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徐慧-无】“对啊,沈墨。吕棠要是签了嘉星,以后就是身价几百万元的大明星了。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要是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放手,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全。”
苏婉婉在旁边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嘲弄。
一桌子人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沈墨的身上,包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觉得,在税后30w的天价利益和嘉星传媒这尊大佛的施压下,这个穿无标卫衣的普通男大学生,除了低头认命、狼狈退场,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沈墨却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抹了抹嘴,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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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利鸣端起酒杯,红光满面,朝沈墨呵呵一笑。
【宋利鸣-无】“沈老弟,你先别笑。咱们这可都是为了吕棠的未来着想。你想想,一个女孩子能在江城拿到30w保底的合同,这是多大的福分?要是错过了,下辈子都找不着这样的机会。”
赵乾也跟着笑,镜片后面闪过一抹鄙夷。
【赵乾-无】“是啊,人得知足。30w啊,多少人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沈老弟,你现在要是主动退一步,不仅成全了吕棠,说不定李总一高兴,还能在分公司给你安排个类似于保安队长这种轻松的工作呢。”
苏婉婉听到这里,忍不住尖着嗓子附和。
【苏婉婉-无】“保安队长?赵乾你太高看他了吧,我看他这身板,去嘉星门口当个门卫,别连大门都守不住。吕棠,你要是聪明,就赶紧把合同签了。可别为了一个没出息的穷学生,耽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前途。”
徐慧叹了一口气,拉了拉吕棠的衣角,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徐慧-无】“是啊小棠,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别跟沈墨一起犯糊涂。沈墨,你如果真的为了吕棠好,就应该自己识相点。你这样死缠烂打,除了显得你自私自利,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现实问题。李总说的都是现实,嘉星在业内的名头有多响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错过了李总这条大腿,你以后毕业了,说不定连个月薪3000元的工作都找不到。”
吕棠听到徐慧和苏婉婉几人当众拿沈墨开涮,原本就冰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死死攥紧了旁边的玻璃水杯,杯子里的温水也跟着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这帮口口声声为了她好的熟人,字里行间全是在贬低沈墨,把沈墨踩得像是一文不值的烂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里隐隐有些火光在闪烁,屁股微微抬起,当场就要发飙,把这几个拜金的舍友和那个不怀好意的李利群一起顶回去。
就在吕棠准备拍案而起的一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在桌子底下轻轻按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那手掌宽大有力,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沉稳。
吕棠扭过头,有些急切又有些委屈地看着沈墨。
沈墨朝她眨了眨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墨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斜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目光慢悠悠地在李利群那张写满傲慢的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婉婉身上。
【沈墨-无】“30w保底就要人单身,还得签五年以上的死合同,嘉星这买卖做的比高利贷还划算啊?”
沈墨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沈墨-无】“李总,您这算盘子打得,我坐在这儿都觉得震耳朵。怎么着,签了嘉星就能长生不老啊?拿这点碎银子就想买断人家一辈子的感情生活,连人家谈恋爱都要管,您这管得可真够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嘉星是卖防盗门的,专管别人家里事呢。”
沈墨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利群和宋利鸣的脸上。
苏婉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当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甲上那刺眼的大红指甲油直戳戳地指向沈墨的鼻子。
【苏婉婉-无】“沈墨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总给吕棠机会是看得起她,你别耽误人家前程!”
苏婉婉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尖叫的声音在锦瑟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徐慧也跟着直皱眉头,看着沈墨,满脸的不赞同。
【徐慧-无】“沈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李总也是好意。30w对你来说可能是天文数字,但对吕棠来说,这是跨越阶层的起点。你不能这么自私,拖累了她。”
沈墨看着这帮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疯狂输出,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OS)【沈墨-无】“这帮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咋的,你这30w是用金子熔的,还是能直接买下江城的一条街啊?”
