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无】“不用了，我吃过了。”

　　她没有停下，直接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牛大力的手停在半空中,把袋子收了回来。

　　【牛大力-无】“装什么清高。早晚办了你！···。”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往银行大门走去。

　　十分钟后。

　　沈墨把车子开进致胜娱乐所在的写字楼停车场。

　　迈步走向大楼的入口。

　　吕棠站在大门口,看到沈墨,快步迎了上来。

　　【吕棠-无】“你可算来了，孙超他们已经在2楼等着了。”

　　沈墨看着大楼的入口。

　　【沈墨-无】“今天周末，你们公司还挺热闹。”

　　【吕棠-无】“热闹什么呀，都是被逼的。”

　　吕棠叹了一口气，转身带路。

　　【吕棠-无】“要不是因为这项目急，谁愿意大周末的来公司加班。”

　　两人穿过大厅，吕棠声音压得很低。

　　【吕棠-无】“我跟你说实话，公司最近账上快空了，这次女团项目要是做不成，我得卷铺盖走人了。等会儿进去，你可得帮我多盯着点。”

　　【沈墨-无】“这么严重？你们经理不管？”

　　【吕棠-无】“曹总也在想办法，但现在只能靠这个项目翻盘了。如果下个月还拿不出成绩，工资都发不出来。”

　　（OS）【沈墨-无】“账上快空了？曹影这女人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把公司折腾成这样了。”

　　【吕棠-无】“曹总连自己的车都卖了，天天拉赞助。”

　　吕棠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嘟囔。

　　【吕棠-无】“连保洁都辞了，现在1楼的卫生都是我们自己轮流打扫。”

　　两人来到2楼走廊尽头。

　　会议室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争论声。

　　【孙超-无】“这方案根本不行，预算就这么多，去哪找场地？”

　　【楚中天-无】“曹总说这周必须定下来，定不下来大家都得卷铺盖。”

　　吕棠在门前停下，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吕棠-无】“呆会儿进去，你先别乱说话，听我介绍就行。特别是孙超，他是项目的主策划，脾气有点冲。”

　　沈墨点头。

　　【沈墨-无】“行，听你安排。”

　　吕棠推开会议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沈墨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摆着一张会议桌。

　　曹影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西装，手里拿着钢笔，正在文件上签字。

　　桌子左侧坐着4名男员工，手里拿着笔记本。右侧坐着5位女团成员，穿着练习生服饰。

　　吕棠刚要开口介绍。

　　沈墨抬起右手，朝主位晃了晃。

　　【沈墨-无】“哈喽小曹，这么巧你也在这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曹影拿着钢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在沈墨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微笑了一下。

　　【曹影-无】“麻烦你了,沈墨,原来小吕说的救兵,是你(微笑)”

　　左侧的4名男员工停下手里转着的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沈墨。

　　孙超嘴里嚼着口香糖，听到沈墨的话，动作停了下来。他手里的黑色签字笔落在桌上，发出‘啪’的清脆声响，滚到了文件盘旁边。

　　右侧的5位女团成员也抬起头，目光在沈墨和曹影身上来回扫视。秦嫣然和杜若对视了一眼，把头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句什么。

　　吕棠站在沈墨旁边。

　　她扭过头，眉头锁起，反复看着沈墨，又看了看主位上的曹影。吕棠声音很低，盯着沈墨的眼睛。

　　【吕棠-无】“你叫她什么？”

　　【吕棠-无】“你们认识？”

　　沈墨直接叫老板‘小曹’，这称呼不属于普通员工。

　　在场的所有员工也都在用眼神交流。

　　孙超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目光落在沈墨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OS）【孙超-无】“沈墨怎么会认识曹总？而且这称呼也太亲密了。曹总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谁敢叫她‘小曹’？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曹影起身，没有回答沈墨的话，而是看向在座的员工。

　　【曹影-无】“今天加班所有人发2倍工资，包午餐，大家多费点心。”

　　听到这话，左侧的4名男员工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

　　曹影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吕棠的肩膀。

　　【曹影-无】“小吕你好好带团队做，有结果了直接找我汇报就行。”

　　吕棠弯了弯腰。

　　【吕棠-无】“好的曹总，我们讨论出方向第一时间跟您同步。”

　　曹影走出会议室，把门带上。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渐渐变小。

　　会议室里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致胜娱乐男员工1-无】“卧槽，2倍工资，曹总今天这是下血本了啊。”

　　【致胜娱乐男员工2-无】“还包午餐，看来这次公司是要动真格的了。”

　　吕棠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她转过身，一把扯住沈墨的胳膊，把它拉到会议室的角落里，背对着其他人。

　　【吕棠-无】“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曹总到底什么关系？你怎么叫她小曹？”

　　沈墨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沈墨-无】“就普通朋友，以前一起吃过饭。”

