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棠-无】“昨晚算我嫖你。从现在开始，之前的包养关系一笔勾销，那张破协议也作废了。咱们现在谁也不欠谁的。”

　　（OS）【沈墨-无】“1500元？”

　　（OS）【沈墨-无】“江城市场价？”

　　（OS）【沈墨-无】“卧槽，这小妞把老子当成什么了？路边会所里吃软饭的小白脸？”

　　（OS）【沈墨-无】“不对，老子昨晚卖力演出，腰都快折了，就值1500元？这价格对得起老子那一身八块腹肌吗？”

　　沈墨只觉得整个个人都不好了，他急忙伸手把那叠钞票捞进手里，有些抓狂地冲着吕棠嚷嚷。

　　【沈墨-无】“别啊，大小姐！都到这份上了，谈钱多伤感情，咱们谈感情不行吗？再说了，哥们儿昨晚那技术，怎么着也得值个15000元吧？你这1500元打发叫花子呢？这折打得也太狠了，我抗议！”

　　【吕棠-无】“抗议无效，美得你。”

　　吕棠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嘴角却不易察觉地抿了抿。

　　她动作麻利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将小皮包的拉链哗啦一声拉上，跨在肩上。

　　【吕棠-无】“钱收好，那两个选择你最好想清楚了，过几天给我答复。”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朝客房门口走去。

　　【沈墨-无】“哎！你真走啊？这大早上的，你上哪去啊？”

　　沈墨光着身子，裹着被子在床上伸长了脖子喊。

　　【吕棠-无】“我回老家过圣诞。”

　　吕棠头也没回，只留下一道修长孤傲的背影。

　　咔哒。

　　随着沉重的房门在面前合上，整个总统套房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

　　沈墨无力地往后一倒，把那叠1500元的钞票扔在脸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OS）【沈墨-无】“这特么算怎么回事啊。”

　　（OS）【沈墨-无】“这年头，做个遵纪守法的海王怎么就这么难呢？”“

　　•

　　沈墨光着脚,腰眼酸得跟挂了个秤砣似的。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叠用皮筋箍得整整齐齐的1500元钞票，看着那道已经被死死合上的红木房门，整个人都有点凌乱。

　　（OS）【沈墨-无】“不是，这小妮子脾气还真上来了？说走就走？”

　　（OS）【沈墨-无】“刚才她说去哪？尔滨？尔滨那地方大冬天的零下二十几度，她一个人回去，真不怕在半道上冻成冰溜子？”

　　最关键的是，他兜里那点命运的抉择带来的外快还没焐热呢。这要是让吕棠真跟自己撇清了关系，以后还怎么从她身上触发十倍返现？

　　（OS）【沈墨-无】“这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溜了。”

　　沈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也顾不得身上光溜溜的，随手扯过床边昨晚扔得乱七八糟的牛仔裤往腿上一套，连皮带都来不及扣，踢里踏拉地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往外冲。

　　康莱德酒店32层的走廊长得跟迷宫似的，沈墨一路小跑，在电梯口那两扇锃亮的金属门前，正好把正等电梯的吕棠给堵了个正着。

　　此时，下行的电梯刚好叮的一声，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吕棠刚迈出半只脚，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且带着薄茧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吕棠-无】“沈墨？你发什么疯？”

　　吕棠一回头，看着沈墨这幅要命的尊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此时的沈墨光着大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连拉链都没拉严实。这要是电梯里出来个活人，她吕大小姐这辈子也别想在江城商界混了。吕棠压低了声音，咬着银牙，杏眼里直冒火星子：“沈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穿成这样想干嘛？

　　【沈墨-无】“吕大小姐，话都没说清楚，走什么走？进屋，咱再研究研究那1500元的起步价。”

　　沈墨厚着脸皮，手上的劲儿却使得巧，半拉半拽地把人往回拖。

　　【吕棠-无】“你放开我！沈墨你个臭无赖！”

　　吕棠挣扎了两下，但男女力道悬殊，在五星级酒店的走廊里大喊大叫又实在丢人，她只能红着脸，踩着高跟鞋被沈墨连拖带拽地又弄回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沈墨反锁。

