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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豪合法但有病 滴水观音 12877 2026-08-19 14:42

  【冯玉芬-无】“等我考上大学,发了第一笔奖学金,我请你吃大餐!”

  沈墨重新上路,车子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红樱桃饭店’的方向开去。

  路上,沈墨单手扶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沈墨-无】“对了玉芬,你最近复习得咋样了?前两天听老冯叔说,你参加了那个全省模拟考?考了多少分?”

  一提到成绩,原本还美滋滋的冯玉芬顿时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吞吞吐吐地:

  【冯玉芬-无】“那个……沈墨哥,你能不能别问这个。我这次模拟考,只考了260分。不过我最近真的已经在认真学了,吕棠姐给我买的那些辅导书,我每天晚上都有看到半夜呢……”

  后排的老冯一听,顿时有些火大,在后面吹胡子瞪眼地搭腔:

  【冯绍峰-无】“260!去年高考大专线都够呛,比她去年高考分数还低了26分!今天那几个亲戚家里的孩子,个个都是重本、二本的,他们要是问起来,我都想直接钻桌子底下去!”

  沈墨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OS)【沈墨-无】“好家伙,260分。”

  不过瞧见冯玉芬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憋屈样,沈墨嘴上还是宽慰道:

  【沈墨-无】“行了老冯叔,玉芬能静下心来学已经是破天荒了。这学习得慢慢来。260分,说明有巨大的进步空间嘛。等会儿亲戚要是问起来,我帮她挡着就是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红樱桃饭店’停车场。

  大年初四,这家老字号饭店门口停满了车,红彤彤的大灯笼高高挂着,在正午的阳光下瞧着格外的喜庆。

  沈墨找了个空位把车停好,三人下了车。

  老冯今天格外紧张,眼神朝饭店大门方向直飘。下车后,他没急着往大堂走,而是朝闺女摆了摆手:

  【冯绍峰-无】“玉芬,你先去大堂门口避避风,我和小沈说两句话。”

  冯玉芬乖巧地哦了一声,踩着白色雪地靴朝饭店台阶走去。

  老冯四下看了看,一把拉住沈墨的胳膊,把人拽到了一旁的水泥柱子后面。

  老冯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软中华,直接塞进沈墨手里,压低声音,满脸局促地叮嘱道:

  【冯绍峰-无】“小沈啊,今天这事,叔先谢谢你。不过有些规矩,叔得提前跟你念叨念叨,省得等会儿进去给整岔劈了。”

  沈墨把烟往大衣兜里一揣,乐了:

  【沈墨-无】“老冯叔,您说,我该怎么演,您给画个红线。”

  【冯绍峰-无】“要是那帮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们刚谈了3个月。别说谈了三年两年的,谈久了他们就会催婚,还会问买房买车写谁名。你就说刚谈,还在互相了解阶段,这样他们也不好刨根问底。”

  沈墨配合地点头,一脸认真地打包票:

  【沈墨-无】“放心吧叔,这事包在我身上”

  老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

  【冯绍峰-无】“对对对,就这么说。小沈啊,叔可全指望你了。”

  交代完这些,两人这才并排朝饭店大门走去。

  见他们过来,冯玉芬凑上来,有些紧张地拉了拉沈墨的大衣袖子,压低声音问:

  【冯玉芬-无】“沈墨哥,那我等会儿当着我大姑二姨的面,该怎么叫你啊?总不能一直叫沈墨哥吧,那样听着多生分,一点也不像谈恋爱的。”

  沈墨瞅了她一眼,脑子一抽,差点把以前私底下调侃的称呼脱口而出:

  【沈墨-无】“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是叫我主……”

  话刚出口,沈墨猛地收住。

  冯玉芬一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地追问:

  【冯玉芬-无】“主啥?主什么啊?”

  沈墨咳嗽了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强行圆谎:

  【沈墨-无】“主……主公。对,你当众就叫我主公就行。这样显得咱俩不仅有共同的话题,还特别有历史文化底蕴,你大姑他们一听,绝对觉得我是个饱读诗书的雅人。”

  冯玉芬的小脑袋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来,整个人都傻了:

  【冯玉芬-无】“啊?主公?为啥啊?沈墨哥,咱们这是都市文,不是历史文儿!难道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还得自称末将啊?”