　　【吕棠-无】“普通朋友能叫小曹？连我都得喊曹总，你少在这糊弄我。你是不是曹总派来监视我们的？”

　　吕棠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睛依旧盯着他。

　　【沈墨-无】“爱信不信。我要是监视你们，还用得着自己跑来加班？躺在家里睡懒觉不香吗？”

　　沈墨把手揣进口袋里，看着桌上的材料。

　　（OS）【沈墨-无】“这丫头好奇心还挺重。我要是说曹影以前还欠我人情，她不得惊掉下巴。不过曹影这2倍工资发得倒是挺痛快，看样子公司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吕棠抿了抿嘴，虽然心里怀疑，但会议室里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回会议桌前，伸手拍了拍桌子。

　　【吕棠-无】“行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曹总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次项目对公司至关重要。孙哥，把你们组做的人设方案拿出来，咱们现在开始讨论把。”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去。

　　众人目光重新聚在投影幕布上。

　　吕棠把资料推到沈墨面前。

　　【吕棠-无】“这是孙超他们之前整理的数据分析，你先看着，等会儿多提点意见。”

　　沈墨拿过资料，随手翻了2页。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全是观看时长、转化率和礼物金额一类的数字。

　　他扫了一眼，又把资料放回了桌上。

　　【沈墨-无】“这数据做得跟账单似的，公司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孙超坐在一旁，看着沈墨的动作，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孙超-无】“吕棠，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吕棠伸手指了指沈墨。

　　【吕棠-无】“开始吧。沈墨今天是我请来的救兵，大家先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

　　孙超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孙超-无】“圈子里以前没见过。沈老师以前在哪家大厂做过，带过多少粉丝的账号？”

　　孙超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墨。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这小子火气挺大。我哪个公司的？我送外卖公司的。我要是说我带过最大的项目是给靖安区配送了3000单外卖，他是不是得当场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吕棠一脸职业假笑：

　　【吕棠-无】“沈墨在流量运营上很有经验，是我请来的。孙哥，你先把方案介绍一下把。”

　　孙超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按了一下键盘。

　　墙上的幕布上投出一张PPT首页。

　　楚中天坐在桌子中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把一叠资料推到沈墨面前。

　　【楚中天-无】“别整那些虚的。我们这方案卡了三天，数据一直上不去。曹总那边催得紧，下周必须起号。你今天帮我们把把关，看看这定位到底哪出了问题。”

　　沈墨没有去接那叠纸。

　　【沈墨-无】“资料不用看了，直接讲重点。”

　　孙超站起来，走到幕布旁边，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

　　【孙超-无】“既然小沈喜欢听重点，那我就直奔主题。我们这次的起号方案，主打的是‘真实反差感’。”

　　他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出现杜若的照片。

　　【孙超-无】“杜若，我们给她的定位是‘高冷学霸’。平时的日常就是刷题、看原版书，直播时可以给粉丝解答一些高数题，展示智商反差。”

　　杜若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揪着衣角，往后缩了缩。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高冷学霸？这杜若身上的衣服，领口都有些起球了，要是真能去教高数，去当家教一个小时怎么也能挣个150元，还用来这熬夜加班？这不就是把观众当傻子糊弄么。”

　　屏幕翻页，出现秦嫣然的照片。

　　【孙超-无】“秦嫣然，大胃王吃货。主打吃不胖的人设，给粉丝一种邻家妹妹的真实和亲近感。”

　　秦嫣然听后一阵胃疼,她把木光看向吕棠。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大胃王吃货就更扯了，不减肥就不错了,吃得比猫都少，还大胃王呢。”

　　孙超接着往下翻。

　　【孙超-无】“小丽走温婉古风路线，主打古琴和茶艺；陈淑婷是沙雕女汉子，负责搞笑和搞气氛；叶青是元气运动少女，负责展示活力。这五个标签，基本上覆盖了目前短视频平台上最主流的男粉群体。”

　　沈墨转头看了小丽一眼。小丽正低头玩着手机，脚上踩着一双亮粉色的凉拖鞋，脚趾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古琴茶艺？茶艺她倒是会,但不是正经茶艺啊·····。”

　　孙超讲完，把鼠标放在桌上。

　　【孙超-无】“在具体的运营思路上，我们计划第一周先做日常切片，展示她们在宿舍里的生活状态，把人设先立起来。第二周开始做才艺展示，第三周做连麦互动。只要这套逻辑跑通，三个月内，我们就能积累到50w以上的粉丝，到时候就可以尝试直播带货了。”

　　沈墨抬了抬手。

　　【沈墨-无】“停一下。”

　　孙超的声音停住。他皱着眉：【孙超-无】“怎么了小沈？这部分是我们的核心变现路径，不听完后面没法讨论。”