　　吕棠顺势挣脱开他的手，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大衣袖口，冷艳的脸上满是寒霜。

　　【吕棠-无】“沈墨，你现在是连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嫖资你拿了，还想来强的？”

　　沈墨顺手把牛仔裤的扣子扣上，凑过去嘿嘿一乐。

　　【沈墨-无】“那不能够，哥们儿向来童叟无欺。主要是你那1500元给得太草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正规五星级酒店是街边发廊呢。”

　　吕棠冷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把沈墨刚才扔在床上的那叠钞票捡了起来。

　　她走到床头柜旁，慢条斯理地把皮筋重新箍好，然后将这叠红钞平整地拍在了台灯底下。

　　【吕棠-无】“行，那我给你规范一下。1500元，结清了。从现在起，你沈总恢复自由身，你那100万元的包养大计，爱找谁找谁去，别再来烦我。”

　　她那双杏眼中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酸意。

　　（OS）【沈墨-无】“1500元，这体力活儿干得,真憋屈···。”

　　（OS）【沈墨-无】“不过现在的关键是这丫头把协议废了。她要和我断绝关系，那我后续怎么薅她羊毛？”

　　沈墨收起心思，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打量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吕棠。

　　【沈墨-无】“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再说了，回尔滨老家过圣诞，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江城这天冷得邪乎，高速要是封了，你那小破车在雪地里能开明白？”

　　【沈墨-无】“要不哥们儿委屈一下，当个免费司机，陪你走一趟？”

　　尔滨这地方是江城市下面的一个县，大冬天的西北风能把人脸皮吹裂，路面上,常年结着一层大硬冰。

　　吕棠斜了他一眼，把小皮包往肩膀上一跨，态度坚决得像个准备去谈判的国企领导。

　　【吕棠-无】“我回尔滨过圣诞，不用你送，你自己忙你的就行。”

　　【吕棠-无】“再说了，你微信里那么多妹妹等着你关怀，你抽得出身吗？”

　　她语气里那股子醋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沈墨摸了摸鼻子，有些牙疼。

　　（OS）【沈墨-无】“这妮子，记仇记到骨子里了。微信备注大老婆明明是抬举她，怎么还跟郑雪她们杠上了呢。”

　　【沈墨-无】“行行行，你不让我送，我肯定不厚着脸皮跟去。不过你这大清早的，总得让我把昨晚的余温清理一下吧？”

　　沈墨指了指那张有些凌乱、被单还带着某些不可描述褶皱的大床。

　　沈墨伸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酒店服务铃，又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前台。

　　【沈墨-无】“您好，麻烦给我房间送一套新的床单被套。顺便来个保洁清理一下，对，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沈墨一转头，看见吕棠正用一种极其怪异且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吕棠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杏眼此时瞪得溜圆，下半张脸埋在呢子大衣的立领里，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声。

　　【吕棠-无】“沈墨，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还没走，你现在叫人来换床单？”

　　吕棠小脸儿有些挂不住了。昨晚那点荒唐事，要是被保洁阿姨看出瞬息端倪，她吕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沈墨倒是一脸坦然。

　　【沈墨-无】“那怎么了？康莱德好歹是五星级，换个床单不是基本服务吗？再说了，咱俩昨晚折腾得够呛，不得换个干净的让你坐着舒服会儿？”

　　吕棠有些抓狂。

　　【吕棠-无】“沈墨，你真是个王八蛋。”

　　她作势就要拉开门走人，却被沈墨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大衣衣角。

　　【沈墨-无】“别急啊，等人家把新床单换上，我送你到楼下停车场。江城这地库大，你别再迷路了。”

　　就在两人拉扯间，套房门口传来了两声规整的敲门声。

　　咚咚。

　　接着是一个有些沉闷，但听着挺有力量的中年妇女声音。

　　【孙琳-无】“您好，送床单。”

　　沈墨松开吕棠的衣角。

　　【沈墨-无】“瞧，来得挺快。我去开门，你老实待着。”

　　沈墨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玄关，咔哒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放着一辆酒店标配的保洁手推车，上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和浴巾。

