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浪花语音厅,沈墨盯着这群妖精,看他们出招儿,这个厅好像是新开的,没啥流量,思琪是这个语音厅的主管，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羡慕：【思琪-无】“美美这才几分钟就把新大哥哄得刷跑车了，厉害啊。”

　　贝儿也跟着搭腔，声音清脆：【贝儿-无】“哥这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给美美撑场面啊，哥你偏心，我也想要跑车嘛~。”

　　布丁不甘示弱，直接在麦上撒娇：【布丁-无】“哥看看我呗~，一个小心心就给你专属排面，还能给你点歌呢。”

　　沈墨看着屏幕，根本没搭理布丁，他正在心里疯狂敲算盘。

　　（OS）【沈墨-无】“一百多块，这可是我一天的外卖工钱。要是这美美不给点回馈，我今天就亏到姥姥家了。”

　　沈墨点开美美的头像，系统给出的魅力值是九十一。

　　（OS）【沈墨-无】“魅力值九十一，这妥妥是个野生大美女啊，怎么缩在这么个没流量的小厅里？”

　　他在等美美加他的微信，刚才刷完跑车后，他就把自己的微信号发在公屏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分钟过去了，微信依然毫无动静，沈墨有些坐不住了。

　　（OS）【沈墨-无】“这年头的主播效率这么低吗？收了礼钱就装死？”

　　（OS）【沈墨-无】“要是再过五分钟不加我，我立刻去联系客服申请未成年退款，就说是我那刚满三岁的虚拟侄子不小心用我指纹充的钱，不给退我就天天去投诉。”

　　还没等他琢磨好怎么和客服扯皮，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微信通知，显示着'美美请求添加你为朋友'的字样。

　　沈墨手指一抖，秒通过。

　　诶？不是之前那个微信了,这个号儿的微信名字叫作欢欢，头像是一个在图书馆看书的清清静静侧影。

　　还没等沈墨说话，对方先发过来一个红包，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

　　【郑雪-无】“谢谢哥的跑车，这30块是给哥的奶茶钱，哥别嫌少。”

　　沈墨眼疾手快，直接戳开了红包，三十块钱瞬间进了微信钱包。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新目标首次返现！郑雪，魅力值91，目标绑定成功，返现计算中......返现成功！300元已发放至宿主系统账户！已绑定目标后续返现将不再做单独提示。】

　　沈墨二话不说，直接在脑子里默念提现。

　　伴随着微信钱包的一声脆响，他原本只有10元的微信零钱总额，直接变成了310。

　　（OS）【沈墨-无】“卧槽，真到账了！三十块返了三百，直接翻了十倍！”

　　（OS）【沈墨-无】“刨去那一百1的跑车成本，我这波净赚一百9啊。这羊毛薅得太爽了，比送外卖爬六楼轻松多了。”

　　沈墨看着微信钱包里的余额，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

　　系统发布的那个'君子任务'还挂在面板上，要求获取三名八十五分以上女神主动赠予的贴身物品。这个郑雪既然魅力值高达九十一分，要是能从她这儿弄到件贴身衣物，任务进度直接就能涨三分之一。

　　沈墨摸了摸下巴，决定开始试探。

　　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

　　【沈墨-无】“美美妹妹，江城这大晚上的怪冷，要不出来一起吃个烧烤？哥开车去接你。”

　　打完这句，他又厚着脸皮补了一句。

　　【沈墨-无】“或者，咱俩现在打个视频电话？我想瞅瞅你真人到底有多好看。”

　　消息发过去之后，聊天界面上方就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足足过了半分多钟，那边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郑雪-无】“不好意思哦哥，我们这边平台有规定，只做线上直播，线下见面和视频这些都是不允许的哦。”

　　郑雪的回复客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沈墨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OS）【沈墨-无】“哟，防备心还挺重。”

　　（OS）【沈墨-无】“也是，真要是那种两句话就能约出来的便宜货，系统估计也给不到九十一分。”

　　（OS）【沈墨-无】“贴身衣物这事儿看来不能硬来，得慢慢套路。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容易被当成变态报警抓起来。”

