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总算到点了,第二天上午9点40,沈墨穿好行头,把手机塞进兜里，跨上那辆电瓶有点老化、走起来嘎吱作响的电动车，一扭油门，车子便晃晃悠悠地扎进了江城市刀子般的冷风里。

　　十五分钟后，四季华城D座大堂。

　　沈墨头上戴着头盔，手里拎着个空外卖箱，正抄着兜在大堂的电梯口等电梯。

　　这破公寓的电梯平时管得挺严，必须得刷卡才能上楼。沈墨正琢磨着是要在后面跟着业主溜进去，还是找个借口忽悠一下保安。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住户，脸盘子挺圆，穿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一瞅就是这楼里的老住户了。

　　女人走过来瞅了沈墨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黄色马甲。

　　【住户大姨-无】“小伙子送外卖啊？去几楼啊？”女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江城口音，挺热心地问了一句。

　　【沈墨-无】“啊，大姨，我去17楼取个急件，这电梯卡我给落车上了。”沈墨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市井笑脸。

　　【住户大姨-无】“嗨，多大点事，这大冷天的送外卖不容易。小伙子也去17楼啊，我帮你刷卡，正好我也回17楼。”

　　中年女住户随口应着，从兜里摸出电梯卡在感应器上【场景音效-无】“滴”地刷了一下。

　　【沈墨-无】“谢谢大姨，您真是大好人，祝您买菜天天打折。”

　　沈墨顺杆爬地一顿捧，跟着女人进了电梯。电梯里弥漫着一股大白菜和粉条子混合的市井气，沈墨盯着电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待会儿怎么演戏了。

　　叮。

　　十七楼到了。

　　沈墨跟中年女住户道了声谢，拎着空箱子先一步跨出了电梯。

　　楼道里铺着暗色的地砖，两边的门牌号顺着走廊一路排开。沈墨顺着墙上的标识往前走，很快就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前。

　　门牌上赫然写着“1704”。

　　沈墨把头盔的挡风罩往下拉了拉，抬手在门上【场景音效-无】“咚咚咚”敲了三下。

　　【沈墨-无】“您好，咳咳(压低声线)您好！跑腿取件，请问是这里寄件吗？”

　　沈墨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声音故意压低了几个调，显得粗粝一些。

　　门内一片安静，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沈墨等了约莫半分钟，眉头微微一皱。

　　（OS）【沈墨-无】“没人？不应该啊，郑雪那妹子不是说上午十点在家等着吗？”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拿出手机给郑雪发个微信催一下，身后的1705房门却突然传来【场景音效-无】“咔哒”一声脆响。

　　紧接着，防盗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粉色宽松睡衣、踩着毛绒拖鞋的身影拎着个塑料垃圾袋走了出来。

　　郑雪正低着头准备把垃圾扔在楼道的回收箱里，冷不丁瞅见自家对门站着个穿外卖服的骑手。

　　【郑雪-无】“哎，跑腿的？你找1704啊？”

　　郑雪有些纳闷地开口。

　　沈墨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墨透过头盔的塑料挡风罩，瞅着眼前这个素颜、头发乱糟糟用个鲨鱼夹挽着的姑娘。虽然没化妆，但那精致的五官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跟微信头像上那张修过图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而郑雪在看清沈墨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在了解构的空气里。

　　虽然沈墨戴着头盔，但那张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还有那股子熟悉的市井痞气，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不就是前几天在公寓楼底下，拿着个手机鬼鬼祟祟偷拍她，还被她当场抓个正着的那个“小偷”吗？

　　【郑雪-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雪的小嘴微微张大，手里的垃圾袋都差点掉在地上。她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这人不是个干中介的吗？怎么今天又穿上外卖服了？

　　沈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蛋。

　　（OS）【沈墨-无】“这特么也能碰上？这世界是只有靖安区这么大吗？”

　　沈墨面上却稳如老狗，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帽檐，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

　　【沈墨-无】“啊？美女，你认识我？我是接了单子过来取件的，寄件人电话尾号是8893，名字写的是郑女士。”

　　郑雪盯着沈墨，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那些线索瞬间穿在了一起。

　　前段时间这人在楼下偷拍自己，今天又这么巧拿着她的电话尾号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冲着“墨哥”要的东西来的？

　　【郑雪-无】“你少跟我装蒜，你根本不是什么跑腿的！”

