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沈墨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栽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OS-这娘们抽什么风?刚才还在那三十块下品灵石的破烂堆里斤斤计较,这会儿拉着老子往核心区冲什么?老子这没灵根的弱鸡身板要是撞上哪个元婴期的煞星,连特么骨灰都扬不出来!
他们停在一个罩着高阶琉璃阵法的独立摊位前。
摊位后面站着个穿金钱锦袍的胖摊主,正拿一块绸布擦拭着柜台上的玉雕。
吕棠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琉璃光罩上。
“把那块岁月流金怀表拿出来。”
胖摊主动作一顿,小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麻溜地从柜台底下端出一个紫檀木盒。
旁边几个正在闲逛的金丹期散修闻声凑了过来。
“嚯,岁月流金!李胖子,这镇店之宝你捂了三年了,舍得拿出来了?”
胖摊主翻了个白眼,挥手赶人。
“去去去,别挡道,没看这位仙子带了懂行的高人来吗?”
木盒开启,一股古朴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吕棠抓起怀表,指尖逼出一丝锐利的剑气,狠狠刺向表盘。
表盘表面猛地荡起一圈金色涟漪,硬生生把那道凌厉的剑气吞了个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周围的散修发出一阵惊呼。
吕棠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沈墨。
“这怀表带岁月防御buff,能挡三次元婴级攻击,刚好配你这没灵根的弱鸡身板。”
沈墨咽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胖摊主竖起四根粗短的手指。
“仙子爽快,四万六千极品灵石,概不还价。”
周围的散修听见这个数字,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因果。
吕棠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解下腰间那个绣着剑纹的储物袋,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她看都不看胖摊主清点灵石那副谄媚的嘴脸,一把抓起怀表,转身塞进沈墨怀里。
冰凉的金属表壳贴上沈墨皮肤的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猛地劈过一道无声的惊雷。
【收到来自吕棠的馈赠:高阶被动法器岁月流金怀表一块,系统评估价值:46000极品灵石。触发1000%返现,获得460000极品灵石!】
【总资产:突破500000极品灵石!】
沈墨大腿上的肌肉狠狠痉挛了一下。
OS-我草!四万六千极品灵石?!这娘们刚才为了三十块下品灵石差点跟人拔剑,现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大半身家全砸我这了?!四十六万极品灵石到账!老子不仅能把高利贷那个窟窿填上,还能在雷劫底下横着走!这特么才是顶配软饭的终极奥义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把嘴角那抹快要咧到耳根的狂喜压了下去。
沈墨维持住那副高深莫测的面具,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又瞥了一眼吕棠空荡荡的腰间。
“你把大半积蓄都砸这了,之前说要换的极品剑穗不买了?”
吕棠拽过沈墨的胳膊,转身大步往外走。
两人踩上幽冥鬼市出口的青石台阶。
周围的喧闹声被身后的隔音阵法尽数挡下。
吕棠停下脚步。
“我得攒钱。”
她直视着沈墨的眼睛,语气里没半点扭捏。
“真成了双修道侣,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洞府的防御阵法开销。”
沈墨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死死攥着手里的怀表。
金属边缘硌得他掌心发疼。
OS-特么的……这女人图什么?老子就是个靠系统诈骗的空壳子,天天在天雷警告的刀尖上舔血。她连双修以后的阵法电费都算进去了?这特么不是在包养小白脸,这是真打算把命搭进来跟我过日子啊!老子要是再一毛不拔,怕是今晚睡觉都得被雷劈!
沈墨抬起头,眼神里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散得一干二净。
他把怀表揣进怀里,反手抓住吕棠的手腕。
“走。”
沈墨拉着她往台阶下走去。
“去珍宝阁,我也有样专属的物件要送你。”
“
半个时辰后。
两人从珍宝阁出来,一脚踏进血月秘境的幽径。
四周弥漫着腥臭的血雾,几根枯骨半埋在紫黑色的泥土里。
沈墨停在幽径边缘的一块巨大岩石旁。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流转着银光的极品传音玉简,递向对面的吕棠。
“拿着,这是给那块怀表的回礼。”
吕棠低头扫了一眼,没接。
沈墨直接把玉简拍进她手里。
“这极品传音玉简防所有神识监听,以后找我不用绕三层加密了。”
他顿了一下,为了彰显自己前辈的底蕴,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只要打下神识烙印,就算隔着秘境禁制也能联系。老……本座的神魂向来干净,从未与他人绑定过,对接起来绝不会有延迟。”
吕棠握着玉简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盯着沈墨。
“哦?隐世大能连神魂绑定都没试过?不会是活了几百年的母单吧?”