　　沈墨倒也不气馁，他退出了微信，重新切回了语音厅。

　　公屏上一片冷清，除了他这个刷过跑车的大哥之外，就只剩下几个白嫖的游客。

　　沈墨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沈墨-无】“你们这厅怎么这么冷清？平时都没人吗？”

　　主管思琪一看到唯一的金主发问，立刻在麦上热情地回应。

　　【思琪-无】“哎呀，墨哥你不知道，我们这是刚开的新厅，还没什么客流呢。今天全靠墨哥赏脸给美美刷跑车撑场子，不然咱们今天连电费都挣不回来。墨哥你以后可要常来玩呀。”

　　贝儿也跟着附和：【贝儿-无】“就是呀墨哥，我们这儿都是刚做直播的新人，还没什么大哥陪档。墨哥以后就是我们的专属守护神了，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哦。”

　　沈墨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眼睛微微眯起。

　　（OS）【沈墨-无】“新开的厅，没流量，没大哥，主播连流水指标都完不成。”

　　（OS）【沈墨-无】“这不就是天生给我准备的羊毛地基吗？”

　　（OS）【沈墨-无】“等我摸透了你们的底细，看我不把你们身上的系统返现资金全部刷出来。”

　　沈墨嘿嘿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

　　沈墨歪在转椅上，耳机里主管思琪正捏着嗓子在那儿发嗲，听得他耳根子直发痒。

　　公屏上，贝儿的麦克风绿光闪了闪，突然冷笑了一声。

　　【贝儿-无】“美美别装纯了，墨哥在这呢，刷个跑车你不得私下加微信啊？别整那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戏码，私底下指不定怎么给大哥发语音呢。”

　　这话说得挺冲，直接把刚加完沈墨微信的郑雪顶到了墙角。

　　沈墨挑了挑眉，没吭声。他倒要看看这帮女主播平时是怎么扯头发的。

　　郑雪的麦克风亮了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却又死死扣着自己那点底线。

　　【郑雪-无】“我们厅是正规绿色厅，主打提供情绪价值，别乱讲败坏名声。贝儿，你没加上墨哥微信也用不着这么踩我吧？这是急了？”

　　贝儿在麦上直乐：【贝儿-无】“我急啥啊，我连跑车毛都没看着一根。墨哥，你瞅瞅美美，人家清高着呢。”

　　沈墨坐在屏幕后面，看着这俩人在那儿为了一个一百多的跑车明枪暗箭地过招，心里直嘀咕。

　　（OS）【沈墨-无】“这语音厅屁大点地方，勾心斗角倒是一点不比后宫戏少。不过也对，不争不抢怎么搞流水？”

　　（OS）【沈墨-无】“不过这郑雪嘴倒是挺严，微信都加了，在麦上还装得跟小白兔似的。有意思，越是这种端着的，回头薅起羊毛来才越得劲。”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账户里还剩点散碎银子，干脆随手点了个价值十块钱的'墨镜'，直接扔在了贝儿的头上。

　　一团微弱的特效在屏幕中间闪过。

　　沈墨在公屏上敲字。

　　【沈墨-无】“别吵，听歌呢。”

　　贝儿看到头顶飘过的墨镜，顿时收了那副牙尖嘴利的架势，声音甜度瞬间拉满。

　　【贝儿-无】“哎呀！谢谢墨哥的墨镜！墨哥最好了，不偏不倚~，我就知道墨哥心里有我！”

　　（OS）【沈墨-无】“十块钱就买个专属排面，这语音厅的消费门槛确实低。不过也行，先用小钱探探路，看看到底谁能给我送贴身礼物。”

　　沈墨心里正盘算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

　　他以为是郑雪有什么新动静，点开一看，结果是吕棠发来的消息。

　　聊天界面上躺着一张照片，是个拆开的快递包装，里面隐约露出一截肉色的丝织物。看质感挺厚实，还带着点微微的反光。

　　吕棠的消息弹了出来。

　　【吕棠-无】“我刚买了四百多的光腿神器，明天穿去上课绝对显腿细到离谱。羡慕吧沈大帅哥，这就是女大学生的快乐。”