　　郑雪柳眉倒竖，直接一步跨到了1705的玄关门口，抱着肩膀冷笑道：【郑雪-无】“上次你在楼下偷拍我的事我还没说，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她侧过身子，拿那双杏眼死死地剜着沈墨，一副“今天你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沈墨站在门外，心里已经把系统给吐槽了一万遍。

　　（OS）【沈墨-无】“得，这下乐子整大了，羊毛没薅着，先把自己给送进狼窝了。”

　　沈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给糊弄过去，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迈进了1705的玄关。

　　•

　　进了1705，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带着甜香的暖和气儿，可沈墨却觉得这屋里比外边零下十几度的冷风还让人刺骨。

　　郑雪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墨，手里倒是不含糊，反手把防盗门【场景音效-无】“嘭”地一声给关严实了。她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踩着粉色毛绒拖鞋往客厅中央一站，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打量着沈墨这一身蓝色马甲。

　　【郑雪-无】“说吧，你到底干啥的？上回在楼底下鬼鬼祟祟偷拍我，今儿个又穿个外卖服冒充跑腿，你是不是跟踪我？”

　　郑雪柳眉倒竖，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十足的警惕。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过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面上那叫一个四平八稳。他动作极其自然地把头盔挡风罩往上一推，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苦逼笑脸。

　　【沈墨-无】“哎呀大妹子，瞧你这话说的，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沈墨操着一口纯正的江城腔，扯着嗓子直叫屈：【沈墨-无】“上回在楼底下，我那是看你长得像我以前一个同学，下意识瞅了两眼，真没偷拍！再说了，我今天真是在软件上接单过来的。你看，这不接单界面嘛，下单人‘郑女士’，电话尾号8893，寄件地址写的是1704。我这接单挣钱养家糊口的，哪能是跟踪狂啊？”

　　沈墨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利索地划拉开手机，把跑腿软件的接单界面递到郑雪眼皮子底下。

　　郑雪扫了一眼那亮晃晃的手机屏幕，上面的单子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她脸上那股子冰冷稍微缓和了半分，但眉头依然拧着，有些别扭地嘟囔了一句。

　　【郑雪-无】“那……那你怎么一会儿干跑腿，一会儿又送外卖的？你这人瞅着就不太靠谱。”

　　【沈墨-无】“哎，生活不易，全靠多才多艺嘛。”

　　沈墨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疲惫和七分市井青年的顽强：【沈墨-无】“这年头江城生意不好做，手停口就停。我白天骑电瓶车外卖跑腿，晚上我还兼职代驾呢。大妹子，你看我这冻得鼻涕哈拉的，真就是个挣辛苦钱的打工人，哪有那闲工夫跟踪您这种大美女啊。”

　　沈墨在心里撇了撇嘴。

　　（OS）【沈墨-无】“老子要不是为了脑子里那劳什子系统，能大冷天穿成这样上你这来演苦情戏？还跟踪，你当自己是人民币呢。”

　　郑雪瞅着沈墨那张普通到扔进长庆街人堆里瞬间就能隐形的脸，还有那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头，心里的疑虑终于消了大半。

　　【郑雪-无】“行了行了，算我错怪你了行吧。”

　　郑雪摆了摆手，把挡在玄关的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指着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还缠了好几圈透明胶带的方盒子说道：【郑雪-无】“东西在桌上呢。不过我可警告你，这单子对我挺重要的，待会儿送货的时候，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沈墨一听，赶紧把手里的外卖箱往玄关地上一搁，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露出一副专业跑腿的谄媚笑容。

　　【沈墨-无】“放心吧姐！我们干跑腿的最讲信誉，客户就是上帝，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提，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郑雪走到茶几旁，双手叉腰，神色严肃地伸出三根青葱似的手指头。

　　【郑雪-无】“第一，送货的时候，绝对不许透露你见过我，连一个字都不能提，更不能说这东西是从四季华城1705拿出去的。听明白没？”

　　【沈墨-无】“明白，保护客户隐私，这是咱行规。”沈墨点头哈腰。

　　【郑雪-无】“第二，东西送到之后，你给我留意一下那个下单人的长相，最好能偷偷用手机拍张照片给我。要是拍到了，我另外给你发红包。”

　　说到这，郑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算计。她总想瞅瞅那个在语音厅里一掷千金的“墨哥”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沈墨听到这要求，差点没憋住乐。

