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赶忙把手机贴紧了耳朵，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哪怕吕棠根本看不见：【沈墨-无】“棠姐！吕棠！棠棠！救命啊！你最亲爱的男朋友现在在靖安区津桥路派出所呢，急需你带着身份证过来见义勇为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接着，吕棠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羽绒被在空中扑棱的动静。

　　【吕棠-无】“沈墨，你脑子让门挤了？你大半夜进局子干嘛去了？你嫖娼被抓了？还是跟人聚众斗殴了？”

　　吕棠的音量瞬间飙高了八度，清脆的声音震得沈墨耳朵发麻。

　　【沈墨-无】“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沈墨瞥了一眼对面正慢悠悠喝茶的候警官，压低了嗓门解释：【沈墨-无】“误会，纯粹是见义勇为。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个死胖子跟踪一姑娘，我寻思着上去当个护花使者，结果跟得太专业，被路过的热心群众当成那胖子的同伙一起给扭送过来了。警官同志已经查明白了，我底子白得跟雪花膏似的，就是走程序需要个家属签字，你赶紧来捞我一下，晚了你男朋友就得在长椅上缩一宿了。”

　　电话那头传来吕棠一声无语至极的深呼吸：【吕棠-无】“沈墨，你可真能整活。等着，把定位发我，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沈墨长舒了一口气，把定位发了过去，转头对候警官呲牙一笑：【沈墨-无】“警官，联系好了，我女朋友一会儿就到。”

　　候警官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候警官-无】“女朋友？行啊小伙子，大半夜能把女朋友叫来派出所捞人的，说明你平时家庭地位还挺高。”

　　沈墨心里：（OS）【沈墨-无】“高个屁，老子刚才在心里已经把各种求饶的姿势都演练一遍了。等会儿这姑奶奶来了，不把我耳朵拧成麻花都算她下手轻。”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派出所接待大厅的玻璃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江城深夜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值班岗亭里的民警抬起了头。

　　吕棠身上罩着一件军绿色的工装大衣，里面明显还套着毛茸茸的睡衣，脚下一双雪地靴，头发有些凌乱地用个鲨鱼夹胡乱盘在脑后，虽然素面朝天，但那张精致的小脸在冷风里冻得微微发红，反倒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憨。

　　沈墨在长椅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跟看见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似的，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沈墨-无】“棠姐！这儿呢这儿呢！辛苦了辛苦了，冷不冷啊？我给你捂捂手。”

　　吕棠一记眼刀直接飞了过来，沈墨伸出去的爪子顿时讪讪地缩了回来。

　　【吕棠-无】“滚一边去，回去再跟你算账。”

　　吕棠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办事台前，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正打哈欠的候警官，声音瞬间变得礼貌又乖巧：【吕棠-无】“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沈墨的女友，我来办保释手续。”

　　候警官接过身份证看了看，指了指桌上的表格：【候警官-无】“在这儿签个字，还有这儿，写个联系电话。小姑娘，你男朋友平时挺热心的，不过就是路子野了点，下次让他见义勇为的时候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省得大家都折腾。”

　　吕棠一边飞快地签字，一边端着客套的假笑，顺着候警官的话往下唠：【吕棠-无】“嘻嘻~警官您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他。回去就给他腿打折，绝对没有下次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墨在一旁听得大腿根直抽抽。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大姐，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万一警察叔叔当真了，看你这柔柔弱弱的小样，再把我当成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保护起来,反正附近就有防家暴中心····。”

　　办完手续，候警官把身份证递还给吕棠，挥了挥手：【候警官-无】“行了，回去吧。大半夜的，打个车走，注意安全。”

　　【吕棠-无】“谢谢警官。”

　　吕棠拽着沈墨的卫衣袖子，跟拖死狗似的，快步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凌晨两点半的靖安区街头，马路上半天都看不见一辆车的影子。

　　风一吹，路边的枯树叶“沙沙”直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扯得扭曲变形。

　　一出大门，吕棠猛地松开手，转过身，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沈墨：【吕棠-无】“行啊沈墨，几天不见，胆子肥得能装下整个靖安区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尾随人家姑娘，你是不是对‘见义勇为’这四个字有什么奇妙的误解？”