沈墨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OS-我草!老子光顾着吹这玉简的高端属性,特么的嘴一秃噜把底裤给掀了!装了几百岁的大能,结果是个连女修小手都没摸过的老处男,这人设崩得连特么系统都救不回来!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回去。
“你整天拎着剑砍得人鬼见愁,怕是连男修的衣角都没碰过吧?”
吕棠戏谑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耳尖瞬间爆红。
吕棠往前迈了半步,直接凑到沈墨耳边。
“…我的神魂纯洁度也是100%,要你管。”
温热的气息扑在沈墨的耳朵上。
沈墨的脖子猛地一缩。
OS-特么的……这暴躁娘们居然也是个母单?还特地凑过来交代底细?这高冷杀神的人设崩得比老子还彻底!
两人同时退开,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对视了足足三秒。
沈墨猛地别过头。
吕棠也迅速转过身。
两人都在拼命憋笑。
之前刻意保持的半丈安全距离,不知不觉缩到了半步。
前方就是秘境真正的入口处。
几只低阶魔物在入口台阶旁徘徊。
沈墨把吕棠之前塞给他的怀表挂绳仔细缠在腰带上。
他率先迈步跨上青石台阶。
“走了走了,再耽搁魔物都要过来抢机缘了。”
吕棠拎着剑,紧紧跟在沈墨身侧。
两人并肩朝着血肉演武场的方向赶去。“
沈墨把怀表挂绳仔细缠在腰带上,和吕棠一起跨进了血肉演武场的大门。
大门由两根惨白的巨型妖骨搭成,里面充斥着法术对轰的沉闷音爆。
两人走到左侧的一排阵法传承展位前。
沈墨随手拿起一枚刻着“聚灵阵速成班”的玉简。
神识刚探进去,他嘴角就猛地一抽。
OS-我草!一个破基础聚灵阵,教习费居然敢要三百下品灵石?特么的老子去抢都没这么快!等老子忽悠几个女修投资,把账还清,这演武场早晚得姓沈。
他刚要把玉简扔回去。
前方中央擂台处突然爆开一阵极其刺耳的魔音。
这声音就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剧烈摩擦,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围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擂台下方涌去。
吕棠眉头一皱。
她转头看向骚动的方向。
“前面围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墨把玉简扔回展台。
“走,凑个热闹,说不定能捡着什么便宜。”
吕棠一把拽住沈墨的袖子。
她硬生生挤开挡路的几个壮汉散修,直接杀到了人群最前排。
两人站定。
擂台下方正中央,跪着一坨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影。
腾顺飞。
他曾是个底层散修,如今身上长满腥臭的紫黑色脓疮,四肢极度扭曲反折,已经彻底畸变成了一头一阶魔物。
擂台的青石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修。
沐清颜。
她是血肉演武场的高级阵法教习,传闻身负厄运圣体,常年裹着一身素白法袍。
此刻,沐清颜正被那股恶臭逼得连连后退。
腾顺飞猛地把长满肉瘤的头磕在青石板上。
浓黑的魔气顺着他的嗓子眼喷了出来。
“清颜,我为了你都堕入魔道了,你凭什么不和我复合?你这个嫌贫爱富的毒妇!”
魔音灌耳。
前排几个炼气期修士当场捂住耳朵,痛苦地弯下腰。
沐清颜气得浑身发抖。
“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早就两清了,再纠缠我就叫镇妖司的人来!”