　　沈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就响了。

　　四百多。

　　（OS）【沈墨-无】“光腿神器？这玩意儿要四百多？这特么不就是厚一点的秋裤吗？江城的女大学生消费水平已经膨胀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沈墨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他眼里现在只有系统那十倍返现的规则。

　　（OS）【沈墨-无】“四百多的光腿神器。要是这丫头主动把这玩意儿送给我，十倍返现就是四千多。”

　　（OS）【沈墨-无】“四千多块钱，够我交大半年房租了，还能再换个大容量的电动车电瓶，天天送外卖都不带断电的。”

　　想到这，沈墨心里一阵火热，立刻开始敲字引导。

　　【沈墨-无】“这么贵？瞅着质量确实不错。正好我最近江城长庆街这边送外卖冷得慌，膝盖都快冻木了。要不，你把这玩意儿那什么我一下···沈墨也是没招了,有些话他真的开不了口,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怕系统抽风罚他。”

　　消息发过去，沈墨翘着腿，盯着屏幕等回复。

　　（OS）【沈墨-无】“我这理由找得简直完美。送外卖的要条厚裤子御寒，多么朴实无华且令人同情的借口，吕棠这大咧咧的性格指不定手一抖就答应了。”

　　然而，对面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足足过了两分钟，吕棠的消息才回过来，连带着三个血红的问号。

　　【吕棠-无】“？你要这玩意干嘛？看了我想的没错,你是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变态？”

　　接着又是一条。

　　【吕棠-无】“沈墨，我以前只觉得你嘴欠，没想到你居然盯着女生的贴身衣服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恶爱好？”

　　看着屏幕上的'变态'两个字，沈墨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OS）【沈墨-无】“不是，你一个女大学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我一个送外卖的为了抗冻要条秋裤，怎么就成变态了？”

　　（OS）【沈墨-无】“算了，这系统的返现规则没法解释，总不能跟她说‘你送我一条，我能白嫖四千块钱’吧。估计她直接得把我拉黑，然后再打个妖妖灵把我送进去。”

　　为了防止自己在吕棠那里的形象彻底崩塌成一个窃衣狂魔，沈墨只能强行挽尊，飞快地敲字。

　　【沈墨-无】“你想啥呢？脑子天天不用留着当摆设？我是说这玩意防风效果好，买新的舍不得，寻思嫖你一条旧的。行了行了，不要了，当我没说。”

　　发完这句，沈墨直接把微信划了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OS）【沈墨-无】“这年头，搞点外快真是不容易。看来吕棠这条线得慢慢磨，直接要是不行了，回头得找个正当由头让她‘心甘情愿’地送。”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重新切回了浪花语音厅。

　　此时，麦序上正轮到郑雪唱歌。

　　伴奏声在耳机里回荡，郑雪的嗓音偏向清甜，唱着一首烂大街的网络情歌，声线挺稳，听得出是学过一点音乐的。

　　沈墨在椅背上靠着，听着歌声，心里那点被吕棠当成变态的郁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一曲唱罢，公屏上刷出了几朵免费的小红花。

　　思琪在麦上带头鼓掌。

　　【思琪-无】“美美唱得太棒了，这歌声，我都想给美美刷跑车了呢，可惜我是个穷主管。墨哥，你觉得美美唱得怎么样？”

　　沈墨笑了笑，在公屏上打字。

　　【沈墨-无】“挺好，声音干净，比刚才那俩吵架的得劲多了。”

　　郑雪在麦上听到沈墨的夸奖，赶忙道谢。

　　【郑雪-无】“谢谢墨哥夸奖，墨哥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唱。”

　　这姿态放得够低，显然是刚才那一百1十块的跑车发挥了余威。

　　沈墨看着屏幕，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麦序首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主管思琪。

　　他点开思琪的头像扫了一眼，魅力值也有个八十七，虽然比不上郑雪，但也算是个难得的美女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语音厅的流水考核，决定权似乎就在这个思琪手里。

　　沈墨琢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又是一个价值十块钱的'墨镜'，直接砸在了思琪的头上。

　　思琪的麦克风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

　　【思琪-无】“墨哥是不是送错礼物了？怎么突然给我刷墨镜啊？”