  老冯听到这话,心说这年轻人的花活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冯绍峰-无】“行了行了,赶紧进去,人都快到齐了。”

  硬着头皮拉开了红樱桃饭店的旋转大门。

  进去之后,玉芬凑过来小声嘀咕:

  【冯玉芬-无】“沈墨哥,刚才在外面说那个‘主公’太扯了,要不我还是像最开始那样,叫你‘小叔’吧?”

  老冯脚底一溜,好悬踩空。

  他黑着脸转过头来:

  【冯绍峰-无】“小叔?你叫他小叔,那你把我往哪搁?!”

  玉芬儿小嘴一撇,有些委屈地抱着胳膊:

  【冯玉芬-无】“哎呀爸,叫小叔怎么了,现在网上小年轻谈恋爱,不都流行这种有个性的爱称吗?你懂不懂现在的流行趋势啊,真是个老古董。”

  老冯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冯绍峰-无】“流行个屁!这是辈分,是原则!小沈,你给评评理,这叫个什么事?”

  沈墨站在两人中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轻咳了一声,开始和稀泥:

  【沈墨-无】“行了行了,老冯叔,玉芬,大过年的,咱在楼梯口吵吵像什么话。这样吧···。”

  玉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冯玉芬-无】“啥?你快说!”

  沈墨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名字:

  【沈墨-无】“等会儿进去了,对外你们就叫我沈舒。舒服的舒。玉芬你呢,就叫我小舒。你叫快一点,听着就跟‘小叔’一个味儿,亲戚们听了顶多以为是个亲昵的称呼,老冯叔这边也不算乱了辈分,皆大欢喜,咋样?”

  【冯绍峰-无】“行吧,就按你说的来。不过等下见了亲戚别乱讲话就行,多吃菜少唠嗑”

  沈墨乐呵呵地敬了个礼:

  【沈墨-无】“得咧,老冯叔,您就放一百个心。”

  三人这才继续顺着楼梯往上走。

  顺着走廊走到最里侧,挂着一块红彤彤的木牌子,上面写着‘聚贤阁’三个金色大字。

  还没推门呢,里面那股喧闹声就已经顺着门缝钻了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几个尖锐的女声正在扯着嗓子炫耀自家孩子。

  老冯在门前生生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大义凛然要上战场的壮士。

  (OS)【沈墨-无】“沈墨在心里琢磨着:北方这种家庭聚会,说白了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拼的就是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过得红火。老冯平时老实本分,今天带个假女婿过来,心里没底也是正常的。”

  老冯再次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口,稍微停顿了片刻,硬着头皮,推开了雕花的大木门。

  一股子热浪袭来。

  屋里摆着一张足足能坐15人的红木大圆桌,这会儿已经坐得七七八八,男男女女围了一圈,个个脸色红润,正聊得热火朝天。

  随着老冯推门进来,原本嘈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了半秒。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三人的身上。

  坐在主位旁边、一个烫着满头羊毛卷的中年女人率先尖叫了一声。

  那女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壮的黄金链子,正是美美的三姑。

  三姑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扯着嗓子喊道:

  【三姑-无】“哟,玉芬今年可算是肯来家里聚会了,还带了对象啊?以前总说没时间,今年有时间啦?”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美美以前不合群,顺带着把沈墨也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桌上其他亲戚顿时低声交头接耳起来,看戏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老冯的身子有些僵硬,老脸上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在门口打着圆场,示意两人找座:

  【冯绍峰-无】“那啥,三妹,大过年的少说两句。小舒,玉芬,你们先找地方坐,坐下再说。”

  沈墨站在美美身边,神色倒是异常的松弛。

  面对那一桌子不怀好意的目光,他非但没有半点局促,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大衣的两颗纽扣。

  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标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貌微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地响彻在包间里:

  【沈墨-无】“阿姨好,我是沈舒,第一次来多有打扰。玉芬平时总提起您,今天一见,确实比她说的还要年轻。”

  这话说得进退有据,声音清朗,再加上他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松弛劲儿,倒是一下子把桌上那帮准备看他笑话的亲戚给震了震。

  三姑也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老冯能带回来一个卖相这么好、说话还这么甜的小年轻。

