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郑雪两指捏着玉牌,直接朝着沈墨扔了过去。
玉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沈墨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将玉牌攥在手心里。
“这啥玩意儿?你的本命双修牌?”
沈墨嘴角一咧。
“老子丑话说在前面啊,老子虽然穷,但可不随便给人当炉鼎吸阳气!”
沈墨嘴里直接跑火车。
郑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呸!你想得倒美!老娘还怕你把我吸干了呢!”
郑雪啐了一口。
“那是本姑娘房间的全套阵法枢纽玉牌。”
郑雪指了指自己紧闭的房门。
沈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
玉牌上还残留着郑雪贴身携带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我不在洞府这段时间,我的房间就托付给你照看了。”
郑雪站起身。
“里面的三阶聚灵阵、地火丹炉,还有那些高级制符台,你随便用。”
郑雪大方地挥了挥手。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沈仙尊当个临时的修炼场。”
郑雪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墨眼神瞬间一亮。
OS-沈墨:特么的!三阶聚灵阵?!宗门任务大厅租这玩意儿一天得五百下品灵石!这娘们儿居然白送老子用?这波软饭吃得简直顺理成章!刚好老子要准备外门大比去搞沐清颜那条丝巾,有了这聚灵阵,老子正好可以把那套隐匿气息的敛息诀推到大成!这叫什么?这叫天道都在帮老子还高利贷!
沈墨面不改色地把桃花玉牌塞进怀里最深处。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老子,那老子就勉为其难替你看着吧。”
沈墨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
“放心去吧,老子肯定把你房间看好,保证连根毫毛都不会少你的。”
沈墨拍得胸口震天响。
郑雪看着沈墨那副死鸭子嘴硬的贪财样。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眼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分。
她根本不知道沈墨怀里那颗心已经因为省下租场地的灵石激动得快跳出来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郑雪走到玄关的传送阵边缘。
“你用归用,别在老娘房间里搞什么奇怪的邪门修炼仪式,把墙给我拆了。”
郑雪瞪了沈墨一眼。
“还有,特别是沐清颜那丫头。”
郑雪压低了声音。
“昨天阵法特训你那么像条疯狗一样猛扑人家,她那脾气现在绝对跟火药桶一样。”
郑雪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我不在,没人给你和稀泥,你少去惹她,等我处理完事回来再说。”
郑雪严厉叮嘱。
沈墨掏了掏耳朵。
“老子惹她?老子躲她都来不及!”
沈墨随口敷衍。
郑雪不再废话。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张高阶破空符箓。
郑雪单手用力捏碎了符箓。
一道刺目的银白色空间灵光瞬间冲天而起。
狂暴的灵压气流刮过玄关,直接把旁边的高级灵木屏风吹得“咔咔”作响,上面刻着的禁制符文也跟着疯狂闪烁。
银光很快收敛、消散。
传送阵上空空如也。
郑雪的身影已经彻底离开了洞府。
现在的SSS级洞府,常驻人员的结构正式更新。
只剩下死要钱的沈墨、钻钱眼里的吕棠,以及那个厄运缠身的沐清颜。
沈墨孤零零地站在玄关内侧。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吕棠在远处炼器室敲算盘的回音。
沈墨把手伸进怀里。
他将那块温热的桃花玉牌重新摸了出来。
玉牌在他粗糙的指尖上飞快地转了两圈,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他转过身。
沈墨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专属修炼室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迈得极其轻快。
OS-沈墨:算这娘们儿有点良心。系统那狗日的「贴身宝藏」任务,老子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有了这三阶阵法枢纽,老子在外门大比上布的局就能再阴险一点。沐清颜,你给老子等着!就算天道护着你,老子也要把那条沾满你因果的丝巾扒下来!要不然天雷洗头的就是老子了!
沈墨一把推开修炼室的石门。
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随即重重关上。
一场针对外门大比的诈骗计划,已经在洞府深处悄然启动。“
SSS级洞府公共大厅。
昨天特训残留的焦糊味还没完全散去。
沈墨坐在白玉桌旁,手里死死捏着一截断裂的阵旗。
他刚从郑雪留下的专属修炼室里出来。
“草!沐清颜这死丫头简直防贼一样防老子!”
