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靠在椅子上，看着这行充满调侃的字，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

　　（OS）【沈墨-无】“这丫头片子，大清早的搁这儿逗傻子呢？”

　　（OS）【沈墨-无】“泡主播？老子那是为了泡主播吗？老子是为了让脑子里的系统多返点外快。”

　　（OS）【沈墨-无】“不过送上门来的肉，不调侃两句，真对不起哥们儿昨晚扔出去官方那些音浪。”

　　沈墨把矿泉水瓶子往桌上一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准备给这位大小姐回个足够刺激的信息。“

　　}

　　•

　　沈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给吕棠回了条信息。

　　【沈墨-无】“泡什么主播，哥们儿昨晚那是去扶贫。倒是你，大清早的不去上课，搁这儿盯梢呢？怎么，吃醋了？”

　　把这行字发过去，沈墨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外卖还没送到，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小金库已初具规模，命运的抉择已触发特殊支线任务：正人君子的收集癖】

　　【任务要求：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获取3名颜值评分在85分以上的女性主动赠予的贴身衣物】

　　【当前任务进度：0/3】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商城，并奖励神秘属性点】

　　沈墨坐在塑料椅上，整个人有些懵，随即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OS）【沈墨-无】“这破系统一天天净整这些没下限的。贴身衣物？还得是主动赠予？”

　　（OS）【沈墨-无】“这年头，哪个正经姑娘会平白无故送男人这玩意儿？这不纯纯耍流氓么。”

　　不过，任务奖励里写着‘开启系统商城’，这几个字又像个钩子一样，挠得沈墨心里直痒痒。

　　他自顾自地琢磨起来，怎么才能合情合理、不犯法地把这任务给做完。

　　忽然，他想起以前在贴吧上看过的一些都市传闻。江城有些‘私人影院’，里面好像有专门陪看电影的女大学生，给足了小费，聊得投机了，说不定能行。

　　（OS）【沈墨-无】“去私影碰碰运气？那地方妹子多，要是能套套近乎，说不定有戏。”

　　沈墨立刻在美团上搜索江城本地的私人影院。

　　滑了半天，一家名为‘星幕幻影XM’的店铺跳了出来，地址在靖安区文化大路旁的联通大厦12楼。

　　沈墨顺手在微信上加了客服号，随便约了个下午的时间。

　　下午一点半，沈墨在长庆街路边拦了一辆绿色的江城出租车。

　　车子在文化大路上跑得飞快，半小时后，在一栋有些年头的蓝玻璃写字楼下停住。

　　沈墨付了二十块车费下车，站在台阶上，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栋高耸的联通大厦。

　　（OS）【沈墨-无】“联通大厦……送外卖的时候来过,平时还真没进去细看···”

　　吕棠那丫头片子之前不止一次提起过，说她经常来联通大厦。

　　现在想想,她一个大学生，天天往这栋写字楼跑什么？总不能也是来这儿找兼职看私人电影的吧？

　　沈墨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双手插兜，迈步进了大厅。

　　大厦的电梯有些破旧，一路上行时还带着点不自然的金属摩擦声。

　　电梯到了12层，‘叮’的一声，沉重的铁门往两边滑开。

　　沈墨刚迈出脚，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染着一头扎眼黄发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有些清凉的黑色吊带，手里正摆弄着手机，听到动静一抬头，眼神在沈墨那身有些起球的运动服上扫了一圈，面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微笑，上前一步。

　　【黄发女接待-无】“请问是微信预约的沈先生吗？”

　　【沈墨-无】“对，是我约的。”

　　沈墨点了下头，大喇喇地回了一句。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声，让脑子里那玩意儿给这妹子评个分。

　　【目标颜值评分：76分（未达标）】

　　看着脑子里闪过的小字，沈墨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OS）【沈墨-无】“才76分，连任务的最低门槛都没摸到。”

　　黄发女孩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黄发女接待-无】“沈先生，里面请。咱们星幕幻影在这层占了八个房间，从1207到1214都是咱们的。”

　　沈墨跟着她往走廊里走，这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的房门都紧闭着，里头隐约有音乐声传出来。

　　走到前台接待区，黄发女孩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精致的皮质画册，递到沈墨面前。

　　【黄发女接待-无】“这是我们的服务价目表，您先看看选哪种套餐。”