　　沈墨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脸地往她身边凑了凑：【沈墨-无】“那哪能啊，我是真看见那死胖子不怀好意。再说了，我一瞅那姑娘的长相，跟你比差远了，我要是真有那坏心思，我天天搁你宿舍楼底下蹲着多好。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吕棠-无】“少跟我在这儿贫嘴。”

　　吕棠伸出食指，狠狠地在沈墨脑门上戳了一下，疼得沈墨龇牙咧嘴地往后仰：【吕棠-无】“你知道我为了出来捞你，付出了多大代价吗？我跟导员说，你急性阑尾炎住院了，疼得在地上打滚，没人陪床，我才好不容易请假溜出来的。”

　　沈墨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好家伙，急性阑尾炎。吕棠你这编瞎话的本事跟我也是半斤八两，我这就差直接被你给送进手术室，切个阑尾顺便再来个全套体检了。”

　　【沈墨-无】“今天没在外面住啊？是是是，媳妇大人辛苦了，回头请你吃大餐，咱们去万达吃烤肉，加十个腰子给你补补！”

　　沈墨赶紧大献殷勤。

　　吕棠冻得跺了跺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吕棠-无】“补你个头。行了，赶紧打车回去。这鬼天气，冻死我了。”

　　沈墨掏出手机滑拉了一下，又看了看时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沈墨-无】“哎，这都快三点了。棠姐，这个点，你们宿舍肯定早就落锁了，宿管大妈那脾气你也知道,要不····”

　　吕棠斜着眼看着他：【吕棠-无】“所以呢？”

　　沈墨老脸一不红心不跳地往她身边挨了挨，用极其真诚的语气提议道：【沈墨-无】“要不……咱们就近··，找个酒店凑合挤一晚？我开两间房，绝对不乱动，我就是单纯地心疼你，想让你早点躺下休息。”

　　沈墨心里：（OS）【沈墨-无】“两间房？先开两间，等会儿到了前台，老子再用‘怕黑’、‘认生’或者‘漏水’的理由往她屋里钻。这套路老子在网上看了八百遍了，今儿高低得实操一下。”

　　吕棠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墨，那眼神跟看穿了沈墨底裤似的，充满了鄙夷：【吕棠-无】“沈墨，把你脑子里那点废料给我清一清。少来这套，我带了身份证也不跟你开房。开两间？我还不知道你？开完两间，你下一秒就得说你那间房里有鬼，或者空调坏了，要挤一间。你这套路，连隔壁建大的流浪狗都骗不过去。”

　　沈墨的借口被当场戳穿，老脸有些挂不住，讪笑道：【沈墨-无】“哪能啊，我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君子吗？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嘛。”

　　【吕棠-无】“拉倒吧你。”

　　吕棠冷哼一声，伸手拦下了一辆缓缓驶来的绿色出租车，拉开车门，回头丢下一句：【吕棠-无】“我闺蜜在晴天街那片租了套房子，我今天晚上去她那儿凑合一宿。至于你……爱睡大街就睡大街，或者去网吧通宵，自己选。”

　　【沈墨-无】“诶？你之前租的房子呢？咱俩去哪凑合一晚也行···”

　　【吕棠-无】“到期了”

　　说完，吕棠直接钻进了副驾驶，将车门“哐”的一声关得死死的。

　　沈墨看着那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尾灯，在风里无语地摸了摸下巴。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得，套路失败。不过……她闺蜜在晴天街租了房子？晴天街那片，不就是沐清颜住的小区附近吗？这大半夜的，怎么感觉这江城市这么小呢。”

　　沈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紧了紧卫衣，朝着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晃荡了过去。培育感情这事急不来，今晚虽然没能住在一起，但吕棠大半夜毫无怨言地跑来派出所捞他，这好感度绝对是在悄摸摸地往上拱。

　　沈墨心里：（OS）【沈墨-无】“不亏，等明天去万达，高低得给这姑奶奶整一顿好的。”