沈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老子昨天刚靠近她三尺,她就拔剑要切老子的命根子!”
沈墨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虚空。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他眼里正悬浮着那个要命的系统提示。
月度任务【贴身宝藏】。
要求收集符合条件的女修贴身法器。
目前的进度死死卡在2/3。
“特么的,这狗日的系统倒计时马上就到了!”
沈墨狠狠啐了一口。
OS-沈墨:老子连高利贷都没还清,现在要是再凑不够最后一件贴身法器,这破系统绝对会用天雷把老子骨灰都扬进粪坑里!沐清颜那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指望吕棠那死要钱的娘们儿能走通后门,帮老子白嫖一件凑数了!
此时,洞府深处的吕棠专属静室。
吕棠盘腿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
她手里握着一枚青色的宗门弟子通讯录玉简。
玉简表面泛着幽幽的光芒。
吕棠的神识正在玉简里疯狂扫荡,筛选着相熟的女修名单。
OS-吕棠:沈墨这混蛋虽然抠得令人发指,但他绝对是个隐世重修的老怪物。他现在急需女修贴身法器,肯定是碰到了命劫瓶颈,要布什么逆天大阵来抵御天道反噬。老娘要是帮他把这事办成了,那就是雪中送炭的从龙之功!等他熬过这波雷劫,随便漏点极品法器出来,老娘还愁赚不回本?这波软饭硬吃,老娘赢定了!
吕棠很快挑出了几个平时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名字。
外门赵师妹、内门钱师妹、炼丹阁孙师姐,还有刚刚闭关出来的吴师妹。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高阶传音符。
“喂,赵师妹,忙着呢?”
吕棠捏碎第一张传音符。
“我道侣最近修炼一门特殊功法,到了紧要关头。”
吕棠面不改色地扯谎。
“需要一件女修贴身法器做药引,压制一下狂暴的阳火。”
她语气说得极其自然。
“可否借我一用?事后必有重谢!”
吕棠抛出诱饵。
传音符化作火光飞出。
很快,火光飞回,传来赵师妹充满警惕的声音。
“吕师姐,你这忙我真帮不了。”
“贴身法器绑定本源灵气,宗门规矩明确规定不可外借。”
“要是被执法堂发现,我是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抱歉啊!”
吕棠嘴角抽搐了一下。
“特么的,拿执法堂压老娘。”
吕棠翻了个白眼。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第二张,发给钱师妹。
同样的借口重复了一遍。
钱师妹回复极快,语气里透着惊恐。
“吕姐,你开什么玩笑?”
“贴身法器借给你道侣做药引?这玩意儿沾着我的命理因果啊!”
“要是他在功法里瞎搞,我特么稀里糊涂多出个心魔怎么办?这事绝无可能!”
吕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继续联系吴师妹。
吴师妹的声音透着一股敷衍。
“吕师姐,真不巧,我刚出关,贴身法器被炉火封死温养了,实在拿不出来啊。”
吕棠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她转头向孙师姐发去传音。
孙师姐是个寡妇,平时作风大胆,吕棠觉得她最有可能。
结果孙师姐冷笑连连。
“吕棠,你少拿道侣修炼当幌子。”
“老娘的贴身法器早就在丹田里认主了。”
“借出去就得强行切断神识连结,老娘的根基还要不要了?滚蛋,少打老娘主意!”
吕棠气极反笑。
她一脚将身下的蒲团踹飞出去。
蒲团重重砸在静室的石壁上,弹落到角落里。
“一帮铁公鸡!平时找老娘借灵石的时候一口一个亲姐,现在借个破法器跟要她们的命一样!”