　　沈墨靠在椅背上。

　　【沈墨-无】“你这套方案预计起号成功率有多少。”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你当网友是来看你做汇报的？再折腾两周，大家连3000元的底薪都拿不到。”

　　孙超把翻页笔放在桌上。

　　【孙超-无】“起号成功率，按照目前同类型账号的行业平均水平，能有30%。”

　　沈墨笑了一声。

　　【沈墨-无】“30%？你这30%是买彩票算出来的，还是做梦梦到的？”

　　会议室里没有声音。

　　孙超沉下脸，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孙超-无】“沈老师，这是我们运营组做了三天调研，对比了20个竞品账号才算出来的数据。你连方案都没看完，凭什么质疑成功率？”

　　吕棠皱了皱眉，看了沈墨一眼，没有说话。

　　沈墨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指了指屏幕。

　　【沈墨-无】“人设太假，路线太温吞。照你们这么播，三个月后连这栋楼的电费都赚不回来。”

　　楚中天站起身，伸手按住孙超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楚中天-无】“大家别动气，都是为了项目。沈哥有话直说，我们也想找个更稳妥的起号方向。你觉得我们这方案的成功率为什么不行？”

　　沈墨指着秦嫣然。

　　【沈墨-无】“大胃王吃货？现在全网有多少吃不胖的萌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而且她那吃相，一看就是在假吃。”

　　秦嫣然咬了咬下巴，把今天准备的饼干道具,塞回了包里···。

　　沈墨又指着杜若。

　　【沈墨-无】“高冷学霸？这年头谁来短视频平台看你刷题？粉丝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上晚自习的。？”

　　杜若的头低了下去。

　　孙超猛地站起来。

　　【孙超-无】“沈老师，你这是吹毛求疵！人设只是一块敲门砖，关键看后续的推流算法！”

　　沈墨站起身，把椅子推开。

　　【沈墨-无】“算法？算法是抓用户停留时间的。你这一上来就假模假样的，粉丝划走只需要0.5秒。算法凭什么给你推流？”

　　沈墨转头看着小丽、陈淑婷和叶青。

　　【沈墨-无】“小丽，温婉古风。这是最容易ooc的,小丽平时根本装不下去啊。至于陈淑婷和叶青，一个沙雕，一个运动，全是市场上最烂大街的标签。把这五个人凑在一块，拍什么宿舍生活，你们有大房子拍吗？以公司的预算，哪有房子给他们拍啊。网友上网是来逃避现实的，谁爱看五个跟自己一样穷的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孙超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死死盯着沈墨，声音有些发颤。

　　【孙超-无】“我们这是根据市场热点做的规划！现在的用户就是喜欢看有反差的日常生活！”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天天算着50元的伙食费，还想在视频里装精致名媛。这反差不叫真实，这叫穿帮。要是真想做，就得反着来。”

　　吕棠在旁边拉了拉沈墨的袖子。

　　【吕棠-无】“沈墨，你说话别这么冲。孙超他们连续加了三个星期的班，做这个方案也是想给公司省预算。”

　　沈墨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孙超。

　　【沈墨-无】“预算少不是借口，脑子不好才是。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第一步就是别做梦。你们这套方案，根本就不是给短视频用户看的，是写给老总看、用来交差的。”

　　楚中天打了个哈哈，出来圆场。

　　【楚中天-无】“沈哥，你这话说得太扎心了。不过确实，咱们现在的预算就这么多，再搞那些大制作不现实。那你觉得，我们要是想在短视频上快速起号，该走什么路线？”

　　孙超发出笑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一半。

　　【孙超-无】“我也想听听，沈老师能拿出什么年入百万的绝妙点子。可别光会挑刺，拿不出真东西来。”

　　女团的几个女孩此时也开始小声议论。

　　陈淑婷用手肘碰叶青，声音放低。

　　【陈淑婷-无】“我觉得沈老师说得挺有道理的。我昨天拍那个沙雕视频，自己看着都尴尬，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叶青小声回她。

　　【叶青-无】“可拉倒吧，你昨天劈西瓜的时候，那架势可比孙哥写的策划案生猛多了。”

　　秦嫣然鼓着腮帮子，对杜若嘀咕。

　　【秦嫣然-无】“他凭什么说我是假吃？我平时真的很能吃，我一顿能吃两个汉堡呢。”

　　杜若没有说话，皱着眉头。

　　沈墨重新坐正了身体，看着楚中天。

　　【沈墨-无】“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靠内容本身的爆点去白嫖算法。”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就是因为穷，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孙超这小子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做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风向早就变了。”

　　吕棠看着沈墨，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吕棠-无】“沈墨，那你的意思是，整个内容方向都得改？”

　　楚中天看着沈墨。

　　“沈哥，你既然看出问题了，就教教咱们怎么做这个‘真家伙’。

　　沈墨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拿过孙超放在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一页。