　　（OS）【沈墨-无】“让我偷拍下单人？那不就是偷拍我自己个儿吗？我要是真拍张照片发给你，你指不定以为见鬼了呢。”

　　沈墨心里狂笑，脸上却憋得极其辛苦，只能使劲儿点头：【沈墨-无】“行，姐，我尽量。要是那人露面，我高低找机会给他来一张盲拍。”

　　【郑雪-无】“第三！”

　　郑雪加重了语气，那双好看的杏眼死死盯着沈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郑雪-无】“这东西我已经封死了。你绝对不能中途私自拆开看！你要是敢偷偷打开，或者把这里面的东西弄坏了，我直接在平台给你点差评，然后投诉到你封号！听懂了没？”

　　【沈墨-无】“懂，绝对懂！姐你放心，我这人手脚最干净了，别人的隐私我碰都不碰一下。”

　　沈墨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心里却直犯嘀咕。

　　（OS）【沈墨-无】“不让我看？不让我看我怎么做任务？不过没事，等老子出了这栋楼，你还能在跑腿软件里装监控不成？”

　　郑雪见沈墨态度还算诚恳，脸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她趿拉着毛绒拖鞋往后退了半步，掏出自己的手机。

　　【郑雪-无】“行吧，看你态度还行。这单我也不让你白跑，除了平台那点运费，我个人再给你转100块辛苦费。拿手机出来吧，加微信还是支付宝？”

　　一听到“100元辛苦费”，沈墨眼睛登时亮了一下，但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开了。

　　（OS）【沈墨-无】“加微信？这要是一加微信，老子‘墨哥’那个微信号不就得暴露了吗？就算用工作号，这丫头以后万一顺藤摸瓜，迟早得穿帮。这马甲绝对不能掉！”

　　想到这，沈墨赶忙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

　　【沈墨-无】“哎呀，真是不凑巧，姐。我这微信号前天因为帮人拉票，被平台给判定违规，这几天微信钱包都被冻结了，根本收不了款。要不你转我支付宝吧，我支付宝正常使呢。”

　　郑雪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郑雪-无】“现在的跑腿怎么连个微信都使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多想，直接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

　　【郑雪-无】“支付宝账号多少？我直接扫你。”

　　沈墨熟练地调出自己的支付宝收款码递了过去。

　　【场景音效-无】“滴——”

　　一声轻响，100元辛苦费瞬间到账。

　　【沈墨-无】“收到了，谢谢姐，姐你真大气！”沈墨看着到账提示，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郑雪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又瞪了他一眼。

　　【郑雪-无】“钱也给你了，规矩你也听明白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事儿搞砸了，我就让你在这片跑腿圈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沈墨-无】“哪能啊，您就瞧好吧！”

　　沈墨呵呵一乐，弯腰抱起茶几上那个被黑色塑料袋包着的盲盒，转身就准备朝玄关走去。

　　【郑雪-无】“等等！”

　　郑雪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沈墨脚下一个趔趄，心里猛地一抽，心说这丫头不是反悔了吧？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堆着笑。

　　【郑雪-无】“怎么了，姐？还有啥交代？”

　　只见郑雪咬了咬下唇，有些别扭地朝他走了过来，顺手从旁边的小鞋柜上拿过一瓶粉色包装的香水。

　　【郑雪-无】“把东西给我一下。”

　　郑雪说着，一把夺过沈墨手里的黑色盒子，然后捏着香水瓶，【场景音效-无】“嗤嗤”地往塑料袋表面狠狠喷了三四下。

　　一瞬间，一股浓郁而略带侵略性的玫瑰混合着木质香的气息在玄关里弥漫开来。这味道沈墨很熟悉，郑雪身上就是这个味儿，妥妥的“体香级”私人物品标配。

　　【郑雪-无】“行了，给你。路上拿稳了，别把这味道弄散了。”

　　郑雪把喷得香喷喷的盒子往沈墨怀里一塞，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郑雪-无】“赶紧走吧，送慢了扣你钱！”

　　【沈墨-无】“好嘞，姐，您歇着，我这就滚蛋！”

　　沈墨抱着那香气扑鼻的盒子，一溜烟地出了1705室，防盗门在身后【场景音效-无】“咔哒”一声紧紧合上。

　　走出大门，沈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沈墨-无】“艾玛，可算出来了。这跟女妖精打交道，真比送一天外卖还累人。”