吕棠破口大骂。
吕棠看向玉简最底部。
还剩最后一个名字。
内门百宝阁的管事,王艳师姐。
这女人是吕棠最交好的师姐,也是个唯利是图的老油条。
吕棠咬了咬牙,掏出最后一张极其珍贵的金线传音符。
“王师姐,江湖救急。”
“借你那件贴身玉镯用用,给我道侣做个功法药引。”
“算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吕棠说得很诚恳。
金线传音符燃烧殆尽。
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一道刺目的金光飞回静室。
王师姐沙哑且极其市侩的声音响起。
“吕棠啊,亲兄弟明算账。”
“借我贴身玉镯可以。”
“但这玉镯跟了老娘五十年,里面全是纯阴之气。”
“十万中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概不赊账,也别提人情,人情不值钱。”
吕棠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天价数字像一柄大锤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OS-吕棠:这老妖婆疯了吧?!十万中品灵石?!去黑市都能买三个极品炉鼎了!沈墨那个穷鬼,连一百下品灵石都要跟老娘算利息,把他大卸八块称斤卖了,也凑不出十万的零头!完了,这条走后门的路算是彻底死了。
吕棠从地上爬起来。
她大步走出静室。
直接穿过走廊,来到洞府公共客厅。
沈墨还坐在白玉桌旁焦躁地抠着指甲。
吕棠走到桌旁,一把扯开玉凳坐下。
“别抠了,所有能找的人老娘全找了一遍。”
吕棠冷着脸说道。
沈墨抬起头。
“一个都没借到?”
沈墨紧紧盯着她。
吕棠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要么找借口不肯借,要么怕沾染因果心魔。”
“老娘连孙寡妇都问了,人家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给。”
吕棠摊开双手。
沈墨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你平时在宗门混得也太惨了吧!连个借法器的人缘都没有?”
沈墨直接开嘲讽。
吕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你娘的屁!是这帮女人防备心太重!”
吕棠骂了回去。
“不过,倒也不是彻底绝望。”
吕棠冷笑一声。
“王艳那个老妖婆肯借。”
沈墨眼睛瞬间亮了。
“那还不赶紧拿过来?磨蹭什么呢?”
沈墨急不可耐地催促。
“拿个屁!”
吕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人家开价了。”
“十万中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吕棠死死盯着沈墨。
沈墨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OS-沈墨:多少?!十万中品灵石?!这臭娘们儿怎么不去抢四大宗门的金库?!老子现在欠着一身高利贷,浑身上下掏不出一块中等的灵石!这帮黑心肝的狗东西,一件破玉镯居然敢要老子十万?这特么比系统还要命啊!
“十万?她那玉镯是能起死回生还是能白日飞升?”
沈墨破口大骂。
“老子去黑市买个化神期的女修干尸都用不了十万!”
沈墨狠狠一脚踹在桌腿上。
“那老妖婆穷疯了吧!”
沈墨气得直跳脚。
吕棠冷哼一声。
“骂有什么用?人家就是这个价。”
“总之,这条路算是彻底走不通了。”
“你那个什么破功法的药引,自己另请高明吧。”
吕棠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沈墨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再次看了一眼虚空中那红得滴血的任务倒计时。
【贴身宝藏】的任务惩罚像一柄铡刀悬在他脖子上。
“行,老子知道了。”
沈墨咬了咬牙。
“没事,老子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墨站起身,用力理了理起皱的道袍。
吕棠挑了挑眉。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在这外门连个鬼影子都不认识。”
吕棠毫不留情地揭短。
沈墨冷笑一声。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大不了老子出去碰碰运气。”
“外门仙灵阁那种销金窟,多的是人傻钱多的女修。”
“老子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好骗的瞎子!”
沈墨恶狠狠地说道。
他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洞府大门走去。
他一把扯开洞府的阵法结界。
沈墨的身影直接消失在门外,只留给吕棠一个急需寻找猎物的背影。“
```
外门仙灵阁入口。
巨大的灵气招牌晃得人眼晕,沈墨一脚踩在满是划痕的青石台阶上。
吕棠气喘吁吁地从后方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沈墨的袖子。
“你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吕棠破口大骂。
沈墨猛地甩开她的手。
“老子能不急吗?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沈墨咬牙切齿地说道。
“找了三个相熟的师姐,一听要贴身用的东西全把我拉黑了,这任务简直离谱。”
吕棠双手叉腰。
“赵师妹说怕沾因果,钱师妹说怕生心魔,吴师妹更是绝,直接说贴身法器被炉火封死了拿不出来!”