　　手推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保洁制服、扎着低马尾、脸上还戴着个大口罩的中年女人。

　　沈墨本想直接把床单接过来，结果一低头，正好和口罩上方那双精明且透着亮光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熟悉到沈墨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在自己脸上找到几分影子。

　　【沈墨-无】“wc··”

　　沈墨一哆嗦，手里攥着的房卡差点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他用力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亲妈孙琳。

　　这老太太，今天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蓝色保洁服，袖口上还沾着点白花花的肥皂沫子，推着保洁车，像模像样地站着，脸上那大口罩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闪着贼光的眼睛。

　　沈墨整个人一僵，原本伸出去的手直接在半空中定住了。

　　【沈墨-无】“妈？你不是夜班儿么···？”

　　沈墨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被自家儿子一口认出来，孙琳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淡定地把口罩往下一拉。

　　【孙琳-无】“你这臭小子，喊什么喊？老张临时有事,换班儿了”

　　沈墨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沈墨-无】“不是，妈，你··”

　　孙琳根本没理会沈墨的吐槽。

　　她那一双精明的大眼睛跟雷达似的，直接越过了沈墨的肩膀，往套房深处扫去。

　　此时，吕棠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大床旁。她整个人站在日光里，清冷的气质里透着一抹平时少见的慌乱。

　　孙琳的目光在吕棠身上定格了足足三秒。

　　随后，我们的孙夫人,把手里的羽毛掸子一扔，眼角的笑纹瞬间舒展开来，满脸都是抓到宝贝的狂喜。

　　【孙琳-无】“哎哟，这就是我儿媳妇吧？长得可真俊！”

　　孙琳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沈墨，踩着保洁皮鞋，风风火火地就往屋里冲。

　　沈墨被他妈这一巴掌直接推得退后了两步，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吕棠的双手,有些局促地在大衣下摆上,绞在一起，脸上的红潮刚退下去，这会儿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孙琳一把拉住吕棠的手，温热的大手覆在吕棠有些冰凉的手背上，声音高了八度。

　　【孙琳-无】“姑娘，叫啥名啊？今年多大啦？在哪上班呢？我们家这傻小子平时没少欺负你吧？你放心，他要是敢整那些幺蛾子，老娘今天就用这掸子抽断他的腿！”

　　吕棠有些懵圈地看着眼前这个热情过头的保洁阿姨，又看了看站在门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沈墨。

　　【吕棠-无】“阿姨，我……我是沈墨的……”

　　吕棠支吾了半天，想说朋友,但突然想到那个‘大老婆’备注,最终啥也没说出口。

　　【孙琳-无】“哎呀，别不好意思，阿姨都懂！年轻人嘛，火力旺，正常，正常！”

　　孙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回头狠狠瞪了沈墨一眼。

　　【孙琳-无】“沈墨，你还愣着干嘛？去给儿媳妇倒杯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怎么在江城混？”

　　沈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OS）【沈墨-无】“倒水？我特么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OS）【沈墨-无】“这老太太也太自来熟了，直接把儿媳妇的身份给坐实了，我这以后还怎么跟郑雪解释？不对，现在最麻烦的是，吕棠要怎么看我？”“

　　•

　　沈墨踢了踢拖鞋的鞋尖，硬着头皮走上前，试图打个圆场。

　　【沈墨-无】“妈,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在这吓唬人。”

　　孙琳一听这话，登时柳眉倒竖，扭头狠狠瞪了沈墨一眼。

　　【孙琳-无】“你这臭小子，怎么跟老娘说话呢？我这是吓唬人吗？我这是心疼儿媳妇！”

　　骂完儿子，孙琳转过脸，态度瞬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拉着吕棠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

　　【孙琳-无】“闺女，别理他。你们年轻人在外面折腾一晚上也累了，今天过节是吧？该玩就玩去，这房间的床单我来换就行。”

　　【孙琳-无】“等忙完这阵子，有空让小墨带你回家里吃饭，阿姨亲手给你做最拿手的糖醋排骨，保准你爱吃。”