　　【沈墨-无】“这种高大上的名媛日常，起号成功率连1%都到不了。”

　　孙超挪了挪身子，靠在椅背上。

　　【孙超-无】“1%？沈老师，你这数据怎么得出来的？”

　　沈墨把文件夹合上，扔回桌上。

　　（OS）【沈墨-无】“os怎么得出来的？用脑子得出来的。现在的短视频用户，每天搬砖累得跟狗一样，谁有闲心看你们在这装精致。大家上网，图的就是个乐子，要的是解压。”

　　沈墨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普通男性’。

　　【沈墨-无】“先说受众。你们以前的策划，总想着男女通吃，既想要女粉的粘性，又想要男粉的流量。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头不讨好。”

　　沈墨用笔敲了敲这四个字。

　　【沈墨-无】“咱们的目标群体，就是那些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普通男用户。这帮人平时在网上都看点啥，你们研究过吗？”

　　楚中天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圆珠笔转了一圈。

　　【楚中天-无】“无非就是游戏、美女、搞笑段子，还能有啥？”

　　沈墨把笔尖顶在白板上。

　　【沈墨-无】“修驴蹄、洗地毯、锻刀大赛、奥德赛。这些视频，哪个播放量不是几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孙超皱了皱眉。

　　【孙超-无】“沈老师，我们做的是女团，不是做家政服务。你让五个小姑娘去镜头前洗地毯？这流量逻辑能通？”

　　沈墨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他。

　　【沈墨-无】“逻辑怎么不通？算法的底层逻辑是停留时长。大家累了一天，就想看点不费脑子、又极度治愈的东西。修蹄子为什么火？因为解压。解压就是流量密码。”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要不是因为系统任务，我才懒得跟你们讲这些。”

　　沈墨在白板上又写下第二个词：‘解压反差’。

　　【沈墨-无】“女团怎么跟解压结合？这时候才是用反差的地方。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穿着普通的居家服，蹲在地上拿大扳手拧螺丝，这叫反差。秦嫣然不是能吃么？别吃什么沙拉汉堡了，让她去啃带骨头的酱骨架，吃得满嘴是油，背景音全是骨头裂开的动静。这叫声音解压。”

　　秦嫣然听得眼睛发亮。

　　沈墨看向小丽。

　　【沈墨-无】“小丽，你别弹什么古琴了。穿着围裙去池塘里抓鱼，或者拿着水枪去冲院子里的青苔，冲得干干净净。这叫强迫症解压。”

　　小丽指了指自己。

　　【赵信-无】“啊？让我去抓鱼？”

　　沈墨没有理她，继续在白板上写下第三个词：‘无擦边’。

　　【沈墨-无】“我们走的是真实邻家路线。不穿紧身衣，不跳扭胯舞，就穿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我们要展示的不是肉体，是那种接地气的反活路线。”

　　沈墨心里：

　　（OS）【沈墨-无】“公司要是被封了号，我拿什么薅羊毛。我还指望这女团做大做强，帮我多赚点小金库。”

　　孙超靠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的三个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好像在思考。

　　【孙超-无】“这逻辑······”

　　楚中天一拍桌子。

　　【楚中天-无】“对啊。这方案省钱啊！水枪、扳手、地毯，靖安区的五金店里几百块钱能买一堆。”

　　叶青转头对陈淑婷嘀咕。

　　【叶青-无】“我觉得这比让我装运动少女好多了。至少我真的会修电风扇，我爸以前就是电工。”

　　陈淑婷点头。

　　【陈淑婷-无】“我也会冲地毯，我家以前洗车房的，水枪我玩得贼溜哈哈~。”

　　吕棠看着白板，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记录着。她抬起头看着沈墨。

　　【吕棠-无】“沈墨，这套思路要是做下去，具体的起号周期需要多久？”

　　沈墨竖起一根手指。

　　【沈墨-无】“一周。发三个视频就能看出数据。如果点赞过不了10000，我直接把这白板吃了。”

　　楚中天站起来，笑着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楚中天-无】“沈哥，还是你有招。那这大方向就这么定了。吕总，你看呢？”

　　吕棠把笔记本合上，看着沈墨。

　　【吕棠-无】“可以是可以···。”

　　孙超推了推眼镜：

　　【孙超-无】“小沈的意思是，把改造过程当成真人秀来拍。不给具体台词，只给任务，抓取她们的真实状态？”

　　沈墨点头。

　　【沈墨-无】“对。这就是真实感。开荒做完了，直接切入团建。干完活，大家都累瘫了，这时候别整什么高档日料法餐。就让她们围在空房间里，地上铺张报纸，直接吃盒饭，或者自己在院子里支个铁架子烤串。日常互动走邻家感路线，怎么俗气怎么来。”