吕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娘在内门混了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吕棠狠狠啐了一口。
沈墨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你人品太差。”
沈墨毫不留情地插刀。
吕棠猛地抬脚踹向沈墨的小腿。
沈墨侧身躲开。
OS-沈墨:特么的,这帮抠搜娘们儿是一点缝都不漏!老子这【贴身宝藏】任务已经卡在2/3好几天了,系统天雷警告的倒计时就在脑门上飘着。十万中品灵石去买个破玉镯根本不可能,老子现在连去吃顿杂役食堂的灵米饭都得算计。只能靠老子自己这张嘴,看能不能在这仙灵阁里忽悠个傻缺白给了!
“行吧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儿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再想别的招。”
沈墨摆了摆手。
吕棠撇了撇嘴。
“碰运气?你当极品法器是外门食堂的烂菜叶?你要是能在这儿白嫖到贴身法器,老娘把仙灵阁的招牌生吃了!”
吕棠大声嘲讽。
她转身大步离开。
沈墨独自跨进仙灵阁的大门。
他径直走向法器典当区。
虚空中的系统清单依然泛着催命的红光,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
大厅里人声鼎沸,各种修士来回穿梭。
沈墨的目光在拥挤的人群里四处乱瞟。
他盯上一个穿着红衣的内门师姐,人家腰间挂着个粉色香囊。
“师姐,你这香囊上的阵法纹路有点歪,师弟帮你看看?”
沈墨凑上去。
红衣师姐瞥了他一眼。
“滚远点,杂役峰的穷鬼少来沾边。”
红衣师姐骂道。
沈墨退了回去。
他又看到一个卖符箓的圆脸女修,手里正捏着条贴身丝帕擦汗。
沈墨刚堆起笑脸准备搭话。
那圆脸女修直接从储物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买符十块下品灵石,不买别挡老娘的光!”
圆脸女修怒喝。
沈墨缩了缩脖子,赶紧扭头就走。
“这特么简直是地狱难度!”
沈墨暗骂一声。
法器典当区的最边缘柜台前。
站着个穿旧灰道袍的女修。
那女修面容清瘦,手里死死攥着一双散发着寒气的冰蚕玉袜。
仙灵阁的伙计正敲着柜台。
“温阮师姐,你这冰蚕玉袜确实是好东西,千年冰蚕吐丝织就的贴身物件。”
伙计拉长了声音。
“但你现在修为跌落,灵气枯竭,这玩意儿里面的阵法都快散了。”
伙计把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最多给你两百块下品灵石,爱当不当。”
伙计把灵石袋子扔在桌上。
温阮咬紧了牙关。
她就是那个曾经在杂役峰跟沈墨一起挑大粪,后来一跃成为清冷天骄的故交。
如今却又跌落云端,沦落到当贴身法器的地步。
“这玉袜光是材料就值一千灵石!你敢压到两百?”
温阮冷冷说道。
“嫌少你去隔壁百宝阁啊!看看谁敢收你这个扫把星的东西!”