　　沈墨眼皮直狂跳，站在后面直翻白眼。

　　（OS）【沈墨-无】“我妈这助攻打得，简直防不胜防。不过糖醋排骨是认真的吗？她上次下厨，差点没把咱家厨房给整炸了，我爸当场就给消防队打了个慰问电话。”

　　吕棠被孙琳这番话羞得耳根子都彻底红透了，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

　　【吕棠-无】“谢谢阿姨。”

　　【孙琳-无】“哎，真乖！”

　　孙琳笑得合不拢嘴，手脚极其利落地把手推车上的新床单往门里一塞，接着一边把沈墨和吕棠往玄关外面推，一边朝他们挤眉弄眼。

　　【孙琳-无】“行了行了，赶紧过节去，别在这碍着阿姨干活。小墨，照顾好我闺女，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回来我抽断你的腿！”

　　哐当。

　　套房的红木大门在两人面前无情地合上了。

　　沈墨和吕棠站在长长的走廊里，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头顶的射灯散发着有些暧昧的暖光。

　　吕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红润的脸颊这会儿更烫了。

　　她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两步迈到沈墨面前，两只白嫩的粉拳像雨点一样，毫无章法地捶在沈墨的胸口上。

　　【吕棠-无】“啊啊啊啊啊！沈墨！你个臭无赖！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墨也没躲，就这么笑嘻嘻地受着，任由那软绵绵的力道砸在自己硬邦邦的胸肌上。

　　【沈墨-无】“哎哟，吕大小姐，我冤枉啊。”

　　吕棠气得直跺脚，杏眼里水汪汪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吕棠-无】“你刚才怎么不解释？你就任由阿姨那么误会？”

　　沈墨一把攥住她两只乱动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嘴角的痞笑怎么也藏不住。

　　【沈墨-无】“解释什么啊？我妈那脾气你刚才也瞧见了，我要是说咱俩昨晚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能立刻把咱俩绑去民政局你信不信？再说了，你刚才在屋里，不也没反驳吗，大老婆？”

　　吕棠的手腕被他温热的大手攥着，挣脱不开，听到大老婆这三个字，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吕棠-无】“我那是被吓傻了！谁能想到在五星级酒店开个房，能把男朋友的亲妈给招来，还穿着保洁制服！”

　　沈墨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调侃道。

　　【沈墨-无】“这叫缘分，老天爷都急着让你见婆婆呢。行了，别气了，下楼退房，哥送你。”

　　两人进了电梯，金属门关上的瞬间，吕棠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地在沈墨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算是泄愤。

　　电梯直达大堂，沈墨带着吕棠走到前台办理退房。

　　沈墨收回房卡，转头看着有些走神的吕棠，随口问道。

　　【沈墨-无】“等会儿怎么安排？真回尔滨？那用手机给你叫个车。”

　　吕棠咬了按有些红润的下唇，神色突然暗淡了一下，两只手有些局促地抓着大衣的带子，轻声说道。

　　【吕棠-无】“我回尔滨的晨光福利院就行，不用订这么贵的车，我坐城际大巴也能到。”

　　沈墨掏手机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沈墨-无】“晨光福利院？”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吕棠，江城的人大抵都知道，晨光福利院是尔滨那边最大的一家公立孤儿院。

　　（OS）【沈墨-无】“这丫头平时傲气得跟个白天鹅似的，怎么跟福利院扯上关系了？难不成她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沈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他收起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眼神认真地盯着吕棠。

　　吕棠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酒店大理石地面上的花纹。

　　【吕棠-无】“我从小就是在那长大的。院长妈妈前几天身体不太好，今天过节，我想回去陪陪她。”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伸手在吕棠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沈墨-无】“那不行，必须让我女朋友坐舒服的。大巴车又挤又慢，半道上要是冻着了，我妈回头真得拿鸡毛掸子抽死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迅速下单。

　　【沈墨-无】“等我忙完这两天，我就去福利院看你，顺便拜访一下院长妈妈。”

　　沈墨直接在软件上预订了一辆高规格的6座商务专车，从这里回尔滨，路程不近，车费直接划走了700元。

　　吕棠看着沈墨手机屏幕上的付款界面，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嘴。

　　【吕棠-无】“沈墨，你这钱花得也太冤枉了，700元都够我买好几个星期的零食了。”