　　楚中天皱了皱眉。

　　【楚中天-无】“吃盒饭？这能行吗？现在的女团哪个不是发精致下午茶的照片？”

　　沈墨笑了一声。

　　【沈墨-无】“咱们的目标受众是20岁到40岁之间的普通男用户。这帮人平时在公司吃快餐，回家刷视频，你给他们看精致名媛，他们只会觉得有距离感。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这些姑娘就是住隔壁的邻家妹妹，甚至能跟他们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大排档。”

　　另外两个男人也有了动静

　　叶刘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王东的脚。

　　【叶刘-无】“我觉得沈哥说得在理。我平时在网上看视频，最烦那种端着的。要是这几个姑娘能在镜头前抢辣条吃，我高低得点个关注。”

　　王东点头。

　　【王东-无】“确实。邻家妹妹的杀伤力比那些假名媛大多了。吕总，这路子真能试试。”

　　吕棠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抬起头看着沈墨。

　　【吕棠-无】“邻家路线可以，但光是这些，能保证播放量吗？现在做日常的博主太多了，我们怎么跟他们竞争？”

　　沈墨走到桌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墨-无】“光有这些肯定不够。所以我们得有核心爆点。”

　　孙超立刻按下了录音笔。

　　【孙超-无】“什么爆点？”

　　沈墨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沈墨-无】“修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杜若瞪大眼看着沈墨，叶青刚喝了一口矿泉水，差点没直接喷在孙超的电脑屏幕上。

　　楚中天抹了抹下巴。

　　【楚中天-无】“沈哥，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咱们是做女团，不是开足疗店。你让这几个小姑娘去镜头前修脚？这画画是不是有点跑偏？”

　　沈墨把水杯放下。

　　【沈墨-无】“跑偏什么？这叫解压反差。咱们不修驴蹄,直接‘修人蹄’,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团成员，穿着大裤衩子，坐在小板凳上，拿个修脚刀去削脚底板的死皮。这种居家感和土味反差，直接把好奇心拉满。你们上网搜搜，那些修脚、采耳的视频，哪个不是百万以上的播放量？”

　　孙超仔细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孙超-无】“沈老师，你这招真的绝了。只要审核不判定为低俗，这绝对是爆款。”

　　吕棠有些迟疑。

　　【吕棠-无】“沈墨，这会不会对她们的形象有影响？”

　　沈墨撇了撇嘴。

　　【沈墨-无】“形象能当饭吃？现在最重要的是起号。只要能火，以后有的是机会做形象升级。再说了，我们是正经修脚，不搞那些歪门邪道。我们拍的是技术，是解压。”

　　沈墨从白板前移步，走到会议桌的一侧，停在女团成员的座位旁边。

　　他低下头，视线扫过这几个女孩的脚。

　　【沈墨-无】“行了，策划大纲就这么多。现在开始验证。先把人选定一下。”

　　沈墨指了指杜若，又指了指叶青。

　　【沈墨-无】“脱鞋。袜子也脱了。”

　　杜若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往椅子里缩，小声嘀咕。

　　【杜若-无】“在这脱？”

　　叶青也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护着膝盖。

　　【叶青-无】“沈哥，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吕棠站起身，横在沈墨和女团成员之间，眉头紧锁。

　　【吕棠-无】“沈墨，你突然让她们脱鞋干嘛？这还在开会呢，注意点影响。”

　　沈墨看着吕棠。

　　【沈墨-无】“我这是在工作。修脚视频的核心是脚。要是脚型不好看，或者脚指甲长得奇形怪状，甚至有鸡眼、老茧什么的，镜头拉近了一拍，那不是解压，那是恶心人。我们必须要挑一个脚型最标致、皮肤状态最好、上镜有亲和力的当爆点模板。要不然视频拍出来，直接把观众吓跑了，这损失谁来赔？”

　　孙超在一旁装模作样的附和。

　　【孙超-无】“小沈说的没错。短视频的细节要求很高，脚部的状态确实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必须现场评估。”

　　听沈墨这么说,叶青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她哼了一声。

　　【叶青-无】“脱就脱。我平时天天做足部保养，绝对没毛病。”

　　说完，她弯下腰，伸手解开鞋带，把自己的运动鞋甩在一边，接着抓着袜口，把棉袜扯了下来，露出一只脚，脚趾头整齐干净。

　　沈墨蹲下身子，盯着叶青的脚背和脚趾看了一会儿。

　　【沈墨-无】“皮肤还可以，就是大脚趾旁边有点磨红了，平时少穿点高跟鞋。上镜的话，勉强合格。”

　　叶青撇了撇嘴，把脚缩了回去。

　　沈墨转头看着杜若。

　　【沈墨-无】“杜若，到你了。别磨蹭，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杜若低着头，手指抠着鞋带，半天没动静。