　　【沈墨-无】“行，进屋看吧，搁这儿站着怪累的。”

　　沈墨指了指旁边一间半开着门的VIP包房。

　　黄发女孩应了一声，领着他进了房间。

　　包房里光线有些昏暗，最里侧是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正前方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廉价香水混合着某种莫名消毒水的味道。

　　沈墨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翻开那本沉甸甸的画册。

　　本以为撑死也就一两百块钱的事，结果第一页的内容就把沈墨给气乐了。

　　‘基础观影：298元/小时（仅限单人观影）’

　　‘心动陪伴体验：800元/小时（配备一名专属陪伴师共同观影）’

　　‘尊享互动套餐：1580元/小时（专属陪伴师，提供零食投喂及轻度互动）’

　　沈墨盯着那个‘800元/小时’的数字，眼皮子不自觉地抽了抽。

　　（OS）【沈墨-无】“我操，八百一个钟？这陪伴师的嘴是镶了金边，还是手上长了倒钩？”

　　（OS）【沈墨-无】“抢钱也没这么快吧。长庆街那边洗个大澡，搓盐敲背帝王套下来也才两百多，搁这儿坐一个小时就要八百？”

　　沈墨在心里秒算了一笔账。

　　（OS）【沈墨-无】“哥们儿兜里现在就4千多块钱。这要是点个陪伴师聊上两个小时，直接去了一千六。”

　　（OS）【沈墨-无】“最关键的是，这钱是老子主动消费给商家的，系统根本不给报销，更不可能触发返现。”

　　（OS）【沈墨-无】“要是能摸到人家贴身衣物也就算了，可看这价格，八百块钱估计连人家小手都摸不着，这不纯纯当冤大头吗？”

　　黄发女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有些高深莫测的笑，轻声询问道：【黄发女接待-无】“沈先生，您看中哪款了？咱们店里现在有几位刚到岗的妹妹，颜值绝对都在线。”

　　沈墨顺手把那本精装价目表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沈墨-无】“算了吧，你们这价格，都够我去泡泡森林洗个通宵外加两个技师全身按摩了。”

　　【沈墨-无】“哥们儿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当慈善家的。”

　　沈墨说得极其坦然，脸上没有半点因为消费不起而产生的尴尬，反而是一副‘你们这黑店真把老子当傻子’的嫌弃表情。

　　黄发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穿得有些寒酸的家伙，拒绝得居然这么干脆，连句场面话都不屑于说。

　　【黄发女接待-无】“沈先生，其实我们的陪伴师服务非常专业……”

　　【沈墨-无】“免了免了，专业也得物有所值才行。八百一小时，我回家躺着看腾讯视频不香吗？”

　　沈墨拍了拍屁股，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这人一向务实，划不来的买卖，多待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

　　【沈墨-无】“走了。”

　　他冲女孩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朝包房门口走去，准备离开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私影。“

　　•

　　【黄发女接待-无】“别呀哥~咱来都来了,咋地至少看一眼嘛~看一眼又不花钱~”

　　黄发女一脸赔笑,极力拉住沈墨,直接对讲机摇人,没过多久,领着人来了：【黄发女接待-无】“哥，这些都是我们这儿的陪伴师，您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门口站着的黄发女接待堆着职业假笑，侧过身子，指了指身后鱼贯而入的五个姑娘。那几个姑娘穿着清一色的格子百褶裙，站在投影光柱旁边，有的低头绞着手指，有的则偷偷拿眼打量着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勾引。

　　沈墨面上八风不动，心里早就把系统给调拉了出来。

　　（OS）【沈墨-无】“脑子里这玩意儿，麻溜的，给这几个上称秤秤，看看够不够85分。”

　　【NPC判定中……姓名：小柔，魅力值：74分。】

　　【NPC判定中……姓名：琪琪，魅力值：68分。】

　　【NPC判定中……姓名：露露，魅力值：71分。】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在沈墨视网膜上闪过，最高的一个也才74分。这要是花800元一小时点个钟，别说推进那劳什子的‘正人君子任务’了，连系统返现的门槛都摸不着，纯纯就是给这私影馆送温暖。

　　沈墨有些无语。一小时800元，就这？江城市的私影消费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端了，人头费赶上金牌技师了，货色却连万达广场路过的大姐都不如。他可不当这冤大头。

