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拿过身份证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比本人少了几分古灵精怪的妆容，多了点素颜的青涩，名字那一栏确实写着'吕棠'，年龄跟他一样大，也是二十二岁,哦是这么个‘吕打滚儿不蘸糖’啊~。

　　【沈墨-无】“吕棠，行，这名字还挺省事。拿着。”

　　沈墨把身份证扔了回去。

　　吕棠手快地接住，塞回包里，随即单手托腮，眯着眼瞅着他。

　　【吕棠-无】“该你了。你别告诉我你姓小,叫小变态奥！身份证拿出来瞧瞧。”

　　沈墨面不改色，随口就来。

　　【沈墨-无】“我叫江小白，专治各种不服。”

　　吕棠切了一声。

　　【吕棠-无】“拉倒吧，你那车钥匙上写着呢。沈墨是吧？”

　　沈墨也没尴尬，咧嘴一笑。

　　【沈墨-无】“看来你这眼睛除了能看帅哥，还没全瞎。没错，沈墨，笔墨纸砚的墨。”

　　【吕棠-无】“原来你也是二十二啊，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着急，起码奔三了呢。”

　　吕棠咯咯直笑。

　　【沈墨-无】“你懂个屁，哥们儿这叫成熟稳重。长得嫩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得管我叫哥。”

　　服务员正好端着两盘肥牛上来，吕棠用筷子夹了几片放进滚开的红油里，等肉卷变了色，她一边捞一边瞅着沈墨。

　　【吕棠-无】“哎，沈墨，跟你商量个正事。”

　　沈墨正跟毛肚较劲。

　　【沈墨-无】“说，别打我钱包的主意，哥们儿兜里比脸还干净。”

　　【吕棠-无】“谁稀罕你那仨瓜两枣。”

　　吕棠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吕棠-无】“你包养我吧？”

　　【沈墨-无】“啊？”沈墨一脸不敢置信,吕棠解释：【吕棠-无】“啊什么啊？你下午给我分享的那个维多利亚的秘密不就是这意思么？”

　　【吕棠-无】“就刚才在车里那袜子。你要是真喜欢，要不咱们搞个长期合作？我以后穿过的袜子都给你留着，一双算你二百，定期供货，怎么样？”

　　沈墨筷子上的毛肚差点掉回锅里。

　　他脑子转得飞快。一双二百，要是通过系统评估，能翻十倍，那岂不是直接躺赚两千？一个月要是能倒腾个三十双，那直接就发家致富了。

　　（OS）【沈墨-无】“卧槽，这路子野啊，要是真成了，老子还送个屁的外卖，天天回收这娘们儿的袜子就能在江城买套房了！”

　　他刚想咧开嘴答应，脑子里却突然砸下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违规交易意图，此类主动交易行为无法触发返现机制，请宿主注意规避。】

　　沈墨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OS）【沈墨-无】“妈的，脑子里这玩意儿居然还自带防作弊系统？主动交易不给返现，这不等于把老子的发财路给断了？”

　　他心里那点市井小算盘瞬间落了空，整个人有些泄气。

　　沈墨把毛肚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

　　【沈墨-无】“免谈。袜子交易我没兴趣，老子是正经人，刚才那是看在你大半夜没人接的份上帮你个忙。天天倒腾你那破袜子，哥们儿还嫌占地方呢。”

　　吕棠一脸不信，嫌弃地瞅着他。

　　【吕棠-无】“得了吧你，刚才在车里你收得比谁都快，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是不是有特殊恋物癖啊？比如···喜欢黑丝过膝袜？”

　　她这话音刚落，一个端着调料碗路过的火锅店服务员刚好走到桌旁。

　　那服务员脚下一顿，神色古怪地瞅了沈墨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变态的警惕和鄙视，然后加快脚步，像是躲避瘟神一样一溜烟跑了。

　　沈墨刚嚼了一半的毛肚卡在嗓子眼，老脸一阵黑。

　　（OS）【沈墨-无】“卧槽，这回算是丢人丢到长庆街了。”

　　【沈墨-无】“吕棠，你大爷的，说话能不能小点声？老子一世英名全让你毁了！”

　　沈墨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吕棠看着沈墨吃瘪的样子，乐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快笑抽了。她干脆把椅子往沈墨这边挪了挪，半个身子凑了过来，吐气如兰。

　　【吕棠-无】“行了，沈大帅哥，这儿又没别人。跟姐们儿说实话，你大晚上租个宝马接我，现在连我的袜子都收了，你是不是对我有点什么想法？嗯？”

　　她凑得极近，烟熏妆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撩人劲儿，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直往沈墨鼻子里钻。

