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婚?房车先过户到我名下!
欧冶匪把手里的破圆珠笔往桌上一扔,正琢磨着怎么跟自个儿老娘打太极,就听见玻璃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匪!小匪!快,别搁这儿犯懒了!”
魏璇一溜烟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刚从菜市场挤出来的热乎气。
欧冶匪掀了掀眼皮,歪在烂藤椅上没动弹。
“大姐,您这又是唱哪出啊?大清早的,拆迁队来了也没您这么急的。”
魏璇一巴掌拍在身边的货架上,震得上面的几个旧螺丝直跳脚。
“拆迁个屁!妈直接把那姑娘领咱店里来了!人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大兴县十字路口了,最多五分钟就到门口。你赶紧准备准备,把这满屋子的铁疙瘩收拾收拾!”
欧冶匪一听,头皮顿时有些发麻,撑着扶手坐直了身子。
“不是,老娘在电话里不还说在百货大楼旁边的咖啡馆吗?怎么一眨眼就变卦了?再说了,我这儿满地机油味儿,人家姑娘一进来,不得被熏个跟头?”
魏璇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六!妈那是怕你在半道上溜了,索性来个守株待兔。别废话了,赶快把大褂脱了!”
还没等魏璇把话说完,伴着玻璃门哐当一声响,一阵高跟鞋刨地的动静就传了进来。
杨慧茹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竹扫帚,火急火燎地迈过门槛,满脸写着闲人免进。
“欧冶匪!你个没溜儿的玩意儿,还在这儿给我挺尸呢!”
杨慧茹瞪着眼,手里的扫帚把子在水泥地上墩得笃笃直响。
“赶紧滚后面换衣服去!瞅瞅你这一身,领子上全是黑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煤窑里爬出来。今儿大姑给你介绍的这姑娘可是公办学校的在编老师,人家正经的研究生学历。你要是敢把这事儿给我搅黄了,老娘今天就用这扫帚把你的皮给剥了!”
欧冶匪瞅着那在半空中挥舞的扫帚,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得咧,老佛爷,您快收了法器。我去换,我这就去换成不成?”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着千层底往店后面的更衣室挪。
走进更衣室,欧冶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换上,对着沾满水渍的镜子胡乱用冷水抹了一把脸。
他倒是想把自个儿那张哈工大客座教授的涉密聘书,还有预备役少校的证件甩桌上,可那玩意儿都盖着保密红章,真要抖搂出来,保密局明儿就能请这一屋子人去喝茶。
“相亲,相个屁。老子这隐身涂层还没调完呢。”
欧冶匪低声嘟囔了一句,推开更衣室的木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店前休息区里,已经坐上了人。
杨慧茹和魏璇正一左一右地围在一个年轻女人身边,脸上堆满了笑,手里还忙不迭地给人递着一次性纸杯。
那姑娘穿着件呢子大衣,长得倒还算规整,就是下巴抬得有些高,那双画着眼影的眼睛在小破店的破墙根、旧货架上扫来扫去,眼神里那股子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徐淼。
“哎哟,小徐啊,你喝水,别跟阿姨客气。这不,这小子收拾好了。”
杨慧茹一瞧见欧冶匪出来,连忙一把扯过他,把人往徐淼对面的旧沙发上按。
徐淼撩起眼皮,在欧冶匪身上狠狠扫了几眼。
虽然这男人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但个头挺拔,一米八的身架子往那儿一坐,倒是有股子说不出的精气神,就是那眼神散漫得跟没骨头似的,让人瞧着有些不痛快。
杨慧茹给魏璇使了个眼色,随手把扫帚往墙角一搁,笑呵呵地开口。
“小徐啊,你们年轻人聊,我和他姐去街角买点新鲜的水果,顺便把中午的菜给备了。这小子要是敢胡说八道,你回头直接跟我告状!”
魏璇也赶紧跟着搭腔。
“对对,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去就来。”
俩人说得跟真的一样,脚底下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没两秒钟就溜出了玻璃门,顺手还把门带得死死的。
一时间,小破店的休息区里只剩下穿堂风带起的灰尘味。
徐淼把手里的包往旁边挪了摸,生怕蹭上沙发套上的油印子,端着纸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抿了一口水便放下了。
“欧冶先生是吧?大姑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情况吧?”