  她干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招了招手:

  【三姑-无】“行了,既然是玉芬带回来的,那就坐吧。老二,你往旁边挪挪,给孩子腾个空。”

  玉芬在底下悄悄捏了捏沈墨的手心,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拉着沈墨,在圆桌最靠门位置的两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冯则是走到上面,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们凑到了一起,刚一坐下就被灌了一杯白酒。

  沈墨坐下一看,发现主菜还没上,桌上只有几个凉菜和瓜子盘。

  周围几个亲戚虽然在聊天,但那眼角余光,依旧时不时地朝他身上瞟。

  沈墨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抓了几颗原味葵花子,磕了起来。

  一边剥着瓜子,沈墨微微侧过身子,借着掩护,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沈墨-无】“哎,绯月,问你个事。你爸到底叫啥名字?我怕一会有人刁难我。”

  美美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不远处的三姑,冷不防听见沈墨靠在耳边哈着热气说话,脖子顿时有些泛红。

  她低声咬着耳朵:

  【冯玉芬-无】“我爸大名叫冯绍峰。”

  【沈墨-无】“行,知道了,冯绍峰叔叔嘛,记住了。”

  沈墨轻笑了一声,顺手把刚剥好的一颗瓜子仁塞进了美美的嘴里。

  美美被他的动作弄得俏脸一红,美滋滋地嚼着瓜子仁,一双大眼睛瞬间盈满了笑意,先前那点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也是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饭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锅包肉刚一上桌,老冯站起身来。

  清了清嗓子,把酒杯往前递了递,朝桌上坐着的亲戚们大声介绍道:

  【冯绍峰-无】“那啥,大伙儿,听我说两句。这就是玉芬谈的对象,沈舒。小沈这孩子不错,人也实在,今儿个特意过来跟咱们过个年。”

  沈墨见状,也面带微笑端起酒杯,微微躬身:

  【沈墨-无】“各位长辈好,大家叫我小沈就行。今天头一回登门,先祝各位叔叔阿姨、长辈们新年快乐,我敬大家一杯。”

  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旁边的三姑斜楞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三姑-无】“小伙子长得倒挺精神,小嘴也甜。不过这谈恋爱可不能光靠一张嘴皮子,现在外面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年轻多了去了。小舒是吧?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什么学历?可别是使了什么花招,把我们家玉芬给哄到手的吧?”

  包间里的空气稍微静了静,几个亲戚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瞅过来。

  沈墨面色不改。

  三姑父也拿腔拿调地接过了话茬:

  【三姑父-无】“我们家唐淼,正儿八经东北大学一本毕业的,还没毕业实习期,就大把的国企抢着要。你呢?什么学历?现在在哪个大公司实习呢?”

  说完,三姑父还故意挺了挺肚子,一副‘人上人’的派头。旁边坐着的唐淼也顺势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一股子名校生的矜持。

  沈墨心里暗笑。

  (OS)【沈墨-无】“这当爹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闺女当上省长了。”

  沈墨不慌不忙地夹了一筷子酸菜,嚼了两下,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沈墨-无】“那确实厉害,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真挺让人羡慕的。不过我这人脑子笨,不怎么会考试,至今还没毕业呢,一直在‘社会大学’里深造。学的也都是些怎么实打实过日子、怎么踏实搞钱的俗气本事,没有毕业证,全靠自己长了双手在社会上混饭吃,确实比不上唐淼妹妹那么稳妥。”

  这话表面上是在捧唐淼,可实际上却是在暗讽三姑父一家拿着死学历当宝贝。

  ‘社会大学’深造,那意思就是他早就开始自己闯荡挣钱了,而唐淼还只是个没毕业、靠学校名头撑门面的温室花朵。

  三姑父哪能听不出这软刀子,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借口,只能黑着脸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看着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老冯连忙出来和稀泥。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朝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冯绍峰-无】“哎呀,来来来,服务员,赶紧把那道大拉皮和红烧肘子给上了!大过年的,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咱们喝酒,喝酒!”