伙计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沈墨正好溜达到柜台旁。
他刚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目光一转,跟温阮撞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温阮的视线迅速往下,死死盯住沈墨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属于吕棠的高阶剑意印记。
那是吕棠之前为了让沈墨办事方便,随手打上去的身份标识。
但在宗门里,底层男修身上带着高阶女修的专属印记,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炉鼎。
OS-温阮:这不是当年那个杂役弟子沈墨吗?他身上怎么会有内门高阶女修吕棠的专属剑意印记?他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可能攀上吕棠?这印记深入布料经脉,明显是长期双修采补留下的烙印。他居然为了活命,彻底抛弃男人的尊严,沦落到给高阶女修当鼎炉了?我本以为自己跌落境界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他比我更可悲。
温阮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复杂的同情。
她那极强的自尊心瞬间被这种落差感填满。
她猛地将原本要递给掌柜的冰蚕玉袜抽了回来。
“这两百灵石,我不当了。”
温阮甩出一句。
伙计呆住了。
温阮转过身,大步走到沈墨面前。
沈墨刚想打个招呼。
温阮直接将那双带着体温的冰蚕玉袜丢到了沈墨的脚边。
冰蚕玉袜落在青石地板上,散发出一圈微弱的冰蓝色寒气。
“用不着谢我,就当是接济同门了,以后别来跟我搭话。”
温阮扬起下巴。
她语气冷漠,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
沈墨呆立在原地。
“哎你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墨下意识开口。
温阮根本不理他。
她转身快步走出仙灵阁。
那背影透着一股绝不与鼎炉同流合污的极度自尊,以及一点点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沈墨满脸懵逼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冰蚕玉袜。
他弯下腰,将玉袜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触手冰凉,自带一股低温护体的灵力波动,显然是长期贴身穿着的极品。
【叮!】
虚空中猛地炸开一道冰蓝色的光幕。
那令人胆寒的红色天雷倒计时瞬间停止跳动。
系统提示音在沈墨识海中直接响起。
“检测到符合任务要求的贴身法器【冰蚕玉袜】。”
“系统判定:女修主动赠予,符合天道截胡规则。”
“匹配度97%。”
“当前【贴身宝藏】任务进度:3/3。”
沈墨猛地瞪大眼睛。
OS-沈墨:卧槽!这特么也行?!老子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开始忽悠,这落魄娘们儿居然靠脑补把老子当要饭的鼎炉了?还主动扔了件极品贴身法器过来接济老子?这狗系统判定的规则还真是死板,只要是女修主动给的就算数!管她脑子里装的什么水,老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等十倍返还触发,老子再拿去黑市卖个好价钱,欠那帮王八蛋的高利贷利息就有着落了!这波软饭硬吃,老子血赚!
沈墨紧紧攥着冰蚕玉袜,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
仙灵阁外门。
青石台阶上的微风卷起一阵灰尘。
温阮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沈墨死死攥着那双冰蚕玉袜。
这袜子触手极度冰凉。
一圈圈细密的冰蓝色灵力顺着丝线往外冒。
沈墨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旁边卖符箓的圆脸女修瞪大了眼睛。
她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柜台上。
“特么的,这年头连要饭都能要出极品法器?”
圆脸女修啐了一口唾沫。
周围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停下脚步。
一个满脸横肉的体修指着沈墨的鼻子。
“这穷鬼手里拿的可是温阮师姐的贴身物件!”
体修大声嚷嚷。
“人家温阮师姐就算跌境了,也不至于把贴身袜子扔给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吧?”
旁边一个瘦子疯狂挠头。
沈墨冷笑一声。
他猛地把冰蚕玉袜塞进怀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能转世化缘?”
沈墨骂了一句。
体修抡起拳头。
沈墨直接挤出人群。
他大步走向街边最偏僻的角落。
他贴着一堵长满青苔的石墙停了下来。
虚空中那道冰蓝色的光幕再次猛烈闪烁。
【叮!】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冰冷地响起。
“检测到符合要求的女性贴身物品【冰蚕玉袜】。”
“判定条件一:女性半小时内离身的贴身物品。已满足。”
“判定条件二:无任何索要行为。已满足。”
“判定条件三:女修主动赠予,符合天道截胡规则。已满足。”
“【贴身宝藏】月度任务判定完成。”
“生死惩罚已解除。”
悬在沈墨脑门上那串红色的雷劫倒计时瞬间碎裂。
化作点点光斑消失在虚空中。