徐淼一开口,语气里就带着股公办教师特有的说教腔调。
欧冶匪往破沙发背上一靠,二郎腿自然地翘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市井油子特有的痞笑。
“徐老师是吧?我这天天在大兴县刨土,还真没来得及细问。您有什么指示,直接交代成咧。”
徐淼眉头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显然不太适应他这种松垮的态度。
“我是公办学校的在编教师,研究生学历。在南郊市,我这个条件找对象,挑选的余地非常大。我身边的小姐妹,嫁的不是局里的科员,就是家里做大生意的。所以,我的要求可能会比一般姑娘高一些。”
欧冶匪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理解,正经国家编制,那确实是金饭碗。像我这种开小破店的,确实攀不上。”
徐淼见他姿态放得低,心里的傲气更甚,清了清嗓子继续发问。
“听杨阿姨说,你就在这儿开了个维修店?一月的进项能有多少?”
欧冶匪摸了摸下巴,神色自若地开始扯谎。
“可不嘛,就这么个指着老街坊施舍的小破店。淡季的时候,修个电磁炉换个线圈,一个月也就混个五七千的。要是赶上大伙儿电器都结实,没准儿连房租都得贴进去。全看天吃饭。”
听到七千这个数,徐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掌在包带上紧了紧,整个人像被速冻了似的,嘴唇微微抿起。
她原本以为好歹是个店老板,多多少少有点积蓄,没成想就是个高级点的补锅匠。
“一个月才七千,连南郊市的平均工资都刚够上。不过,既然是熟人介绍的,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但有些规矩,咱们得提前落实在纸面上,省得以后扯皮。”
徐淼拉开包链,拿出一张显然是提前列好条款的纸折。
欧冶匪瞅着那张纸,乐了。
“您这准备得够充分的啊。成,您念,我听着。”
徐淼微微仰着头,逐条念道。
“第一,婚前你得把大兴县那套房子,还有你名下的那辆代步车,全部过户到我名下。这是女方最基本的保障。”
“第二,彩礼八十八万,少一个子儿都不成。这笔钱我爸妈要留着给我弟在市区买房全款用,不能带回我们的小家。”
“第三,婚后你所有的工资收入,必须每个月一分不差地全额上交。我每个月给你发五百块的零花钱,另外,你店里那些狐朋狗友的聚会、抽烟喝酒这些没意义的开销,必须全部戒掉。”
徐淼说完,合上纸,眼神定定地看着欧冶匪,摆出了一副爱娶不娶的傲慢姿态。
在她看来,这个连买排骨都要算计的小商户,听见八十八万肯定得当场跳脚,说不定还要指着她的鼻子骂。
然而,对面的欧冶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红梅,在指尖上转了个圈,那张松弛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有些玩味的笑意。
“行啊,您说的这些要求,我都答应。”
徐淼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处,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呆立了足足三秒,像是被一台卡死的破电脑,舌头顶在牙齿上,有些失语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真答应了?”
欧冶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答应啊,怎么不答应?过户嘛,小事。彩礼八十八万,那也是应该的。至于工资,别说五千七千,就是有一万我也全给您交上去。只要您觉得合适,咱们明儿个就去把证领了。”
欧冶匪说得那叫一个局气,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他现在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大兴县那套挂着军工涉密监控的私宅,以及那辆挂着战备研发牌照的破吉普,全都在国家安全局和国防科工委的重点监控名单里。
别说徐淼想过户,哪怕是她去大兴县房管局拉个产调表,半个钟头内,国安的特工就能把这姑娘连同她那个指望彩礼买房的弟弟一块儿带走,按刺探军工涉密资产罪名先审个七天七夜。
至于那每月上交的几千块工资,他一个预备役少校加上哈工大客座教授的特津,卡的最高机密额度走的是军用特殊通道,徐淼要是敢把这卡插进民用ATM机里转账,当场就能触发金融安全反洗钱的最高警报。
“那成,只要你没意见,回头我让我妈跟你妈商量一下具体日子。”
徐淼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眼底那抹快要藏不住的得意,只是看着欧冶匪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地犯起了一丝嘀咕。
这小子,答应得未免也太干脆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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