  其他亲戚见沈墨说话滴水不漏,两句话就把两口子怼得没词儿了,心里也都有了计较。这小子虽然瞅着年轻,但绝对是个刺头,不好拿捏。

  一时间,桌上的试探声小了许多,大伙儿开始互相敬酒唠家常,包间里总算是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酒过三巡,

  二叔冯博远喝得满脸通红,把西装扣子扯开了,端着杯子,拍了拍坐在身旁的儿子冯浩然。

  冯浩然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正低着头摆弄手机,脸上带着有些得意的笑。

  二叔扯着大嗓门,生怕一桌子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嚷嚷起来:

  【冯博远-无】“要说最省心的,还得是我们家浩然。这小子别看平时话不多,干大事那是一点也不含糊。这不,刚谈了个女朋友。人那姑娘那叫一个标致,个子170厘米,正儿八经的准空姐!过几天就带到家里来,给大家伙瞧瞧!”

  听到‘空姐’两个字,桌上的亲戚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开始起哄赞叹。

  【冯家亲戚1-无】“哎呀,空姐啊?那可是好工作,长得那肯定没得说!”

  【冯家亲戚2-无】“老二啊,你家浩然这回可真是有福气啊!”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二叔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腰杆子挺得笔直。

  二婶在旁边笑得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一唱一和地给儿子剥着虾,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沈墨这边斜拉过来。

  瞧见沈墨自顾自地低头喝茶,二婶不阴不阳地笑开了:

  【二婶-无】“小沈啊,那你现在到底是倒腾啥呢?大过年的也跟大伙儿唠唠呗,看咱们家浩然能不能在市里给你托托人,找个稳当差事,省得成天在外面遭罪。”

  这话里明摆着是一边抬高自家儿子,一边把沈墨往地缝里踩。

  冯玉芬的俏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她刚想拍桌子,沈墨却在桌底下悄悄伸出手,轻轻挠她了两下,示意稍安勿躁。

  沈墨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

  【沈墨-无】“二婶这话说得贴心。其实也没啥惊,就是跟江城那边的几个朋友合伙,打算自己创个业,折腾点科技和渠道的小项目。”

  创业?

  这两个字打沈墨嘴里一蹦出来,整张桌子上的空气瞬间微妙地滞了一下。

  二婶跟二叔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拉长了调门:

  【二婶-无】“哎哟喂,创业?小沈啊,不是二婶当长辈的爱说教,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创业是小年轻过家家吗?你跟咱们家玉芬谈恋爱,我们不拦着,可你别是想用这‘创业’的幌子,骗我们姑娘跟着你吃糠咽菜啊。到时候你这项目资金转不动了,老冯这个当爹的,还不得砸锅卖铁、掏空棺材本给你填窟窿?”

  二婶说得吐沫星子横飞,一旁的冯浩然也跟着跟着嗤笑了一声。

  沈墨在心里差点笑出声来。

  (OS)【沈墨-无】“老冯兜里那几张买烟都要跟王桂芬申请的私房钱,连老子在江城吃顿海鲜的零头都凑不够,还砸锅卖铁填窟窿?二婶这格局也就局限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水平了,总觉得全天下的穷小子都惦记着她大房那两间破瓦房。”

  刚才在沈墨这儿吃了瘪的三姑,这会儿可算是捞着了落井下石的空档,接过了话茬:

  【三姑-无】“可不是嘛,2嫂,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现在这外头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年轻,张嘴‘创业’闭嘴‘拉投资’,实际上兜里比脸还干净。老冯啊,你可得把眼睛擦亮喽,别让人家三言两语空手套白狼,把闺女搭进去不说,连自己半辈子的养老钱都给坑进去了。到时候,可别怪咱们当亲戚的没提醒你。”

  三姑父看着沈墨直摇头:

  【三姑父-无】“你这所谓的创业,说白了不就是无业游民没地方去,自己封了个‘沈总’在外面打游击吗?这要是搁以前,那都叫不务正业!”

  包间里这下彻底静了下来,一时间竟没人再动筷子。

  老冯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两句缓和气氛,可对上二哥那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冯玉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想把桌子掀了。

  沈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显得极度松弛:

  【沈墨-无】“二婶,三姑,还有三姑父,您几位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不过各位长辈放心,我跟玉芬谈恋爱是奔着过日子去的,冯家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碰。至于我创业的启动资金,也不需要任何人填窟窿,因为在来江城之前,已经有天使投资人把款给我敲定了。”

  二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登时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二婶-无】“哎哟喂,天使投资人?小沈啊,你这电视剧看多了吧?人家大老板凭啥投给你啊?别是客套几句,你当真了吧?”