　　【沈墨-无】“都不行，换一批。”

　　沈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黄发女接待面色僵了半秒，但很快又挂上了那副油滑的笑脸：【黄发女接待-无】“好咧，哥您眼光真高，我这就去给您叫咱们店里的红牌，保准让您满意。”

　　说罢，她一甩那头枯黄的头发，带着五个百褶裙姑娘退了出去。包间门轻轻合上，又剩下沈墨一个人盯着屏幕上正放着的无聊片头发呆。

　　沈墨单起了一段内心独白。

　　（OS）【沈墨-无】“要不是为了那破系统发给我的‘正人君子任务’，得收集三个85分以上女神的贴身物件，老子至于跑这儿来遭这份洋罪？一小时800元，这钱要是拿去买酱骨架，能把整个外卖站的人都撑得直翻白眼。”

　　两三分钟后，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只有三个姑娘，穿着打扮明显比刚才那一批精致了不少。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烫着法式大波浪，包臀裙下的一双黑丝长腿在投影的光影里格外的晃眼。

　　【NPC判定中……姓名：点点，魅力值：86分。】

　　沈墨眼皮一跳。可算来个能看上眼的了。86分，刚巧过了那‘正人君子任务’的及格线。

　　【黄发女接待-无】“哥，您看这次的怎么样？中间这个是我们这儿的点点，平时的单子都得提前预约呢。”黄发女接待在旁边吐沫横飞地介绍。

　　【沈墨-无】“行了，就她吧，别的人可以出去了。”

　　沈墨伸手一指那个大波浪，语气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其余两个没被选中的姑娘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转身出了门。黄发女接待则体贴地把包间门拉紧，留下点点顺从地踩着小细高跟，一屁股坐在了沈墨身旁的沙发上。

　　点点刚一坐下，一股浓郁的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味就扑面而来，直往沈墨鼻子里钻。

　　【点点-无】“哥，你是一个人来玩的呀？”

　　点点歪着脑袋，声音甜得发腻，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沈墨的膝盖上，指甲油亮晶晶的。

　　沈墨身子往后靠了靠，不着痕迹地把大腿往旁边挪了寸许，敷衍地应了一声：【沈墨-无】“嗯，随便看看。”

　　【点点-无】“那多没意思，光看电影多枯燥呀。”点点娇嗔着，身子又顺势贴了过来，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点点-无】“哥，我们店现在新会员储值有优惠。您看您一次点我就是800元，要是办张5000元的会员卡，今天这钟直接免单，卡里还额外送500元呢。以后您来找我，一小时还能打八五折，多划算呀。”

　　又是这套路。沈墨心里冷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5000元？这钱要是充了，这私影馆老板明天提桶跑路，他去哪儿哭去？他来这儿是当薅羊毛的狼，可不是来当伸脖子挨宰的猪。

　　【沈墨-无】“不用，我先体验一小时看看。看好了再办。”

　　沈墨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顺手端起面前那杯寡淡无味的免费柠檬水抿了一口。

　　听到这话，点点原本如沐春风的脸蛋瞬间就垮了下去。那只搭在沈墨膝盖上的手，也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缩了回去。她甚至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了挪屁股，和沈墨之间隔出了能坐下一个胖子的距离。

　　【点点-无】“那行吧。”

　　点点的语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转过头去开始自顾自地摆弄投影仪的遥控器，再也没有跟沈墨多说一个字的欲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挨老娘’的冷漠劲儿。

　　沈墨乐得清静，但过了十几分钟，他发现这小妞开始变本加厉了。不仅不陪着唠嗑，甚至连看电影都不认真，直接摸出手机开始低头刷小视频，连外放音量都不带调小的。

　　沈墨心里顿时有些窝火。

　　就这服务态度还值800元一小时？这江城的钱什么时候这么好挣了？这态度，要是去干外卖，一天得被客户投诉八百回，骨灰都得给扬了。指望从这势利眼小妞身上弄到贴身物件，怕不是得先把这张5000元的储值卡给办了，然后再给人家当一个月舔狗。

　　不划算，太不划算。

　　沈墨直接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伸手扯过椅背上的外套套在身上。

　　点点撩了撩眼皮，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点点-无】“哥，你干嘛去啊？”