　　小丽在一旁戳了戳杜若的胳膊。

　　【赵信-无】“杜若，要不我先来吧？”

　　说完，小丽也把平底鞋脱了，露出一双套着船袜的脚。她把船袜褪到脚踝，露出了脚面。

　　沈墨扫了一眼。

　　【沈墨-无】“小丽的脚型偏宽，骨架有点大，上镜不够小巧，不适合当第一期的特写模板,但是后续可以考虑。”

　　小丽哦了一声，又把袜子穿了回去。

　　秦嫣然也把脚从鞋里拔了出来。

　　【秦嫣然-无】“我这脚天天走路，估计不行。”

　　沈墨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沈墨-无】“脚指甲剪得太秃了，容易甲沟炎，不合格。”

　　最后，会议室里所有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杜若身上。

　　杜若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弯下腰，拉开了帆布鞋的拉链。

　　她把两只帆布鞋摆在桌脚旁，褪下短袜。

　　她的双脚露在空气里，脚背放在椅子上。

　　沈墨走上前，在杜若面前蹲下身子。他伸出右手，托住脚踝，把她的右脚抬高到膝盖的位置。

　　杜若身体后缩，双手按着椅子的边缘，低着头，眼睛看着地板。

　　沈墨用手指在杜若的后脚跟和脚掌外侧摸了摸。

　　【沈墨-无】“别乱动。”

　　沈墨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中天和孙超。

　　【沈墨-无】“你们凑近看。杜若平时经常走路，这层角质就是素材。拍摄的时候，镜头拉近，给这层死皮一个特写。”

　　孙超凑上前，盯着杜若的后脚跟。

　　【孙超-无】“沈老师，那具体怎么拍？就一直拍削皮的过程？”

　　沈墨用手在杜若的脚底板上按了按。

　　【沈墨-无】“修脚视频的核心，就是去死皮。刀要快，这种声音加上死皮被剥落的画面，对强迫症来说是解压的。等死皮削干净，露出下面的皮肤，再用磨脚石打磨，涂乳液。这种反差，男粉喜欢看。”

　　孙超看着杜若的脚跟，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孙超-无】“沈老师，那如果修脚视频拍的时候，咱们需不需要加一些音效？比如那种刮擦的声音？”

　　沈墨看着他。

　　【沈墨-无】“不需要，假的音效不好。我们要的是真实的修脚声。后期剪辑的时候，音效老师要把那个音频轨道拉高，调高赫兹，让观众能戴着耳机听。这叫ASMR助眠。很多人晚上睡不着，就听这个声音入睡。”

　　楚中天插话。

　　【楚中天-无】“懂了。那咱们怎么把女团成员的脸和脚自然地结合起来？如果只拍脚，观众不知道是谁的，如果一直切全景，又不够解压。”

　　沈墨站直身子。

　　【沈墨-无】“分镜头设计很简单。开头3秒，女团成员坐在镜头前，跟观众打个招呼，说今天带大家体验修脚。然后镜头切到脚部特写，开始修脚。在修到某些关键部位的时候，插入成员的反应镜头。比如，怕痒的表情，或者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最后，修完了，成员在镜头前展示一下干净的脚丫，视频结束。这样既保留了人设，又保证了解压属性。”

　　沈墨把杜若的脚放回地面。

　　对方赶紧把短袜穿好。

　　叶青把右脚搭在椅子上。

　　【叶青-无】“沈哥，你再看看我的呗,我觉得我的还行··。”

　　叶青指甲修剪过，上面涂了防护油。

　　【沈墨-无】“不是不好看，是太干净。修脚要反差，你这没有死皮，削什么？其实···你适合做美甲治愈线。”

　　叶青穿上皮鞋，看着沈墨。

　　【叶青-无】“美甲治愈线？跟平时那些美甲博主有什么区别？”

　　沈墨走到白板旁，转过身来。

　　【沈墨-无】“区别大了。现在的美甲视频，全在展示贴钻、延长甲。那是拍给女人看的。我们要拍给男人看。男人的审美简单，他们只喜欢干净。我们就拍修剪指甲、修甲周死皮、抛光、最后涂一层淡粉色的指甲油。视频语调放慢，背景音乐用纯音乐。全程只拍手部和足部的特写，修甲师穿普通围裙。”

　　【楚中天-无】“沈哥，那除了指甲油，我们要不要拍做指甲彩绘？现在很多姑娘都喜欢贴个花、画个猫咪什么的。”

　　沈墨摇了摇头。

　　【沈墨-无】“不画。那些复杂的图案，男观众看不懂，甚至会觉得累赘。男人的视觉偏好是秩序感和洁净感。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吕棠：

　　【吕棠-无】“沈墨，这视频真不会涉及擦边么？”

　　沈墨摆了摆手。

　　【沈墨-无】“擦什么边？美甲是正规护理。我们全程不露大腿，不露胸，连脸都不一定要露。要是判定擦边,我们申诉就行。”