  周围几个亲戚也一阵嗤笑。

  沈墨不慌不忙摸出手机,解了锁:

  【沈墨-无】“二婶既然不信,。不巧,这位投资人今天正好有空。要不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咱们江城的‘郑总’当着大伙的面,把这投资的事给说说明白?”

  瞧见沈墨那副稳坐钓鱼台的劲儿,二叔冯博远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他随即一想,自己干了这么多年工程,什么人没见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认识什么真正的大老板?八成是在这儿唱空城计装蒜呢。

  二叔黑着脸,将手里的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蹾:

  【冯博远-无】“行啊,小沈,那你就打一个。现在外头忽悠的骗子多了去了,你二叔我在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正好替你把把关。”

  【沈墨-无】“行,听二叔的。”

  沈墨微微一笑,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郑雪的电话。

  沈墨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号键,并且顺手开了免提,清脆而单调的‘嘟——嘟——’声在包间里回荡开来。

  包厢瞬间安静。大伙儿都盯着手机屏幕。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具辨识度的知性女声,

  沈墨清了清嗓子,对着亮着屏幕的手机,客客气气地开口:

  【沈墨-无】“喂,郑总您好,我是沈舒啊,之前跟您聊的那笔投资,您那边现在敲定了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随即郑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郑雪-无】“啊?你怎么……”

  短暂的卡壳之后,她甚至还故意高了几个分贝:

  【郑雪-无】“不好意思啊沈舒,刚刚手里文件多,你说哪个项目?我看看哈···。”

  【郑雪-无】“恭喜你,项目批了。首期20亿的天使轮资金,财务这边已经开始走加急流程。沈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啦~。”

  20亿!

  这个数字在寂静的包间里,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平地炸响。

  二婶蒙了。

  三姑傻了。

  沈墨瞥了周围一圈,心里差点乐出了声。

  (OS)【沈墨-无】“20亿?郑雪还真敢编。。”

  眼看着这场戏演得有点过于浮夸,沈墨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不慌不忙地开口:

  【沈墨-无】“郑总,您这数额是不是有点对不上?我们当初申报的,好像没这么多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纸张翻动声,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两秒钟后,郑雪懊恼的声音响了起来:

  【郑雪-无】“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沈总,我刚才拿错审批表了,两份文件叠在一起,那是另外一家上市半导体公司的额度。看错了,看错了。”

  她微微顺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透着股干练:

  【郑雪-无】“‘天马科技’的额度是200万。首期50万,这周五前会直接打进你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后续的150万会根据研发进度分批放款。好了,我这边正要进市委的汇报会,先挂了。”

  电话里传出一阵冰冷的盲音。

  包间里这下彻底没了动静。

  他们觉得这事儿可能有点邪乎,可偏偏找不出半点证据来戳穿。

  沈墨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坐好。

  冯玉芬坐在旁边,。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沈墨肩膀上,两只小手捧着茶壶,忙不迭地往沈墨的空杯子里倒茶,水花溅出来两滴都顾不上擦,白嫩的脸蛋上写满了盲目的崇拜:

  【冯玉芬-无】“沈墨,你也太厉害了吧!200万啊,那能买多少支口红啊!”

  整张桌子上,也就这小丫头心思最单纯,对沈墨那是100%的信任,一点都没怀疑。

  沈墨暗暗咧了咧嘴。

  (OS)【沈墨-无】“郑雪这小妮子的临场应变能力确实行。等回了江城,老子高低得好好犒劳犒劳她。”

  酒桌上的气氛冷得快要结冰,坐在右侧靠近沈墨位置的二姨李秋萍率先开了口。

  李秋萍平日里最看不惯二房和三房那尖酸刻薄的德行,她主动端起果汁,脸上堆起大方得体的笑,主动打起了圆场:

  【李秋萍-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咱们玉芬的眼光还能有错?沈舒这孩子,还没毕业我看挺好!年轻人,敢闯敢干就是好事!”