　　沈墨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走向电梯间。等走到电梯按键旁，看着那红色的下行箭头亮起，他这才按捺住心头的火热，在脑子里默默唤了一声。

　　（OS）【沈墨-无】“系统，出来结账！”

　　嗡。

　　沈墨的脑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紧接着，那熟悉的冰冷机械音伴随着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字迹，瞬间在视网膜上舒展开来。

　　【收到来自郑雪的赠予：女士内衣和装饰品一套，系统评估价值：80元。】

　　【触发1000%返现，获得800元。】

　　【收到来自郑雪的赠予：特产榛子一箱，系统评估价值：120元。】

　　【触发1000%返现，获得1200元。】

　　【资金已实时汇入您的绑定银行卡。当前正人君子任务收集进度更新为：（2/3）】

　　（OS）【沈墨-无】“卧槽，还有意外收获呢？这小妮子还主动给了件贴身衣服？！！两千块也到账了！”

　　沈墨的心里瞬间放起了烟花，眼珠子都快笑没了。

　　（OS）【沈墨-无】“这郑雪的战斗力可以啊，一兜破榛子加上个内衣，这羊毛薅得太爽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正人君子任务进度条旁边的数字，已经从（1/3）跳动成了（2/3），距离完成任务、拿到系统终极奖励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叮。

　　电梯发出一声脆响，金属门缓缓滑开。

　　沈墨像个偷了腥的猫似的，抱着盒子钻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里。

　　电梯开始匀速下行，轿厢里只有电梯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沈墨瞅着怀里那个喷满香水的黑色盒子，又想起郑雪刚才那副“敢拆开就封你号”的威胁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沈墨-无】“不让我看？老子现在在电梯里，你隔空施法呢？”

　　沈墨单手抱着盒子，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扯开了黑色塑料袋外面的透明胶带。随着一阵刺耳的【场景音效-无】“啦啦”声，塑料袋被他一把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纸壳箱。

　　沈墨顺手抠开纸壳箱的盖子，最上层是一网兜圆滚滚的东北大榛子。他把榛子往旁边一拨拉，手指头立刻触碰到了一团温热、柔软得不行的布料。

　　沈墨把那团东西捏了出来。

　　下一秒，在电梯惨白的日光灯下，一套米色的蕾丝女士内衣赫然呈现在他眼前。

　　精致的蕾丝花边在电梯里的微风下轻轻晃动，上面不仅带着郑雪刚刚喷上的香水味，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属于女孩子体温的温存气息。

　　沈墨手里捏着这团温软，脑子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郑雪刚才在客厅里，那副咬牙切齿、一脸傲娇地吩咐他“去给我把那个下单人偷拍一张照片”的画面。

　　【沈墨-无】“让我偷拍下单人……也就是我自己……”

　　沈墨瞅瞅手里的蕾丝内衣，又瞅瞅自己身上这件破旧的蓝色外卖马甲，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OS）【沈墨-无】“这要是哪天马甲掉了，这丫头怕不是要提着菜刀从靖安区一路追杀我到浑南新区吧？”

　　沈墨打了个寒颤，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可那张普通却透着痞气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了一个极其欠扁的嚣张笑容。

　　【沈墨-无】“管他呢，先把这两千块外快提现了再说。大不了到时候老子花两块钱，去路边打印一张彭于晏的照片发给她，就说这就是‘墨哥’，看她能咋地。”

　　电梯数字不断下跳。

　　沈墨小心翼翼地把这件米色蕾丝内衣塞回箱子里，重新封好。既然正人君子任务已经拿到了两件，那这最后一件，看样子得抓紧时间找下个目标落实一下了。

　　•

　　出了四季华城的大门，外面零下十几度的白毛风迎面一吹，沈墨当即打了个激灵。他赶紧把外卖箱往电动车的踏板上一搁，把怀里那个喷得香喷喷的黑色包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保温箱最深处。

　　电瓶车【场景音效-无】“嗡嗡”地在靖安区的马路牙子上颠簸着，长庆街两旁的水泥电线杆子和破旧厂房呼呼往后退。沈墨骑在车上，隔着厚厚的手套把着车把，嘴里哈出白气，脑子里却转得比电瓶车轱辘还快。