　　她确实懵了。

　　按理说，沈墨是郑雪刚开发出来的大哥，今晚也是奔着郑雪来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给她这个主管送礼物？

　　沈墨坐在转椅上，看着思琪那疑惑的ID，心里嘿嘿一笑。

　　（OS）【沈墨-无】“送错？怎么可能送错。”

　　（OS）【沈墨-无】“不给你刷个礼物，你怎么能注意到我的‘实力’？不让你注意到我的实力，你怎么能死心塌地地安排郑雪来套路我？”

　　（OS）【沈墨-无】“这叫抛砖引玉，十块钱的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你们公会怎么接招了。”

　　送完墨镜直接下线,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

　　沈墨随手把耳机扯了下来，直接退了语音厅。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一暗，出租屋的色调好像也跟着冷了不少。

　　他顺手点开自己的微信余额扫了一眼，上面刚到账不久的十倍返现还热乎着。

　　（OS）【沈墨-无】“今晚这跑车砸得不亏，这羊毛薅得确实舒坦。”

　　他歪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郑雪那边虽然微信加了，人看着也温顺，但这种端着架子、自诩清高的女孩，最是需要慢慢磨。如果直接用钱砸，她可能会收下礼物，却很难触发系统那种带有‘主动赠予’性质的返现机制。必须得用点拉扯的手段，让她产生危机感，或者让她觉得亏欠了自己，她才会主动送出有价值的贴身物件。

　　（OS）【沈墨-无】“欲擒故纵，这套路虽然老，但对付郑雪这种拧巴的性格绝对百试百灵。这两天先冷着她，等她自己急了，底牌自然就露出来了。”

　　沈墨心里有了主意，脸上不禁浮起一抹坏笑。

　　他点开手机里的朋友圈编辑界面，直接把刚才吕棠发给他的那张光腿神器照片保存下来，然后重新上传。文字部分他只打了一行字：‘最近江城降温太邪乎，膝盖冻得直哆嗦，听说现在的女大学生抗冻全靠这种黑科技？有懂行的哥们儿说说，这玩意儿真能当秋裤穿不？’

　　发出去之前，他特意在可见范围里勾选了‘仅吕棠可见’。

　　（OS）【沈墨-无】“这就叫定向投喂。吕棠这丫头心思单纯，看到这朋友圈，肯定得觉得我是真冻得不行了。等她主动把那条新买的送过来，四千多的外快就稳稳妥妥地落进口袋里了。”

　　点下发送，沈墨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上的游戏。刺耳的游戏背景音乐瞬间在屋里响了起来。

　　就在沈墨美滋滋地打着游戏、做着暴富美梦的同时，浪花语音厅的内部管理群里，气氛却有些紧绷。

　　YY线上会议频道里，绿色的麦克风标识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全厅九个主播全都到齐了。

　　主管思琪端坐在麦序首位，平日里那股子对大哥撒娇的甜腻嗓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严肃和冷冽。思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显得有点尖锐：【思琪-无】“人都到齐了吧？那我就直说了。”

　　【思琪-无】“刚刚接到公会运营部的紧急通知，这周日全天，我们浪花语音厅要进行流水考核。这次考核非常关键，直接决定了下个月全厅的推流资源分配。如果拿不到好名次，全厅的推荐位都得被隔壁厅抢走，到时候大家都没饭吃！”

　　麦序下方的布丁、佳佳等主播都没敢吭声，频道里只有思琪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思琪-无】“这次的总流水任务是两万块钱。平摊到每人头上，个人最低流水任务必须达到一千五！完不成个人任务的，直接扣除当月个人推流，下个月你们就等着在冷宫里挂机吧。”

　　这话一出来，频道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千五的流水对于大主播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她们这些半温不火的语音主播，尤其是在浪花这种刚起步的绿播厅，确实是个不小的压力。

　　思琪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直接开始挨个核对底牌。

　　【思琪-无】“布丁，你手里那个‘江南皮革厂’的大哥，周日能不能到位？”

　　布丁赶忙开麦，语气里带着讨好。

　　【布丁-无】“琪姐放心，我刚才已经跟他撒过娇了，他说周日放假，肯定来给我刷两个火箭撑场面。保底流水两千是没问题的。”