  她环视了一圈,故意拨高了调门:

  【李秋萍-无】“来,大家都别端着了,咱们一起敬小沈一杯。祝他的天马科技开门大吉吧!”

  包间里的气氛好歹算是活泛了过来。

  可还没等杯子碰到一块儿,李秋萍身旁的二姨夫却突然冷哼了一声。

  二姨夫在体制内的后勤部门混了半辈子,平日里在家里就习惯对李秋萍指手画脚。他这人自私低劣又爱抬杠。

  又是一顿输出,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再次降到了冰点。“

  沈墨还没开口,二姨李秋萍先炸了。

  她柳眉倒竖,直接指着二姨夫的鼻子开怼:

  【李秋萍-无】“老段,你在这儿放什么洋屁呢?小舒这孩子看着就比你靠谱一万倍!我支持玉芬和小舒交往,用不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二姨夫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最是在乎男人的尊严和面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指着李秋萍怒吼:

  【段建国-无】“李秋萍!你少在这儿发疯!我那是好心提醒!年轻人搞创业十个有九个赔,他就是被人忽悠了!你懂个屁,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掺和,妇人之见!”

  【李秋萍-无】“我妇人之见?”

  李秋萍冷笑一声,尖锐的嗓音直接压过了二姨夫:

  【李秋萍-无】“我妇人之见,总比你一辈子缩在后勤科当个副科级,连买包红双喜都要从老娘包里偷钱强!你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天在家里指手画脚,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跑来对小辈指指点点,你配吗?”

  两口子这下是彻底撕破了脸,当着一桌子亲戚的面,把家里的那点腌臜事全给抖落了出来。

  包间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亲戚,这会儿也顾不上沈墨了,纷纷起身上前拉架。

  三姑拉着李秋萍的胳膊,嘴里劝着:

  【三姑-无】“哎呀秋萍,两口子过日子,怎么还当着小辈的面吵起来了,少说两句。”

  二叔冯博远也赶紧拽住二姨夫:

  【冯博远-无】“老段,消消气,消消气,秋萍脾气急,你跟她计较什么,快坐下。”

  沈墨用肩膀撞了撞老冯,压低声音问道:

  【沈墨-无】“老冯,我问个事。二姨跟当年过世的阿姨,长得是不是特别像?”

  老冯正烦着呢,冷不丁听到这问题,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眼,低声咕哝:

  【冯绍峰-无】“你小子问这干啥?她们是双胞胎,能不像吗?当年在学校里,连我都经常认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双胞胎!

  沈墨眼睛顿时亮了,这不就是1:1的复刻版吗?

  他嘿嘿一笑,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犯贱的弧度,凑到老冯耳边,用最诚恳的语气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沈墨-无】“老冯,既然二姨婚姻这么不幸,天天跟这窝囊废受气,要不……我帮你把她撬过来呗?”

  坐在两人中间的冯玉芬耳朵尖,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半点不乐意,反而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声音都没压住:

  【冯玉芬-无】“我举双手赞成!我早就想让二姨当我后妈了!反正我妈都走了这么多年,我爸天天抱着照片当望夫石,二姨又过得这么苦,这叫资源合理回收,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老冯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闺女和准女婿来吃个饭,这俩活宝居然在一唱一和地琢磨着怎么帮他把小姨子给撬过来!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怒斥:

  【冯绍峰-无】“你俩胡说八道什么!没个正形!小沈,你少给我整这死出!还有你,冯玉芬,你跟着瞎起什么哄?那是你二姨!你亲二姨!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话虽如此,老冯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剧烈跳动了两下,甚至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李秋萍那张和亡妻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

  (OS)【冯绍峰-无】“可我特么是她姐夫啊!我要是真干出这事,到了九泉之下,我咋跟阿芳交代?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真是个畜生!”

  沈墨是什么人?老冯脸上那点表情变化,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撇了撇嘴,开始施展忽悠大法:

  【沈墨-无】“老冯。这都什么年代了?只要没有血缘关系,两情相悦怎么了?再说了,二姨要是嫁给你,那叫拯救失足妇女脱离苦海!总比让她天天跟那个杠精窝囊废在一起强吧?你这是在做慈善,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阿姨在天之灵看见了,指不定还要保佑你多活几年呢!”

