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拿起大窑灌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嗓子眼里炸开，得劲儿。他斜睨着吕棠，瞅着这小娘们儿系着个小围裙在茶几前忙活。她把打包好的红油锅底和一盘盘肥牛、毛肚摆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顿饭花掉了她多少银子。

　　沈墨在心里飞快地拨拉着算盘珠子：（OS）【沈墨-无】“这顿火锅连打包带配送，满打满算顶多180元。要是这小狐狸等会儿主动说这顿饭是送我的，那系统1000%返现一触发，老子直接白嫖1800元‘零花钱’。啧，1800元啊，够在江城吃多少顿大排档了。”

　　正美滋滋地做着发财梦，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场景音效-无】“嗡”的一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沈墨下意识搭眼一扫，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伸手把手机捞了过来，身子往侧边偏了偏，用肩膀挡住了吕棠的视线。

　　消息是郑雪发的。就是那个在语音厅里叫“美美”的女主播。

　　【郑雪-无】“沈哥哥，在忙吗？[可怜][委屈] 今晚语音厅有流水任务考核，美美差了5000元就垫底了。如果输了，明天主管要罚人家去户外直播。哥哥能不能帮帮美美，随便打赏一点，等过了考核，美美请哥哥喝奶茶。”

　　瞅瞅，这娇撒的，要是一般的榜一大哥看到，高低得把私房钱全砸进去。可沈墨是谁？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OS）【沈墨-无】“5000元？老子看起来像是有5000元闲钱烧得慌的冤大头吗？”

　　沈墨在心里吐槽，这女主播平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到了要钱的时候更是一个顶俩。打赏？打赏是不可能打赏的，除非系统能给他翻个十倍回来，可这郑雪目前还没触发魅力绑定，自己砸钱纯纯是肉包子打狗。

　　他刚想切回主界面装没看见，冷不防旁边刮过一阵栀子花香。

　　【吕棠-无】“躲躲闪闪的看什么呢？哪个小女朋友给你发消息啊？”

　　吕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半个身子几乎贴在沈墨肩膀上，两只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因为离得近，她身上刚洗过澡的香气一股脑往沈墨鼻子里钻，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近在咫尺，连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墨-无】“卧槽，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音的？”

　　沈墨手一哆嗦，下意识想把手机塞兜里。可吕棠的眼神多毒，早就瞧见了屏幕上那个顶着二次元萌妹头像的“郑雪”，还有那句明晃晃的“5000元流水”。

　　【沈墨-无】“什么小女朋友，就是个认识的主播。”

　　沈墨干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吕棠-无】“主播？你居然还花钱养女主播？沈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吕棠的嗓音瞬间高了八度，原本笑眯眯的俏脸一下子拉了下拉，桃花眼里写满了嫌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气。

　　她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乜斜着他：【吕棠-无】“5000元？出手挺大方啊。有这钱在球厅多办几张卡、支持支持本姑娘的业绩不好吗？非得砸给那些在屏幕后面滤镜拉满、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网络乞丐？你这审美和智商，真让人捉急。”

　　【沈墨-无】“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她花钱了，你急什么，吃醋啊？”

　　沈墨斜着眼瞅她，嘴角挂着一抹痞笑，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娘们儿吃醋的样子还挺好玩，那小嘴撇得都能挂个油瓶了。

　　【吕棠-无】“谁吃你醋！我就是觉得你把钱扔给女主播纯纯冤大头，闲得慌！”

　　吕棠一听“吃醋”俩字，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俏脸憋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尖：【吕棠-无】“我吕棠在江城混了这么久，什么有钱人没见过？我会吃你个天天开着破宝马到处瞎晃荡的小司机的醋？我就是心疼那钱！5000元够本姑娘不吃不喝挣好几天的了，你倒好，人家发两句‘哥哥’你连北都找不着了，真是个大冤种！”

　　说完，吕棠恨恨地一跺脚，转过身，一屁股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故意跟沈墨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她把小脑袋扭向一边，抓起筷子狠狠地戳着锅里的毛肚，仿佛那毛肚是沈墨的脑壳似的，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吕棠-无】“爱砸砸去，本姑娘懒得管你，撑死你个冤大头。”