　　【思琪-无】“行，布丁这边算过了。”

　　思琪在表格上划拉了一下，接着问。

　　【思琪-无】“贝儿，你那个经常送跑车的‘风一样的男子’呢？”

　　【贝儿-无】“他也答应了，周日会过来。一千五的任务肯定能交差。”

　　贝儿有些得意地回了一句，顺便瞥了一眼排在后面的郑雪。

　　思琪逐个核对，直到问完了大半主播，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了郑雪的名字上。

　　郑雪（美美）的麦克风一直暗着，整个人显得极度安静。她正局促地咬着嘴唇，手心里全是对抗考核的冷汗。

　　一千五百块。这笔钱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她平时收到的礼物都是些几块钱的散碎物件，今晚沈墨那一百1十块的跑车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要是周日拿不出流水，下个月被扣了推流，她连最基本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思琪-无】“美美。”

　　思琪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思琪-无】“到你了。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大哥吗？我记得你上个月还有个消费不错的‘晴天哥’，人去哪了？平时怎么维护的？大哥说跑就跑，你这主播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郑雪慌忙按下发言键，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无力的委屈。

　　【郑雪-无】“琪姐，‘晴天哥’最近家里有事，退网了，私信他也不回。我现在……现在真没有能保证随叫随到的大哥了。”

　　听到这话，麦序上的贝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嘲讽的劲头已经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思琪-无】“没有稳定大哥？那周日你这一千五的任务打算怎么凑？”

　　思琪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愈发严厉。

　　【思琪-无】“指望公会给你垫底？门儿都没有哈！美美，你今晚不是刚圈了一个新来的‘墨哥’吗？我看那人出手挺大方，一进来就给你刷跑车，后来还莫名其妙给我送了个墨镜，应该是个兜里有子儿的主。”

　　提到沈墨，郑雪心里更没底了。她今天才刚加了人家的微信，统共也没聊上三句，甚至连人家的底细都摸不清楚，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人家刷一千五？

　　【郑雪-无】“琪姐，墨哥他是今天刚进直播间的，我们还不熟……”

　　郑雪声若蚊蝇地解释。

　　【思琪-无】“不熟就去套近乎啊！哪个大哥是一生下来就跟你熟的？”

　　思琪有些急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思琪-无】“现在距离周日考核就剩两天了。美美，把你和那个墨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我，我帮你摸摸他的消费底。我倒要瞅瞅，这个墨哥到底是真有实力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还是个兜里就剩俩子儿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

　　}

　　•

　　郑雪把和沈墨的微信聊天截图发过去。

　　思琪一瞧，气不打一处来。

　　【思琪-无】“美美，你这情商让狗吃了？人给你刷了个跑车，你就回个谢谢墨哥？”

　　思琪在群里直接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

　　【思琪-无】“你得钓着他，懂不懂？男的都是属驴的，得顺着毛摸，再拿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现在全厅就你流水最拉胯，周日那一千五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下个月你就等着去西北风里站岗吧。”

　　郑雪看着群里的消息，手心里全都是汗。她赶忙敲字回复：【郑雪-无】“好的思琪姐，我这就去联系他。”

　　思琪显然还在火头上，紧接着又甩出几条别的语音，把群里的气氛炸得像个火药桶。

　　【思琪-无】“别跟我在这好的好的，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那几条话术，你给我一字不落地发过去。他既然肯花一百1给你刷跑车，说明对你肯定有意思。你要是连他都拿不下，以后推荐位直接停了，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郑雪看着屏幕上那些有些刺眼的字眼，心里委屈得有些发酸，但又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退出了微信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过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后台。

　　那惨淡的数字老老实实地戳在屏幕中央：实时流水一百二十元。

　　距离一千五百块的考核底线，还差着一千三百多的大窟窿。要是下个月被扣了推流，她在这个合租房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上。

　　郑雪咬了咬下唇，颤抖着点开和沈墨的聊天框。她按照思琪刚才在群里甩过来的‘撩汉秘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终于把一段肉麻的话发了过去。