　　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有些语塞，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

　　【沈墨-无】“想得美。老子那是看在钱的份上，不对，是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你少自恋了。”

　　【吕棠-无】“切~，嘴硬。”

　　吕棠有些得意地缩了回去，继续捞她的肥牛。

　　沈墨面上装作不屑，心里却开始犯起了嘀咕。

　　（OS）【沈墨-无】“主动交易不给返现，那怎么才能让这娘们儿心甘情愿地主动赠送，还不算在违规交易里呢？”

　　（OS）【沈墨-无】“一双袜子能换四百多外快，要是送点别的贵重东西，那得翻多少倍？”

　　他盯了眼吕棠那张精致的俏脸，眼里的市井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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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棠用筷子在空中挥了挥，打断了沈墨的注视。

　　【吕棠-无】“瞅啥呢？眼珠子都快黏我脸上了。老实交代，是不是真对姐们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墨收回目光，撇了撇嘴。

　　【沈墨-无】“少臭美了，我是在想你刚才说那长期合作的事。袜子就算了，没那闲工夫。不过，你刚才说你想找个包养的，认真的？”

　　吕棠咯咯乐了。

　　【吕棠-无】“那当然，本姑娘这天生丽质的，找个长期饭票怎么了？不过我胃口大，一般人可养不起。一个月起码五十万，你给得起吗？”

　　沈墨把最后一片毛肚捞起来，扔进蒜泥油碟里，嘴上没说话，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却已经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

　　（OS）【沈墨-无】“五十万。”

　　（OS）【沈墨-无】“系统那破功能，收到女性馈赠翻十倍。如果是宿主主动转账，得等她主动消费后才能触发返现。”

　　（OS）【沈墨-无】“也就是说，老子给她五十万，只要她买包买衣服花掉了，但凡给我买个什么送个什么。等额十倍返现，那不轻轻松松几百万啊？！”

　　（OS）【沈墨-无】“卧槽，这买卖要是能做成，老子还送个屁的外卖！直接奔向小康，天天在江城横着走！”

　　沈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极顺，连呼吸都稍微粗重了点。不过他脸上依然是一副欠揍的市井痞子样，慢条斯理地嚼着毛肚。

　　【沈墨-无】“学校门口那些白衣飘飘的小姑娘，一个月也就五万。你这一张口就是五十万，怎么，你那脸是金子做的，还是身上镶了钻啊？”

　　吕棠翻了个大白眼，顺手捞起一片肥牛塞进嘴里。

　　【吕棠-无】“那能一样吗？姐们儿这颜值这身材，搁长庆街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再说了，本姑娘还会陪聊陪逛，不比那些只会要包儿的小姑娘强多了？”

　　沈墨斜眼瞅着她。

　　【沈墨-无】“打个折，三十万，你要是同意，哥们儿砸锅迈铁也把你包了。”

　　吕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吕棠-无】“少来，三十万连我买化妆品都不够，一分都不能少，必须五十万！”

　　沈墨一拍桌子，脸上的痞气收了起来，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

　　【沈墨-无】“行啊，只要你按我的要求来，每个月听我指挥，下个月我给你一百万都行。”

　　吕棠被他这突然拔高的价码整得愣了一下。她狐疑地瞅着沈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沈墨那张脸绷得跟真的一样。

　　【吕棠-无】“一百万？沈墨，你大晚上没喝酒吧？在这跟我吹什么牛波一呢。你要是真能每个月掏出一百万，别说按你要求来了，你让我干啥我都答应。”

　　沈墨咧嘴一笑。

　　【沈墨-无】“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要是下个月我真掏出来一百万，你以后就得听我的，让你往东不准往西，让你捏脚不准捶背。”

　　吕棠冷哼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拇指。

　　【吕棠-无】“成啊，你要是掏不出来，下个月你就给本姑娘当免费司机，天天大清早在楼下等我，少一天都不行。”

　　【沈墨-无】“拉钩，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沈墨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两人的大拇指用力按了一下。

　　两人的手刚一松开，沈墨脑子里等了半天，预想中的违规警告并没有响起来。

　　（OS）【沈墨-无】“成了！这破系统果然有空子可钻。只要不是我主动逼她花钱，这种对赌协议完全在规则之内！”

　　沈墨心里一阵暗爽，脸上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两人把桌上的肥牛和毛肚扫荡干净，热气腾腾的红油锅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蒜瓣。沈墨起身去前台结了账，滴滴~支付宝到账200元。