　　沈墨瞅着她那气鼓鼓的后脑勺，耸了耸肩。手机里的郑雪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着委屈的表情包，他连回都懒得回，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往茶几上一扔。

　　【吕棠-无】“不回了？”

　　吕棠用余光瞟着他的动作，见他把手机扔一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但嘴上依旧硬气得很，哼了一声，继续跟锅里的肥牛较劲。

　　【沈墨-无】“回个屁，老子肚子都快贴后背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沈墨哈了哈手，操起筷子就往红油锅里捞。这小娘们儿吃醋就吃吧，反正等会儿吃完饭，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拉扯”。“

　　•

　　红油汤底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腾起大片白蒙蒙的雾气。

　　沈墨捞了一筷子裹满红油的肥牛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道：【沈墨-无】“吕教练，别光顾着戳毛肚，再戳都成筛子了。我问你个事儿，你这腿上穿的……到底是裤子还是袜子啊？”

　　他说着，拿筷子屁股往吕棠腿上指了指。

　　吕棠下班后就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下半身失踪的穿法，两条腿又直又细。在暖色灯光下，那腿上泛着一层肉感十足的莹润光泽，瞅着跟没穿一样，但仔细一瞧，上面分明有一层极薄的弹性织物，把浑圆的腿部线条勒得极紧致。

　　【吕棠-无】“光腿神器没见过啊？土老帽。”

　　吕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夹起一片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沈墨-无】“光腿神器？这玩意儿真能保暖？”

　　沈墨装出一副纯洁好奇的死样，身子往吕棠那边歪了歪，大咧咧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吕棠的膝盖上方轻轻捏了捏，还顺手往上拉扯了一下,啪~。

　　隔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弹性面料，手心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了过来，滑腻，还挺有弹性。

　　沈墨心里登时一乐，这手感确实不错，跟摸真皮似的，难怪叫光腿神器。

　　【沈墨-无】“哎，弹力还真挺好，里面加绒不？再借我拽两下试试质量呗。”

　　沈墨一边嘴贱地嘀咕，两根手指一边作势又要去扯那面料。

　　【场景音效-无】“啪！”

　　吕棠一巴掌甩在沈墨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整个人跟触电似的往沙发里缩了缩，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桃花眼里水汽蒙蒙的，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吕棠-无】“沈墨！你手爪子往哪摸呢？吃豆腐吃上瘾了是吧？大变态！”

　　沈墨挨了一巴掌，也不恼，顺势把手缩了回来，摸了摸下巴装无辜。

　　【沈墨-无】“看你那小气样，我就是研究研究这高科技材料，万一以后我送女朋友呢？再说，你这天天在球厅当教练，穿得这么好看，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沈墨嘴里胡吣着，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这小娘们儿的防线挺稳啊，得想个招把这玩意儿弄到手，不然系统的十倍返现怎么触发？

　　【吕棠-无】“少来这套！谁是你女朋友，臭不要脸！”

　　吕棠恨恨地啐了一口，盯着沈墨那张写满‘图谋不轨’的脸，总觉得这货眼神里憋着什么坏水。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吕棠-无】“想要研究是吧？行，你等着！”

　　吕棠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客厅角落的杂物柜旁，蹲下身子在一堆快递盒里翻找了一阵。片刻后，她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包装袋走了回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还没拆封的白色短袜。

　　【吕棠-无】“拿去拿去！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的腿看，拿去研究个够，死变态！”

　　吕棠一扬手，那袋棉袜直接精准地砸在了沈墨的怀里。

　　沈墨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瞅，透明袋子上印着一排英文。

　　就在他的指尖与塑料袋接触的瞬间，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收到来自吕棠的馈赠：白色棉质女士短袜一袋，系统评估价值：748元。触发1000%返现，获得7480元。】