　　【沈墨-无】“没兴趣，我先走了。”

　　沈墨连头都没回，一把拉开包间的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正端着一盘西瓜往包间走黄发女接待撞个正着，见沈墨沉着脸往外走，连忙赔着笑脸跟了上来：【黄发女接待-无】“哎哟哥，您这是怎么了？是点点服务不周到吗？要不我再给您换一个？”

　　【沈墨-无】“不劳您费心，这地方我消费不起。”

　　沈墨脚下生风，摆脱了黄发女接待的纠缠，沉着脸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直奔12楼的电梯口。这一趟不仅一毛钱返现没薅着，反倒白白生了一肚子闷气，脑子里那‘正人君子任务’的进度条依然是光秃秃的零，简直是亏姥姥家了。

　　他低着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不住地翻看着系统的属性说明，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找错了路数。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沈墨正琢磨着心事，闷着头就想往电梯里挤，肩膀却猛地撞上了一个温软的身躯。

　　【吕棠-无】“哎哟！”

　　一声带着怒气的娇呼在狭窄的电梯口响起，伴随着‘哗啦’一声，一个印着顺丰速运的硬纸快递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墨-无】“谁啊，走路不长眼……”

　　那人弯腰把快递盒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一抬头，正好和正想道歉的沈墨撞了个对眼。

　　【吕棠-无】“沈墨？你走路不看路啊？撞得我快递都掉了！”

　　沈墨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说要一百万包养的吕棠。

　　今天的吕棠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衫，修长的双腿上套着一双肉色丝袜，脚踩着一双亮面的平底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之前在车上的妖娆，多了几分职场丽人的干练。

　　在吕棠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私影馆制服的保洁小安，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沈墨-无】“吕棠？你怎么在这儿？”

　　沈墨有些懵。这大厦12楼除了这家星幕幻影XM私影馆，就剩下一家已经倒闭了的桌游室，她一个大学生怎么出没在这种地方？

　　吕棠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保洁小安，又看了看沈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一抬，挑着眉毛调侃道：【吕棠-无】“我还想问你呢。沈大司机，今天来消费啦？挺有雅兴啊？”

　　沈墨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他能说是来做系统任务的吗？那显然不能。

　　【沈墨-无】“我就是……路过。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是来这儿看电影的。”

　　吕棠用手肘夹着那个大快递盒，语气显得格外自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吕棠-无】“我在这儿兼职啊，你偷偷跑这儿来干嘛？”

　　沈墨有些傻眼，下意识地看了看她身后的保洁小安，小安抿了抿嘴，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沈墨-无】“兼职？你在这儿？”

　　沈墨眉头拧了起来。一个能随便去蹦迪、住四季华城的小妞，跑这种一小时800元、打扮擦边球的私影馆来兼职？她兼职啥的？陪伴师？

　　【吕棠-无】“对啊，我就是私影的工作人员，沈老板来消费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说不定，我还能亲自给你‘服务服务’呢。”

　　吕棠故意把‘服务’两个字咬得很重，古灵精怪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显然是在故意逗这个看起来有些当真的憨厚司机。

　　可沈墨这会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看着吕棠那张精致的脸蛋，再联想到刚才包间里那个点点拉着他办卡、一副势利眼的德行，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满。

　　在他眼里，吕棠虽然嘴碎了点，之前喝多了还吐了他一身，但好歹是个挺清爽、挺有活力的姑娘。现在得知她居然在私影馆这种半荤不素的地方做这种兼职，他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这小妞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为了赚点快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沈墨-无】“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瞎搞什么呢？”

　　沈墨沉着脸，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身子一侧，直接越过吕棠，带着一身怨气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

　　•

　　电梯口这一片，空气突然就跟灌了铅似的，死沉死沉。

　　旁边跟着的私影店员小安，瞅了瞅沈墨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又瞧了瞧愣在当场的吕棠，很是识趣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棠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有些错愕地盯着沈墨。她显然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突然发这么大一通脾气。

　　不过转瞬间，她眼底那抹错愕就散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狡黠。

　　【吕棠-无】“哎哟，沈老板这脾气见长啊，大白天火气这么旺。”