　　（OS）【沈墨-无】“郑雪这丫头估计做梦也想不到，现实里天天被她翻白眼、当成猥琐跟踪狂的外卖跑腿，跟网络上那个一掷千金、让她恨不得当场认大哥的神豪‘墨哥’，其实用的是同一个屁股。”

　　沈墨在心里嘿嘿乐出了声。

　　这信息差要是玩得好，后续想怎么拿捏这丫头就怎么拿捏。真要是哪天马甲不小心穿帮了，大不了自己换个微信头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只要他不主动掀底牌，郑雪就只能在迷雾里瞎琢磨。

　　（OS）【沈墨-无】“得整得真切点，小号得赶紧支棱起来，不然这戏没法往下演。”

　　沈墨心里有了计较，手底下一拧油门，雅迪电动车在幸福路的马路牙子上颠了一下，直奔他租住的小单间冲去。

　　进了屋，沈墨连棉袄都没顾上脱，把钥匙往门后的小挂钩上一扔，反手就拉开了外卖箱。

　　一刹那，那股子黏糊糊的玫瑰香水味直冲脑门。

　　沈墨撇着嘴，把那个被他重新用透明胶粘得严严实实的方盒子抱了出来。他走到客厅茶几旁，三下五除二把胶带扯了个稀烂，直接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网兜圆滚滚的特产大榛子直接滚在了茶几上，中间还夹着那套米色的蕾丝女士内衣。

　　沈墨伸出两根手指头，把那套内衣夹起来瞅了瞅。

　　【沈墨-无】“啧啧，这小蕾丝，还真够舍得下本钱的。估计是想用这玩意儿试探一下‘墨哥’的底细吧？”

　　沈墨在心里砸吧砸吧嘴，毫不客气地把榛子和内衣一股脑地塞进了床底下的储物箱里，还顺手扣上了锁。

　　（OS）【沈墨-无】“东西是收着了，不过这演戏演全套，收件人签收的动静总得反馈过去，不然那丫头非得在微信上把‘墨哥’给烦死。”

　　沈墨慢腾腾地挪到卧室的电脑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从兜里摸出那部专门用来干活的备用破小米，熟练地登上了那个用‘靠谱儿’注册的跑腿小号。

　　刚一登录，微信上果然蹦出了郑雪好几条未读消息。

　　【郑雪-无】“师傅，你到地方了没？”

　　【郑雪-无】“拿到东西了没啊？收件人到底长啥样？”

　　【郑雪-无】“你可别给我送丢了，那东西很贵的！”

　　沈墨看着屏幕上这几条急吼吼的字眼，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挑。

　　（OS）【沈墨-无】“急了，这丫头是真急着想摸老子的底细呢。”

　　沈墨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有些沙哑，还故意带着几分跑腿在冷风里吹了大半天的疲惫感。他没有在微信上回文字，而是直接拨通了郑雪的微信语音通话。

　　微信电话响了两声，瞬间就被接通了。

　　【郑雪-无】“喂？师傅！东西送到了吗？”

　　听筒里立刻传来郑雪那脆生生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嗓音。

　　沈墨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往耳朵边上凑了凑，语气显得十分憨厚和老实。

　　【沈墨-无】“喂，姐啊，是我。刚才给你跑腿内个。东西我已经安全送到收件人手里了，刚刚在四季华城后面那条街交接的。你放心，包装好好的，一点儿没漏。”

　　【郑雪-无】“哦，送到了就行……”

　　郑雪在那头拍了拍胸口，紧接着声音又压低了半截，神神秘秘地凑着麦克风问道：【郑雪-无】“那什么，师傅，我让你帮我留意的收件人，你瞅见没？他长啥样啊？有没有说什么？”

　　沈墨憋着笑，用手抠了抠大腿，用一种极其客观且老实巴交的口吻开始满嘴跑火车。

　　【沈墨-无】“瞅见了，姐。那人看着挺年轻的，高高瘦瘦，穿得还挺不错，套了个黑色大羽绒服，领子拉得挺高，戴个鸭舌帽，整得跟个明星似的。”

　　【郑雪-无】“年轻的？穿得很不错？”

　　郑雪的声音明显亮了几分，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好奇：【郑雪-无】“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收东西的时候什么表情？”

　　【沈墨-无】“那倒没有，话挺少的，看着挺高冷一小伙子。”