沈墨在心里直撇嘴,完全没把李利群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过,看着吕棠被这帮人合伙欺负,他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OS)【沈墨-无】“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招财猫啊。脑子里这玩意儿上次不是刚给了一个新道具吗?正好拿来试试水。”
沈墨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OS)【沈墨-无】“系统,把那个紧急联络人的小道具给我用了。”
随着沈墨的指令,他眼前的虚空中瞬间闪过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清的淡金色光幕。
【系统提示:系统道具紧急联络人已激活。系统正在匹配当前场景最合适介入人物……匹配成功,正在通知相关人员,协助者将在600秒内抵达现场。当前倒计时:599秒。】
沈墨瞅了一眼脑海里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顺手从面前的干果盘里抓起一粒开心果,屈指一弹,直接把果壳给捏得粉碎,然后慢吞吞地把果肉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OS)【沈墨-无】“600秒,也就10分钟。我倒要看看,脑子里这玩意儿能给我招来个什么样的大神,把李利群这老小子的脸给抽肿。”
李利群坐在主位侧,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和宋利鸣等人的轮番施压下,这个穿无标卫衣的普通男大学生,要么会当场失控破口大骂,要么会羞愧难当地夺门而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墨在被众人指责围攻的时候,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越发显得气定神闲。
那副在餐桌旁优哉游哉剥开心果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坐在自家炕头上看戏,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甚至还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戏谑。
这眼神,让阅人无数的李利群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寒意。
(OS)【李利群-无】“这小子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恃无恐?看他这做派,根本没把嘉星放在眼里。难道江城本地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是我李利群没调查清楚的?”
李利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趋炎附势和看人下菜碟。在没有彻底摸清沈墨的底细之前,他那颗多疑的心瞬间有些打鼓,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更具压迫感的话术,一时间硬是没敢说出口。
一旁的宋利鸣也是个成了精的老油条,见李利群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脸上那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再加上沈墨那副稳如泰山的怪异姿态,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僵持。
他转了转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当即哈哈大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主动出来和稀泥。
【宋利鸣-无】“哈哈,年轻气盛嘛,小沈这也是疼爱女朋友,能理解,都能理解。咱们今天主要是出来聚餐放松的,谈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未免也太煞风景了。”
宋利鸣朝李利群使了个眼色,随即将话题扯到了生意上。
【宋利鸣-无】“李总,咱们不说这个,聊聊江城最近的建材渠道行情?我听说最近有几家南方的大厂商准备进军江城市场,渠道这块竞争得挺激烈啊。”
李利群也是个懂得就坡下驴的主,立刻顺着宋利鸣递过来的台阶往下走,将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脸上再次挂上了虚伪的笑容。
【李利群-无】“年轻人性子急可以理解~”
李利群打了个哈哈,装出一副豁达长辈的模样,端起酒杯,和宋利鸣、赵乾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只是他的眼角余光,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往沈墨身上飘,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婉婉见李利群都主动退让了,也只能狠狠地瞪了沈墨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吕棠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墨,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帮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会突然间收敛了气焰。
沈墨却只是咧嘴一笑,把一颗剥好的开心果轻轻放进了吕棠的手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有些犯贱地嘟囔了一句。
【沈墨-无】“别搭理他们,多吃点海鲜,今天李总请客,不吃白不吃。”
锦瑟包间里,原本一触即发的冲突,就这么在李利群的假意闲聊中,陷入了一种看似平静、实则诡异僵持的氛围之中。
而沈墨脑海中,那个淡金色的系统倒计时,依旧在无声无息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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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利鸣大半个身子都快贴到李利群身上去了,手里端着个白酒杯,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坐在李利群另一侧的赵乾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在旁边撺掇。
【赵乾-无】“你们几个小姑娘加了李总微信,还不快敬李总一杯?这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李总平时忙得连轴转,今天能看在宋哥面子上过来,那是你们的造化!”