　　走出火锅店，外面冷风一吹，吕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墨按了一下车钥匙，停在路边的宝马五系闪了闪大灯。两人上了车，车子在深夜的长庆街上滑行。

　　一路上，吕棠在副驾驶上摆弄着手机，沈墨专心开着车。车厢里放着有些年头的民谣，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联通大厦的楼下稳稳停住。

　　吕棠推开车门，迈着两条白皙的长腿下了车，站在路边朝车里的沈墨挥了挥手。

　　【吕棠-无】“谢了啊，沈大帅哥。今晚这顿火锅吃得挺得劲儿。别忘了咱俩的赌约，下个月我等着你的一百万。”

　　沈墨把火熄了，推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

　　【沈墨-无】“等等。”

　　吕棠刚转过身，听到声音又转了回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吕棠-无】“干嘛？舍不得姐们儿啊？”

　　沈墨走到她面前，摸出手机，直接点开微信，在转账界面上输入了'2000'。

　　他看着微信钱包里那两千二百多块的余额，有些肉痛地咬了咬牙，按下了支付密码。

　　【系统-无】“叮咚。”

　　吕棠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信弹出了转账提示，沈墨直接给她转了两千元。

　　吕棠抬起头，满脸都是狐疑，看沈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包的傻子。

　　【吕棠-无】“你平白无故给我转两千块干嘛？你不是说兜里比脸还干净吗？”

　　沈墨双手插兜，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

　　【沈墨-无】“拿着吧，这叫诚意金。哥们儿是个讲信用的人，既然打了赌，那总得有点前期投资。明天自己买点好吃的，别整天跟个豆芽菜似的。等下个月我带一百万来的时候，你可别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吕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揣进名牌包里。

　　【吕棠-无】“行，两千块钱定金我收下了。沈大少爷，那我可就等着你的百万巨资了。”

　　她朝沈墨挑了挑眉，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了大厦大堂。

　　沈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这才慢悠悠地回到车里。

　　微信聊天界面最底下只有一句话：【吕棠-无】“这回欠我2500奥··”

　　他坐在驾驶座上，把手机拿出来，看着微信里仅剩的二百多块余额，忍不住叹了口气。

　　（OS）【沈墨-无】“这下是真的兜里比脸干净了。两千块钱要是打水漂，老子下半个月就只能顿顿吃泡面加火腿肠了。”

　　（OS）【沈墨-无】“这娘们儿要是把这钱花了，怎么着也能给送我点皮带领带啥的吧？”

　　他点开朋友圈，找了一张刚才拍的火锅照片，配上了一行字。

　　'今晚的火锅挺辣，但某人更辣。'

　　设置了'仅吕棠可见'。

　　点击发送。

　　沈墨看着发送成功的标志，咧嘴一笑。

　　（OS）【沈墨-无】“坑已经挖好了，就看这娘们儿明天怎么花了。”

　　沈墨一踩油门，宝马五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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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开进长庆街，沈墨在文化大路的十字路口等红灯。

　　他斜着眼瞅了一眼微信，转账那两千块钱吕棠确实已经收了，但聊天界面就此安静了下来。

　　（OS）【沈墨-无】“这傻妞平时大大咧咧的，要是把这两千块直接存银行，或者搁微信里留着过年，那老子不是白折腾了？”

　　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两千块钱要是砸手里连个响都听不着，自己下半个月可就真得天天跟老坛酸菜面作伴了。

　　他拿起手机，单手在屏幕上戳了几个字，顺手给吕棠发了条微信。

　　【沈墨-无】“那两千块钱赶紧花了啊，缺啥买啥，做个头发买个包都行，可别搁钱包里下崽。”

　　微信刚发出去，甚至还没来得及滑出屏幕，沈墨脑子里突兀地炸开了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明确指引消费行为，涉嫌变相索取，严重警告！若再犯将可能导致返现失效，并扣除所有已得收益，取消后续返现资格！】

　　沈墨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砸在挡风玻璃上。

　　（OS）【沈墨-无】“卧槽！这脑子里这玩意儿查得这么严？”

　　他急忙手忙脚乱地按住那条微信，在两分钟的时限内，火速点了撤回。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你撤回了一条消息’，沈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后背上全是一层冷汗。

　　（OS）【沈墨-无】“二次违规就直接销号？这破系统真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合着老子只能当个只管给钱、不能多嘴的散财童子？行，卡死老子主动指引是吧，算你狠。”

　　后面的出租车按响了喇叭，沈墨回过神来，发现绿灯已经亮了，他一脚油门，直奔家里。

　　回到那间不足三十平的小出租屋，沈墨把钥匙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点开微信钱包开始算账。