　　【系统账户余额：7480元】

　　沈墨手一抖，差点没把这袋袜子给扔出去。

　　卧槽！

　　7480元！

　　一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棉袜，居然能评出748元的高价？

　　沈墨在心里飞快地拨拉着算盘，这一袋里也就十双，合着一双袜子要70多元？这年头的女人花钱都这么野的吗？

　　不过现在这钱全进了他的系统账户，变成了能随时提现的真金白银。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里想要原地翻跟头的狂喜，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抹嫌弃。

　　【沈墨-无】“就这？白色棉短袜？吕教练，你这打发要饭的呢？我要研究的是你腿上那条高科技，你给我这棉袜子，能研究出个屁的弹力。”

　　沈墨屈指在包装袋上弹了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吕棠再次坐回沙发另一头，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他，冷笑一声道：【吕棠-无】“有得给你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还想要我腿上这条？你想得美！”

　　她端起冰镇大窑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了刚才沈墨手机上的微信消息，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微酸地挪揄道：【吕棠-无】“哎，沈大公子，你刚才不是挺大方的吗？那网络乞丐一句‘哥哥’，你眼都不眨就想砸5000元过去。怎么着，给女主播刷钱连个响都听不着，到我这儿，连包袜子你都得算计？”

　　说到这，吕棠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撇了撇嘴。

　　【吕棠-无】“我说，你给女主播刷那么多钱，纯纯是肉包子打狗。与其便宜了那些美颜怪，你不如把这钱给我这个‘潜在被包养对象’发点零花钱啊。好歹我还能陪你打打球，吃吃饭，比那屏幕后面的纸片人强多了吧？”

　　沈墨听着吕棠这明晃晃的试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零花钱？

　　这小娘们儿倒是会顺杆爬。

　　不过，这5000元要是给出去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沈墨-无】“行啊，要多少？”

　　沈墨大咧咧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

　　【吕棠-无】“切，说得跟你真有钱似的，有本事你给我转个5000元瞧瞧，光说不练假把式……”

　　吕棠话还没说完。

　　【场景音效-无】“叮咚。”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转账通知。

　　吕棠下意识搭眼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微信提示音-无】“【沈墨】向您转账5000.00元，备注：零花钱。”

　　红色的转账方框在屏幕上极其显眼，那一串零晃得人眼晕。

　　【吕棠-无】“我靠？你还真转啊？”

　　吕棠的手一哆嗦，下意识拿过手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条转账信息，像是要把屏幕看穿个窟窿。

　　她原本就是嘴硬，想在言语上挤兑挤兑这货，顺便掐灭他给女主播送钱的苗头。谁能想到，这沈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就真的砸了5000元过来！

　　【沈墨-无】“怎么，嫌少啊？嫌少我再给你加两个蛋？”

　　沈墨斜着眼瞧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心里暗爽不已。

　　这5000元转出去，虽然不是系统消费，但能把这傲娇小娘们儿的胃口吊得死死的。

　　【吕棠-无】“沈墨，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买彩票中大奖了？还是去哪抢银行了？”

　　吕棠捧着手机，咽了口唾沫，看沈墨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5000元啊，这顶得上她在球厅累死累活干大半个月的提成了，这货说转就转，备注还特么是‘零花钱’！

　　【沈墨-无】“抢什么银行，老子这是实力。拿着吧，以后少在外面跟人说我沈墨小气。”

　　沈墨大咧咧地往沙发背上一靠，顺势把那袋刚到手的棉袜塞进兜里。接着，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在吕棠两条大长腿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她脚踝处那一圈肉色的边缘上。

　　【沈墨-无】“不过，吕教练，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这5000元零花钱都给出去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沈墨伸出食指，指了指吕棠腿上的那条光腿神器。

　　【沈墨-无】“我还是觉得你身上穿戴的这件光腿神器质感更好，要不，把这个也脱下来给我？让我好好研究研究它的织造工艺。”

　　沈墨在边缘试探,就是不直接去要,疯狂卡系统bug,吕棠正美滋滋地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余额，听到这话，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腿，又瞅了瞅沈墨那张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痞脸，气得牙痒痒。

　　【吕棠-无】“沈墨，你特么真是不折不扣的死变态！合着你这钱是买我身上衣服的呢？”