三个女生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脸上有些红晕。
李利群却把手一抬,眉头微皱,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正派模样,把她们往回拦。
【李利群-无】“哎,赵乾,别搞社会上那套应酬。我是真的想帮这些有潜力的孩子少走弯路,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白酒,心意领了,回去坐着吧。”
这一番话,说得当真叫一个体贴入微、德艺双馨。
李利群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落在了右侧客座区的吕棠身上。
吕棠今天穿得素净,可那张精致的脸蛋和清冷的气质,瞬间把刚才那三个生扑上来的女生衬成了庸脂俗粉。
李利群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用一种带着长辈式关怀的语气开口。
【李利群-无】“吕棠,你也加个我微信,后续有合适的资源我单独给你留着。只要你肯努力,公司能给你的倾斜绝对超乎你想象,不用着急拒绝嘛~。”
包间里安静下来。徐慧在旁边轻轻推了推吕棠,眼神里全是快上啊的急切。苏婉婉则是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吕棠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只是神色平淡地看着李利群。
【吕棠-无】“我真没兴趣,不用了,谢谢。”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宋利鸣嘴边的笑直接僵住,赵乾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徐慧更是一脸惊恐。
沈墨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出大戏,心里笑得肚子疼。
(OS)【沈墨-无】“这老小子,哈喇子都快流桌子上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单独资源倾斜,不就是想把人小姑娘套牢了,再用那什么单身协议拿捏人家嘛。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他慢悠悠地在脑子里唤出了系统面板,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正在跳动。
【系统面板:紧急联络人激活中,预计介入时间:02分15秒】
(OS)【沈墨-无】“行,还有两分钟。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李利群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在江城这地界,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了,更何况还是个没出校门的女学生。
但他毕竟城府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挤出点大度包容的笑,干咳了一声打圆场。
【李利群-无】“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有个性。挺好,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有时候太固执,容易在外面吃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扫了吕棠身边的沈墨一眼。这位从头到尾都在那旁若无人地玩手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简直是目中无人。
宋利鸣察言观色,见大老板眼神不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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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几个刚上大四的女学生,一个个坐得笔挺,大气都不敢喘。李利群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在江城这块地方,只要他嘉星传媒放出一句话,多的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的年轻女孩。
【吕棠-无】“我去趟洗手间,不用陪。”
说完,吕棠直接站起身,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桌上的其他人,转头就朝包间大门口走去。
徐慧见状,吓得脸都白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伸手就想去拉吕棠的衣角。
【徐慧-无】“小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李总还在跟你说话呢!”
吕棠侧身一闪,直接避开了徐慧的手,头也不回地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苏婉婉坐在对面,端着红酒杯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在她看来,吕棠这种不识抬举的做派,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正好把嘉星的资源白白拱手让给自己。
李利群的脸色在包间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去。在江城,已经很久没有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敢这么直截了当地甩他面子了。
沈墨看着李利群那张红白交替的猪肝脸,憋笑憋得肚子疼,慢悠悠地在脑子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倒计时数字猛地停顿,定格在了【00:01:58】
【「紧急联络人」激活成功!合适人物已介入。】
(OS)【沈墨-无】“行,这时间还挺吉利,卡在1分58秒。我倒要看看,脑子里这破玩意儿到底给我招来了个什么救兵。”
此时,包间外的走廊里,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阵拉扯的动静。
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皱着眉头,试图甩开旁边一个穿着大牌卫衣的年轻人的手。
【候耀祖-无】“哥你就跟我走一趟呗,我又不会害你。”
年轻人拽得死紧,嘴里不依不饶地嚷嚷着。
【侯亮-无】“你少拿妈扯谎,我刚给家里打过电话,她根本没生病。”
侯亮脸色紧绷,语气里满是对自己这个混不吝弟弟的无奈。
吕棠刚一走出包间,迎面就撞上了在走廊里拉扯的哥俩。她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那个穿着皮夹克的沉稳男人,这不就是之前帮过沈墨的那个警察吗?