　　•

　　沈墨还没来得及抬脚往便利店走，派出所大门里突然又卷出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脆响，伴随着一男一女压抑的争执声。

　　沈墨下意识停住脚，伸长脖子往大门方向瞅了一眼。

　　只见沐清颜正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在路灯下晃过一道冷冽的弧光。而腾顺飞那货正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腆着个大脸，伸手就去拽沐清颜的胳膊。

　　沈墨乐了，合着这倒霉催的死胖子也是刚办完手续被放出来。

　　沈墨心里：（OS）【沈墨-无】“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大半夜的，连吃个瓜都能吃上现成的。腾顺飞这死样，腿脚都哆嗦成这样了还不忘狗皮膏药似的粘着，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墨一转身，不急着走了，反而优哉游哉地往大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一靠，双手插兜，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正巧，前面刚开出去没百来米的出租车突然在路边停下了。

　　车门一开，刚上去没两分钟的吕棠竟然又踩着雪地靴跳了下来。

　　吕棠刚才在车里透过后视镜，一眼就瞅见派出所门口这黏糊糊拉扯的一幕，再一瞧沈墨正跟个看大戏的猴子似的搁那看热闹，她这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

　　【吕棠-无】“沈墨，你傻站那儿当电线杆子呢？眼珠子抠出来贴人家身上得了呗？”

　　吕棠倒腾着两条大长腿，一阵风似的刮回了沈墨跟前，嘴里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损得沈墨脑门直冒黑线。

　　沈墨揉了揉鼻子，大言不惭地咧嘴一笑：【沈墨-无】“棠姐，这哪能啊，我这不是在等你嘛。我寻思着你肯定舍不得我一个人露宿街头，这不，你果真回来了。走，带你看场情感纠纷大戏，还是限制级现场直播，不收门票。”

　　吕棠顺着他的视线扫了过去，柳眉微微一挑。

　　此时路灯底下，腾顺飞已经一把死死薅住了沐清颜的羽绒服袖子，声音拔高得跟杀猪似的，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卑微：【腾顺飞-无】“清颜！我真知道错了！我今天就是喝了点尿，一时糊涂才跟着你的，我那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你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我们五年的感情，你非得这么绝情？”

　　沐清颜使劲挣扎着，白皙的俏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沐清颜-无】“腾顺飞，你放开我！恶不恶心啊你？我们已经没可能了，你再这么死缠烂打，我立刻再报警抓你一次！”

　　【腾顺飞-无】“报警？你他妈还真报啊！我今晚在里面遭了多大罪你知道吗？”

　　腾顺飞见哀求没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手上力道更重了，扯得沐清颜身子直晃荡。

　　沈墨撇了撇嘴。

　　沈墨心里：（OS）【沈墨-无】“五年感情就值一顿跟踪外加局子半日游？这死胖子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真有意思,用人朝前,不用朝后,沐清颜也是,你来保他出去干嘛啊？！瞅这架势，老子要是再不出手，这姑娘衣服都得被他给扯个口子。”

　　【沈墨-无】“哎哎哎，我说哥们，手往哪放呢？”

　　沈墨慢悠悠地从水泥柱子后头晃了过去，那步子迈得要多欠儿有多欠儿。

　　腾顺飞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一扭头瞅见沈墨这张脸，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额角青筋一鼓一鼓地咆哮道：【腾顺飞-无】“怎么又是你？大半夜的多管闲事上瘾了是吧？老子跟自己女朋友拉扯，关你屁事！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

　　说着，腾顺飞挥着粗短的胳膊就要往沈墨身上推。

　　沈墨不躲也不闪，反而把胸膛往挺了挺，双手大喇喇地一摊，嘴角的坏笑极其欠奉：【沈墨-无】“来来来，往这儿打。我把话撂这儿，今晚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就地一躺。明天早上我就去江城最好的医院做个全套核磁共振，不讹得你连内裤都剩不下，我沈字倒过来写。警局大门就在我屁股后面五米，你猜你今晚还能不能回你那暖和被窝？”

　　【腾顺飞-无】“你……”