　　沈墨在心里快笑抽了，脸上却一本正经地继续编瞎话：【沈墨-无】“他拿了包裹就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直接上了一辆路边停着的黑车走了。我也没敢多问，毕竟咱就是个跑腿的，姐你要的那照片……哎呀，当时光顾着核对尾号了，没来得及掏手机拍，实在是对不住了啊姐。”

　　【郑雪-无】“哎呀，你怎么不拍一张呢！”

　　郑雪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懊恼，跺了跺脚，声音听着有些泄气，但很快又自我安慰似的嘟囔了一句。

　　【郑雪-无】“算了算了，送到了就行。黑色的车……难不成是保时捷？行了，师傅，辛苦你了啊。”

　　【沈墨-无】“不辛苦不辛苦，那姐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这还得接着跑单呢。”

　　【郑雪-无】“行，挂了吧。”

　　随着电话里传来【场景音效-无】“忙音”，沈墨立刻把手机扔在电脑桌上，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了椅背里，扯着嗓子无声地大笑起来。

　　【沈墨-无】“黑色的车？老子的雅迪电瓶车确实是黑漆脱落漏了底漆。还保时捷，这丫头脑补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沈墨双手枕在脑后，瞅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OS）【沈墨-无】“这下好了，网络神豪‘墨哥’的逼格在郑雪心里算是彻底坐实了。高冷、神秘、开黑车、穿戴不俗。这马甲捂得死死的，以后这丫头在网络上跟老子说话，怕是得更上赶着了。”

　　系统那1000%的返现机制在沈墨脑子里闪了闪。

　　（OS）【沈墨-无】“要想薅大羊毛，就得让这丫头主动给‘墨哥’送更贵重的礼物。等她下次胃口被吊足了，老子在语音厅里稍微露个口风，指不定这丫头连名牌包包都得往老子这寄。”

　　沈墨翻了个身，看着电脑屏幕上正挂着的游戏界面，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OS）【沈墨-无】“现在不能主动找她，得冷冷这丫头。她不是想试探‘墨哥’吗？老子就偏不给她准话，等她自己憋不住了，自然会想方设法来讨好老子。到时候，这外快还不是哗哗地往兜里落？”

　　他呵呵一乐，重新握住鼠标，熟练地切回了游戏界面，嘴里哼着江城小调，心情美得直冒泡。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挺正常,沈墨心里一直在惦记着系统的事儿，仔细盘算着手头那两个绑定目标的进度。

　　吕棠那小丫头最近挺消停，每天在微信上哥长哥短地发些废话，今天吃了个烤冷面要汇报，明天看见路边一只野猫也要拍个照片发过来。可惜，这丫头穷得兜里比脸还干净，指望她主动送点值钱玩意触发1000%返现，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至于郑雪。

　　这丫头那套米色蕾丝内衣和一兜大榛子。虽然沈墨收是收了，但在系统的账本里，那套内衣和榛子的评估价值实在塞不进牙缝，况且那只能算是个“投路石”，根本没法让他一波肥。

　　（OS）【沈墨-无】“啧，天天在网上当神豪，现实里连包20元的硬荷花都得省着抽，这日子整得，真叫一个憋屈。”

　　沈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OS）【沈墨-无】“脑子里这玩意儿的判定规则死扣死扣的，必须是女方主动给我买、给我转账才能触发十倍返现。我要是稍微露骨地朝她要，脑子里那警报估计能把我耳膜震穿。”

　　就在沈墨歪着脑袋琢磨怎么把郑雪兜里的钢镚掏出来时，搁在电脑桌上的高配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来郑雪的微信头像，也就是她在温御语音厅里用的花名“美美”。

　　【郑雪-无】“墨哥，跑腿师傅说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那个……你还喜欢吗？[害羞][扭捏]”

　　沈墨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往上一挑，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OS）【沈墨-无】“美得你，现在回你，你指不定还要怎么试探呢。先晾着，女人的好奇心就跟猫爪子似的，你越不理她，她越挠得慌。”

　　沈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点上一根，慢吞腾地吞云吐雾。

　　等一根烟燃到了屁股，他才不紧不慢地把手机翻过来，单手敲了几个字过去。

　　【沈墨-无】“嗯，刚到家，收到了。”

　　没等对面回，沈墨直接又补了一句：【沈墨-无】“有事，先忙。”