　　屏幕上，微信钱包的余额定格在可怜的‘160.35’上。

　　【沈墨-无】“160块三角五分。”

　　沈墨看着这串数字，直撮牙花子。

　　（OS）【沈墨-无】“今天结了火锅店的账，加上给这破宝马加油，乱七八糟费用,连塞牙缝都不够。”

　　（OS）【沈墨-无】“车租金一天8百。下个月的房租一千二，房东张大妈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迟交一天能把门板给拍烂。还有于健那儿死活赖不掉的2500，要是不还,能天天在微信上给我发‘在吗’。”

　　沈墨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OS）【沈墨-无】“要是吕棠一直不花钱，老子连下礼拜加十个蛋的煎饼果子都吃不起了。难不成真要去送外卖送得腿肚子抽筋？”

　　指望吕棠主动大额消费，这时间根本说不准，他必须得主动出击，在不触碰系统红线的前提下开拓新财路。

　　沈墨一骨碌爬起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大灯，脑子飞速转动。

　　（OS）【沈墨-无】“明着提醒会触发警告，那老子暗戳戳地暗示，总不至于犯法吧？”

　　他摸出手机，在网上百度了一张‘精致女生必买单品清单’的拼图，又特意找了张高档化妆品的网图，重新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听说收到第一笔诚意金就立刻花掉的女生，今年能旺财一整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设置，仅吕棠可见。

　　点击，发送。

　　沈墨盯着手机等了约莫五分钟，脑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系统警告音响起来。

　　（OS）【沈墨-无】“得嘞，看来只要不指名道姓、不直接发微信，这种打擦边球的暗示是安全的。”

　　沈墨咧嘴一笑，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

　　（OS）【沈墨-无】“坑是挖好了，就看这娘们儿明天咬不咬钩了。不过光盯着她一个人也不是个事，两千块翻十倍也才两万，离下个月对赌协议的一百万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翻身下床，重新坐回书桌前，扯过一张草稿纸，开始复盘自己以前送外卖、跑腿时认识的高魅力女性资源，看看能不能找出个新的突破口。

　　（OS）【沈墨-无】“万象天府小区那个开玛莎拉蒂的富婆姐？”

　　（OS）【沈墨-无】“不行，那大姐恨不得直接把我绑回她家去，太危险，容易把命搭上，哥们儿是想搞钱，不是想去当上门男宠。”

　　（OS）【沈墨-无】“幸福路那个总点星巴克的前台小妹？”

　　（OS）【沈墨-无】“长得是不错，但天天盘算着怎么从我这白嫖零食，扣得跟个铁公鸡似的，指望她主动给我送礼？做梦去吧。”

　　沈墨拿着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一圈划下来，以前送外卖攒下的那些微信好友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有些烦躁地转着圆珠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黑色的小点。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停。

　　（OS）【沈墨-无】“等会儿……”

　　（OS）【沈墨-无】“老子是不是钻牛角尖了？”

　　（OS）【沈墨-无】“要说这世界上，哪种女人最擅长、最主动、最迫不及待地让男人掏钱？”

　　沈墨眼睛亮了一下，脑子里的市井小算盘开始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OS）【沈墨-无】“骗子啊！”

　　（OS）【沈墨-无】“那些躲在屏幕后面，天天发嗲要跑车、要城堡，开口闭口‘哥哥不爱我了吗’的网恋诈骗主播！”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OS）【沈墨-无】“对啊！这帮人为了骗钱无所不用其极，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想方设法让你给她转账、买礼物。”

　　（OS）【沈墨-无】“系统只警告老子不能‘主动指引女性消费’，可没说骗子主动找我要钱，老子顺水推舟转过去,算违规啊！~”

　　（OS）【沈墨-无】“这叫什么？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借鸡生蛋！”

　　（OS）【沈墨-无】“她要2千，老子给她2千，等她拿去跟平台公会分成或者提现消费了，她这不返点儿给我？系统一判定，十倍返现就是上万！她要是敢要十万，老子就能拿一百万！”

　　沈墨兴奋得直搓手，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市井痞笑。

　　（OS）【沈墨-无】“这哪是骗子啊，这分明是老子的财神爷，活菩萨！”

　　他一秒钟也不想耽误，立刻在床头柜上一阵翻箱倒柜。

　　他想起之前接过的那个核实网恋对象真假的委托单，雇主好像是个在靖安区汽修厂上班的纯情小伙，被骗了钱，连面都没见着，还是沈墨跑去帮他查出对方是个团伙的。

　　当时为了留证据，他特意留了那个倒霉雇主的联系方式，那小伙手里肯定有那女主播的微信和直播间地址。

　　沈墨在抽屉里翻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记着那个雇主的电话。

　　他把电话号码输入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听筒里，‘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深夜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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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嘟——嘟——’