　　腾顺飞高举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沈墨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混模样，再瞅瞅近在咫尺的派出所蓝红爆闪灯，心里那点横气瞬间缩了回去。这小子刚才在里面做笔录的时候就精得跟猴一样，真要躺地上，自己这身家底还真不够他讹的。

　　沐清颜趁机一把甩开腾顺飞的拉扯，迅速退到了沈墨身后，眼神里盛满了厌恶：【沐清颜-无】“腾顺飞，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别再让我看不起你。滚！”

　　腾顺飞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沈墨，又看了看满眼冰冷的沐清颜，知道今天有这搅屎棍在，自己是绝对讨不到便宜了。

　　【腾顺飞-无】“行！你们有种！沐清颜，你给我等着！”

　　腾顺飞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捂着被沈墨扭得生疼的胳膊肘，一瘸一拐地跑到路边。刚好一辆空车驶过，他急吼吼地钻进车里，车门摔得【腾顺飞-无】“震天响”，出租车一屁股烟儿地绝尘而去。

　　看着那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沐清颜拍了拍胸口，有些脱力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沈墨，语气很是诚恳：【沐清颜-无】“今天晚上……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

　　【沈墨-无】“客气了，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沈墨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顺嘴调侃了一句。

　　沐清颜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正色道：【沐清颜-无】“对了，刚才在里面听警官说，你为了帮我，还给派出所垫了1000块的保证金和罚款吧？虽然你是见义勇为，但这钱不能让你出，我转给你。”

　　沈墨一听“转钱”两个字，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哔哔”作响。

　　沈墨心里：（OS）【沈墨-无】“转钱？这要是直接让她给我转1000块，那不就是‘女性目标赠送’？不对，这是还钱，算不得赠送。要是能顺杆爬加个好友，以后指不定能薅出个十倍返现的暴利。不行，我得整得隐晦点。”

　　沈墨眼珠子一转，当即摆出一副极为豪爽又带点市井小算盘的架势，笑嘻嘻地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沈墨-无】“哎呀，千八百块的事，提钱多伤感情。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在江城租房住也不容易。要不这样，钱你先留着买排骨补补，加个微信当交个朋友，往后要是那死胖子还敢来骚扰你，你在微信上吼一声，哥们随叫随到，打折优惠，如何？”

　　沐清颜听完，原本感激的眼神微微一凝，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大姐，你这防狼一样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老子好歹刚救了你，加个微信怎么跟要你命似的？”

　　沐清颜扫了一眼沈墨递过来的二维码，再看看沈墨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她是个心思敏感且极有原则的姑娘，腾顺飞之所以能得逞跟踪，就是因为他之前伪装得极好。眼前这个沈墨，虽然今晚确实帮了自己大忙，但这一开口就不要钱非要加微信，还一口一个【沈墨-无】“哥们随时到”，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安好心的渣男味儿。指不定是瞧着自己长得好看，顺藤摸瓜想撩妹呢。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时，吕棠踩着雪地靴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刚在旁边可把沈墨那点花花肠子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单手搭在沈墨肩膀上，身子微微往他身上一靠，下巴一扬，声音清亮地插了进来：【吕棠-无】“行了沈墨，收起你那套小把戏吧。大半夜的，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说完，吕棠看向沐清颜，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吕棠-无】“你好，我叫吕棠。他叫沈墨,送外卖的,这货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今晚倒也没撒谎。钱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他债主，他卡里有几毛钱我比谁都清楚。”

　　沐清颜看着突然出现的吕棠，神色微微有些诧异。

　　这姑娘长得极美，气质高挑，虽然裹着一身宽大的军大衣，但那股子大方得体的劲儿是藏不住的。更重要的是，吕棠对沈墨那极其亲昵又随意的肢体动作，明摆着关系非同一般。

　　沈墨见吕棠拆台，也不生气，顺势一把搂住吕棠的肩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有些得瑟地对沐清颜介绍道：【沈墨-无】“对，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吕棠。刚从学校特意跑来捞我的。所以微信你放心加，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在江城多条朋友多条路，省得你下次再被那胖子堵了没地儿求救。”