  冯玉芬在一旁疯狂点头,像个招财猫似的附和着:

  【冯玉芬-无】“就是就是!爸,二姨最疼我了。她要是当我后妈,绝对不会虐待我,指不定还能给我生个弟弟玩呢。你瞅瞅二姨夫那德行,刚才还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挤兑沈墨,这种男人不给他戴个绿……不对,不让他净身出户,都对不起他那张破嘴!”

  老冯被这一大一小俩活宝怼得面红耳赤,气得端起面前的白酒杯一饮而尽。

  他想开口严厉拒绝,可看着李秋萍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亡妻的音容笑貌,那颗沉寂多年的老心脏,硬是被沈墨这几句话给吹得死灰复燃了。

  他一时间理屈词穷,心虚得一句完话都说不出来,闷头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而另一边,二姨夫妻俩在几个亲戚的死拉硬拽下,总算是勉强熄了火。铁青着脸坐回去,一连喝了三杯闷酒。李秋萍则是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分给自家男人一分。

  沈墨见状,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OS)【沈墨-无】“啧啧,,这后妈,老子高低得帮你娶进门。”

  他拍了拍冯玉芬的手,给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沈墨-无】“行了,这事儿回头再细琢磨,今天先吃饭。”

  桌上的气氛重新恢复了其乐融融(虚伪版)。七大姑八大姨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拉起了家常,话题无非是哪个牌子的面霜好用,江城哪家商场的衣服在打折。

  沈墨安安稳稳地坐在冯玉芬身侧,他半眯着眼,像看猴戏一样打量着在座的这些亲戚。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聚会,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名利场。

  二叔冯博远,心里堵得慌。

  他原本想着借段建国那窝囊废的手,当众揭穿沈墨这个外地穷小子的老底,顺带着把老冯的脸面踩进泥里。没成想,这个战五渣,啥也不是。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刻意把音量拔高了八度,端起酒杯朝老冯晃了晃:

  【冯博远-无】“哎,绍峰啊,要我说,小辈谈恋爱这事,还是得稳当点好。咱老冯家的根基在江城,找对象那也是有门槛的。”

  老冯被‘撬二姨’的宏伟计划弄得心神不宁,敷衍地哼了一声,没搭腔。

  见老冯不接招,转头对旁边的二婶使了个眼色,继续高声道:

  【冯博远-无】“咱家浩然谈的那个姑娘,可是正经人家的千金。今天刚好也在附近,待会儿浩然就带她过来,让大家伙都帮着掌掌眼。”

  正说着,冯浩然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朝桌上的长辈们打了个招呼:

  【冯浩然-无】“爸,妈,大伯,陈曦说她到楼下了,找不到咱这包间。我下楼去接一下她。”

  【冯博远-无】“去吧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手脚勤快点,别跟个木头似的。”

  等冯浩然走出去,二叔脸上彻底压不住了。他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开始凡尔赛:

  【冯博远-无】“不是我当爹的吹,这姑娘相貌身材,条件那是真没得挑,一会大家见到就知道了。”

  二婶在一旁帮腔,笑得满脸褶子:

  【二婶-无】“可不是嘛,那姑娘我见过照片,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说话温温柔柔,可懂礼貌了。”

  没多会儿,大门再次被推开。

  冯浩然像是打胜仗归来的将军。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半马尾的姑娘。

  那姑娘皮肤挺白,妆容精致却化得很淡,给人一种素颜女神的错觉。身上穿的裙子虽然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有些单薄却不失曼妙的身材,确实透着一股子清纯可人的劲儿。

  【冯浩然-无】“叔,婶,大伯,二姨,这是陈曦,我跟你们提过的好朋友。”

  冯浩然一脸自豪的介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色。

  陈曦微微低着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少女特有的羞涩,声音又柔又细,跟黄鹂鸟似的:

  【陈曦-无】“叔叔阿姨好,我是陈曦。今天贸然过来打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她微微弯腰,朝主位上的老冯,以及两旁的二叔、二婶、三姑等人一一鞠躬问好。那动作优雅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二婶-无】“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二婶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忙站起身,拉着陈曦的手,上下打量着:

  【二婶-无】“真人比照片还要周正!快进来坐,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一家人。”

  三姑也跟着在一旁啧啧赞叹:

  【三姑-无】“瞅瞅,这气质,不愧是当空姐的。这说话的声音,听得我这当姑的骨头都要酥了。浩然啊,你小子是真有福气!”