腾顺飞跪在地上,用扭曲的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了半尺。
“镇妖司?你叫啊!有种把他们全叫来!”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指着周围的看客。
“让全天下的道友都看看,我是怎么砸锅卖铁给你买护脉丹,你又是怎么转头就嫌弃我没本事的!”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个胖散修对着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卧槽,这女修看着清冷高傲,原来是个把道侣逼入魔道的白眼狼?”
旁边一个瘦子冷笑一声。
“嗤,厄运圣体嘛,沾上她的男人有几个好下场的?这魔物也是活该倒霉,被榨干了价值就一脚踹开。”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向台阶。
沐清颜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憋得通红。
她攥着阵法卷轴的手指骨节泛白,却半句话都骂不出来。
吕棠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退到擂台侧方的廊柱旁。
一把按住腰间的剑柄。
清脆的剑鸣声骤然炸响,凌厉的剑气直接把地面的灰尘切开两半。
“这魔物是不是脑子被僵尸吃了?我一剑劈了他省得祸害别人。”
沈墨一把按住吕棠的手腕。
OS-我草!这暴躁娘们要是当众拔剑砍了这魔物,镇妖司那边肯定得立案查问。老子现在可是隐世大能的逼格,真把镇妖司招来查户口,老底特么的当场就得漏个精光!
沈墨手上猛地发力。
硬生生把吕棠拔出半截的剑刃压回了剑鞘。
“别急,动手太掉价,我有更省力气的办法。”
吕棠转过头,狐疑地盯着他。
沈墨松开手,整了整刚才挤进人群时弄出褶皱的袖口。
OS-这种脑残魔物只会玩道德绑架,只要不按他的套路出牌,让他当场破防社死,比活劈了他还管用。正好拿这傻逼在吕棠面前再刷一波高人的逼格!
他抬起下巴,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死了跪在地上的腾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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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松开手,整了整刚才挤进人群弄出褶皱的袖口。
吕棠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你这隐世高人还怕劈个魔物脏了手?”
沈墨没接茬,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枚质地粗糙的玉佩,直接砸在吕棠怀里。
“打架得费防具!你看看你刚才在鬼市买的这堆破烂!”
沈墨指着那玉佩,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让你买那件十万下品灵石的‘紫云天蚕甲’,你非得死乞白赖地砍价!砍到最后,人家掌柜的差点拔刀,你倒好,花三百灵石买了个这种地摊货平价防具回来!”
OS-草!老子的天道系统是收女修重礼然后十倍返现!你特么花三百灵石买个破烂,系统连个屁都不会放!老子还指望那十万灵石的盔甲直接暴击出百万灵石还高利贷呢!这娘们一刀砍价直接断了老子的财路!
吕棠一把攥住玉佩,冷哼出声。
“你懂个屁!那紫云天蚕甲纯纯的花架子,除了发光好看有个屁用?”
她反手拍了拍腰间刚换上的青铜护心镜。
“这平价货我亲自找人测试过,实打实能扛三次血月冲击的满额伤害!性价比直接拉满!你特么天天就想着乱花钱当冤大头,老娘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沈墨翻了个白眼。
“你这叫没有投资眼光。女修送男修极品法宝,那叫‘深入交流’的诚意。你送个三百灵石的破烂,好意思说是孝敬隐世大能?”
吕棠呸了一口。
“少跟老娘扯犊子!要不是看你帮我改过剑诀,这三百灵石我都想省了!”
两人斗嘴间,擂台上的局势再次恶化。
腾顺飞见沐清颜不说话,越发猖狂。
紫黑色的浓稠魔气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疯狂蔓延,把台阶上的苔藓瞬间腐蚀成一滩黑水。
他双手猛地在地上一撑。
整个人像只烂蛤蟆一样往前窜了三尺,直接扑向沐清颜的脚踝。
“清颜!你说话啊!”
腾顺飞从破烂的怀里掏出一截干枯的断指,高高举过头顶。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证据!”
他嗓音里带着尖锐的泣血声。
“为了给你炼制那枚疏通经脉的护脉丹,我特么连左手小指都献祭给了丹炉!我把命都搭给你了,你现在攀上了演武场的高枝,就嫌我这糟糠之夫恶心了?”