【吕棠-无】“候警官?这么巧。”
吕棠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侯亮-无】“诶?你··你是··沈··”
【候耀祖-无】“沈墨的女朋友!上次在局里见过的”
【侯亮-无】“奥对对对·,你这是···?”
【吕棠-无】“我和沈墨在这吃饭”
听到沈墨这两个字,原本还在死皮赖脸拽着侯亮的年轻人身子猛地一震,那双有些玩世不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候耀祖-无】“沈墨在里面?哪个沈墨?”
候耀祖猛地松开拽着他哥的手,一个箭步跨到吕棠面前,脸上的表情兴奋得有些扭曲。
侯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叹了口气,朝吕棠点了点头。
【侯亮-无】“小吕,沈墨也在里面?”
吕棠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锦瑟包间大门。
候耀祖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侯亮的肩膀上,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候耀祖-无】“有认识的朋友啊?!那今天更别走了!”
还没等侯亮反应过来,候耀祖已经拽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包间门口冲去。
包间内,李利群正黑着脸,端着架子跟宋利鸣交代着分公司的规矩,整个酒桌上的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包间厚重的水曲柳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桌上的高脚杯都被这股巨大的动静震得微微摇晃,宋利鸣手里的筷子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
【赵乾-无】“谁啊!没长眼睛是不是!没看见李总在里面...”
赵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嘴里不赶趟地叫骂着,试图在李利群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当先跨进包间的大少爷身上时,那半截还没骂出口的脏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满脸通红。
候耀祖单手插在裤兜里,大步迈了进来,那张年轻而张扬的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戾气。在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穿着便服的侯亮。
候耀祖的目光在包间里横扫了一圈,那些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网红和所谓的业界高管,在他眼里跟路边的垃圾没什么区别。最后,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李利群身上。
原本还摆着一副老总架势、脸色阴鸷的李利群,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紧接着,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以一种近乎谄媚的速度,迅速堆起了一层腻人的笑肉。
【李利群-无】“哎哟,这不是侯少吗?您瞧我这眼神,真不知道您今天也在这儿赏光!”
李利群连椅子都顾不上扶稳,连滚带爬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把面前的茶杯都带倒了,茶水顺着桌布往下淌,他也根本顾不上擦。
他一路小跑地凑到候耀祖面前,腰弯得极低,双手毕恭毕敬地伸了出去,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跟刚才在女学生面前指点江山的派头判若两人。
【李利群-无】“我是嘉星的李利群,曾总手下的,之前在江城的局上跟您有过一面之缘,您怎么过来了?”
宋利鸣和赵乾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能让嘉星传媒在江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税后年薪几百万的李利群当孙子一样伺候的,整个江城,除了那几个顶级圈子里的顶级大少,还能有谁?
候耀祖站在原地,连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掏出来,只是斜着眼,用一种极度轻蔑和厌恶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利群。
【候耀祖-无】“曾伟的人?”
候耀祖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不重,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利群的心口上。
【候耀祖-无】“你也配在江城摆局?”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桌上倒下的茶水顺着桌角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抽李利群的耳光。
候耀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陡然变冷,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候耀祖-无】“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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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利群整个人像被大卡车迎面撞了一下,原本伸出去准备握手的手僵在半空中,缩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他脸上的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宋利鸣和赵乾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突然闯进来的侯少具体是什么通天背景,但看李利群那副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两个的孙子样,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这位绝对是江城顶层圈子里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神。
【候耀祖-无】“怎么着?耳朵塞驴毛了?”
候耀祖斜着眼,嘴角挂着一抹土匪似的冷笑,右手在裤兜里顶了顶,往前逼了一步。
【候耀祖-无】“用不用我让人抬着你们出去?”
【李利群-无】“不不不,侯少,您看这事闹的,我这就滚,这就滚!”