　　吕棠抱着快递盒往前迈了半步，直接从电梯里跨了出来，那截白净的脚踝在牛仔裤脚下晃得人眼晕。她微微歪着脑袋，凑近了些，嘴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吕棠-无】“怎么着，拉这么长的脸，刚才在里面没消费舒坦？被里面的小姐姐给冷落啦？”

　　沈墨有些烦躁地撇过头去，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沈墨-无】“没有。”

　　【吕棠-无】“切，死鸭子嘴硬。”

　　吕棠轻嗤了一声，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墨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吕棠-无】“行了，瞅你那抠搜样，估计是嫌里面的正规陪伴太贵吧？看在咱俩也算熟人的份上，沈老板，要不我给你个内部优惠价？”

　　沈墨闻言，斜着眼瞅她，眼皮子直抖：【沈墨-无】“什么内部优惠价？”

　　吕棠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沈墨眼前晃了晃，把那纤细的五指张开，又收回去三根，最后晃了晃剩下的两根，笑嘻嘻地开价：【吕棠-无】“1500。比里面那帮光收钱不干活的陪伴便宜多了，直接转我微信就行。怎么样，沈老板要不要照顾照顾我的兼职生意？”

　　1500元？

　　沈墨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那根敏感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这不正经的私影馆里，普通陪伴一小时都要800元，两小时就是1600元。而吕棠居然主动报出1500元的价格，还说是内部优惠……

　　她这意思，难道是打算亲自提供那种私密的“陪伴服务”？

　　沈墨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吕棠那凹凸有致的卫衣曲线上扫了一眼。

　　【颜值评分：87分。】

　　系统给的评分明明白白挂在她头顶，这可比刚才里面那个叫点点的81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这娘们儿要是提供服务，那脑子里的‘正人君子任务’岂不是分分钟就能破零？

　　【沈墨-无】“1500是吧？行，你别后悔。”

　　沈墨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虽然他有7000多，但1500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二话不说，直接一记转账给吕棠甩了过去。

　　【微信提示音-无】“叮。”

　　吕棠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摸出来一瞧，看着屏幕上赫然显示的‘微信转账1500.00元’，眼睛顿时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吕棠-无】“爽快！不愧是开宝马的大老板，收钱啦！”

　　她一边欢天喜地地收了转账，一边转头对旁边的小安摆了摆手：【吕棠-无】“小安，你先回店里吧，我带这位沈老板去‘体验服务’了。”

　　小安同情地看了沈墨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干巴巴地留下一句【小安-无】“棠姐你们慢走”，便抱着空的电梯挡板一溜烟溜回了私影店里。

　　【吕棠-无】“走吧，沈老板，拿上我的快递，带你开洋荤去。”

　　吕棠很是自然地把怀里的两个大纸箱往沈墨怀里一塞，拍了拍手，踩着轻快的步子就往安全通道那边走。

　　沈墨抱着死沉的纸箱，有些纳闷地跟在她后面。

　　这娘们儿不带他进私影馆的包间，反而往楼梯间走，难不成是想找个更刺激、更隐蔽的地方？

　　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下了一层，推开防火门，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什么昏暗的包间，而是一阵清脆且密集的【场景音效-无】“啪啪”撞击声(台球室的声音)。

　　【场景音效-无】“哐当。”

　　沈墨抬头一瞧，整个人顿时有些傻眼。

　　十一楼，居然是一家占地极广、装修颇为气派的台球会馆。

　　大厅里摆着二三十张崭新的斯诺克和黑八球桌，头顶的无影灯晃得晃眼，不少端着球杆的年轻男女正在案子前切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巧粉味。

　　吕棠轻车熟路地领着沈墨穿过外围的普通区，径直走到一处用绿色盆栽隔开的VIP高档球桌旁。

　　这儿有一张单独的九球案子，旁边还立着个印着吕棠照片的易拉宝。

　　沈墨定睛一瞧，那易拉宝上写着：【明星金牌助教：吕棠。服务资费：单次教学1500元/8小时。】

　　【吕棠-无】“来，箱子放这儿就行。”

　　吕棠拍了拍球桌边缘，顺手从旁边的球杆架上挑了一根漆面光滑的小头杆，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个圈，斜睨着沈墨笑道：【吕棠-无】“沈老板，1500元，一共8小时的专业台球1对1教学。本助教童叟无欺，现在正式开始上课，您是先学推杆，还是先学定杆？”