魔音夹杂着恶臭扩散开来。
前排的几个散修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背着双板斧的光头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真特么恶心!用自己的肉身炼丹,这女修的心肝是黑炭做的吧?”
旁边的瘦麻杆修士立马跟着拱火。
“就是!老子早就听说了,这沐清颜是厄运圣体,克夫的命!谁沾上她谁倒八辈子血霉。这魔物也是个纯纯的大冤种,被榨干了价值就一脚踹开!”
舆论瞬间倒转。
沐清颜被逼到了擂台的最边缘。
她脚后跟已经悬空,只差半寸就会跌下高台。
“你放屁!”
沐清颜声音发颤,气得脸色煞白,
“你那断指明明是……是你去城南赌坊出老千,被黑帮活生生剁下来的!”
腾顺飞扯着嗓子干嚎,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你撒谎!你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连命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面子!”
他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砸出砰的一声巨响。
“清颜!只要你点头复婚,我哪怕顶着这幅魔物身躯,也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吕棠在台下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她大拇指再次顶住剑格,剑鞘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我受不了了。这满嘴喷粪的畸变魔物,不管真假,我先把他舌头割下来喂狗!”
沈墨再次死死按住她的手背。
“别动。你现在上去拔剑,刚好着了他的道。”
吕棠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看着这烂人欺负女修?”
沈墨看着台上那坨肉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傻逼我认识。”
沈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阴损。
“他根本不是被逼入魔。这孙子叫腾顺飞,我之前在镇妖司南城分部的通缉备案卷宗上,见过他的狗脸。”
沈墨弹了弹指甲里的灰。
“这老小子是个职业骗子加骚扰惯犯。畸变之后不修功法,专门练这门魔音洗脑。每天就靠这种道德绑架的话术碰瓷女修,敲诈勒索封口费。上个月刚在隔壁坊市坑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女修两千灵石。”
吕棠愣了一下,握剑的手松了半寸。
“镇妖司有案底?那你还不让我直接砍了他替天行道?”
沈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动动你的猪脑子。你现在要是当众一剑活劈了他,围观这帮蠢货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坐实了沐清颜心虚,雇凶杀人灭口!”
沈墨停顿了一下。
“到时候镇妖司的执法队一来,现场查封,你我都得被带回去录口供。这就成了一笔解释不清的烂账。”
OS-老子现在可是个寿元快枯竭的战五渣!全靠隐世大能的马甲撑场面。真要是被镇妖司那帮疯狗拉去验明正身查户口,老底当场就得漏个精光!必须用智商碾压,白嫖这波逼格,绝不能动手。
人群后方。
一个穿着镇妖司预备役灰袍的胖子正啃着灵瓜。
他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
“哎,我咋看着台上的那玩意儿有点眼熟?上个月南城是不是也有个魔物用这套磕头要饭的戏码闹事?”
同伴翻了个白眼,抢过半块灵瓜。
“管他呢。咱们还没转正,少管闲事。狗咬狗一嘴毛,这女的被骂成这样都不动手,肯定自己也不干净。”
擂台上,腾顺飞见火候差不多了,嘴角咧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
他扯开嗓门,声音震得周围的旗帜哗啦啦作响。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复合,我就死在这演武场里!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你沐清颜是个什么货色!”
沈墨扭了扭脖子。
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转头看向吕棠。
“学着点。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傻逼,用剑是下乘。”
沈墨迈开腿,大步流星地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他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让让!都特么让让!收破烂的来了!”
“
```
人群被沈墨一声大喊硬生生撕开个口子。
沈墨踩着一地散落的瓜皮果壳,大步流星地挤到前排。
地上的紫黑魔气被沈墨的鞋底一碾,发出滋啦的溃散声。
吕棠紧随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她高大火爆的身躯直挺挺地插进战局,一把握住剑柄,直接挡在沐清颜身前。
“邪魔歪道也敢在此撒野,直接斩了省事!”