　　【郑雪-无】“墨哥~我今天开播流水好差，你能不能来直播间陪陪我呀？人家好想你。”

　　发完这段话，郑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鼓，盯着手机屏幕眼巴巴地等。

　　北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呼呼’地往里灌，把简易衣架上的几件衣服吹得微微晃荡，郑雪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

　　电脑屏幕上，‘英雄联盟’的结算画面刚刚弹出来，沈墨的角色把对面的基地炸成了废墟。

　　他随手扯下耳机，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红茶有点涩，里面漂着几片茶叶渣子，沈墨顺手把渣子吐回杯里，这才捞起旁边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一解锁，就看到郑雪发来的那条微信。

　　沈墨嘴角一咧，直接气乐了。

　　（OS）【沈墨-无】“一上来就撒娇卖惨，明摆着是想套路我刷钱，想屁吃。”

　　他活了二十二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在靖安区跑外卖的那段日子里，他见过了太多为了几块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主，也见过了太多把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的精明人。

　　这种语音厅女主播套路大哥的手段，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十几种来。无非就是先哭穷，再卖惨，最后用小鸟依人的语气哄着你把钱包掏干净。等钱一到账，人家的态度立马就变成公事公办。

　　（OS）【沈墨-无】“老子兜里就这点吃面的散碎银子，还想从我这儿薅羊毛？到底是谁薅谁啊。”

　　沈墨砸吧砸吧嘴，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扣，直接把郑雪的消息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系统是‘命运的抉择’，得让对方主动给他买东西，触发十倍返现，那才叫赚外快。现在郑雪主动找他要礼物，这叫消费，不仅不返现，还得自掏腰包，这买卖傻子才干。

　　（OS）【沈墨-无】“想让我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不过这丫头看样子确实被逼急了，一千五的流水对她这种小主播来说，确实跟要命差不多。”

　　沈墨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今晚只是牛刀小试，顺便摸摸浪花语音厅的底。

　　（OS）【沈墨-无】“欲擒故纵嘛，先晾着她，等她急得快上房揭瓦的时候，哥们儿再出手，那才叫雪中送炭，到时候绑定起这个返现工具人，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沈墨眼珠子转了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点开微信，切换到了和吕棠的聊天界面。

　　他刚才特意发了条只有吕棠可见的朋友圈，这会儿正好可以趁热打铁。

　　他先是点进某宝，搜了一下吕棠之前在寝室群里提过的那款高档保暖丝袜，单价标着四百八。

　　（OS）【沈墨-无】“这玩意儿看着薄得跟张纸似的，居然要快五百块钱？这些女大学生的钱真好赚。”

　　沈墨咂了咂舌，有些肉疼地摇了摇头。不过一想到系统那十倍返现的威力，他心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打得噼里啪啦响。

　　（OS）【沈墨-无】“只要吕棠这丫头肯给我买一条，那就是四千八的净利润。够哥们儿吃多少顿加量牛肉拉面了？”

　　想到这，沈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那条丝袜的商品链接复制下来，给吕棠甩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还没到十秒钟，对方的回复就跟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

　　【吕棠-无】“你又发丝袜链接给我干嘛？脑子有病吧，变态啊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吕棠-无】“沈墨，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要这玩意儿，你要是想变装就直说，我明天去靖安区给你订个大一号的裙子！”

　　沈墨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字，乐得直拍大腿。

　　这丫头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吕棠性格直爽，平日里就喜欢跟他斗嘴，越是这种看似暴躁的回复，越说明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生分。

　　（OS）【沈墨-无】“变态就变态吧，只要能把这四千八的零花钱整到手，当一回变态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沈墨嘿嘿一笑，根本没打算回她，直接把聊天界面给退了。

　　晾着她，才是拉扯的最高境界。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追着赶着去讨好，人家越是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表现得无所谓，甚至带着点浑不吝的无赖劲儿，对方反而容易被你牵着鼻子走。

　　另一边，郑雪在工位前等了足足十分钟，手机屏幕都快被她盯出个窟窿来了，可沈墨那边连个省略号都没回。

　　直播间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单调地循环播放着，显得屋子里更加空旷冷清。

　　（OS）【郑雪-无】“墨哥是不是生气了？”