　　沈墨说这话时，神色那叫一个坦荡自然，摟着吕棠的手不着痕迹地紧了紧。

　　吕棠身子微微一僵，虽然嘴上嫌弃地瞪了沈墨一眼，但到底没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拍下去，只是撇了撇嘴。

　　沐清颜看着这一幕，瞳孔不自觉地微微一缩。

　　她看着一脸得意非凡的沈墨，又看了看任由沈墨搂抱、甚至连眼底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纵容的吕棠，一个极其荒谬且笃定的念头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沐清颜心里：（OS）【沐清颜-无】“天呐。这个叫吕棠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么个嘴碎、油滑、大半夜到处勾搭女生的人啊？而且他刚刚明明是在跟我要微信，女朋友来了他不仅不收敛，反而更起劲了。这……这姑娘该不会是被他给PUA了吧？现在的渣男手段都这么高明了吗，把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沐清颜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一时间，她看向吕棠的眼神里，除了感激，竟悄然多出了几分同情与怜惜。

　　【沐清颜-无】“那个……既然这样，微信我先加了，转账我一会儿发你。今天真的很谢谢两位。”

　　沐清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异样，拿出手机飞快地扫了沈墨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沐清颜深深地看了吕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吕棠有些莫名其妙。

　　【沐清颜-无】“吕姑娘，大半夜的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千万……要多留个心眼。”

　　沐清颜意有所指地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沈墨，转过身急匆匆地拦下另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快步钻了进去。

　　沈墨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脑门：【沈墨-无】“这姑娘临走那眼神啥意思啊？防贼似的盯着我。还有，她让你留个心眼是什么鬼？我长得像人贩子吗？”

　　吕棠斜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开他搂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没好气地冷笑：【吕棠-无】“人家那是看出来你是个花心大渣男，指不定人家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把我从你这个火坑里拯救出去呢。行了，少在这儿臭美，微信也加上了，赶紧麻溜地送我回我闺蜜那儿，冻死老娘了！”

　　【沈墨-无】“得令，媳妇大人，咱这就走！”

　　沈墨呲牙一笑，赶紧在路边伸手拦车。

　　虽然今晚折腾得够呛，但好歹名分算是彻底定下了，微信里也躺进了一个极具潜力的“薅羊毛”对象。沈墨美滋滋地钻进出租车，心里早就在盘算着明天该带吕棠去吃哪家万达的烤肉了。

　　•

　　深夜，冷风像刮骨钢刀似的顺着脖领子直往里灌。马路牙子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直打旋，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出租车，整条街冷清得鬼影子都没一个。

　　沈墨和吕棠并肩站在路边，正准备伸手拦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雪地靴踩雪声。

　　【沐清颜-无】“等一下！”

　　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街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沈墨和吕棠下意识地驻足扭头。只见刚刚明明已经上了出租车的沐清颜，竟然又急匆匆地从车里折了回来，此时正站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细细地喘着白气。

　　她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手里死死捏着手机，那双平时冷静清澈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复杂纠葛的情绪，正死死盯着沈墨。

　　沈墨乐了，斜着肩膀，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吕棠，没个正形地打趣：【沈墨-无】“棠姐，瞧瞧，这大半夜的，美女刚走就舍不得哥们我了，非得折回来再看我两眼。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吕棠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往旁边挪了半步，嫌弃地撇嘴：【吕棠-无】“可拉倒吧你。人家那是看你像通缉犯，回来确认一下要不要二次报警。少臭美，听听人家说啥。”

　　沐清颜深吸了一口气，压根没搭理沈墨的插科打诨。她径直走到吕棠跟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还带着一抹痛心疾首的同情：【沐清颜-无】“吕姑娘，虽然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被这种人一直蒙在鼓里。”

　　吕棠柳眉微微一挑，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吕棠-无】“哦？这种人？你指的是沈墨？”

　　【沐清颜-无】“对！就是他！”

