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跑国道?我直播啃车轱辘!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指定坏不了维修店里炸开。一块泛着冷冷灰光的厚重金属板被欧冶匪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层陈年的薄灰。
“瞧见没,这就是正儿八经的钛六四合金板,造战斗机底盘也就这规格了。等我把它给杨客官,啊不,杨舅爷的老头乐焊上去,这小破车哪怕跟大卡车硬碰硬,大卡车都得被顶掉大灯。”
欧冶匪趿拉着那双踩扁了后跟的千层底,没骨头似的瘫回直播镜头前的破转椅上,冲着山寨手机咧嘴一乐。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笑成了一片,各种彩色字体刷得飞起。
“主播,你快别逗了。还钛合金,这铁皮是你从哪个废品站按斤称出来的吧?”
“就是,大爷开个老头乐去买菜,你整得跟去火星探险似的,有这吹牛逼的工夫不如多焊两颗螺丝。”
欧冶匪也懒得跟他们掰扯,伸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大碗茶,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得咧,甭跟我这儿抬杠。等这车落地,老子不仅要给它上钛合金骨架,还得把动力拉满。峰值功率四百九十五千瓦,六百七十多匹马力。这老头乐改完零百2秒,极速能上250,甚至直接冲着300去。你们就说离谱不离谱?”
这话一落地,直播间里诡异地静了半秒,接着弹幕跟火山爆发似的全出来了。
“两百五?老头乐跑两百五?你丫是准备送杨大爷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吧!”
“疯了疯了,这要是上路,交警不把你扣得底裤都不剩,我倒立洗头!”
“主播,南郊市国道上的电子眼可不是吃素的,你敢跑这个数,当场就能给你安排个单间,拘留所七日游走起。”
欧冶匪歪着头看着满屏幕的冷嘲热讽,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露出一丝欠儿了吧唧的笑。
“打赌不?一周后我直播拉着我舅爷跑国道,要是被电子眼拍着,我当场直播啃三个老头乐车轱辘,不带嚼的。要是没拍着,你们这些起哄的,高低得给大兴县的孤儿院捐两箱方便面,敢不敢跟小弟玩一把?”
“赌了!谁怂谁是孙子!”
“十箱方便面我出了!就等看主播现场表演生吞轮胎!”
欧冶匪看着热度瞬间被顶上去的直播间,满意地把手机往三脚架上一卡,转身踱步到了小破店最里面的电脑桌前。
那台大头机显示器嗡嗡作响,屏幕上还沾着不知道几年前的油渍。
他拍了拍破键盘上的土,顺手拉过一张咯吱作响的烂藤椅坐下,粗大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南郊市国道及周边区域的交通网络图。
“南郊市这地方,别看是个小城,这监控点位摆得可真够密实的。”
他顺着大兴县往市区的国道线,一个点一个点地数过去。
“七十七个国道电子眼,再加上五个隐藏的雷达测速,一共八十二个眼线。这帮‘电子大妈’,天天盯着道上,连只苍蝇超速都得抓拍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摩挲着下巴上的胡碴子。
真要开着极速两百五的老头乐在这条道上狂飙,就算不被交警当场摁住,光是这八十二张超速罚单,都能把小破店罚到直接关张大吉。
“得想个辙。要跑就得跑得光明正大,还得让这些电子眼全都变成睁眼瞎。”
欧冶匪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晃荡到旁边的材料试验区。
这所谓的试验区,其实就是张满是酸蚀痕迹的铁皮工作台,上面凌乱地堆着各种玻璃瓶和五颜六色的电线。
他把一个拳头大小的塑料小车模型放在工作台中央,随后从底下的铁皮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没有字贴的黑色铁罐。
罐子里装的是一种黏稠的黑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有些妖异的光泽。
【系统提示:纳米吸波超材料涂层配方已融合完毕,当前成品对各频段雷达波反射截面积低于零点零零二】
欧冶匪没理会脑子里那玩意儿的提示,拿着一把小刷子,沾了点黑漆,慢条斯理地涂在塑料模型车上。
他扯过旁边一个手持式的测速雷达枪,对着那辆塑料小车‘滴’地扫了一下。
雷达枪的显示屏上,数字疯狂跳动了几下,最后直接定格在‘0’上。
无论他换什么角度,手里的雷达枪就跟瞎了一样,硬是扫描不到眼皮子底下这辆模型车。
“成色不错,比想象的还要省料。”
欧冶匪满意地把铁罐盖子拧紧,随手在手套上蹭了蹭。
“就用这个吸波涂层做车衣。别说民用电子眼,就是军用雷达来了都扫不着。雷达波过去直接被吞得渣都不剩,看那些摄像头怎么抓拍。”
在那些高清摄像头和测速仪眼里,这涂了吸波材料的老头乐,折射回去的信号量还不如一粒飘过去的灰尘。哪怕它在国道上跑出幻影来,监控系统也只会把它当成一阵风。
有了主意,欧冶匪片刻都不耽误,甩着膀子溜达到了最后面的储物区。
货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盒子和散落的废旧零件。
他一屁股坐在一个木箱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硬纸板,开始清点起来。
“高强度钛合金板材,有了。六百匹马力的超规格电机,也有了。自研纳米吸波涂层的基液还差个两公斤,明儿去隔壁大兴化工厂顺两桶溶剂就成。”
他在纸板上飞快地画了几个道道,把清单一折塞进裤兜。
“材料齐活,明天就开干,保证给舅爷改个最拉风的代步车。”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里正哼着小曲呢,兜里的山寨手机突然跟杀猪似的嚎叫了起来。
那山寨机的扬声器破锣一样,震得他大腿一阵发麻。
欧冶匪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来电显示,眼角有些发蔫地抽搐了两下。
“喂,老妈,您这大清早的,又怎么着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阵高分贝的急促女声,京腔纯正,噼里啪啦得跟放鞭炮似的,直接穿透了破手机的喇叭。
“欧冶匪!你个没溜儿的玩意儿,天天在那个小破店里倒腾你那些破铜烂铁。我可警告你,今天中午十二点,大兴百货旁边的咖啡馆,你大姑给你介绍了个姑娘。麻溜儿地给我滚过去相亲!要是敢迟到一分钟,老娘直接去拆了你那破店,听见没有!”
“嘟嘟嘟……”
还没等欧冶匪回话,电话那头就已经利索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欧冶匪无语地直翻白眼。
“相亲?我这儿正准备造隐身战车呢,哪有闲工夫跟姑娘扯淡。”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满屋子的零件,看来今天的改装大计,得先被这相亲的事给搅和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