吕棠嗓门极大,震得周遭空气嗡嗡直响。
沈墨从后面跟上来,一把薅住吕棠握剑的手腕。
“别急,斩了脏你剑,我有更省事的办法。”
腾顺飞跪在地上,抬起那张长满肉瘤的丑脸。
他根本不管突然杀出来的两人,死死盯着沐清颜。
“清颜我是真心改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沐清颜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冰。
“我早已与你划清界限,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沈墨松开吕棠,慢条斯理地走到腾顺飞跟前。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这坨畸变魔物的鼻子。
“你去年因尾随沐清颜被镇妖司留案底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再回忆一遍?”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那个带头拱火的瘦麻杆修士猛地闭上嘴。
人群后方那个啃灵瓜的镇妖司预备役胖子,手里的瓜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胖子拽了一把同伴的袖子。
“卧槽!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南城卷宗里那个死变态跟踪狂吗!”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围观的修士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圈,像躲瘟神一样看着地上的腾顺飞。
腾顺飞浑身一僵。
他强撑着扯开嗓子干嚎。
“你特么是谁!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对清颜是真心的……”
沈墨根本没搭理他。
他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极品传音玉简。
OS-草!老子为了装这波大的,把上个月从郑雪那忽悠来的高阶防身玉简都掏出来了!这玩意儿随便亮一下都得耗费灵力,系统对这种日常损耗可是连个屁都不放!今天非得从这女修身上把逼格拉满,连本带利地弄出几个大件法宝来填我的高利贷窟窿!
沈墨单手掐诀。
玉简瞬间亮起一圈刺眼的蓝色光晕,高级阵法的威压直接盖过了腾顺飞的魔气。
沈墨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切换成那种常居高位、掌管杀伐的沉稳威严。
“张长老吗?”
沈墨对着玉简,语速极快且不容置疑。
“对,血肉演武场这边有个编号037的畸变魔物在公共区域搞精神污染,麻烦派个清剿队过来。”
腾顺飞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沈墨瞥了地上的魔物一眼,继续对着玉简输出。
“不用活捉。对,当众魔音洗脑纠缠良家女修,性质极其恶劣。我申请直接动用镇妖司专项清剿额度,就地挫骨扬灰,连神魂一块儿绞了,洗地费记我账上。”
腾顺飞眼珠子差点翻白。
他太清楚“037编号”和“专项清剿额度”在镇妖司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完全丧失理智的高危魔物才动用的抹杀指令!
“我错了我这就走!别叫镇妖司的人来!”
腾顺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手脚并用,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狗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贴着演武场外围的墙根疯狂逃窜。
空气里只留下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
吕棠松开握剑的手,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特么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她转头看向沈墨,眼神里多了一丝狂热的敬畏。
吕棠心里暗自盘算。
这前辈果然深不可测!随随便便就能直通镇妖司的高层长老,连底层魔物的内部卷宗都了如指掌。他刚才阻止我拔剑,根本不是怕惹事,而是在考验我的心性!这等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魔物滚蛋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沈墨拇指一搓,切断了玉简的灵力供给。
他把玉简慢吞吞地塞回怀里,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沐清颜。
沐清颜死死盯着沈墨的侧脸,嘴唇微张。
她那双向来冷漠警惕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
沈墨把玉简慢吞吞塞进怀里。
吕棠盯着空荡荡的墙根,手从剑柄上挪开。
“那怂货跑没影了。”
吕棠嗓门依旧震耳朵。
她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沐清颜。
“那个魔物心性偏执,你最近多留意。他要是再敢来,直接喊演武场的执法人员。”
沐清颜站在阵法台旁,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利索地把桌上的几块授课阵盘扫进储物袋。
沐清颜迈步走到沈墨和吕棠面前,微微欠身。
“多谢二位出手解围,这份恩情我沐清颜记下了,以后有需要可随时来演武场找我。”
她语气温和克制,保持着明确的疏离感。
沈墨盯着她腰间的储物袋。
OS-草!那阵盘上刻的是高阶聚灵纹!这娘们绝对是个肥羊!老子正愁寿元见底,没地方搞顶级洞天福地苟命,既然天道把这懂得布设洞天的高级教练送到嘴边,今天必须把她绑定了!不吃这口软饭,我拿头去还那利滚利的高利贷!