　　沈墨站在案子旁边，怀里还抱着那两个快递箱，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他看看那张绿呢子的台球桌，再看看手里握着球杆、正一脸促狭瞧着自己的吕棠。

　　【沈墨-无】“合着……你在这儿等我呢？”

　　沈墨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特么也太黑了吧！

　　这小娘们儿故意在十二楼私影馆电梯口堵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兼职、内部优惠、陪伴服务，把他的思维直接往那些不正经的方向上引。

　　结果，她说的兼职是台球助教！那1500元是特么8小时的台球教学费！

　　【沈墨-无】“不是，吕棠，你这套路玩得比私影馆那帮女鬼还黑啊。”

　　沈墨没好气地把快递箱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气极反笑：【沈墨-无】“我花1500元，就为了来这儿看你打球？你这是虚假宣传，我要退款！”

　　【吕棠-无】“退款？门都没有，概不退换！”

　　吕棠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一只手撑着球杆，身子微微前倾，那修身牛仔裤包裹着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的惹眼：【吕棠-无】“沈老板，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微信转账记录明明白白，我可没逼你。再说了，本姑娘可是这家馆里的台球金牌助教，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咱们这儿只教技术，绝不搞那些乱七八糟、擦边搂抱的额外服务，你少拿你那龌龊的心思想美事。”

　　【沈墨-无】“我龌龊？”

　　沈墨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笑了：【沈墨-无】“那你刚才在电梯口，故意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你怎么不说？”

　　【吕棠-无】“我那叫销售技巧，懂不懂啊你。”

　　吕棠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一块蓝色巧粉，慢条斯理地在球杆皮头上擦了擦：【吕棠-无】“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这个抠门的小司机能这么痛快掏钱？行了，拿球杆，赶紧的，别浪费你那1500元。”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瞅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

　　得，这1500元算是砸手里了。本想着能借机刷刷系统的‘正人君子任务’，结果直接被这小狐狸给套路进了台球馆。

　　【沈墨-无】“行，打就打，今儿不把你这1500元的课时费给薅干榨净，老子就不姓沈。”

　　沈墨咬着牙站起身，也从架子上扯下来一根球杆。

　　【吕棠-无】“哎哟，那沈老板可得加把劲了，我这教学质量可是很严格的。”

　　吕棠狡黠地笑了笑，弯下腰，浑圆的臀部顿时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球杆在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搭，‘啪’的一声，一杆漂亮的开球，红球顿时在案子上散落开来。

　　旁边几个隔壁桌打球的男同胞，目光顿时‘刷刷’地往这边飘。

　　【胖哥-无】“棠棠，今天带新学员啊？”

　　不远处一个挺着啤酒肚、手里夹着中华烟的胖哥，一边揉着球杆一边凑过来，酸溜溜地瞅了沈墨一眼：【胖哥-无】“小老弟，棠棠这技术可辣着呢，你要是吃不消，哥可以替你分担分担。”

　　吕棠连头都没抬，干净利落地一杆将底袋的红球推进，清脆开口：【吕棠-无】“不劳您费心，我这位学员底子厚着呢，有的是精力。”

　　沈墨在心里啐了一口。

　　精力？他现在的精力全用在琢磨怎么把这1500元给‘睡’回来了，物理意义上的睡回来。

　　【场景音效-无】“啪！啪！”

　　球馆里，撞击声此起彼伏。

　　两个小时过去，沈墨只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快站麻了。吕棠这小娘们儿教球是真的严，只要他姿势有一丁点不对，她手里的球杆就直接敲在他屁股或者大腿上，嘴里还不停地‘啧啧’嫌弃。

　　【吕棠-无】“沈老板，你这腰塌得不够啊，平时是不是肾虚？”

　　【吕棠-无】“沈老板，你这手抖什么？昨晚用右手过度了？”

　　听着吕棠那毫不客气的毒舌吐槽，沈墨好几次都想直接把球杆砸了。

　　【沈墨-无】“不打了不打了，累死老子了。”

　　沈墨把球杆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旁边的皮沙发上，摆着手叫停。

　　这哪里是高雅的运动，这分明是花钱来买罪受。

　　吕棠直起身子，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瘫成死狗的沈墨，眼底闪过一丝好笑：【吕棠-无】“这才两个小时就不行了？沈老板，你这身体素质，堪忧啊。”