　　沈墨躺在木板床上，手肘枕在脑后，沈墨等得很有耐心。

　　电话响到第五声的时候，那头终于接通了。

　　伴随着一声粗重的喘息，背景里还夹杂着气动扳手‘呜呜’的尖叫和刺耳的金属敲击声，一听就是在长庆街汽修厂加班熬夜的苦力。

　　【大壮-无】“喂，谁啊？大半夜的，有屁快放，忙着呢！”

　　听筒里的男声粗粝而烦躁。

　　沈墨一骨碌坐起来，顺手从床头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梅点上，换上了一副极其熟稔且诚恳的市井腔调。

　　【沈墨-无】“大壮哥，忙着呢？我，沈墨。就上个月帮你在四季华城蹲点查网恋对象那个。”

　　电话那头的气动扳手声突兀地停了。

　　大壮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吐出一口长气，语气里的戒备消了大半。

　　【大壮-无】“哎呀，墨子啊。大半夜的，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刚接了个爆胎的活，正整得一头汗呢。”

　　沈墨吐出一口烟雾，烟圈在昏暗的电灯泡下慢悠悠地散开。

　　【沈墨-无】“大壮哥，是这么个事。之前我拍的那个四季1703的女顾客，我想找她道歉赔损失，哥你给我个她的微信号呗，放心我绝不说是你给的。”

　　听筒里传来大壮狐疑的嘟囔声，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塑料袋响。

　　【大壮-无】“你找她干啥？那老娘们儿可不是省油的灯。上次我被她那‘美美’的网恋马甲骗了八千多，连手都没摸着，去她家找她，她还差点放狗咬我。你可别再陷进去了，那女的嘴碎，心眼子比针眼还小。”

　　沈墨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

　　【沈墨-无】“哪能啊哥，我沈墨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纯纯的靖安区老实人。上次跑腿送货的时候，我态度确实有点冲，那娘们儿一扭脸就把我给投诉了，害得我白白扣了五十块钱。我寻思着，好歹加个微信给她说两句好话，把这结给解了。顺便嘛，我也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帮哥哥你把那八千块钱的窟窿给探探底。”

　　大壮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似乎是被沈墨的诚意打动了，又或者是还在心疼自己那八千块钱的私房钱。

　　【大壮-无】“行吧行吧，微信发你了啊，你可别坑我。要是让她知道是我把号给你的，她能来我厂子里拉横幅，我这饭碗可就砸了。”

　　【沈墨-无】“放心吧哥，我办事，妥妥的。”

　　电话挂断，没过十秒钟，微信界面就弹出来一条名片信息。

　　沈墨点开名片，看着对方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个抱着粉色胡萝卜的卡通兔子，微信名叫‘美美呀’，个性签名写着一串矫情的文字：‘承蒙厚爱，承蒙遇见，不负韶华不负卿。’

　　沈墨看着这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签名，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OS）【沈墨-无】“就这头像，大壮能被骗八千块钱也是活该，纯纯的智商税。这娘们儿在四季华城指着我鼻子骂街的时候，吐沫星子能飞出三米远，现在倒装起小白兔了。”

　　他弹了弹烟灰，顺手点了添加好友。

　　在验证信息那一栏，沈墨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而是慢悠悠地敲了四个字：‘四季1703’。

　　发送。

　　沈墨把手机扔在木桌上，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

　　（OS）【沈墨-无】“骗子最怕什么？最怕苦主找上门。但我写了‘四季1703’，她一定会觉得是哪个熟人或者之前的苦主。按照这帮人的职业习惯，不管是想破财消灾还是想继续套路，她绝对会通过。”

　　果然，不到一分钟，桌上的手机就发出‘嗡’的一声轻震。

　　好友申请顺利通过。

　　沈墨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手机点开对方的详细资料。

　　微信号一览无遗，和上次跑腿单子上那个备注为‘欢欢’的投诉人微信号一模一样。

　　（OS）【沈墨-无】“欢欢，美美。线下是个能把外卖员祖宗十八代骂个遍的泼妇，线上倒成了承蒙厚爱的粉红小兔子。这年头，骗子的马甲比长庆街的减速带还多。”

　　还没等沈墨发消息过去，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条语音消息。

　　紧接着，是一个网页链接。

　　沈墨眉头一挑，点开了那条语音。

　　听筒里瞬间飘出一个甜得发腻、明显夹了八度音的女声，那声音极其做作，仿佛每个字都在鼻腔里转了三个弯才吐出来。

　　【郑雪-无】“墨哥是新来的呀？要不要来我们直播间玩呀，妹妹们都很热情的~”