　　郑雪心里开始打鼓，有些六神无主。

　　她想起思琪姐刚才在群里那些严厉的警告，心里越发慌张起来。要是第一天加微信就把这个唯一的大哥给得罪了，那她以后在红线语音厅的日子恐怕就真的不好过了。

　　郑雪咬了咬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直接在微信上给沈墨弹了个连麦邀约。

　　‘咚、咚、咚……’

　　绿色的连麦界面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郑雪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没过几秒，铃声戛然而止，屏幕上只弹出来一个‘对方已拒绝’的冰冷提示。

　　电脑屏幕前，郑雪的脸色白了白，有些局促地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沈墨此时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顺手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在电脑上重新点开了游戏匹配。

　　（OS）【沈墨-无】“今晚先晾着你，等周日你底牌亮干净了，哥们儿再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套路。”

　　窗外的霓虹灯隔着窗帘透进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板上。沈墨熟练地操纵着鼠标，心思早就飞到了周日的流水考核上了。“

　　}

　　•

　　沈墨玩完一盘游戏，把鼠标一摔。

　　电脑屏幕上，‘victory’的胜利图标一闪一闪，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伸手摸过旁边的手机。

　　一解锁，微信里竟然多了好几张图片，都是郑雪发过来的聊天截图。

　　沈墨粗略地扫了一眼，都是她那个公会管理思琪在群里大发雷霆的聊天记录。

　　‘周日一千五流水’、‘不达标直接停推荐位’、‘去西北风里站岗’之类的字眼，在红绿相间的对话框里显得格外刺眼。

　　沈墨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OS）【沈墨-无】“这年头在网上当个主播也挺不容易，不给背后那些扒皮公会榨干油水，直接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这会儿倒是不困了。一千五百块钱的流水考核，对郑雪这种刚入行的小主播来说确实能急得尿裤子。

　　但对沈墨来说，这可是个绝佳的切入点。

　　要怎么在这丫头身上薅到第一批羊毛，全看这次考核怎么整了。

　　沈墨翻出郑雪的微信，直接一个语音电话弹了过去。

　　语音铃声响了没到两声，对方几乎是秒接。

　　【郑雪-无】“墨、墨哥？”

　　郑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还没退干净的慌乱，娇娇软弱的，听得人耳朵有点痒。

　　沈墨把大腿往茶几上一搁，右脚的塑料拖鞋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沈墨-无】“刚才推塔呢，没腾出手。你给我发那几张截图，啥意思啊？”

　　电话那头的郑雪显然没想到沈墨会主动打回来，愣了几秒才赶忙解释。

　　【郑雪-无】“墨哥，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是……是思琪姐今天在群里下了硬指标，周日之前要是完不成一千五百块的流水，我下个月就没推荐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郑雪-无】“要是没有推荐，我可能连下个月的合租房租都交不上了。我刚才……我刚才真不是故意要用那些话术去套路你的，都是思琪姐逼我发的。”

　　【沈墨-无】“行了，哥们儿又不是三岁小孩，那点撩汉秘籍我一眼就能看穿。”

　　沈墨笑骂了一句，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五块钱的红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沈墨-无】“不过一千五百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得勒紧裤腰带，在哥们儿这，也就是两顿烤肉的事。帮你把这个考核过了，倒也不是不行。”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郑雪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郑雪-无】“真的吗？墨哥，你……你愿意帮我？”

　　【沈墨-无】“天下哪有白吃的煎饼果子，凡事都得讲个有来有往。”

　　沈墨‘啪嗒’一声按亮了手里的塑料打火机，蓝色的火苗把烟头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吐出一口浊气。

　　【沈墨-无】“哥们儿真金白银地砸下去帮你，你能给哥们儿啥好处？”

　　（OS）【沈墨-无】“这丫头要是上道，回头随随便便给哥们儿送个什么百八十块的礼物，哪怕是整箱泡面呢，只要触发了薅羊毛的十倍返现，哥们儿直接就是上千块的小金库进账。这波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然而，电话那头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沈墨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对方搭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顺着电波传过来，显得有些沉重。