李利群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桌上的车钥匙都顾不上拿,哈着腰,跟个太监似的连连退后。
宋利鸣和赵乾见状,也忙不迭地弯着腰,两条腿抖得像筛糠,顺着桌子角就往外挪。苏婉婉和徐慧几个女学生更是吓白了脸,像一群被黄鼠狼惊了的鹌鹑,缩着脖子,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地往包间门口逃窜。
【候耀祖-无】“等等。”
候耀祖冷不丁地又蹦出两个字。
刚挪到门口的李利群身子猛地一震,差点当场给跪了,转过身来时,那张脸比哭还难看。
【李利群-无】“侯少,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候耀祖没搭理他,只是歪了歪头,指着正准备猫着腰混在人群里一起溜号的沈墨。
【候耀祖-无】“你,给我留下。”
沈墨刚把迈出去的右脚收回来,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
(OS)【沈墨-无】“这小子,眼睛倒是尖,合着把我当大熊猫圈起来了。不过这候耀祖确实有点意思,平时看着没个正形,装起逼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这脑子里的破系统,待会儿能给我结算出点什么好玩意。”
候耀祖又斜了门口一眼,冲着李利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候耀祖-无】“还愣着干嘛?把门给我带上,顺便去把账结了。别让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门口晃悠,碍小爷的眼。”
【李利群-无】“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李利群如蒙大赦,双手合十朝候耀祖作了个揖,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锦瑟包间那扇厚重的水曲柳大门给合上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嚣张跋扈的候耀祖,在包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了个干净。他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李利群的主位上,顺手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嬉皮笑脸地看向旁边的穿着便衣的侯亮。
【候耀祖-无】“哥,你瞧瞧,我今天这出戏演得怎么样?够不够威风?那李利群平时在嘉星牛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见了我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当孙子。”
侯亮黑着一张脸,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侯亮-无】“候耀祖,你少跟我在这扯淡。你之前跟我说妈住院了,我连假都请好了,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跑,结果你把我骗到这儿来。我刚给爸打过电话,妈现在正在三亚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呢,她什么时候住院了?”
被当场拆穿谎言的候耀祖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乐,伸手抓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候耀祖-无】“哥,你这就太死脑筋了。我要不这么说,你能大晚上的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吃饭?再说了,沈墨在这儿呢,你跟他不也熟么,咱们哥俩跟沈墨高低得整两杯。我这叫事出有因,老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支持我跟兄弟联络感情。”
沈墨翻了个白眼,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继续剥他的开心果。
(OS)【沈墨-无】“这货真是个大孝子,为了蹭顿饭连亲妈住院的瞎话都编得出来。得亏他老妈在三亚没听见,不然高低得坐当晚的飞机飞回来,用拖鞋抽死他这个逆子。”
而此时的包间门外,走廊里那厚实的地毯踩上去虽然没有声音,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李利群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后背上的名牌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身上黏糊糊的,冷风一吹,激得他浑身一个冷战。
宋利鸣、赵乾还有苏婉婉几个女学生站在几米开外,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宋利鸣-无】“李总,这……这位侯少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刚才那架势,感觉连嘉星的股份在他眼里都不值钱似的。”
宋利鸣哆哆嗦嗦地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他之前还指望着靠李利群的关系在江城多捞点油水,可现在看这情况,李利群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李利群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个他平时根本不敢轻易拨打的号码——嘉星传媒真正的掌舵人,曾伟。
电话拨过去,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
【曾伟-无】“利群,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利群下意识地把腰弯了下去,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李利群-无】“曾董,打扰您休息了。我……我今晚在江城君悦这边办了个局,结果碰上了侯家的那位二少爷,候耀祖。”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足足过了有五六秒钟,曾伟那原本平静的声音才陡然沉了下去,隐隐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曾伟-无】“你招惹他了?”
【李利群-无】“没有!绝对没有!”