　　沐清颜抬手一指沈墨，声线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微微发颤：【沐清颜-无】“吕姑娘，你千万别被他这副老实无害的外表给骗了！你知不知道，之前在四季华城附近，他曾经鬼鬼祟祟地在后面跟踪尾随过我好长一段路！要不是我警惕性高，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这种人品恶劣、跟踪女性的尾随狂，能是什么好人？他今天能在你面前装得深情款款，背地里指不定在外面祸害了多少像你这样单纯的优秀女孩！你跟着他，迟早要吃大亏的！”

　　沈墨听着这话，非但没急着跳脚反驳，心里反而乐开了花。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尾随狂？这大姐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老子当时那是拿奖励,顺手救你，要不是老子，你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桥洞底下哭呢。不过她这挑拨离间的小词儿整得还挺一套一套的，有这口才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沈墨不紧不慢地往前跨了一步，大喇喇地挡在吕棠身前，双手往胸前一抱，冲着沐清颜呲牙一笑：【沈墨-无】“哎，我说沐大美女，咱说话得凭良心。我那叫尾随吗？我那是看你大半夜一个人走夜路，长得又勉强符合江城市民的平均审美，顺路保护你一下。怎么到你嘴里，我成变态色狼了？”

　　【沐清颜-无】“保护？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沐清颜冷笑一声，眼镜片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防备与厌恶：【沐清颜-无】“你刚才管我要微信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你女朋友可就站在你旁边呢，你当着她的面勾搭别的女人，你这不是渣男是什么？吕姑娘，你听到了吧，他连解释都这么漏洞百出！”

　　吕棠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视线在沈墨和沐清颜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咸鱼姿态。

　　沈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跟这轴得不轻的姑娘解释‘命运的抉择’和‘薅羊毛’的宏伟蓝图了。他索性把腰杆子一挺，彻底摆烂，用最坦荡、最市井、也最无赖的语气开了腔：【沈墨-无】“行行行，沐大美女，既然你非要把话挑得这么明白，那哥们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沐清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以为沈墨要编造什么花言巧语来狡辩。

　　沈墨有些痞气地摸了摸鼻子，斜着眼打量了沐清颜一眼，语气那叫一个直白：【沈墨-无】“说白了吧，我沈墨自始至终，对你那高尚的灵魂、伟大的情操，还有你那丰富的内心世界，没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兴趣。我之前跟着你，还有刚才跟你要微信，原因很简单，哥们我就是单纯地馋你身子，觉得你长得好看，身材不错，多看两眼养眼，仅此而已。我这人实在，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就是这么个俗人，你满意了吧？”

　　这番话一说出口，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北风的呼啸声。

　　沐清颜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她想过沈墨会狡辩，想过他会赌咒发誓，甚至想过他会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把“馋你身子”这四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甚至连脸皮都没红一下。

　　她活了20多年，就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清纯脱俗的无赖！

　　【沐清颜-无】“你……你你你你无耻！你居然当着你女朋友的面说这种话！”

　　沐清颜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沈墨的手指头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半天憋出一句。她急忙扭头看向吕棠，语气里满是急迫：【沐清颜-无】“吕姑娘，你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渣男！你还不赶紧跟他分手？！”

　　沐清颜瞪大了眼睛看着吕棠，满心以为吕棠听完这番荒谬至极的渣男发言，一定会当场暴怒，反手给沈墨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毅然决然地转头离开。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无形的闷棍。

　　只见吕棠极其平淡地“哦”了一声。

　　那张精致美艳的俏脸上别说愤怒和吃醋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甚至慢吞吞地从大衣兜里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沈墨的肩膀上，还顺从地冲沐清颜点了点头：【吕棠-无】“啊~，我知道啊。他这人就这样，一天天脑子里除了搞钱就是那点花花肠子，德行一直不咋地。”

　　沐清颜眼珠子差点没从金丝边眼镜后面瞪出来。

　　沐清颜心里：（OS）【沐清颜-无】“疯了！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他都亲口承认在馋别的女人的身子了，这个姑娘居然还能这么平静？她甚至还点头认同？她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PUA了，这分明是降智打击啊！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了？”

　　【沐清颜-无】“吕姑娘，你……你是杀人被他看见了么？你别怕，有把柄在他手里没事,现在就在派出所门口，你跟我进去，警察会给你作主的！”