　　郑雪此时正捏着手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在语音厅这种地方混，她见过太多给女主播刷点钱就想当‘土皇帝’的男游客。沈墨开口闭口就是‘好处’，在她听来，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是要私密照片，就是要线下约出来做点见不得光的事。

　　一想到这，郑雪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原本对沈墨积累的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生硬。

　　【郑雪-无】“墨哥，我们浪花语音厅是纯绿色的公会，我绝对不接任何私下的单子，也不会为了那点流水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郑雪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自己有些发颤的声线。

　　【郑雪-无】“你要是抱着那种龌龊的心思，那这钱我宁可不要，大不了下个月我去送外卖交房租！”

　　沈墨隔着电话，听着郑雪这一通慷慨激昂的‘贞烈宣言’，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把嘴里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拧，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OS）【沈墨-无】“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咋长的？天天脑子里塞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老子长得像那种缺女人的色中饿鬼吗？哥们儿要的是你主动给老子送礼触发返现！谁稀罕你那两张干巴巴的照片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福利？”

　　这种被人当成下半身思考动物的感觉，让沈墨心里十分不爽，原本还想拉扯几句的心思瞬间也淡了。

　　他这人向来性子直接，最烦跟不靠谱的人磨磨唧唧，既然思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那还谈个屁。

　　【沈墨-无】“成天瞎琢磨什么玩意儿呢，没意思。”

　　沈墨冷哼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先前的慵懒，透着股子不耐烦。

　　【沈墨-无】“你那流水考核，自己爱咋整咋整吧，哥们儿不伺候了。”

　　话音未落，他大拇指直接往那红色的挂断键上用力一戳。

　　‘嘟——’

　　冰冷的断线音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江城市同样是靖安区的一间老旧合租房里。

　　电脑屏幕上的直播伴奏还在单调地循环播放着，郑雪呆呆地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处。

　　她原本以为沈墨被戳穿心思后，要么会恼羞成怒地在电话里跟她对骂，要么会继续用钱来诱惑她妥协。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走得这么干脆。

　　干脆到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OS）【郑雪-无】“他……他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郑雪看着已经退回微信主界面的手机屏幕，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迷茫。

　　沈墨那句‘没意思’，听上去不像是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反而更像是一种对她智商的无情鄙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如果不是想要那些越界的好处，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虚拟世界里，难道还真有不图回报、平白无故给人送一千五百块钱的大好人？

　　郑雪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

　　•

　　郑雪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反射出她那张有些惨白的小脸。微信界面已经退回了聊天列表，沈墨刚才那句‘没意思’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她耳膜生疼，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距离周日流水考核截止，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

　　如果拿不下这一千五百块钱的指标，下个月没有公会推荐位，她就得彻底卷铺盖走人。在这个连呼吸都要交房租的江城市，她可能真得去大街上顶着风沙送外卖。

　　郑雪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她调出手机后台，将自己入行以来跟沈墨的所有聊天记录、打赏后台数据、通话时长，一股脑全部截图打包，发送给了公会管理思琪。

　　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没过两分钟，思琪的语音电话就甩了过来。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对方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极具专业感的叹气声。

　　【思琪-无】“这沈墨不吃软磨硬泡那套，给你四个方案你自己选。”

　　郑雪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把手机贴紧耳朵。

　　【思琪-无】“第一，画大饼。承诺下周线下见面，甚至可以暗示他带点福利，先骗他把票刷出来。只要过了考核，到时候怎么拉扯主动权都在你手里。”

　　【思琪-无】“第二，下场PK。等明晚公会连麦，我找个对家跟你拱火。男人都好面子，到时候在麦上挤兑他几句，直接把他架到冤大头的位置上，不怕他不充钱。”

　　【思琪-无】“第三，卖惨。哭得真诚点，就说你欠了十几万的高利贷，下周不还钱就得去睡大街，要是再被公会开除就只能去跳河。”

　　【思琪-无】“第四，直接转钱表诚意。你主动给他转一千块钱，告诉他这是你全部的积蓄，求他帮你在平台过个考核。这叫破釜沉舟，赌他到底有没有心软的那一面。”

　　听着电话里思琪冷静到近乎功利的分析，郑雪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