　　【沈墨-无】“什么买不买的，这叫友好交流。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潜在被包养对象’吗？这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这5000元我可就····”

　　沈墨作势就要去抢手机。

　　【吕棠-无】“滚蛋！转过来的钱还想拿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吕棠急忙把手机护在怀里，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最后自暴自暴地跺了跺脚。

　　【吕棠-无】“服了你个死变态！等着！”

　　吕棠扔下这句话，红着脸踩着拖鞋快步进了卧室，【场景音效-无】“砰”的一声把门砸死。

　　沈墨听着卧室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心里痒得跟猫挠似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没过两分钟，卧室门【场景音效-无】“吱呀”一声开了。

　　吕棠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她身上那条有些厚实的光腿神器已经不见了，此时光着两条大白腿，皮肤白得晃眼，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脚指头有些局促地在拖鞋里抠了抠。

　　【吕棠-无】“拿去！这下你满意了吧？”

　　一团肉色的、还带着温热体温的丝织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砸在沈墨怀里。

　　沈墨一把抓住，那面料还残留着吕棠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栀子花香，触感极度温润。

　　【收到来自吕棠的馈赠：维多利亚的秘密光腿神器，系统评估价值：420元。触发1000%返现，获得4200元。】

　　【系统账户余额：17570.90元】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的脆响，沈墨看着那迅速飙升到五位数的账户余额，眼睛都在发光。

　　刨去给吕棠转账的5000元，他这波不仅一分没亏，反而白嫖了6000多的净利润！

　　更别提兜里还揣着一袋棉袜和一包温热的光腿神器。

　　【沈墨-无】“还行吧，勉强符合预期。”

　　沈墨把手里的光腿神器慢条斯理地折叠好，塞进兜里，冲着正冻得有些抱胳膊的吕棠挑了挑眉，语气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

　　吕棠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点，把那5000元微信转账麻溜地收进钱包，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真金白银，她心里那点因为脱掉光腿神器而产生的羞耻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钱来得也太快了，比在台球厅累死累活陪那些油腻男打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吕棠抱着手机，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小亮光，眼角余光偷偷瞄向沈墨。

　　这死变态虽然嘴碎又好色，但出手是真特么大方，要是以后隔三差五用穿过的丝袜、棉袜换他几千块零花钱，这不比上班香多了？这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反正袜子这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墨正美滋滋地在脑子里算账，一抬头，正好撞见吕棠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这小娘们儿瞅着像是在算计老子的钱包啊？

　　【沈墨-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沈墨撇了撇嘴，大咧咧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拍了拍自己发沉的裤兜。

　　【吕棠-无】“沈大公子，你兜里揣着我的宝贝，不觉得有点挤吗？”吕棠换了个姿势，一双大白腿在暖气下白得晃眼，故意斜着眼挪揄他。

　　【沈墨-无】“挤什么挤，老子这是搞科研呢，研究这高分子材料的延展性。”

　　沈墨嘴硬地哼了一声，接着突然身子往前一凑，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吕棠那光溜溜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吕棠-无】“呀！死变态你往哪摸呢？滚远点！”

　　吕棠跟火烧屁股似的猛地弹了起来，直接挪到了沙发的另一端，俏脸通红，两只手死死护住大腿，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沈墨厚着脸皮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惹得吕棠直翻白眼。随后，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给吕棠甩过去一个链接。

　　【沈墨-无】“别叫唤，看看这个。下回穿这个，我要你穿过后的同款，最好是黑色带字母的，懂我意思吧？”

　　吕棠搭眼往手机上一瞅，是一个国外小众奢侈品牌的限定款连裤袜链接，单价居然要1680元。

　　【吕棠-无】“1680元一双？你脑子被门挤了吧？这袜子是金子做的啊？”吕棠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这玩意要是穿一次给沈墨，他能给开个什么价？

　　【沈墨-无】“少废话，质量好才值得研究。只要你穿，哥哥差你这点买袜子的钱？”沈墨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酸臭味。

　　吕棠咬了咬牙，把火气压了下去，哼道：【吕棠-无】“行，沈！大！富！豪！，只要你给钱，老娘天天给你换着样穿！”