　　沐清颜不甘心地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拉吕棠的手腕。

　　吕棠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沐清颜的拉扯，语气依旧爽利且淡然：【吕棠-无】“哎~，大姐，你想多了。没人威胁我，也没人给我下药。他馋谁身子是他的事，他有没有那贼心贼胆是另外一回事。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啊？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大半夜不回家，搁这跟我们演情感调解节目呢？”

　　吕棠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沐清颜的头上。

　　关你什么事。

　　这五个字，带着一种极度松弛却又无情至极的冷漠，瞬间把沐清颜那满腔的“正义感”给砸了个稀碎。

　　她站在冷风里，看着眼前这两个思维完全不在正常频道上的【沐清颜-无】“奇葩男女”，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台上的小丑，自以为是在拯救失足少女，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甚至还觉得她碍事。

　　【沐清颜-无】“行……行！你们厉害！”

　　沐清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知道自己今天这通挑拨算是彻底成了个笑话，眼前这对男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脑回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理解的。

　　【沐清颜-无】“你们乐意过，就锁死在一起，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我不管了！”

　　沐清颜咬着牙，恨恨地瞪了沈墨一眼，眼神里除了厌恶，更多了一抹看怪物似的荒谬。

　　她猛地一转脚后跟，踩着雪地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快步流星地走到路边，沐清颜拉开刚才的车门，像逃离精神病院似的钻了进去。

　　【沐清颜-无】“砰”的一声闷响，出租车一溜烟地融入了夜色中。

　　沈墨看着那消失在长庆街拐角的车屁股，无辜地摸了摸下巴：【沈墨-无】“棠姐，这姑娘临走时那眼神，我怎么琢磨着，她好像觉得咱俩高低得高位截瘫一个才能配得上这剧情呢？”

　　吕棠斜了他一眼，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声音挺脆：【吕棠-无】“少跟我皮。今晚这戏好看吧？微信也加上了，名分也让你占了。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拦车，我脚趾头都快冻掉了！”

　　【沈墨-无】“得令，媳妇大人！”

　　沈墨嘴一咧，麻溜地跑到马路牙子边上招手。

　　虽然今晚在局子里折腾了几个小时，但好歹不仅彻底坐实了自己在吕棠这儿的“正宫”身份，还白得了一个高分潜力股沐清颜的联系方式。

　　这波，属于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就在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缓缓在两人面前停下的瞬间，沈墨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人际关系网发生变动，魅力目标沐清颜（魅力值：88分）好感度区间已锁定，‘命运的抉择’新日常任务正在加载中……】

　　沈墨微微一顿，眼珠子当即一亮。

　　沈墨心里：（OS）【沈墨-无】“呦呵，脑子里这玩意儿又活过来了？新任务？看样子明天又得有‘外快’进账了。只要能给老子薅羊毛，管你是跟踪狂还是渣男，这恶人，哥们今儿当定了！”

　　他咧嘴一笑，护着吕棠的脑袋，弯腰钻进了暖和的车厢里。

　　•

　　出租车在雪地里跑得不紧不慢，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吹得人昏昏欲睡。

　　吕棠把半张脸都缩在军大衣那厚实的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歪着脑袋看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吕棠-无】“我明天还得早起，学校那儿,得补个实验。”

　　出租车在靖安区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吕棠往沈墨这边挤了挤，声音闷在大衣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吕棠-无】“平安夜的事，回头我给你发具体时间。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别又大半夜跟人去派出所里一日游。我可不想下次去捞你的时候，是因为你跟哪个老头抢地盘打起来了。”

　　沈墨斜靠在座椅上，手肘支着车窗，笑得没个正形：【沈墨-无】“放心吧棠姐，我办事你还不知道？靠谱得很。到时候聚会你尽管带上我，哥们高低整套像样的行头，肯定给你在那些同学面前长脸。”

　　【吕棠-无】“少来，你不给我丢人我就烧高香了。”