李利群急得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连忙自证清白。
【李利群-无】“就是……他刚好闯进我们的包间。他说,您都没资格在他面前上桌,还让我带着人立刻滚蛋。我没敢多待,当场就带人出来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松气声,随即是曾伟冷到极致的警告。
【曾伟-无】“李利群,你给我听好了。整个江山省,有些人是我们绝对惹不起的,侯家就是其中之一。他在你面前放话,你就老老实实听着。他让你滚,你就麻利地给我滚出他的视线。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在江城,不许再提候耀祖这三个字,更不许去招惹他。要是让我知道你因为愚蠢给公司惹了麻烦,你就自己去松花江里洗个澡吧。”
【李利群-无】“明白了曾董!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李利群忙不迭地保证,等电话里传来挂断的盲音后,他才发现自己两边的小腿都在打摆子。
(OS)【李利群-无】“太险了,幸亏刚才没跟他硬顶。这侯家的分量,连曾董都得避其锋芒,我一个小小的分公司负责人,刚才要是多说一句话,怕是明天就得在江城彻底消失。”
李利群在心里暗自后怕。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紧闭的包间大门上时,脑子里突然电闪雷鸣般闪过了一个细节。
不对。
刚才候耀祖把他们所有人都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连宋利鸣这些在江城有些资产的小老板,在候耀祖眼里都连个屁都不是。可偏偏,候耀祖在临走前,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特意指名道姓地把沈墨给留下了。
【李利群-无】“沈墨……”
李利群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OS)【李利群-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通天的背景?”
李利群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双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死死扶住旁边的墙壁。如果沈墨真是什么隐藏在底层的顶级大少,那他刚才在酒桌上的那些说教和试探,在人家眼里岂不就像是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地蹦跶?宋利鸣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问了一句:【宋利鸣-无】“李总,那……那我们现在是去结账,还是先走?”
李利群猛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脸色狰狞得像要吃人。
【李利群-无】“都给我记清楚了!今天在包间里发生的事,还有那个叫沈墨的人,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嚼一句舌根,嘉星在江山省的所有资源都会全力封杀你们。别怪我没把话放在前面,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利鸣和赵乾被李利群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够呛,慌忙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苏婉婉和徐慧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原本高傲的头颅此时垂得低低的,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哪里还敢想别的心思。
打发走了这群人,李利群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到前台,颤抖着签了单,这才像是丢了魂一样地离开了君悦酒店。
而此时的锦瑟包间内,沈墨看着面前正因为老妈到底有没有在三亚吃椰子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侯氏兄弟,悠闲地往嘴里扔了一颗开心果,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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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见侯亮强行扯着还想继续吹牛逼的候耀祖往外走,他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今天这出戏演到这儿,基本上已经算是谢幕了。至于李利群那帮人待会儿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沈墨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出了锦瑟包间的大门,沈墨一抬头,就看见吕棠正双手抱胸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羊绒大衣搭在胳膊上,里面那条修身的针织裙把形体包裹得很好,两条裹着黑丝的细腿交叠着,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直到看见沈墨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她那紧绷着的肩膀才明显地松了下去,不过转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傲娇模样。
【吕棠-无】“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留在里面跟他俩把子呢。”
吕棠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沈墨-无】“那哪能啊,这不是得看着那俩货把单结了嘛,不然咱俩今晚高低得留下来刷盘子。”
沈墨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了上去。
还没等吕棠继续吐槽,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在柜台颤抖着签完单的李利群,正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这边走。当他看见沈墨和吕棠居然还站在走廊里时,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原本就直不起来的腰瞬间又往下塌了三十度。
他像个得了帕金森的晚期患者,一路小碎步地挪了过来,那张肥脸上满是谄媚而又惶恐的汗水。
【李利群-无】“沈少,吕小姐,您二位还没走呢。”
李利群的声音尖锐得像个太监,双手合十在胸前,连连作揖。
【李利群-无】“刚才在包间里,真是我李某人有眼无珠,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份三十万的合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就是个笑话,放屁!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不入流的东西一般见识。”
沈墨看着面前这个在半小时前还高高在上、用前途和金钱敲打自己的嘉星高管,心里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OS)【沈墨-无】“这脑子里这玩意儿发的紧急联络人,好使是好使,就是太特么没参与感了。以前薅羊毛,系统好歹能让我参与一下,这次倒好,全程看候耀祖那货在前面嗷嗷叫唤,我自己跟个吃瓜群众似的在后面剥开心果,爽感直接被砍了一大半啊。差评,下次要是再有这种破道具,高低得给系统提个意见,能不能整点带特效的自主技能?”