　　沈墨乐了。

　　（OS）【沈墨-无】“这台词，这语气，真是业务繁忙。刚加上好友就直接拉去直播间开宰，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现在的骗子都这么高效了吗？”

　　沈墨点开那个叫‘浪花语音厅’的链接，房间号是‘5201314’。

　　界面在一阵花里胡哨的加载特效后跳转成功。

　　手机屏幕上瞬间亮起了一个极具市井土嗨风格的九宫格界面。

　　背景音乐正放着震耳运行的土嗨DJ舞曲，麦上挂着六个女的，每个人的头像都是大眼瘦脸、磨皮磨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网红照，名字也取得很有欺骗性，什么‘贝儿’、‘思琪’、‘小软’。

　　而四季华城1703的那个欢欢，此时正挂在三号麦上，艺名就叫‘美美’。

　　房间里稀稀拉拉有十几个观众，公屏上偶尔滚过几条刷礼物的特效。

　　沈墨进厅用的只是个今天刚注册的白号，连个最低级的‘勋章’都没有。

　　然而，当他的名字‘欢迎极速小墨驾临直播间’在公屏上闪过时，麦上的主持，那个叫‘思琪’的女主播立刻发出了夸张的惊呼,三号麦的美美也跟着搭腔：【思琪-无】“欢迎我墨哥！新来的墨哥不给美美送个礼物支持一下嘛？我们美美今晚可是守塔的关键时刻呢，哥哥动动小手，一生平安哦！”

　　这小死动静，声音嗲得能挤出水来，和刚才微信语音里那一套如出一辙。

　　【郑雪-无】“墨哥是新来的呀？要不要来我们直播间玩呀，哥哥们都很热情的~”

　　沈墨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手机屏幕。

　　（OS）【沈墨-无】“这声音夹得，喉咙里卡了两个钳子吧,捏得那么紧。不过这帮冤大头还真吃这套，十几块、几十块的礼物刷得飞起。”

　　他在公屏上默默观察。

　　短短两分钟里，这个美美就在麦上熟练地用各种‘好哥哥’、‘爱死你了’的话术，哄着一个叫‘江城宋哥’的白号刷了两个价值二十块的‘旅行单车’特效。

　　那个‘江城宋哥’在公屏上疯狂打字，直呼美美的声音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沈墨看明白了。

　　这就是个最典型的语音诈骗厅。几个女主播轮流卖萌，配合着主持人起哄，用各种擦边挑逗的话术，专门钓那些大半夜不睡觉、兜里有俩闲钱的单身汉。

　　（OS）【沈墨-无】“套路挺熟练啊，天天这么干，一个月少说也能弄个几万块。怪不得住在四季华城，合着全是这帮冤大头给供出来的。”

　　沈墨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OS）【沈墨-无】“要想让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首先得给她点甜头。这娘们儿太贪，不撒点米，她是不可能咬钩的。系统这破机制，只要她给我转一毛钱，老子就能拿到一块。要是能让她给我转个几万，那老子在江城买房的梦可就真成了。”

　　沈墨退回充值界面。

　　微信钱包里那可怜的2百多块钱(260)，如今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

　　他咬了摇牙，充了十块钱。

　　（OS）【沈墨-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十块钱，买你个教训。只要能触发后续的‘薅羊毛’计划，这十块钱老子让你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充值成功，沈墨手里多了一百个虚拟币。

　　他重新切回直播间，在礼物栏里找到了那个价值一百币的‘墨镜’礼物，顺手点了一下赠送。

　　屏幕上闪过一个亮晶晶的粉色墨镜特效，正好落在三号麦美美的头像上。

　　原本正在跟‘江城宋哥’连麦互动的美美，看到公屏上的礼物特效，声音瞬间拔高了三个调，兴奋得像是在鸡窝里捡了金蛋。

　　【郑雪-无】“谢谢墨哥的墨镜！哥哥太大气了，要不要妹妹给你整个撒娇八连呀？妹妹的八连可是只给墨哥一个人听的呢，么么哒！”

　　沈墨冷笑了一声。

　　（OS）【沈墨-无】“十块钱就能听撒娇八连，这买卖在市井里可太划算了。要是现在能触发系统返现，老子今晚能把这直播间给包了。”

　　（OS）【沈墨-无】“可惜，这不属于‘收到女性目标的馈赠’，这钱得她主动转给老子才算数。”