　　发完这四个字，沈墨直接把微信退了，点开电脑上的英雄联盟，操纵着亚索在兵线里快活地穿梭起来。

　　这一边，四季华城1705室内。

　　郑雪却高兴不起来。她穿着真丝睡裙坐在床沿上，眼睛死死盯着微信界面上“墨哥”发来的八个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OS）【郑雪-无】“有事，先忙？”

　　（OS）【郑雪-无】“这就没了？连句谢谢或者评价都没有？”

　　郑雪有些泄气地把手机扔在被子上，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烦躁地在半空中晃荡着。

　　就在这时，她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语音厅的线上会议提示。今天是浪花温御女友语音厅的大日子，厅长召集所有主播开战前动员会。

　　郑雪赶紧带上耳机，点进了线上会议室。

　　一进麦，里面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女主播正叽叽喳喳聊得火热。

　　【女主播1-无】“哎，你们听说了吗？思琪姐家的大哥这次放话了，厅战保底给她刷20000，今天思琪姐的流水任务额直接拉到5000，她那是一点都不慌啊。”

　　【女主播2-无】“可不是嘛，布丁姐刚才也在群里秀了，她家那个‘风清云淡’哥，昨晚就预充了2000，今天冲天梯妥妥的。”

　　【女主播3-无】“还有谢柠和杜若，她俩今天保底也是1200和1000起步。最差的小萌听说是拉了个过路大哥，今天预计能凑个800流水。”

　　听着麦里姐妹们一个个炫耀自家大哥的实力，郑雪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她挪动鼠标，点开后台数据表格，看着自己名字后面那个红色的数字。

　　【系统-无】“美美，今日厅战流水任务额：5000元。”

　　5000元。

　　对于那些有固定神豪守护的女主播来说，不过是几个超级火箭的事。可对于现在的郑雪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如果今天完不成这5000元的指标，按照语音厅的规矩，不仅要被扣除下个月的推荐位，还要在全厅面前通报批评。

　　【郑雪-无】“怎么办……我上哪去整这5000啊？”

　　郑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墨哥”的身影。那可是一出手就刷满屏的顶级神豪，只要墨哥愿意伸伸手指头，别说5000元，50000元都不在话下。

　　可是，自己刚刚发过去的微信，对方态度冷淡得像块冰。

　　（OS）【郑雪-无】“墨哥是不是嫌弃我送的特产太土了？还是觉得那套内衣我不够矜持，让他反感了？”

　　郑雪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如果失去墨哥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在温御语音厅的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郑雪-无】“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我必须让墨哥看到我的诚意！”

　　郑雪一咬牙，从名牌包里翻出了那张建行信用卡。

　　这张卡的额度本来就不多，一共就10000元额度，上次为了买衣服和日常花销，已经刷进去了不少，现在可用额度只剩下3000元多一点。

　　郑雪的手有些哆嗦，但一想到在语音厅里被边缘化的下场，她心一横，直接在手机银行上操作，硬生生把可用额度给套了出来，往自己的微信钱包里转了5000元。

　　转完账，看着微信余额里那亮堂堂的5000.00元，郑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墨哥的微信。

　　【郑雪-无】“墨哥，我知道你平时忙，也没时间逛街。江城这天太冷了，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一款VDJ的鹅绒外套，特别适合你。我自己做主给你转了5000元，你别嫌少，自己去专柜买一件当礼物，千万别跟我客气呀！[调皮][爱心]”

　　接着，屏幕上跳出一个大红色的微信转账。

　　【微信提示音-无】“微信转账：5000.00元。”

　　出租屋里。

　　沈墨正操控着亚索在泉水里等复活，搁在桌上的备用小米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场景音效-无】“叮咚”声。

　　沈墨挑了挑眉，用左手把手机摸了过来。

　　看到郑雪发来的那段话，以及那金灿灿的5000元转账，沈墨的眼珠子腾地一下亮了。

　　（OS）【沈墨-无】“哎呦卧槽，这丫头还真下血本啊。5000元，这得是她信用卡里最后的底子了吧？”

　　沈墨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不过，他手上动作可一点不慢，伸出大拇指，啪嗒一下，稳稳当当地点在了“确认收款”上。

　　钱一进账，沈墨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记极其空灵、像是在大理石大厅里敲响银钟一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到来自郑雪的主动赠予：5000.00元购物款。触发1000%返现，获得50000.00元！】

　　沈墨手里还攥着鼠标，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半秒钟。

　　紧接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建设银行的短信通知。

　　【系统-无】“您尾号8892的借记卡于今日16:42成功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余额67570.90元。”