　　吕棠这危险发言,沈墨立马制止：【沈墨-无】“诶！我给你的是零花钱！和这袜子没关系哈！你别搞混了！··”

　　【吕棠-无】“行行行,你说的对！··”

　　吕棠一脸鄙夷,不想拆穿他,折腾了这一出，两人的肚子都有些叫唤,刚才打包的火锅根本没多少东西。吕棠去厨房煮了两碗泡面，又切了半根红肠，两人就在餐桌前哧溜哧溜地吃了起来。

　　原本十分钟就能搞定的泡面，愣是让沈墨磨洋工似的吃了一个多小时。他一边吃一边没话找话，视线总往吕棠光溜溜的腿上瞟。

　　直到墙上的挂钟不屈不挠地指向了23点，沈墨依然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吕棠-无】“喂，沈墨，面汤都凉了，你还要舔碗底到什么时候？赶紧滚蛋，老娘要睡觉了。”吕棠拍了拍桌子，开始下逐客令。

　　沈墨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露出一副虚弱的死样，揉着太阳穴哼唧道：【沈墨-无】“哎呀，吕教练，我这头突然疼得厉害，估计是刚才被冷风吹感冒了。你看这都快半夜了，外面死冷死冷的，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沙发上将就一宿得了？我保证不乱动。”

　　吕棠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吕棠-无】“留宿？呵呵，沈墨，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什么了？”

　　吕棠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沈墨眼前晃了晃。

　　【吕棠-无】“想在这儿睡？行啊，先把一百万包养费凑齐了砸在我脸上，到时候你想怎么睡怎么睡。现在？兜里掏不出一百万，就少跟老娘在这儿装病，吃完了赶紧麻溜地滚蛋！”

　　沈墨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这小娘们儿记性真好，之前吹牛逼说要拿一百万砸死她的事儿，这么快就被当成挡箭牌扔回来了。

　　【沈墨-无】“行行行，算你狠，一百万是吧，你给我等着。”

　　沈墨悻悻地站起身，揉了揉鼻子，慢吞吞地挪到玄关换鞋。

　　吕棠像个监工似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扫帚，大有沈墨不走就直接开扫的架势。

　　沈墨把脚塞进鞋里，拉上羽绒服拉链，突然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做作的神秘笑容，朝吕棠跟前凑了凑。

　　【沈墨-无】“那什么，吕教练，问你个事儿呗。”

　　【吕棠-无】“有屁快放！”

　　【沈墨-无】“你那个闺蜜……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嘴,就上次来找你那个，她平时喜欢用发卡或者头绳不？”沈墨搓了搓手，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吕棠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吕棠-无】“你问这个干嘛？”

　　【沈墨-无】“嘿嘿，不干嘛。”沈墨压低声音，故作深沉地说道，【沈墨-无】“我有个朋友，对，就是我一铁哥们儿，他这人有点奇特的收藏癖，专门喜欢收集漂亮姑娘用过的发卡、头绳之类的贴身小物件。你要是能帮我从你闺蜜那顺两件过来，价格好商量，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怎么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试图通过第三方间接索要任务目标贴身物品，此行为不属于直接索要，未触发警告。但请注意，任务判定仍需遵循‘女性自愿赠予’规则。】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让沈墨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不直接找原主开口要，就不算违规，让吕棠当个中间人倒腾一下，没准儿真能行。

　　然而，沈墨这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朋友说’，落在吕棠耳朵里，瞬间变了味儿。

　　吕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桃花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好啊，这死变态，摸了她的腿、拿了她的袜子还不满足，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她闺蜜头上去了！还特么‘我有个朋友’，这种无中生友的烂借口，三岁小孩都不信！

　　【吕棠-无】“没有！滚！”

　　吕棠劈手夺过沈墨手里的鞋拔子，猛地一步上前，两只手推着沈墨的胸口，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吕棠-无】“你个死变态，胃口挺大啊！摸了老娘还不够，现在还想去嚯嚯我姐妹？我告诉你沈墨，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给老娘滚出去！”