　　沈墨没心思听她那能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撒娇，单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直接发送了出去。

　　【沈墨-无】“别装了，之前你主动删我微信的时候可不是这语气，怎么，有礼物就不认人了？”

　　这一行字在满是‘好哥哥’和‘大气’的公屏里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热闹的直播间顿时安静了一下，连背景音乐的音量似乎都被主持人调小了。

　　麦上的美美明显没反应过来，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接着才传来一阵尴尬的干笑声。

　　【郑雪-无】“哎呀，墨哥说什么呢，人家怎么会删你嘛。人家每天要加那么多小哥哥，肯定是系统出bug啦。好哥哥别生气，么么哒，美美给你点个关注，下次来直接上麦玩呀。”

　　沈墨看着屏幕，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原来刚才沈墨想切vx私聊一下,结果发现已经被删了,这切割也太快了,（OS）【沈墨-无】“脸皮比长庆街的柏油马路还厚，为了十块钱连祖宗是谁都能忘了。行，够贪行，老子就怕你不贪。只要你贪，老子的本钱就不愁没地方翻倍了。”

　　他已经彻底摸清了这娘们儿的套路。

　　一个毫无底线、只要给钱就能管你叫爹的线上骗子，线下又是个脾气暴躁、极度势利的泼妇。

　　对付这种人，沈墨有的是市井偏方。

　　沈墨打字：【沈墨-无】“行,你看着给我来一段吧”

　　紧接着美美就哼哼唧唧的开始了：(撒娇八连bgm：fake)

　　【郑雪-无】“好不好嘛~”

　　【郑雪-无】“你最好啦~”

　　【郑雪-无】“行不行呀~”

　　【郑雪-无】“求求你啦~”

　　【郑雪-无】“拜托拜托~”

　　【郑雪-无】“我爱你嘛~”

　　【郑雪-无】“我不管嘛~”

　　【郑雪-无】“人家要嘛~”

　　表演完节目,沈墨揉了揉太阳穴，直接退出了直播间，顺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OS）【沈墨-无】“后续的反薅计划，老子得好好合计合计。你骗了那么多纯情小伙，今晚遇到老子，算你倒霉。”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对方的线上身份和贪婪本性。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用这十块钱的鱼饵，把这个贪得无厌的‘美美’引入自己的陷阱，从而触发系统的返现。

　　沈墨躺了下来，黑暗中，他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市井痞笑。

　　（OS）【沈墨-无】“美美是吧，欢欢是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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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沈墨再次回到厅里,瞧着账户里刚充的那点虚拟币，心里的小算盘珠子拨弄得飞起。

　　（OS）【沈墨-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美美这娘们儿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老子要是不在人堆里扎个眼，她能正眼瞧我这个白号？行，今晚先给你们撒点碎米。”

　　他手指在屏幕上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直接给麦上的思琪、贝儿、布丁三个女主播，每人送去了一个价值十块钱的‘墨镜’。

　　一时间，三个粉晶晶的墨镜特效在九宫格麦位上连环炸开。

　　原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唠嗑的语音厅，顿时像炸了锅的鸡圈。

　　【思琪-无】“哎呀！谢谢我墨哥的墨镜！墨哥也太细节了吧，雨露均沾呢，爱死你了墨哥！Mua~！”

　　一号麦的思琪是个御姐音，这会儿夹得嗓子眼都快细成棉签了，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股子谄媚金钱的市井劲儿。

　　【贝儿-无】“墨哥墨哥，贝儿给你整一个专属撒娇八连好不好嘛？么么哒，木啊！”

　　二号麦的萝莉音更是连连作揖，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给沈墨捶腿。

　　沈墨瘫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帮女主播使出浑身解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嘴里的‘爱’，保质期也就到下一个礼物刷出来为止，纯粹是拿钱砸出来的机械反应。

　　果不其然，一直挂在三号麦冷眼旁观的美美坐不住了。

　　沈墨给别人都刷了，偏偏把她晾在一边，这对于一个靠吊男人吃饭的诈骗主播来说，简直比丢了钱包还难受。

　　沈墨刚把烟屁股按死在易拉罐里，手机屏幕顶端就跳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提示。

　　点开一看，那个抱着胡萝卜的卡通兔子头像下面，跟着一条近乎讨好的验证消息：‘墨哥，之前真的是系统出bug了嘛，人家怎么舍得删你呢。加回我，明天请你喝奶茶赔罪呀，求求了[可怜]’。

　　沈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市井痞笑。

　　（OS）【沈墨-无】“主动咬钩了。老子就用4十块钱探路(此时还剩120)，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请喝奶茶？长庆街大卡车压过的路面都没你这嘴脸翻得快。”