沈墨收回视线,双手背在身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大佬姿态。
“我刚才听旁人说,你是这里的高级阵法教练,主要教洞天布设法?”
沈墨直截了当。
旁边几个还没散干净的修士偷偷竖起耳朵。
沐清颜愣了一下。
她点点头。
“是,我主要教授高阶防御阵法和洞天福地的阵列排布,偶尔也接定制阵法的单子。”
沈墨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那正好。”
沈墨往前迈了半步,直勾勾盯着沐清颜。
“我想指定你当我的专属私人阵法教练,只教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预备役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谁不知道沐清颜身怀厄运圣体,沾上非死即伤。
这男的居然主动往上凑?
吕棠站在一旁,眼底的狂热更浓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
前辈果然是前辈!明知她是厄运圣体,不仅不怕,还要贴身指导!这绝对是在借机点化,顺便用逆天修为压制厄运!这种视天谴如无物的气魄,真特么牛逼!
沐清颜彻底僵住。
她那双警惕的眼睛睁得老大。
“啊?”
她声音都有些发劈。
“你……你确定要找我当私教?”
沈墨没再说话。
他干脆利落地退了半步,重新站到吕棠身侧。
沈墨双手抱胸,平静地等着沐清颜的答复。“
沐清颜盯着沈墨平静的脸。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沈墨三言两语诈退腾顺飞的疯批模样。
这男人太危险了。
沐清颜往后挪了半寸脚跟。
“多谢两位出手解围。”
她语气依旧客气,但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硬。
“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宗门里其他资深男阵法教练,经验比我丰富。”
沈墨手指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敲了两下。
OS-这小娘们还不乐意?老子要不是看中你这顶级洞天的手艺,谁特么稀罕上你的课!高阶教练是吧,老子今天必须拿下,不然天雷劈死我之前,我先被高利贷抽筋扒皮了!
沈墨放下手,身子微微前倾。
“我就认准你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语调。
“只要你的专属私教课,别的教练我看不上。”
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吕棠站在沈墨右侧,手搭在剑柄上。
她挑起一侧眉毛,斜眼瞅着沈墨。
“我说前辈,你平时在山下买个肉包子,都要跟摊主砍半颗下品灵石的价。”
吕棠毫不留情地揭老底。
“今天居然舍得花大价钱报高阶私教,动机可不纯粹啊。”
几个旁听的修士憋着笑,赶紧低头假装看地砖。
吕棠低声嘟囔了一句。
“拿红尘市井的抠门当伪装,到了点化厄运圣体的时候却舍得砸真金白银,这入世出世的境界我是学不来。”
她看向沈墨的眼神愈发狂热。
沈墨脸皮一抽,没理会吕棠的神经质嘀咕。
他依旧直勾勾盯着沐清颜。
沐清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迅速将刚摸出来的半块阵盘重新塞回储物袋捂死。
“要不我免费给你们上一节基础阵法科普课,就当答谢刚才的解围了。”
沐清颜抛出备用方案。
沈墨眉头一皱。
“我要的是长期专属私教,科普课就不用了。”
他大手一挥,装出财大气粗的架势。
“我直接按规矩付灵石,绝不砍价。”
沐清颜见这男人铁了心要缠上自己。
她咬了咬后槽牙。
“要我带也可以。”
沐清颜深吸一口气,声音瞬间拔高。
“先交二十万灵石的年卡费!”
她死死盯着沈墨的眼睛。
“一次性付清,不议价!”
二十万灵石。
演武场休息区瞬间死寂一片。
旁边假装看地砖的几个修士猛地抬起头。
连吕棠搭在剑柄上的手都僵住了。
沈墨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大佬表情。
OS-我日你大爷!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灵石矿!老子现在兜里连二十块下品灵石都掏不出来,还年卡?还一次性付清?!这软饭太特么硌牙了,告辞!
沈墨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太贵了。”
他声音冷硬,没有一丝刚才的执着。
“等我攒够钱再说。”
说完,沈墨一把扯住吕棠的胳膊。
他迈开大步,拉着吕棠直奔血肉演武场的出口,走得没有半点留恋。
沐清颜呆立在休息区原地。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拒客狠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吕棠被拽着胳膊,一路跌跌撞撞。
她死死盯着沈墨的后脑勺,忍不住开口嘀咕。
“二十万对您这种境界算钱吗?难道……这又是一场考验?”