　　吕棠撇了撇嘴，正好绿灯亮起，出租车在前面的路口缓缓靠边。

　　吕棠拉开车门走下去，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站在马路牙子上，拉紧了军大衣，回头朝沈墨挥了挥手，便快步走远。

　　沈墨瞅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灯光下，这才收回目光，拍了拍前排司机的座椅背：【沈墨-无】“师傅，去棚户区。”

　　回到自己那间巴掌大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

　　沈墨连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呈一个‘太’字形死死砸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文化大路上的霓虹灯穿过旧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亮影。隔壁屋的电动车充电器在走廊里发出嗡嗡的闷响，那颗绿色的小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沈墨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OS）【沈墨-无】“不对劲，真不对劲。今天好端端的,能被误会进局子。虽然最后是个误会，但这也太邪门了。今天白天可是约好了,要去把美美寄存的那个Zegna(杰尼亚)的衣服取回来的，返现还没返呢,就遇到这这么个事儿,到嘴的‘外快’不会要飞吧？夜长梦多啊···”

　　他这人虽然平时行事跳脱，嘴碎得跟刚出厂的复读机似的，但骨子里却有着北方人特有的、务实的小迷信。

　　沈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在电脑椅上，摸出手机熟练地划开了抖音。

　　在搜索栏输入了“占卜”两个字，他顺手点进了一个挂着“塔罗师小爱”牌子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锁骨上贴着星星贴纸的女主播正捧着一副画风诡异的塔罗牌，正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背景里放着舒缓神秘的轻音乐，在线人数也就三十来个人。

　　沈墨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戳了几下。

　　【系统提示：您已送出‘跑车’×1！】

　　【系统提示：您已送出‘跑车’×1！】

　　两辆红色的虚拟跑车在屏幕上呼啸而过，特效把女主播那张化着精致浓妆的脸都给盖住了。

　　【小爱-无】“哎呀！谢谢‘墨哥很低调’送的两辆大跑车！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塔罗师小爱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瓦的灯泡似的，语气甜得发腻，双手合十对着屏幕连连作揖：【小爱-无】“墨哥，您今天想算点什么呀？小爱今天一定用最虔诚的念力帮您测算！”

　　沈墨在公屏上敲下一行字：【沈墨-无】“不算别的，就测测明天出门的出行运势。去取个贵重物件，顺不顺？”

　　【小爱-无】“好哒老板，您稍等，小爱这就为您占卜！”

　　女主播双手合拢，将一叠塔罗牌在桌面上极其专业地呈扇形抹开，嘴里神叨叨地念叨了几句，随后小心翼翼地从中间抽出一张，猛地翻转过来。

　　牌面上画着一个坐着战车、手持长剑的战士，背景是璀璨的星空。

　　【小爱-无】“哇！恭喜老板，抽中正位战车哦！”

　　塔罗师小爱双手捂嘴，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惊喜表情，声音拔高了八度：【小爱-无】“正位战车代表着意志力、胜利和绝对的掌控！这可是大吉之兆呀！明天您出门办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您要去取的东西百分百能顺顺利利拿到手！今天出行，万事顺利，要办的事百分百能成~”

　　沈墨看着屏幕里那张花里胡哨的卡牌，忍不住乐了。

　　他在公屏上回复：【沈墨-无】“借你吉言，成了下次再来给你刷礼物。”

　　关掉直播间，沈墨揉了揉鼻子，心里那点因为晚上进局子而产生的晦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沈墨心里：（OS）【沈墨-无】“战车是吧？正位是吧？行，你说大吉，那哥们明天可就去取了。既然运势没问题，那脑子里这玩意儿也该动动了。”

　　他心念一微动，眼前极简地闪过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微光。

　　【每月最多可完成4项月度任务，宿主2025年12月任务额度（2/4）】

　　沈墨看着那“2/4”的额度，砸吧砸吧嘴。

　　沈墨心里：（OS）【沈墨-无】“这个月领了两项了，还剩下两个坑位。看看这回系统还有什么奇葩玩意儿。”

　　他点开可接取任务列表，第一行赫然用黑色的方括号标注着一个名字。

　　【2025年12月月度任务：跨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