　　他慢吞吞地点了通过，还没等他打字，美美的消息就跟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

　　【郑雪-无】“墨哥，你今晚在厅里好威风呀，思琪她们眼睛都绿了。你是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呀？妹妹真的知道错了，明天一定请你喝奶茶，挑最甜的送去你家好不好？”

　　沈墨撇了撇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实在人的刻薄。

　　【沈墨-无】“你之前在四季华城指着我鼻子骂街的时候，可没说要请我喝奶茶。现在看我刷礼物了，又系统bug了？你这bug长得挺势利啊。”

　　四季华城1703里，美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牙根直发痒，但一想到这人今晚在厅里出手就是几十块不眨眼，保不齐是个装低调的潜力股，只能强压着火气继续发语音撒娇。

　　【郑雪-无】“哎呀墨哥，那次是人家心情不好嘛，更年期提前了行不行？哥哥就别跟人家一个小女子计较了。那什么，墨哥，妹妹今晚在厅里有个急任务，还差一个‘跑车’就能完成报备了。你帮帮人家好不好？等妹妹报备成功了，明天请你喝超大杯奶茶，管够！”

　　沈墨盯着‘跑车’和‘报备’这俩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OS）【沈墨-无】“跑车，一百1十块一个。报备？这规矩老子懂，只要刷了跑车，老子就是你在浪花厅的专属粉丝，别的女主播不准明着抢。合着是在这儿等着老子呢，先用普通奶茶画个饼，接着就跟老子要跑车，还加码成超大杯。这套路整得，环环相扣啊。”

　　沈墨心里的小算盘再次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OS）【沈墨-无】“一百1十块，对现在的我来说虽然不少，但只要能坐实这娘们儿的贪得无厌，让她觉得我是个听话的冤大头，后续的‘反薅’计划才能做大。系统那魅力返现可憋着大招呢，只要这娘们儿以后稍微放点血，老子直接就能翻十倍百倍地拿外快。”

　　想到这，沈墨故意装出一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憨样，回了一条消息。

　　【沈墨-无】“超大杯？行啊，我就爱喝超大杯的，我还爱超大罩杯的呢！尤其是别人请的和别人的。不过咱得说好，礼物我刷了，明天奶茶要是送不来，我直接去四季华城掀了你的桌子。”

　　【郑雪-无】“放心吧墨哥！妹妹还能骗你不成？么么哒~，等你的跑车哦~！”

　　美美的消息回得飞快，后面还缀了三个亲亲的表情。

　　沈墨摇了摇头，冷笑一声，直接切回充值界面。微信钱包里可怜巴巴的余额又划走了一百1十块(还剩10块)，换成了一辆虚拟跑车躺在礼物栏里。

　　重新进入‘5201314’语音厅，沈墨一言不发，手指对着三号麦的美美，直接点了赠送。

　　‘轰——’

　　伴随着一声低俗的引擎轰鸣特效，一辆大红色的虚拟跑车在公屏上呼啸而过，炫目的光效瞬间把思琪和贝儿的头像都给盖了过去。

　　公屏上立刻弹出一行醒目的系统提示：【极速小墨赠送美美跑车x1，成功完成专属粉丝报备！】

　　这一下，语音厅里的女主播们彻底坐不住了，酸溜溜的惊叹声隔着麦克风此起彼伏。

　　【思琪-无】“哟，美美姐这是傍上新大哥了啊，出手就是跑车，真让人羡慕。”

　　【贝儿-无】“墨哥偏心！贝儿刚才撒娇喉咙都快哑了，墨哥连个墨镜都没给人家补，全给美美姐了，呜呜呜……”

　　听着耳机里那帮女人的眼红声，美美得意得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声音里满是炫耀与谄媚。

　　【郑雪-无】“谢谢我墨哥的跑车！墨哥最帅了，爱死你了墨哥！从现在起，墨哥就是人家的专属守护了呢，谁也不许抢哦，么么哒！”

　　沈墨看着屏幕上那狂轰滥炸的特效和美美那张狂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重新陷进黑暗的旧沙发里。

　　（OS）【沈墨-无】“专属守护？去你大爷的专属守护，老子这是专属钓鱼。一百1十块的跑车老子送得起，就是不知道你明天的超大杯奶茶，能不能接得住老子接下来的连环套。”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

　　鱼饵已经挂了上去，贪嘴的鱼也已经死死咬住了钩，接下来的戏，就该看他这个靖安区老实人，怎么把这网恋骗子的家底给一点点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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