　　【沈墨-无】“你少扯淡。”

　　沈墨翻了个白眼，揉着发酸的肩膀：【沈墨-无】“1500元，就这服务，我都想去工商局举报你消费欺诈。”

　　吕棠收起球杆，抿嘴笑了笑，把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露出整张精致无瑕的侧脸：【吕棠-无】“行啦，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本教练大发慈悲。一会儿等打完了，我请你去我家吃饭，亲自下厨，当是给你的补偿，行了吧？”

　　去她家吃饭？

　　沈墨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私人出租屋，孤男寡女，亲自下厨……

　　沈墨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只要进了她的私人领地，那可就由不得这小狐狸继续嚣张了。到时候，什么棉袜、什么光腿神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墨-无】“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沈墨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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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瞬间多云转晴，把杆子随手往架子上一插，挑了挑眉：【沈墨-无】“就吃上次你发朋友圈说的那家重庆老火锅，咱们打包回去,要特辣的，刚好消消老子刚才输球的火气。”

　　【吕棠-无】“吃特辣？行啊，看我不辣死你。”

　　吕棠翻了个白眼，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台球厅前台走去。沈墨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瞅着她那牛仔裤包裹着的笔直双腿，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等会儿怎么从这小狐狸身上抠出点什么值钱的“女性赠予”来触发系统返现了。

　　【吕棠-无】“小美，我下班了啊，今天登记一下。”

　　吕棠走到前台，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对着里面的前台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熟练地在考勤表上签了字。

　　【前台小美-无】“好嘞，棠姐，晚上还有客人预约，要帮你推掉吗？”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站在吕棠身后的沈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吕棠-无】“都推了吧，今晚本姑娘要招待贵客。”

　　吕棠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后转过身，朝沈墨扬了扬下巴：【吕棠-无】“沈老板，走着，今天让你尝尝本姑娘推荐的馆子有多正宗。”

　　打包完火锅,二人上车：【沈墨-无】“还是联通大厦是吧？”

　　【吕棠-无】“不是,去万象天府小区”吕棠一脸平静,沈墨疑惑：【沈墨-无】“万象？你搬地方拉？”

　　【吕棠-无】“嗯,之前是跟她们合租,我现在不是要被‘包养’了嘛~怎么还能和她们住一起呢~~？”吕棠这一颦一笑那小模样,的确拿人,劲儿劲儿的,整得沈墨既火热又尴尬,不说废话,两人直奔万象天府小区。

　　哎呀~,带回她家吃。沈墨自然是一百个乐意，孤男寡女的，在家里吃可比在店里容易“下手”多了。

　　十分钟后，小区高层电梯间。

　　【场景音效-无】“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人挺多差点没地方站了,最前面站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住户。

　　【吕棠-无】“张阿姨，下班啦？”

　　吕棠一进电梯，立马收起了面对沈墨时那副古灵精怪的毒舌模样，甜甜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张阿姨-无】“哎哟，棠棠啊，又加班到这时候啊，真辛苦。”

　　张阿姨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眼神随即在旁边的沈墨身上扫了一圈。沈墨长得普通，但穿着还算得体，手里还大包小包提着火锅外卖，瞅着像是个干苦力的。

　　【张阿姨-无】“这位是……”

　　张阿姨探究地问了一句。

　　【吕棠-无】“哦，我一朋友，今天来家里吃个饭。”

　　吕棠面色如常，并没有多提沈墨的身份，也没说什么男朋友之类让人误会的话。她顺手从兜里摸出钥匙，又冲张阿姨甜甜一笑：【吕棠-无】“张阿姨，麻烦您帮忙按一下11楼，谢谢啦~。”

　　【张阿姨-无】“好嘞，顺手的事儿。”

　　沈墨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站在后边，一言不发，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邻里闲话，坏了等会儿的好事。

　　【场景音效-无】“叮。”

　　电梯在11楼停下，张阿姨跟两人摆摆手继续往上走。

　　沈墨跟着吕棠穿过有些狭窄的楼道，停在了1103号房门前。这楼道里有些阴暗，墙角还堆着几个快递纸箱，瞅着就是典型的单身公寓格局。

　　吕棠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但没急着拧开，而是突然转过身，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戳在沈墨胸口，极其严肃地警告道：【吕棠-无】“沈老板，进门前，咱得先把规矩立好了。”