　　他又在白板上写下2个字：受众。

　　转身看着众人。

　　【沈墨-无】“都记住了，做短视频最忌讳自嗨。我们这次做女团账号，不是为了拿去参加艺术大赛，就是为了起号，为了流量。”

　　沈墨用笔敲着这两个字。

　　【沈墨-无】“500w是目前市场上同类型解压视频的平均播放量。互动率大概是10%。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互动率提高到20%。它特色化修脚,应该是可以的”

　　楚中天吐了一口气。

　　【楚中天-无】“行，策划这块我没意见。接下来就是怎么落地。”

　　吕棠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沈墨身侧，靠在桌沿上，看着沈墨。

　　【吕棠-无】“(小声)沈墨，你这一套一套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借着工作的由头，假公济私，占人家妹子便宜？刚才杜若和叶青的脚，你摸得挺顺手吧？”

　　【沈墨-无】“(小声)吕总，你这是对专业创作者的偏见。我这是业务把关。我要是不亲自看，怎么知道谁适合什么路线？你这是指控。”

　　吕棠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吕棠-无】“(小声)你这嘴皮子真是利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用这套骗女同学的？”

　　沈墨斜了她一眼。

　　【沈墨-无】“(小声)我帮你出谋划策的,你不奖励我，反而在这里怀疑我的动机，这合适吗？”

　　吕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吕棠-无】“少来这一套。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不是又想跟人家要点儿啥？··看上哪一个了？”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当然这话他心里想想得了····

　　结束小打闹,吕棠拍了拍手：

　　【吕棠-无】“行了，那今天会就开到这，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直接去拍摄场地。咱们实地看看怎么改造。”

　　众人陆续跟着出了会议室，朝电梯口走去。

　　楚中天按了按钮，看着沈墨。

　　【楚中天-无】“沈哥，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宿舍拍开荒的开头？你对受众喜好熟，帮着把把关。”

　　【沈墨-无】“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她们住的地方合不合适拍后续内容。”

　　旁边的吕棠看着他。

　　【吕棠-无】“我看你是想去看小姑娘住的地方吧？色胚。”

　　沈墨挑了挑眉。

　　【沈墨-无】“吕总，你这是对专业顾问的污蔑。”

　　车子在龙腾大街上行驶。

　　楚中天看着前方：

　　【楚中天-无】“沈哥，咱们这宿舍租在江北新区，‘锦绣水府小区’。。4室2厅2卫，面积大概有130到140平，刚好够她们5个人住。”

　　沈墨看着窗外。

　　【楚中天-无】“江北好，江北地儿大，适合折腾。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楚中天说：

　　【楚中天-无】“2200元，押一付三。”

　　孙超在后排说：

　　【孙超-无】“沈哥，我刚才看了下江北的交通，从公司开车过来得50分钟。要是以后每天跑，这油钱也是个事。”

　　沈墨说：

　　【沈墨-无】“没事。咱们拍的是女团宿舍，吃住都在这。以后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屋里拍，咱们一星期来一次就行。”

　　孙超点头。

　　【孙超-无】“也是，只要账号起得来，这点油钱根本不算啥。”

　　楚中天握着方向盘。

　　【楚中天-无】“对，只要沈哥的策划能成，下个月我直接把车换了，整辆电车。”

　　没多久,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众人拿着设备包和三脚架走进大门，坐电梯到12楼。

　　防盗门打开，

　　众人走进客厅。

　　四室两厅,没毛病。

　　沈墨在屋里走了一圈，回到客厅。

　　杜若带大家走向卧室。

　　【杜若-无】“沈哥，这边是主卧，住了三个人。那边次卧住了两个人,今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嘿嘿·····。”

　　沈墨看着主卧的床铺：【沈墨-无】“行，这乱劲儿刚好合适，别收拾，就这么拍。”

　　小丽走过来。

　　【赵信-无】“沈哥，这太乱了吧？网友看了不会嫌弃我们吧？”

　　【沈墨-无】“嫌弃啥？男的看女生宿舍，最想看的就是这种真实的样子。你要是收拾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人家还以为你在演戏。乱一点才显得你们没心机。”

　　吕棠：

　　【吕棠-无】“你这是什么逻辑？合着脏乱差还成了卖点了？”

　　沈墨：

　　【沈墨-无】“吕总，这叫生活气息。不信你问问孙超，他回家是想看到一尘不染的样板间，还是想看到女朋友随手乱扔的袜子？”

　　孙超指了指床铺。

　　【孙超-无】“小沈说得对，其实男生宿舍更乱，看到女生宿舍也这样，反而觉得亲切。”

　　吕棠转过身。

　　【吕棠-无】“行吧，你们男人的心思我是真不懂。”