沈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双腿一软,靠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OS-沈墨:卧槽!老子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这狗系统定的是什么阴间规矩,非要女修主动扔贴身物品过来,但凡我刚才开口说个‘要’字,天雷直接就把我劈成灰了。这温阮跌境之后脑洞居然这么大,光看我袖子上的剑意印记就把我当成了吕棠那虎娘们包养的鼎炉!她那可怜的自尊心简直是老子的救命稻草!这波‘深入’交流简直完美,她送贴身法器接济穷鬼,我替她化解破财之灾,天作之合!等系统判定走完蜕变成极品冰系法器,老子转手卖给内门那帮怕热的少爷,少说能赚三千灵石!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丝毫停顿。
“任务奖励已发放:随机稀有盲盒【盲盒宝囊】×1。”
“被动技能【气机追猎者】已激活。”
沈墨的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呈暗金色。
上面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
这玩意儿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沈墨捏了捏布袋。
里面传来硬邦邦的触感。
OS-沈墨:这特么又是啥玩意儿?盲盒?老子这辈子最恨这俩字!上个月外门食堂搞灵食盲盒,老子花十块下品灵石开出个长毛的馊馒头,拉了三天肚子!这狗系统发的东西连个说明书都没有,鬼知道里面装的是催命符还是极品丹药。高利贷那帮王八蛋明天就要来砸门了,这盲盒先留着,等哪天被逼入绝境再拿出来当挡箭牌。
沈墨一把将盲盒宝囊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
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
沈墨的鼻翼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嗅觉突然变得极度敏锐。
虚空中原本无色的空气,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多了无数条彩色的丝线。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被动技能【气机追猎者】生效中。”
“已小幅提升宿主对目标女修体香与本源灵气的感知追踪能力。”
沈墨猛地转头。
他顺着一条冰蓝色的气味丝线看向街角。
那气味里夹杂着极度清冷的冰蚕丝气息,以及一丝常年握剑留下的铁锈味。
那正是温阮离去的方向。
气味丝线一路蔓延,直指杂役峰后山的废弃洞府区。
沈墨又转头看向仙灵阁的方向。
他闻到了那个卖符箓的圆脸女修身上劣质朱砂的味道。
甚至能闻出那朱砂里掺了三成的黄土。
OS-沈墨:卧槽,这技能有点逆天啊!这特么简直是绝佳的雷达!以后哪个富婆身上带着极品丹药,老子隔着八条街就能闻着味儿贴上去!等锁定目标,老子直接装出大能转世的高深模样,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把人家道心点破,还愁骗不到好东西?有了这被动,老子软饭硬吃的业务完全能扩展到内门去!
沈墨搓了搓手。
他大步朝着外门飞舟停靠点走去。
一艘破旧的短途飞舟正停在木头架子上。
飞舟管事是个光头胖子。
“去杂役峰,两块下品灵石!”
光头胖子敲了敲栏杆。
沈墨咬着牙掏出两块灵石扔了过去。
他跳上飞舟。
一屁股坐在后排最边缘的木板上。
旁边坐着个穿灰布麻衣的干瘦男修。
那干瘦男修贼眉鼠眼,正抱着个破烂储物袋。
干瘦男修余光瞥见沈墨袖子上的高阶剑意印记。
他立刻往旁边缩了缩。
“特么的,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被女人包养的药渣也配跟老子坐同一条船。”
干瘦男修压低声音嘀咕。
沈墨的【气机追猎者】正在生效。
他不仅听到了嘀咕,还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那是廉价花酒的脂粉味,混杂着下水道的恶臭。
沈墨猛地转头盯住干瘦男修。
“你特么昨晚在花柳巷欠了三块灵石没给吧?”
沈墨冷笑出声。
干瘦男修愣住了。
“你那裤裆上的骚味儿隔着八丈远都辣眼睛,还掺着被人踹进臭水沟的淤泥味,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对本座评头论足?”
沈墨毫不留情地开喷。
干瘦男修脸色惨白。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裤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
干瘦男修结结巴巴。
“滚远点,再多说一句,本座直接引爆你体内的梅毒灵气!”
沈墨一巴掌拍在木板上。
干瘦男修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逃到了飞舟的最前排。
几个同船的修士纷纷向干瘦男修投去嫌弃的目光。
沈墨翘起二郎腿。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飞舟缓缓升空。
周围的云层在脚下飞速掠过。
沈墨脑子里闪过温阮在仙灵阁丢下玉袜时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极度复杂、带着同情又极度鄙夷的眼神。
完全是一副看待玩物和渣滓的做派。
OS-沈墨:那落魄娘们儿绝对把我当成被吕棠榨干的药渣了。她肯定以为我天天被绑在床上当鼎炉采补。这误会挺好,非常完美。像她那种被宗门夺了资源、自尊心比天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废柴天骄,最看不起的就是我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以后她绝不可能主动来找我,老子也省得去跟她解释什么因果。等那帮债主来要账的时候,她只要别跳出来捣乱就行。
飞舟在空中剧烈颠簸了一下。
沈墨死死抓着栏杆。
半个时辰后。
飞舟重重地砸在杂役峰的停靠点上。
“到了到了,没死就赶紧滚下去!”