　　【沈墨-无】“哎哎，别推啊，我真是我朋友想要……”

　　【吕棠-无】“滚！”

　　【场景音效-无】“砰！”

　　震天响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荡，防盗门被死死反锁。

　　沈墨站在冷冰冰的楼道里，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拍扁的鼻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墨-无】“啧，女人真是暴躁，不给就不给呗，生什么气啊。”

　　沈墨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瞅了一眼系统账户里躺着的17570.90元真金白银，嘴角忍不住再次咧了开来。

　　手头有了这一万多元的存款打底，底气可就足多了，后续的正人君子任务得赶紧寻找第三个目标线索才行。

　　沈墨吹着口哨，把手机塞回裤兜，大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

　　深夜的江城市，寒风刮得像杀猪刀一样，把路边的塑料袋扯得漫天飞。

　　沈墨缩了缩脖子，站在长庆街的马路牙子上，宝马车吃饭之前已经还回去了,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牌子的红旗出租车。他拉开车门，带着一屁股冷气钻进了后排座。

　　【沈墨-无】“师傅，去棚户区。”沈墨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冲着司机师傅哈了一口气。

　　【出租车司机-无】“妥了，大冷天的，这半夜打车可真费劲吧。”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典型的东北唠嗑型人格，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稳稳当当地滑进了夜色里。后视镜挂着个红流苏，随着车身的起伏一晃一晃的，暖风吹在脸上有些发干。

　　沈墨敷衍地哼哈了两声，完全没心思跟司机师傅扯闲篇。他大腿往旁边一撇，大咧咧地掏出手机，屏幕那点幽暗的白光在黑漆漆的车厢里一闪一闪。

　　系统发布的那个收集3位85分以上女神主动赠予贴身衣物的正人君子任务，现在就像个催命符一样挂在脑子里。

　　第一条和第二条进度已经靠着吕棠完成了，可最后这临门一脚，到底该去哪儿薅羊毛？

　　沈墨在微信通讯录里划拉了半天，手指停在那些冷冰冰的微信号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OS）【沈墨-无】“总不能挨个发微信问人家要吧？要是直接开口，脑子里那玩意儿估计能把我警告到耳鸣。”

　　他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吐槽。

　　沈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退出了微信，伸手戳开了那个土黄色的闲鱼APP图标。

　　（OS）【沈墨-无】“线上闲置二手……这主意靠谱啊。现在网上多的是卖二手衣服的，要是能从这上头淘一件，是不是也算曲线救国了？”

　　沈墨在心里飞快地打着小算盘。要是花个几十块钱拍下一件，等快递一到手，那1000%的系统返现和任务进度岂不是白给？

　　他在闲鱼搜索框里敲下了‘女士丝袜个人闲置’几个字，页面一刷，密密麻麻的商品信息顿时蹦了出来。

　　沈墨挑了个定位就在江城市本地、头像看着像个小姑娘的卖家，戳进对话框。

　　【沈墨-无】“你好，请问这件挂售的衣物有没有实际穿着的实拍图？”沈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像个正经买家。

　　对方回得挺快，估计是刚好捧着手机。

　　【闲鱼卖家1-无】“有的亲，商品详情页里有平铺图，还有商场柜台的吊牌照片。”

　　沈墨咧了咧嘴，单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沈墨-无】“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你本人上身穿着时候的实拍？就是那种……你懂的，生活照那种，我想看看上身效果。”

　　对话框那头突然诡异地沉默了下去，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接着就变成了长久的沉寂。

　　沈墨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用市井逻辑忽悠两句，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闲鱼卖家2-无】“死变态！骗私密照是吧？赶紧滚，不然我举报你骚扰！不要脸的死吊丝！”

　　紧接着，系统提示‘由于对方的隐私设置，您无法发送消息’。

　　【沈墨-无】“我靠，这脾气，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骂人呢。”

　　沈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出来。他不信邪地又找了两个定位在江城的卖家，结果还没等他把暗示的话说圆乎，就又收到了一个‘死变态’的头衔和两条闪亮的拉黑红感叹号。