沈墨脚下绊了一下,拉着她跑得更快了。“
沈墨拉着吕棠冲出大门,一脚刹在台阶左侧。
吕棠被甩得往前踉跄半步。
“特么的,二十万!”
沈墨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娘们怎么不去抢大户?真当老子是那帮见色起意的冤大头?”
沈墨骂骂咧咧,顺手扯下腰间的储物袋。
他抖落袋口。
“今天真特么晦气,我看这袋子里的聚气丹有没有被刚才那帮煞笔挤碎。”
沈墨一顿翻找。
“啪叽。”
一个薄如蝉翼、散发着幽蓝光泽的环状硅胶质感物件掉了出来。
物件在石阶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吕棠靴尖前。
空气凝滞。
吕棠视线垂下。
她死死盯着那个圈口带弹性、前端凸起的透明玩意。
“卧槽,现在年轻人玩这么花?”
一个留着黄毛的练气期散修刚跨出门槛,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那圈透明玩意。
旁边一个刀疤脸拿手肘猛捅了他一下。
“少特么多嘴,没看那女的刚才一剑削了那个筑基后期的煞笔吗?想死自己去!”
两人立刻闭嘴,贴着墙根溜了。
“冰蚕指套?”
吕棠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特么是防高阶寄生蛊毒的极度高危法器!”
她认出这玩意的来历,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
吕棠猛地弯腰,一把将指套抓进手心。
“你随身带这种龌龊东西做什么?”
她指节捏得发白。
“你是不是背着老娘去哪家勾栏听曲了?”
沈墨眼睛瞪得老大。
“你放屁!老子连勾栏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沈墨梗着脖子大喊。
“那是老子之前在黑市淘的防身道具!”
“防身?”
吕棠冷笑一声。
“用这玩意防身,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死得不够刺激?”
她手腕翻转,直接把指套塞进自己贴身的内兜里。
“免得你乱用来路不明的东西,老娘替你收着!”
沈墨急了。
“你讲不讲理?这玩意儿套在手指上能防尸毒,你特么给我塞兜里算几个意思?”
吕棠双手环胸。
“怎么?你还想当着大街套上试试尺寸?”
她白皙的脖颈上还飘着两朵红云,但气势丝毫不减。
“以后你身上的法器,全得经过我核查!”
沈墨愣在原地。
OS-我日?老子花大价钱在黑市淘的保命道具,就被你这么黑吃黑了?这疯婆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颜色废料?老子特么纯情处男一个,居然被个同样母单的娘们鄙视行事不严谨?
“我特么哪敢乱用啊!”
沈墨双手一摊。
吕棠手搭在剑柄上。
沈墨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剑鞘,咽了口唾沫。
他识相地闭了嘴。
OS-好男不跟女斗。等老子哪天修为盖过你,非得让你把这指套原封不动吐出来!这笔账先记下。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朝着幽冥鬼市出口走去。
沈墨领头走在前面半步。
吕棠紧跟在侧。
两人的靴底踩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吧嗒声。
街边几个摆摊卖人骨串的商贩互相使了个眼色,没敢吆喝这俩杀神。
“别以为我刚才是在跟你闹。”
吕棠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接下来血月将近,这绝不是小打小闹的阵仗。”
她目光扫过两边阴暗的巷口。
“那些沉睡的诡异全都会苏醒,普通住处根本防不住它们的发狂。”
沈墨脚步放慢。
“所以呢?你有什么高见?”
“你要租洞天福地,必须得按我的规矩来。”
吕棠竖起三根手指。
“三项核心配置,缺一不可。”
她掰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必须配备三阶防御阵。”
“那种防不住金丹期一击的破烂阵法,直接免谈。我可不想半夜醒来被诡异啃掉半个脑袋。”
沈墨眼角抽了抽。
“三阶防御阵?那租金得翻两番吧!”
“少废话,灵石重要还是命重要?”