　　沈墨咧嘴一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沈墨-无】“给自家媳妇儿花钱，哪有什么冤枉不冤枉的？”

　　温存了一下午,回宿舍打包好行李,来到楼下,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稳稳地停在康莱德酒店门口，专车司机穿着整齐的西装，一路小跑过来替吕棠拉开车门。

　　沈墨把吕棠的行李和小皮包递给司机放好，然后站在车门边，伸手捏了捏吕棠有些发凉的小脸。

　　【沈墨-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吕棠踩着踏板跨进车厢，在车门缓缓合上的前一秒，她突然停住动作，趴在车窗边，杏眼亮晶晶地盯着沈墨，压低声音娇嗔道。

　　【吕棠-无】“记得你答应我的，要么给我打100万包月，要么别乱勾搭别的小姑娘。要是让我发现你微信里那些备注什么二老婆,三老婆的妹妹还在跳，我回来绝对饶不了你！”

　　沈墨哈哈大笑，朝她挥了挥手。

　　【沈墨-无】“放心吧，哥们儿向来最守规矩。”

　　车子缓缓发动，汇入了江城街头有些拥堵的车流中。

　　沈墨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重新折返回大堂的休息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屁股陷进高档的真皮沙发里，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木的太阳穴。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滑到微信钱包界面。

　　屏幕中央，一串数字清晰可见：767902.88元。

　　（OS）【沈墨-无】“76万的微信余额，看着挺多，可真要跟吕棠这丫头口中的100万包月比起来，缺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OS）【沈墨-无】“更何况，这钱是系统给的零花钱，老子自己虽然能花，但要真想在江城横着走，光靠这点死钱还远远不够。”

　　沈墨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微微眯起，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路子。

　　（OS）【沈墨-无】“吕棠的身世既然漏了底，那这丫头以前吃过的苦估计少不了。我要是连个100万都拿不出来，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当她男人？”

　　（OS）【沈墨-无】“薅系统羊毛是基础，但线下也得开始铺路了。三线布局搞钱，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他点开微信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备注为美美的联系人头像上停了下来。

　　美美这小妮子手里路子野，整天在江城的各大高档场所混迹，对各种暴利项目的消息最是灵通。

　　（OS）【沈墨-无】“找个机会得跟美美碰一下，看看最近江城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变现的硬项目，哪怕是当个甩手岗投入点小钱，也比光指望系统死工资强。”

　　正当他准备给美美发个消息探探口风时，微信顶部的通知栏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沈墨定睛一看，全是郑雪发来的。

　　微信上的未读消息足足有10多条，从昨天下午一直发到今天早上，语气从一开始的撒娇试探，到后面的急躁，再到最后的惶恐。

　　沈墨一拍大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OS）【沈墨-无】“卧槽，昨天跟吕棠在酒店折腾了一整天，手机直接给扔包里静音了，算下来，老子足足失联了一天啊。”

　　沈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OS）【沈墨-无】“看样子，江城的这盘棋，是该到落子的时候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迈着步子朝酒店外走去。

　　•

　　郑雪歪在出租屋的布艺沙发上，一条白生生的大腿搭在沙发扶手边缘，身上的真丝睡衣吊带斜斜地滑落了一半，她也顾不上伸手去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大拇指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往下拉着微信界面。

　　加载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可置顶的那个备注为墨哥的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依旧是她自己发出去的自拍。

　　照片里，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圣诞贴身短裙，配着一双刚撕开包装的黑色渔网袜，冲着镜头笑得甜腻无比，旁边还配了一句极其发嗲的文字：墨哥，圣诞快乐呀，今晚人家在语音厅守着麦序等你，你可一定要来给人家送苹果哦。

　　发送时间，还是昨天晚上。

　　一天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

　　郑雪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噬。

　　（OS）【郑雪-无】“这特么都整整一天了，墨哥平时再怎么忙，也不至于连个收到都不发吧？难不成真被他家里那个正牌的母老虎给抓了现行，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郑雪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锁屏又按亮，如此反复了几次。