光头胖子大吼。
沈墨跳下飞舟。
他快步冲向半山腰。
那里有一处极其破败的石壁。
这就是沈墨的洞府。
洞府门口的防御阵法闪烁着暗淡的黄光。
那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沈墨掏出布满裂纹的身份玉牌。
他将玉牌狠狠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厚重的石门轰隆隆地升起。
沈墨一个箭步钻进洞府。
他反手猛地一拍石墙。
石门“砰”地一声重重砸下,扬起漫天灰尘。
洞府里昏暗潮湿,只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绿光。
沈墨几步走到冰冷的石床前。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冰蚕玉袜散发着寒气。
盲盒宝囊像块生铁一样砸在石头上。
最后,沈墨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白玉小瓶。
那是之前完成阶段任务时,系统发放的奖励——洗髓液。
瓶口封着一层暗红色的灵胶。
里面荡漾着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
OS-沈墨:外头高利贷的利息一天涨五块下品灵石,那帮开黑赌坊的王八蛋说过了今晚就来砍老子的手脚。老子这具身体的资质烂得跟泥石流一样,卡在炼气三层已经整整五年了!再不把修为提上去,迟早被抓去黑矿坑里挖一辈子煤!这洗髓液不管多大副作用,今天都特么必须喝了。只要能冲开两条堵塞的经脉,老子明天就去外门悬赏阁接个抓捕灵兽的高阶任务,先把那帮债主的狗嘴堵上!
沈墨死死盯着手里的白玉小瓶。
他一把抠掉了瓶口的灵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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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床上。
沈墨死死盯着手里的白玉小瓶。
他刚抠掉那层暗红色的灵胶。
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直冲鼻腔。
虚空中,一道冰蓝色的光幕再次弹出。
“系统,调出贴身宝藏任务的奖励面板。”
沈墨低声开口。
面板上的字符闪烁着冷光。
【道具名称:焕彩新生洗髓液】
效果:从内在调理,永久洗毛伐髓、提升肌肤根骨如无瑕白玉。服用后肌肤恢复活力,充满弹性,呈现健康状态。
副作用:新陈代谢的剧烈优化将排出大量污垢,并导致全身毛发脱落。
备注:请确保你已经做好了应对他人惊奇目光的准备。
沈墨看着面板上的字,咧嘴笑了。
“永久提升根骨?这波简直血赚!”
沈墨啐了一口。
他掂了掂手里的瓶子。
“外头那帮放高利贷的王八蛋刀都快架老子脖子上了,只要能冲开这两条废脉,掉几根毛算个屁!”
沈墨猛地仰起头。
他把整瓶洗髓液直接灌进喉咙。
液体像一团烧红的岩浆。
瞬间在胃里炸开。
沈墨闷哼一声。
他直接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石床上。
全身骨头里传出炒豆子般的剧烈爆响。
大片粘稠的黑褐色污垢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往外涌。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破洞府。
这味道比昨晚飞舟上那个干瘦男修的裤裆还要刺鼻十倍。
沈墨咬碎了后槽牙。
他双手死死抠住石床的边缘,指甲在石头上划出白痕。
灼热感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身上的厚重污垢开始干涸龟裂。
一阵极度清凉的灵气开始游走他的全身。
黑色的血痂大块大块地掉落在石板上。
沈墨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因为常年干杂活而粗糙枯黄的皮肤,此刻变得通透莹白。
肌肤就像没有一丝杂质的极品羊脂白玉,甚至隐隐流转着微光。
体内那淤堵了五年的经脉被这股狂暴力量彻底撕开冲透。
沈墨猛地握紧拳头。
指尖挤压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音爆。
OS-沈墨:卧槽!这狗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这根骨资质,简直比内门那些眼高于顶的天骄还要逆天!老子现在这副晶莹剔透的皮囊,去那帮富婆面前晃一圈,说自己是谪仙下凡都有人信!明天外门那几个要账的狗东西要是敢来砸门,老子直接一拳把他们的屎打出来!这波提升绝对能把我的命劫往后推好几年!