　　（OS）【沈墨-无】“得，线上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这年头，网上的人防备心比马奇诺防线还厚，想白嫖个任务道具，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顺手把闲鱼给退了，往靠背上一仰，彻底放弃了线上寻物的心思。

　　看来这系统任务的空子不是那么好钻的，还是得在线下实打实地找目标。

　　与此同时，靖安四季华城D座1705室里，暖气烧得很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蜜桃味香薰。

　　郑雪正坐在那张白色的宜家书桌前，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睡衣，一头长发用个塑料鲨鱼夹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她面前搁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亮着今天的后台流水数据。

　　今天这场直播，播了四个小时，最后结算下来的流水金额只有可怜巴巴的120块钱，刨去平台抽成，到手连一顿疯狂星期四都吃不起。

　　【郑雪-无】“唉，这人气怎么越来越拉了。”

　　郑雪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有些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自从前几天那场新人考核之后，那位出手阔绰、一晚上给她刷了四辆跑车的榜一墨哥，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微信上，她发过去的‘墨哥早呀’、‘墨哥今天忙不忙’，足足堆了七八条，对方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郑雪有些失落地咬了咬下唇，伸手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抓起一把榛子。这是她妈前几天特意从黑省老家寄过来的，个头挺大，她用核桃夹子‘咔吧’捏开一个，塞进嘴里，只觉得原本挺香的榛子仁，今天嚼起来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

　　（OS）【郑雪-无】“(os)墨哥是不是嫌我无聊，去捧别的小姐姐了？”

　　郑雪盯着手机上‘墨哥’那张黑色背景的微信头像，心里患得患失地犯起了嘀咕。

　　她这种刚起步的语音厅小主播，要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哥撑场子，下个月的推流资源估计能被公会直接砍到脚脖子。

　　纠结了差不多有十分钟，郑雪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有些局促地用大拇指在键盘上打起了字。

　　【郑雪-无】“墨哥，我妈刚寄来的东北榛子，个儿大皮儿薄，我叫跑腿给你送点过去呀？”

　　打完这行字，郑雪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语气足够软萌、又显得很自然，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发送键。

　　叮咚。

　　正在出租车上昏昏欲睡的沈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摸出来一瞧，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挑。

　　郑雪发来的？

　　沈墨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正愁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下一个女神目标呢，这妹子居然自己撞上门来了。

　　虽然这榛子不值几个钱，但只要是郑雪主动赠予的，就能触发系统的绑定机制。而且，这不正是顺藤摸瓜完成‘正人君子任务’的绝佳机会吗？

　　沈墨嘴角扯起一抹市井小狐狸一样的笑意，单手打字回了过去。

　　【沈墨-无】“榛子可以，发来吧，顺便给我带一件你穿过的私人物品。”

　　消息发过去还没两秒，郑雪那边显然是一直盯着屏幕，几乎是秒回：【郑雪-无】“啊？穿过的私人物品……什么呀？”

　　沈墨靠在椅背上，心里琢磨着得用最隐晦的方式引导，绝对不能直接说要内衣袜子，免得被脑子里的系统判定成违规。

　　【沈墨-无】“就，你平时随手戴的发卡、小皮筋之类的，我朋友喜欢收集这种带着生活气息的小物件，当个纪念。”

　　沈墨用上了刚才在吕棠那儿惨遭滑铁卢的‘朋友说’。

　　郑雪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张俏脸顿时有些发红。

　　穿过的私人物品？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墨哥’这要求里透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暧昧。不过转念一想，有钱的榜一大哥脾气古怪、有点奇奇怪怪的收集癖好像也很正常。况且只是个头绳或者发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要能把这位神豪大哥的关系维系住，这点要求算得了什么？

　　郑雪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回复：【郑雪-无】“那……那我给你找个我经常用的发夹可以吗？可是墨哥，你把地址发我吧，我叫跑腿送过去。”

　　沈墨盯着手机，眼珠子一转。

　　跑腿？那可不行。这任务的判定虽然是‘主动赠予’，但要是让外卖员送过来，自己怎么能当面确定这玩意儿算不算进度？而且，他还真想顺便看看这妹子到底长啥样。

　　【沈墨-无】“不用你叫跑腿，明天我自己喊人上门取，你把地址发我就行。”