　　她有些不死心地切出微信，点进了公会的工作群里。

　　群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公会的运营思琪和负责排班的番薯姐在群里艾特了她好几次，还各自给她发了一个200元的私人节日红包。

　　群里的其他女主播更是一片酸言酸语，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刷屏，嘴里一口一个雪儿姐今晚稳拿公会流水第一、以后雪儿姐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带带妹妹们。

　　看着这些恭维，郑雪脸上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得意，反而觉得这些文字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她脸颊生疼。

　　（OS）【郑雪-无】“这帮见风使舵的妮子，昨天巴结我，还不是因为墨哥在语音厅里一口气给我砸了100万音浪？否则思琪那个势利眼,能主动给我发200元的红包？番薯姐能把晚上8点到10点最好的黄金推荐位塞给我？”

　　郑雪咬着下唇。

　　（OS）【郑雪-无】“要是墨哥这棵摇钱树真出了什么意外，以后再也不来我这了，那我不彻底完了。在这个圈子里，没钱的大哥连条狗都不如，没有大哥的主播，更是连根杂草都不算。”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在心里默默地求神拜佛，暗自祈祷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微信头像能赶紧亮起来，哪怕只是回她一个最简单的表情包也行。餐桌那头，沐清颜拍了拍手，有些无奈地朝沙发这边喊了一声：【沐清颜-无】“雪儿，别抱着你那手机倒立了，赶紧过来吃饭。大冬天的，麻辣香锅一会儿就该凉成一坨了。”

　　沐清颜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针织运动服，可即便这衣服再松垮，也遮挡不住她那长年累月在健身房里雕刻出来的魔鬼身段，胸前那一抹惊人的弧度,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细腰却敛得极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健康的野性美感。

　　此时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刚刚拿回来的外卖，一份大份的麻辣香锅正往外冒着热气，浓郁的酱香味在有些狭窄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郑雪听到喊声，有些失魂落魄地把手机往沙发深处一塞，拖拉着拖鞋，有气无力地挪到了餐桌旁坐下。

　　沐清颜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瞧着郑雪那副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脸色，她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毛。

　　【沐清颜-无】“怎么了这是？大过节的，谁把我们家郑大主播的魂儿给勾走了？”

　　郑雪接过筷子，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勉强扯了扯嘴角。

　　【郑雪-无】“能有谁，昨晚熬夜直播，睡得有点晚，现在脑子里还跟灌了糨糊似的。”

　　沐清颜夹了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沐清颜-无】“对了，你那个大金主墨哥，今天怎么没动静了？平时你俩不是整天微信响个不停吗？怎么今天安分得跟手机坏了似的？”

　　听到墨哥这两个字，郑雪的眼皮不可抑制地狂跳了一下，可她那要强的性子却不允许她在沐清颜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她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额前散落的刘海，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慵懒姿态。

　　【郑雪-无】“嗨，那些大哥我都召之即来，哪会惯着他们失联的臭毛病，都是闹小脾气罢了。”

　　郑雪夹了一根宽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语气里满是不在乎的凡尔赛腔调。

　　【郑雪-无】“男人嘛，在微信上不能跟得太紧，得吊着他们的胃口。墨哥昨天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是他江城那边的公司有个几千万元的硬项目要亲自去谈，忙得脚后跟不沾地。我要是整天发信息黏着他，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了。等他今晚忙完了，肯定得主动来我直播间里刷几个嘉年华来赔罪。”

　　沐清颜清澈的眼睛里倒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听她这么一说，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

　　【沐清颜-无】“还是你厉害，对付大哥的这套本事，我可得多跟你学学。不像我，在健身房里带课，累得跟条狗一样，遇上那些难缠的客户，还得赔着笑脸。”

　　说到这，沐清颜有些犹豫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有些期盼地盯着郑雪。

　　【沐清颜-无】“雪儿，你之前待的那个语音厅，最近还招不招新人啊？我想课余时间也做个兼职，赚点零花钱贴补一下，要不你帮我引荐引荐？”

　　啪嗒。

　　郑雪手里握着的竹筷，在碗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OS）【郑雪-无】“沐清颜想来做语音厅主播？”

