
女人一边疯狂地尖叫,一边用脚去踩钢梁上的虎爪钩,企图将卡在上面的扣子生生踹松。
钢丝绳在半空中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底下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仰起那张烂成一团的脸,对着袁可的方向发出兴奋的嚎叫,甚至开始顺着墙根往上叠罗汉。
袁可眼眸中,杀机暴涨。
末世之中,挡人活路,无异于直接杀人。
“找死。”
袁可根本懒得再多废话一个字。
她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寒光凛冽的军用匕首瞬间落入掌心。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多余的漂移,袁可的手腕猛地一抖,全身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到极致。
嗖。
匕首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芒,带着刺破空气的尖锐呼啸,笔直地射向三楼。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起。
那把精钢匕首毫无悬念地齐根没入陌生女子的喉咙,直接从她的后颈处穿透了出来,带出一大片乌黑粘稠的血花。
那女人的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死鱼般的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下意识地去捂脖子,却只能摸到一股股狂喷而出的温热鲜血。
仅仅过了两秒,她身体一歪,软绵绵地瘫倒在三楼阳台的水泥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阳台的排水孔嘀嘀嗒嗒地往下落,正好砸在下方丧尸的脑袋上,激起一阵更加疯狂的啃咬和嘶吼。
袁可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单手抓紧钢丝绳,脚下一蹬栏杆,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隔壁邻居家的二楼阳台上。
落地瞬间,她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力,起身后右手猛地一抖。
哗啦。
卡在钢梁上的虎爪钩被巧劲一抖,立刻脱落,顺从地回到了她的掌心中,被她利索地塞回战术包里。
袁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头,盯向了三四米外那棵在寒风中摇曳的香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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