　　沈墨回道。

　　郑雪也没多想，只当是大哥嫌麻烦，或者不想暴露自己的私人住址，。

　　【郑雪-无】“就在四季华城D座,墨哥~”

　　正当沈墨准备收起手机时，微信界面又抖动了一下,郑雪没发地址,而是先说了些别的。

　　【郑雪-无】“对了哥，下月初厅战我有5000的流水任务，您到时候能不能帮帮忙呀？[可怜][可怜]”

　　看着屏幕上郑雪发来的试探性消息，沈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5000元流水？

　　他现在卡里虽然有了刚从吕棠那儿套出来的万把块钱，但那是他准备用来当启动资金和应急的，这要是直接砸进直播间，平台一抽成，自己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这年头，薅系统羊毛才是硬道理，至于给主播刷礼物……那得看性价比。

　　【沈墨-无】“离下月初还有好几天呢，急什么，你自己先想想办法。”

　　沈墨轻描淡写地回了一条，直接把这个话题给敷衍了过去。

　　郑雪看着屏幕上那冷淡的回复，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搁在桌上，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墨哥这态度，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出租车司机-无】“老弟，到了啊。”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沈墨交了车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迎面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但他心里却热乎得很。

　　下一个个目标，搞定。

　　明天上午，他得亲自去四季华城D座，把这件‘宝贝’给取回来。

　　•

　　江城市现在的气温,已经直奔零下十几度去了，窗户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窗花，瞅着跟磨砂玻璃似的。

　　四季华城D座1705室里，暖气管子烧得烫手，郑雪正蹲在客厅茶几旁，地上散落着一堆巴掌大的牛皮纸包装袋。她把老妈寄来的东北榛子装满了一个网兜，又在书桌抽屉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夹子和头绳还有一件小吊带儿和一件小蕾丝。

　　这些都是她平时穿的用的没来得及洗,上面还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郑雪-无】“真要把这些玩意儿送过去啊？”

　　郑雪看着手里的粉色发夹，脸上有些发烫，心里总觉得这事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

　　不过一想到下个月公会那五千块钱的流水考核，还有那个在微信上忽冷忽热、一晚上能甩好几个礼物的墨哥，她又咬了咬牙，把这些小东西塞进了榛子袋的深处。

　　【郑雪-无】“就当是给大金主的福利了，反正也是些小玩意儿。”

　　郑雪小声嘀咕着，拿过一张快递面单开始填。等写到收件人时，她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万一这个墨哥是个变态，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咋办？防人之心不可无，网上的大哥再有钱，线下也得留个心眼。

　　郑雪眼珠子转了转，果断在寄件人地址那一栏，把最后一面数字抹掉，改成了“四季华城D座1704”。

　　1704是斜对门，平时常年没人住。

　　【郑雪-无】“就留1704当取件地址，别暴露我真实住址，等跑腿到了我再开门送过去，完美。”

　　郑雪拍了拍手，看着面单上的虚假地址，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而此时，在长庆街的一间拆迁安置房里。

　　沈墨正站在自家掉了漆的衣柜前，手里正抖搂着一套黄色色的外卖员制服。这是他以前兼职送外卖时留下的旧行头，洗得有点泛白，但标志性的头盔和马甲还在。

　　沈墨动作利索地把羽绒服扒了，将外卖马甲套在身上，又把黄色的头盔往头上一扣，对着镜子照了照,提前演练一下。

　　【沈墨-无】“嗯，瞅着跟路边随时能抢单的骑手没俩样，这要是能被认出来，我把这头盔当饭碗。”

　　沈墨咧嘴一乐，在心里默默盘算。

　　（OS）【沈墨-无】“亲自去取最稳妥，绝不能让美美知道我就是墨哥。这要是一见面，榜一大哥的神秘感没了不说，以后还怎么在语音厅里拿捏她？”

　　最重要的是，脑子里的正人君子任务必须得他亲自去拿，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要是派个真跑腿过去，万一系统不给判定，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