　　这个念头在郑雪的脑子里刚刚冒头，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就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视线在沐清颜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也依旧精致清丽的脸蛋上扫过，最后落在她那傲人的身材上。

　　（OS）【郑雪-无】“清颜要是真的进了语音厅，那还了得？”

　　郑雪太了解直播间里那帮男人的德行了，一个个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沐清颜这种底子，放在现实里,是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高冷女神，放在语音厅里，那简直就是对那些大哥的降维打击。

　　只要她往麦上一坐，哪怕什么才艺都不会，光是挂个日常的健身照或者生活照，再用她那清清亮亮的嗓音随便撒两句娇，那些平日里抠门得要命的宅男大哥们，怕是得把银行卡都直接刷爆。

　　而最让郑雪感到恐慌和排斥的，是关于墨哥的一个致命细节。

　　前两个星期，墨哥有一次在微信上闲聊，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闺蜜的话题上。郑雪当时为了显摆自己身边都是高质量美女，顺手把她和沐清颜在健身房里的一张合照发了过去。

　　她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墨哥当时发来的那条消息：你旁边这个穿着瑜伽裤的妹子，看着挺带劲的，改天介绍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认识一下？

　　当时郑雪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赶紧用一连串墨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有了人家还看别的女人这种撒娇的话术把话题给岔了过去。

　　可现在，沐清颜居然主动提出要进她所在的语音厅。

　　（OS）【郑雪-无】“这要是真把这丫头给招进来了，分在同一个公会里，以墨哥对她的兴趣，再加上沐清颜这硬件条件，墨哥以后的音浪和嘉年华，还能有我的份？”

　　（OS）【郑雪-无】“不行，这绝对不行！亲闺蜜归亲闺蜜，但在真金白银和能够改写命运的大金主面前，谁来也得给我往后稍稍。老娘在江城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靠着墨哥当上了公会的一姐，要是被这丫头把风头和资源全抢了，那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郑雪的心里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阴暗的小九九，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咆哮着拒绝她。

　　•

　　郑雪叹了一口气，拉了拉滑落的真丝睡衣吊带，脸上堆起有些为难的笑。

　　【郑雪-无】“清颜，这事儿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现在的语音厅，水深着呢，各种套路和内幕多得能把你淹死。”

　　【郑雪-无】“最近厅里新签的试音主播排到下个月了，我帮你问厅管也挤不出位置，等有空位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啊。”

　　郑雪说得情真意切，两道秀眉微微蹙着，仿佛真的在替沐清颜感到遗憾。

　　沐清颜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她虽然缺钱，但性子直来直去，不爱勉强别人。

　　【沐清颜-无】“这样啊，那行吧，确实挺不巧的。等以后有空位了，你再帮我盯着点。”

　　沐清颜端起碗，刚要把最后几口浸满汤汁的宽粉扒拉进嘴里，兜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叮。

　　这不是普通的微信提示音，而是健身会所专属员工APP在有大额业务变动时才会响起的通知。

　　沐清颜有些诧异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条来自会所财务系统后台的烫金提示栏，正大咧咧地横在正中央。

　　【尊贵的明星教练沐清颜，您的专属会员沈墨已成功通过线上支付通道，为您名下的账户办理了20w储值健身卡，提成及课时已计入您的个人后台，请及时核对。】

　　沐清颜的手指一哆嗦，手机差点没直接滑进大份的麻辣香锅里。

　　【沐清颜-无】“20w？！！”

　　她在健身会所干了两年多，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客户在连合同都没签的情况下，面都没露，就直接在网上把20w转过来的。

　　郑雪在旁边正用筷子拨弄着米饭，眼角的余光瞥见沐清颜那张漂亮的俏脸瞬间有些发白，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凑过身来。

　　【郑雪-无】“咋了清颜？看你这表情，跟看见鬼了似的，难成你家里催你交房租了？”

　　沐清颜有些求助似的把手机屏幕转向郑雪，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沐清颜-无】“雪儿，我刚收到健身房的系统通知，有人给我开了20w的储值健身卡，留的对接人名字是沈墨··”