吕棠瞪了他一眼,掰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屋内屋外必须有无死角的全景留影石。”
“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能录得清清楚楚。任何死角都可能成为寄生蛊潜伏的温床。”
沈墨猛地停住脚步。
“全景留影石?老子晚上睡觉抠脚的英姿岂不是全给你看光了?”
吕棠冷笑。
“谁稀罕看你抠脚?你不装留影石,出了事谁来复盘?难道等城卫所来给你收尸的时候,靠猜你被什么东西吸干的?”
沈墨梗着脖子。
“老子就不信那些诡异能神不知鬼不觉破了三阶防御!”
“你懂个屁!”
吕棠直接打断。
“寄生类的诡异无孔不入!一滴水、一阵风都能让它们混进来。没有留影石三百六十度监控,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放下手,直视沈墨的眼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必须要有子母阵眼,阵法控制权必须有双份。”
沈墨张大嘴巴。
“双份控制权?那要是半夜你发神经把主阵眼一关,老子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吕棠大拇指顶开一寸剑刃。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变成死鳖。”
沈墨立刻把嘴闭紧。
OS-你特么是要租房子还是要建碉堡?全景留影石加双份控制权,摆明了是想把老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视起来!这到底是在防诡异,还是在防老子跑路?
“行,行,我记下来了。”
沈墨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三阶防御阵,全景留影石,子母阵眼。回头我就去找这种极品房源。”
两人走到幽冥鬼市的巨大石坊出口处。
石坊上方挂着几盏惨绿色的引魂灯。
沈墨手指在袖子里快速掐算。
OS-之前从那帮冤大头身上薅的羊毛,加上倒卖废品法器的钱,总共凑吧凑吧有五十万下品灵石。这笔钱本来是准备应对天雷或者填高利贷那无底洞的。现在看来,得先拨一笔出来租这顶级洞天。五十万灵石,足够在核心区租个带这三项配置的顶级洞天福地了。
吕棠看着沈墨一副心疼钱的倒霉样,忍不住开口。
“你要是对阵法配置心里没点数,容易被那些黑心中介牙子骗。”
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他。
“真要找不到懂行的,我可以白嫖你一个月阵法指导。”
沈墨抬起头。
“你懂阵法?”
“废话。”
吕棠扬起下巴。
“我就当……是你点化我的回报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别扭。
“这种顶级洞天的配置,没我帮你盯着,你被卖了都还在替人家数灵石。”
沈墨咧嘴一笑。
“成啊。”
“有你这免费劳动力,老子还能省下一笔鉴定费。”
“滚蛋,老娘说的是白嫖你,不是你白嫖我!”
吕棠一脚踢向沈墨的小腿肚。
沈墨灵活地往旁边一跳。
OS-就这暴脾气,就算真住在一个屋檐下,老子这母单的贞操也是绝对安全的!等租好了这种顶级洞天,老子天天躺在里面躲天雷。房租我出,安全她负责,这特么也算是另类的软饭硬吃了吧?只要系统判定她是在用阵法保护我,嘿嘿,十倍返现那不还是手到擒来!“
沈墨一脚踩在血肉演武场外侧的碎石路上。
几块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吕棠紧跟在碎石路右侧,手里提着剑。
“那腾顺飞脑子怕不是被僵尸啃了。”
沈墨往路边啐了一口。
“当众下跪玩道德绑架,也不看看镇妖司的案底都堆成山了。”
吕棠斜了他一眼。
“你装镇妖司长老的时候倒是演得像,刚才怎么不顺便把沐清颜的20万私教课也砍下来?”
她冷笑一声。
“跑得比我出剑还快。”
沈墨走在左侧,翻了个白眼。
“老子才不当那见色起意的冤大头。”
他双手插进兜里。
“我近期打算租个SSS级洞天福地,总比在外头晃荡碰到这种奇葩魔物强,安全系数还高。”
两人顺着碎石路,走到演武场外侧的林荫道上。
吕棠侧身挪到沈墨身侧。
她抬手狠狠推了一把沈墨的肩膀。
“就你那抠搜样,还租SSS级?”
沈墨被推得身子一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