一阵夜风顺着石门的缝隙吹了进来。
沈墨突然觉得头顶有点凉。
不仅是头顶,眼皮上方也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脑袋上抹了一把。
一大把黑色的毛发扑簌簌地往下掉。
就像枯树叶一样落在雪白的手臂上。
沈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猛地从石床上蹦了起来。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凳。
“我靠?怎么全掉了?!”
沈墨破口大骂。
他疯了一样冲向洞府深处的浴室。
这名义上的SSS级专属浴室里,镶着一面巨大的青铜落地镜。
沈墨一头扎在镜子前。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站着一个肌肤如无瑕白玉、气血极其充沛的青年。
但是这青年的脑袋光可鉴人。
连特么两道眉毛都掉得一干二净。
全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剩下。
活像个刚出锅的极品发光卤蛋。
沈墨双手猛地捂住光溜溜的脑袋。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特么的,头发眉毛全掉了?这副作用也太离谱了!”
沈墨对着镜子怒吼出声。
OS-沈墨:完犊子了!老子好不容易靠着那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气质镇住了温阮那娘们儿,这特么明天顶着个卤蛋头出门,高人风范直接碎一地!那帮高利贷要是看见我这副死样,绝对以为我受刺激出家了!最要命的是,外面大厅里还住着吕棠和沐清颜那两个母老虎!这要是让她们看见,绝逼要怀疑老子在偷偷练什么采阴补阳的邪功遭了反噬!到时候她们怕是一剑就把我这新长出来的玉骨给削了!
浴室外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剑鸣声。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墨?你死在里面了?弄出这么大动静!”
吕棠冰冷高傲的声音隔着石门传了进来。
沈墨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反光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眼神瞬间切换,变得极度深邃且空洞。
“吕师姐急什么,本座正在闭关。”
沈墨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冰冷。
他抓起旁边置物台上一件宽大的灰袍,猛地披在身上。
“你搞什么鬼?大半夜的放毒气?滚出来!”
吕棠在外面不耐烦地用剑柄砸门。
沈墨对着青铜镜整理了一下灰袍的领口。
“就说我在练上古佛门禁欲禅功,看谁敢瞎打听。”
沈墨对着镜子冷笑了一声。
OS-沈墨:对,就用这个借口!上古佛门禁欲系禅功,断绝一切红尘情欲,剃除全身毛发!这借口简直无懈可击!吕棠那虎娘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鼎炉吗?老子现在直接装成摒弃七情六欲的隐世高僧。她要是敢碰我,就是坏我佛门道基,那叫因果沾身!天道雷劫劈不死我,就劈死她!这不仅能把变成光头的事糊弄过去,还能名正言顺地拒绝那些女修的试探!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这帮富婆觉得你高不可攀!
沈墨把灰袍的兜帽狠狠扯到头顶。
他一把推开了浴室的木门。
他背着双手,大步朝着洞府外厅走去。“
沈墨走在冰冷的石板通道上。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
他隔着灰袍兜帽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
手感极其顺滑,连一丝发茬的阻力都没有。
沈墨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事实证明,刚才在青铜镜里看到的绝不是幻觉。
那瓶狗日的“焕彩新生洗髓液”,真特么把他的毛褪得一干二净。
从头发到眉毛,拔草除根,寸草不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握紧右拳。
洗髓液带来的狂暴力量还在四肢百骸里游窜。
沈墨对着旁边的石壁,极其随意地挥出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岩石壁上直接凹进去一个寸许深的拳印。
碎石屑簌簌地往下掉。
这力量比他以前靠嗑下品气血丹硬撑出来的力气,足足强了五倍有余。
沈墨咧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