　　噗——

　　郑雪嘴里刚含着的一口大麦茶，当场呈雾状喷了大半个桌面，有几滴甚至直接溅到了她刚撕开包装的换下来的黑色渔网袜上。

　　郑雪瞪大了眼睛，一把夺过沐清颜的手机。

　　屏幕上的那一串0，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扎得她眼角生疼。

　　（OS）【郑雪-无】“他特么居然直接给沐清颜办了20w的卡？！”

　　郑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对墨哥失联的焦虑和恐慌，在这一瞬间被排山倒海般的嫉妒和不解彻底冲垮了。

　　（OS）【郑雪-无】“凭啥啊？这到底是凭啥？！”

　　（OS）【郑雪-无】“老娘在语音厅里累死累活，大半夜不睡觉，穿着圣诞短裙给大哥发自拍，撒娇撒得嗓子都快哑了，墨哥前前后后也就给我砸了10w的音浪。到手扣除公会抽成，也就剩个几万元。他沈墨跟沐清颜才见过几次？这就直接20w砸进去了？！”

　　（OS）【郑雪-无】“不对，沈墨这货绝对是对沐清颜动了歪心思了！他肯定是看上这小妮子的身材了！”

　　郑雪心里酸得几乎要滴出汁来，可一抬头，看见沐清颜那清澈中带着几分局促的眼睛，她只能强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郑雪-无】“卧槽，清颜，你这是要发财啊！20w的单子，你这回提成得拿多少啊？”

　　沐清颜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OS）【沐清颜-无】“开单奖是3%，也就是6000元。如果这20w后期全部买我的私教课，按照30%的提成比例，累积提成就是6w。加在一起，就是66000元的真金白银。”

　　（OS）【沐清颜-无】“这钱都够交我大半年的房租和所有生活费了。”

　　（OS）【沐清颜-无】“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大一笔钱，沈墨到底图啥？”

　　沐清颜有些心慌意乱，完全没有注意到郑雪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脸。

　　同一时间。

　　文化大路旁的康莱德酒店高层客房里。

　　宽大的落地窗将靖安区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

　　沈墨正光着膀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拉过旁边的椅子，随手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有些痞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手机屏幕上，银行卡的短信账单正亮着。

　　【您的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567902.88。】

　　沈墨盯着那一串数字，吐出一口青烟，在心里自顾自地琢磨起来。

　　（OS）【沈墨-无】“薅羊毛的传统手艺可不能丢了。”

　　（OS）【沈墨-无】“沐清颜这小妞儿，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最重要的是底子干净，没那么多心眼。给她办卡，直接把私教定成她，有极大几率触发返现。”

　　（OS）【沈墨-无】“至于郑雪这小妮子，现在估计正盯着手机微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吧？先不回她微信，晾她个两三天，等她急的不行的时候，再用墨哥的身份去语音厅里好好逗逗她，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装高冷。”

　　（OS）【沈墨-无】“还有吕棠那边，那丫头虽然有些傲气，但····算了,先不想她了··。”

　　沈墨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懒地眯了眯眼睛。

　　（OS）【沈墨-无】“钱已经付了，这第一步棋，算是稳稳地落子了。接下来，就看那清纯的小女教练怎么接招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

　　健身会所的员工休息室里。

　　沐清颜已经换上了修身的黑色瑜伽裤和浅灰色的运动速干衣，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可她此时却无心去镜子前整理仪表，只是有些焦虑地坐在塑料长椅上，盯着手机里的那条开卡提示。

　　她刚跟郑雪吃完香锅就急匆匆地赶来店里，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沈墨那张有些坏笑的脸。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拨个微信电话过去问个明白时，手机突然在掌心里剧烈地振动起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有些冷清的休息室。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赫然就是：沈墨。

　　沐清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这才有些紧张地按下了接听键。

　　【沐清颜-无】“喂，沈先生吗？我是沐清颜。”

　　听筒那头，传来沈墨有些懒洋洋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墨-无】“沐教练，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沈墨就行。卡我已经转完账了，私教就定你，你不用想太多，我就是正经过来健身的。”

　　沐清颜咬了摆嘴唇，一双杏眼不自觉地盯着自己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鞋，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