  陈曦抿嘴一笑,却没有立刻入座,而是微微侧过身子,指着一直站在她身后、有些被门框挡住的另一个女孩,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歉和乖巧:

  【陈曦-无】“叔叔阿姨,其实今天还有件事。我闺蜜费玲,刚好跟我在一起逛街呢。她一个人怪孤单的,我就擅自把她也带过来了,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费玲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堆满了大方得体的笑容。

  沈墨原本正抱着看戏的心态,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琢磨陈曦这套清纯茶艺能打多少分。然而,当他费玲这个名字,他的动作瞬间一顿。

  标准的高科技网红脸,削尖的下巴,开过眼角的大眼睛,扔在江城的夜场里能一抓一大把。

  (OS)【沈墨-无】“卧槽?费玲?她怎么跟这准空姐混到一块去了?闺蜜?”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随便在哪儿都能碰见熟人。

  包间里的长辈们自然不知道沈墨此时复杂的心理活动。

  二婶一听陈曦说带了闺蜜,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热情:

  【二婶-无】“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多个人多双筷子,快进来坐!浩然,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这位费姑娘添副碗筷!”

  【冯浩然-无】“哎,好咧!”

  冯浩然屁颠屁颠地跑去喊服务员。

  二叔冯博远更是大方地挥了挥手,指着冯浩然旁边的座位说道:

  【冯博远-无】“费姑娘是吧?来来,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坐浩然旁边。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话题。”

  费玲踩着10厘米高跟鞋,扭着腰肢走进了包间。她一边客气地向长辈们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扫视着桌上的菜品和客人的穿着,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挑剔。

  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冯玉芬身侧、冲她露出一抹坏笑的沈墨身上时,费玲脸,瞬间僵住了。

  沈墨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主动冲费玲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沈墨-无】“你好,我是沈舒,玉芬的朋友。”

  费玲能在名媛圈里靠着拼拼拼混得风生水起,脑子自然转得比谁都快。她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大少为什么窝在这当‘老实男友’,甚至还给自己编了个‘沈舒’的化名,但她绝不可能在这儿砸了真神台子。她立刻极其自然地换上了一副熟稔的笑脸,顺杆子往上爬。

  【费玲-无】“哦,舒哥啊,你好~。”

  (OS)【沈墨-无】“这妖精,反应倒是真快。”

  沈墨在心里乐得不行,表面上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实人模样。

  主桌那头,二叔冯博远和二婶早就喜笑颜开。二婶一把拉住陈曦的手,亲热得不行。

  【二婶-无】“哎呀,小曦啊,快过来坐,坐阿姨旁边!浩然,还愣着干嘛,快给你朋友闺蜜腾出位置,添副碗筷!”

  陈曦温顺地跟在二婶旁边,提着雪白裙摆乖巧地坐到了长辈席旁,轻声细语地应付着二婶那一堆关于家里、工作的连珠炮提问,那懂事大方的派头拿捏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费玲则迈着猫步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到了沈墨身边的空位上。

  冯玉芬捏着筷子,一双大眼睛在费玲和沈墨身上狐疑地打量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绝对认识,刚才费玲看沈墨那眼神,明显透着一股子敬畏和小心翼翼。

  她凑了过来,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冯玉芬-无】“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她?”

  沈墨不耐烦地斜了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脑门顶了回去。

  【沈墨-无】“小孩家家的别凑热闹,回你位置坐好,别插嘴。”

  【冯玉芬-无】“切,小气鬼,不说拉倒。”

  冯玉芬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气呼呼地和面前那盘酱牛肉做起了斗争。

  打发走了冯玉芬,沈墨靠回了椅背上。微微侧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沈墨-无】“费大小姐,可以啊。成了名媛闺蜜了?你这路子挺广啊。”

  费玲手里的茶杯跟着抖了一下,瞅了一眼长辈席,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极力放低声音,凑近沈墨求饶。

  【费玲-无】“沈大少爷,您就别拆我的台了。我那就混个圈子,吃口饭。跟陈曦比起来,我这算什么啊,人家那才叫真正的高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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