　　6万多！

　　沈墨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实打实的数字，原本因为打游戏有些酸涩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脑子里像是有烟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开。

　　【沈墨-无】“卧槽！成了！”

　　沈墨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脸上的肉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微微颤抖。这感觉，比当年他在网吧通宵抽中源计划皮肤还要爽上一百倍！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把狂跳的心脏给按了下去，拍了拍胸口。

　　（OS）【沈墨-无】“淡定，沈墨，你现在是身家几万的小土豪了，以后还要薅几十万、几百万的羊毛，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郑雪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头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沈墨-无】“行，东西我收下了。晚点我去专柜看看。”

　　发完这句话，沈墨关掉游戏，直接仰面躺在床上，瞅着天花板乐出了声。

　　这第一笔高额启动资金，终于到手了。

　　•

　　四季华城1705室内。

　　郑雪看着微信界面上，墨哥发来的那句有些冷淡的“行，东西我收下了”，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床头柜上。

　　虽然墨哥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那5000元转账好歹是被收下了。

　　【郑雪-无】“收了就好，收了就好……”

　　郑雪拍了拍胸口，细嫩的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着。

　　这5000元可是她刷信用卡的底牌，要是墨哥点了退还，她今天不仅得在浪花温御女友语音厅里丢尽脸面，下个月连基础的推荐位都拿不到。

　　不过，转完账、送完礼物，接下来该怎么开口让墨哥帮忙打厅战，这又成了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郑雪那双修长的腿在睡裙下微微晃荡，白皙的脚丫子绷得笔直，显示出她内心的纠结。

　　（OS）【郑雪-无】“墨哥这种神豪，在网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直接开口要他刷礼物，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指不定他反手就得把我拉黑。”

　　（OS）【郑雪-无】“他既然收了这5000元，说明对我好歹是有些好感的。”

　　（OS）【郑雪-无】“男人的性格大多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墨哥这种出手阔绰的。要是用示弱卖惨的法子，指不定比直接开口要管用得多……”

　　郑雪盘算着墨哥先前的反馈行为，指尖在红木书桌前有节奏地敲击着，心里渐渐有了定计。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背挺直，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郑雪-无】“墨哥~之前说的那个公会厅战，我被分到了5000的任务，我都愁死啦，肯定完不成的呜[委屈][大哭]”

　　【郑雪-无】“要是一百、两百，我自己咬咬牙也就凑了。可这5000块，我今天刚把下半年的生活费攒出来转给你了，现在兜里连点个外卖的零钱都不够了，真的要急疯了QAQ”

　　发完这段话，郑雪咬了咬下唇，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此时，靖安区破旧的出租屋里。

　　沈墨正躺在床上，瞅着建设银行卡里那6w多元的余额，心里扒拉着小算盘，正乐呵着呢，搁在枕头边的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跳出来郑雪那一连串带着哭腔和撒娇的文字。

　　“5000人民币。”

　　沈墨看着郑雪发来的“卖惨”小作文，鼻子里哼笑了一声。

　　（OS）【沈墨-无】“这小丫头，跟我这儿演上苦肉计了,还真当我是傻子呢。”

　　沈墨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丫头心眼子多，不过他也没拆穿。

　　毕竟人家刚给他送了5000元，触发了系统的十倍返现。在命运的抉择这儿，郑雪现在就是他眼里的“摇钱树”和“招财猫”。

　　【沈墨-无】“不过，厅战这玩意儿……倒是有点意思。”

　　沈墨摩挲着有些胡茬的下巴，单手在键盘上敲字。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开来。

　　（OS）【沈墨-无】“按照脑子里这玩意儿的尿性，女方送我礼物、给我转账能触发返现，那我要是在直播间里给她打赏，这钱能不能折算成对她的某种投资，以后再翻倍收回来？”

　　（OS）【沈墨-无】“就算不能直接返现，我明晚去她直播间露个脸，保住她一麦的位置，这丫头以后肯定得更死心塌地地往我身上砸钱。”

　　（OS）【沈墨-无】“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叫可持续性薅羊毛。”

　　沈墨嘴角一咧，打定了主意。

　　他直接给郑雪回了过去。

　　【沈墨-无】“哦？厅战？什么时候？差多少票？”

　　看到墨哥的回复，郑雪原本紧绷着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眼睛里都放出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