　　沈墨瞅着近在咫尺的精致俏脸，嗅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沈墨-无】“什么规矩？你家难不成还是盘丝洞，进去还得脱衣服？”

　　【吕棠-无】“去你的，少跟老娘贫嘴。”

　　吕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吕棠-无】“我屋里可是装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你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到。进去之后，老老实实在客厅呆着，不许乱碰我衣柜里的衣服，更不许往卧室里瞎瞅。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直接调监控去报警抓你，听见没？”

　　监控？

　　沈墨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忍不住暗骂这小娘们儿防备心真重。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单身姑娘在外面住，装个监控也算正常。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等会儿想做点儿“正人君子”的事儿,捞点小便宜的难度可就直线上升了。

　　【沈墨-无】“放心吧你，我沈墨好歹是个正人君子，还能偷你袜子不成？”

　　沈墨撇了撇嘴，一脸的义正言辞。

　　【吕棠-无】“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记住我的话啊。”

　　吕棠轻哼了一声，这才转动钥匙。

　　【场景音效-无】“咔哒。”

　　防盗门被推开，露出一间布置得颇为温馨、却略显紧凑的单身公寓内部，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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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棠-无】“进来吧，记得换鞋。”

　　吕棠把包随手往玄关的小柜子上一扔，从旁边的鞋架上踢出一双有些发灰的男士塑料拖鞋，冲沈墨扬了扬下巴。

　　沈墨拎着两大包沉甸甸的火锅外卖进了屋，顺手用脚后跟把门顶上。他低头瞅了瞅那双尺码明显偏大的男士拖鞋，眼皮子跳了跳，心里顿时有点泛酸。

　　【沈墨-无】“哟，吕教练，这鞋挺大啊，43码的？看这磨损程度，前任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沈墨一边换鞋，一边嘴贱地刺了一句。

　　【吕棠-无】“放屁，那是我爸过来时候穿的，你那脑子里天天除了那点破事儿还能想点健康的表皮不？”

　　吕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开始收拾东西。

　　沈墨换好鞋踩进客厅，两只眼珠子跟雷达似的在屋里滴溜溜乱转。这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也就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就是地方窄，东西多。特别是客厅那张灰色的小布艺沙发上，此刻正凌乱地堆着几件衣服。

　　沈墨眼神毒辣，一眼就瞅见那堆衣服的最上面，搭着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裙，旁边还扔着一双刚脱下来没来得及洗的黑色连裤丝袜，揉成了一团，软塌塌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沈墨在心里狂戳系统：（OS）【沈墨-无】“系统，瞅见没？那丝袜要是她等会儿送我，算不算女性馈赠？能返现不？”

　　脑子里这玩意儿没搭理他，连个提示音都没给。沈墨咂了咂嘴，心说吕棠这死丫头要是真把原味丝袜送他，那估计不是想送礼，纯粹是想用脚气谋杀他。

　　【吕棠-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警告你啊，别乱碰我沙发上的东西！”

　　吕棠一回头，瞧见沈墨盯着沙发那处的眼神，脸蛋腾地一下红了。她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个箭步蹿过去，长臂一伸，卷残云一般把沙发上的小内搭、丝袜和吊带裙一股脑搂进怀里，跟抱柴火似的死死抱住，急赤白脸地瞪着沈墨。

　　【沈墨-无】“我就是看看你家装修挺有风格，谁稀罕碰你东西，自作多情。”

　　沈墨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把两盒外卖放在茶几上，顺势揉了揉手腕。手腕子被塑料袋勒出了两道红印子，他大咧咧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靠着软枕，装出一副‘老子是正人君子’的死样。

　　【吕棠-无】“还说不乱看，刚才在台球厅输了球不服气，现在眼睛又开始不老实。站着干嘛，坐啊，总不能让我这个请客人还伺候你吧？”

　　吕棠抱着那一怀抱的贴身衣物，急匆匆地踩着拖鞋进了卧室，估计是去藏衣服了。没一会儿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塑料杯和一瓶冰镇大窑。

　　【沈墨-无】“这话说的，你请我来的我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