沈墨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连眼皮都懒得夹李利群一下,直接把头偏到了一边。
李利群见沈墨不搭理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这位背景通天的沈少还在生气。他颤抖着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吕棠,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学生身上找到突破口。
【李利群-无】“那个……吕小姐,敢问小姐,您男友和侯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今晚的事,真是我糊涂……”
李利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探寻和恐惧。
吕棠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在酒桌上,这个死胖子明里暗里地用那点臭钱羞辱沈墨,现在又跟条癞皮狗似的蹭上来。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侯少李少的,更懒得跟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多说一个字。
她有些不耐烦地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着李利群比出了三个葱白似的手指头。
【吕棠-无】“三。”
吕棠的声音冷得像江城腊月里的冰碴子。
李利群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三个手指头:【李利群-无】“吕小姐,您这是……”
【吕棠-无】“二。”
吕棠根本没理他,手指头收回了一个,清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实质性的厌恶。
【吕棠-无】“一。滚蛋,离我们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君悦大楼。”
吕棠只是单纯地想做个倒计时,把这个烦人的苍蝇给赶走。然而,这三个数字落在已经处于极度惊恐状态的李利群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OS)【李利群-无】“三?二?一?”
(OS)【李利群-无】“三个手指头?江山省能只手遮天的那三位?还是京城那三个惹不起的顶级巨头?”
(OS)【李利群-无】“她直接给我下最后通牒了!这是要动手弄死我啊!”
李利群的脑回路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奥林匹克级别的自我脑补。
他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整个人顺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出溜了下去,跟个被抽了骨头的肉冻似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镜歪在鼻梁上都顾不上扶。
【沈墨-无】“走吧,跟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费什么话。”
沈墨拉起吕棠那温凉的小手,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肉冻一眼,直接迈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直到电梯门叮咚一声合上,李利群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像是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疯了似的拨通了嘉星传媒掌舵人曾伟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李利群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出来:【李利群-无】“曾董!救命啊曾董!我真的要死在江城了!”
【曾伟-无】“李利群?你鬼叫什么?不是让你滚回去吗?”
电话那头的曾伟眉头紧锁,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利群-无】“那个……那个跟在沈墨身边的女孩子,我刚才去打听她的身份,她直接冲我比了三个手指头!还给我倒计时,说我要是再不滚,今天就让我走不出君悦大楼!”
【曾伟-无】“什么?!三个手指头?!”
电话那头的曾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隐隐带着一丝颤音。
【曾伟-无】“京城那三家……还是省里的那三位?无论是哪个,那都是能动动手指头就把我们嘉星碾成药渣的存在!你这个蠢货,你到底怎么招惹到这种姑奶奶的?!”
【李利群-无】“我没有啊曾董!我就是多问了一句……”
【曾伟-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立刻交接你在江城的一切业务,连夜给我滚回总部!不,你直接给我去庙里烧香拜佛,祈祷那位姑奶奶只是在吓唬你!要是嘉星因为你这个蠢货受到牵连,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电话被暴躁地挂断,盲音在走廊里回荡。
李利群烂泥一样地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面色惨白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玩完了。
而此时,君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