　　众人回到客厅，整理器材。

　　沈墨看着正在拆纸箱的秦嫣然和叶青。

　　【沈墨-无】“等会儿拍开荒视频的时候，别给她们化全妆。”

　　【沈墨-无】“就用粉底遮遮痘印，遮个黑眼圈，口红用最淡的色号，甚至直接涂唇膏。总之，素颜感最重要。”

　　站在阳台的摄像走过来。

　　【致胜娱乐摄像-无】“沈哥，不化全妆上镜的话，脸在镜头里会显得肿，而且灯光一打，整个人气色不好看啊。咱们平时拍广告，女主角都是三层粉底起步，连脖子都得涂白。”

　　沈墨说：

　　【沈墨-无】“所以你们拍的广告没人看。咱们这是短视频。我们要的是那种呼吸感。气色不好就多睡会，别指望靠化妆品堆。”

　　摄像看着沈墨。

　　【致胜娱乐摄像-无】“那要是镜头推上去，看见粗糙毛孔怎么办？这算事故了··。”

　　沈墨走到摄像机后面，看了一眼监视器。

　　【沈墨-无】“听我的就行。化妆师，别按你以前新娘妆那一套整，就遮个瑕，别的别动。”

　　孙超提出疑问：

　　【孙超-无】“沈老师，那如果其他女团账号都化浓妆，咱们这么拍，会不会显得太粗糙？会不会被人说公司没实力，给艺人化不起妆？”

　　沈墨看着孙超。

　　【沈墨-无】“其他女团走的是什么路子？是跳舞、是秀身材。咱们走的是解压、是生活。定位都不一样，你跟她们比化妆干什么？咱们就是要用这种‘粗糙’去打她们的‘精致’。这叫差异化竞争。”

　　摄像点头。

　　【致胜娱乐摄像-无】“那行，我把光调柔和点，用暖色调，这样看着温馨。”

　　沈墨靠在椅背上。

　　【沈墨-无】“等这期开荒拍完，咱们把这客厅腾出来。作为主要战场。”

　　楚中天对化妆师喊：

　　【楚中天-无】“化妆师，先给杜若她们做局部遮瑕，动作快点。”

　　化妆师点头，带人进屋。

　　沈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指了指墙面。

　　【沈墨-无】“这房子太干净了，拍不出那种从脏乱到整洁的极致反差，必须先做旧。”

　　楚中天停下笔，看着沈墨。

　　【楚中天-无】“沈哥，这可是新粉刷的墙，房东交代了不能乱画。”

　　沈墨走到窗台边，用手指抹了一下，指尖上没有灰尘。

　　【沈墨-无】“谁让你画墙了。去外面弄两袋细沙，拿风扇往屋里吹。桌角、窗台、电视柜，全得落上一层土。”

　　楚中天看着本子，挠了挠头。

　　【楚中天-无】“沈哥，要是弄得太脏，房东退房的时候扣押金怎么办？”

　　沈墨看着他。

　　【沈墨-无】“扣押金也就2200元，咱们一个视频的流量费都不止这个数。再说了，我们拍完还要拍开荒，开荒不就是把做旧的脏地方擦干净？我们自己打扫一遍，房东看了得给我们发锦旗。”

　　楚中天想了想，笑了一声。

　　【楚中天-无】“也是哈。”

　　【沈墨-无】“厨房的油烟机，找人要点废机油抹上去。不用太多，抹在边角就行。还有，客房的地板上，撒点面粉和可乐的混合物，踩干了就是黑乎乎的印子。这叫生活污渍。还有，这几间房别分着住了。5名女团成员，今天起全塞进那个面积最小的次卧里，地上铺5个地铺，多出来的房间锁上。”

　　姑娘们听后,纷纷看向沈墨。

　　楚中天把沈墨拉到沙发旁。

　　【楚中天-无】“沈哥，5个人挤一间，会不会太挤了？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沈墨看着楚中天。

　　【沈墨-无】“就是要挤。地铺挨着地铺，枕头挨着枕头。早上抢牙刷，晚上排队等洗澡。这都是素材。你让他们一人一间房，晚上各自锁门玩手机，你拍什么？拍她们用微信聊天？”

　　楚中天点头，用笔在纸上记录。

　　【楚中天-无】“哦！！懂了，这叫冲突孵化器。”

　　吕棠走过来，看着几个姑娘，又看着沈墨。

　　【吕棠-无】“沈墨，做旧少说得折腾好几天，我们今天能拍点什么？”

　　沈墨：【沈墨-无】“今天先拍外景素材。等会去菜市场，拍她们抢打折的菜，去超市拍她们讲价。怎么真实怎么来。”

　　沈墨指了指茶几。

　　【沈墨-无】“不过在拍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先把剧情C位定下来。”

　　几个姑娘全围了过来，站在客厅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