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特么是老头乐?分明是装甲车!
前厅里,欧冶匪歪在破木桌旁,手里拿着那根刚用铁丝拧好的手机支架,正斜着眼瞅屏幕上不断往上窜的弹幕。
“哎哎,房管呢?把刚才那个说我吹牛逼的,赶紧禁言套餐安排上。咱爷们儿在大兴县混,讲的就是个局气,今儿个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调了调手机镜头的角度。结果手一晃,把坐在旁边旧沙发上的秦熙给扫了进去。
虽然镜头只扫到了半个肩膀和一张冷冽漂亮的侧脸,但那肩膀上两杠两星的肩章,在直播间发虚的画质里依然格外扎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壳了一下,紧接着,那弹幕就跟疯了似的,成片成片地砸了下来。
“卧槽!刚才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两杠两星?”
“两杠两星……那是中校吧!主播你店里怎么会有现役军官?还是个女中校!”
“主播药丸!这下真被国安顺藤摸瓜找上门了!”
欧冶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随手把镜头往旁边歪了歪,撇着嘴,瞎话张嘴就来。
“瞎嚷嚷什么呢,没见过世面。那是我刚招的保洁阿姨,穿个劳保服你们也一惊一乍的。”
秦熙端着水杯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抖,杯子里的白开水差点全泼裤子上去。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冰冻在原地,好半天才把这口气顺下去,愣是没当场把水杯砸在这老六的脸上。
正闹腾着呢,前厅的大门帘子被人从外面撩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踩着圆口黑布鞋的老头,手里拎着个红塑料袋,乐呵呵地迈步走了进来。
“小然,忙着呢?”
老顾头一进门,一股子泥土和蔬菜的清香味儿登时在屋里散开。
“我下午刚去地里摘了点新鲜荆芥,水灵着呢,给你送点过来。顺便啊,我来看看我那车改得咋样了。”
欧冶匪一见老顾头,顿时乐了,赶紧迎了上去。
“哟,舅爷,您这来得可真是时候。这荆芥好啊,等会儿晚上焯个水,拍两瓣蒜一拌,再来瓶冰镇北冰洋,那叫一个局气!”
他顺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塑料袋,递给一旁的魏璇,接着冲老顾头一拍胸脯。
“至于您那车,您放一百个心,早就给您拾掇好了。保准您开出去,是这条街上最俊的座驾。”
“那感情好,我正寻思着明儿去集市拉两捆红薯呢。”
老顾头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花。
旁边的秦熙听得直翻白眼,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
隐身战机级别的纳米吸波涂层,加上航空级合金车身,在这爷俩嘴里,最后的用途居然是去集市拉红薯。
这暴殄天物的程度,要是让国防科工委的那些老院士知道了,怕是要当场吸氧,指着这小子的鼻子骂娘。
“舅爷,您在院里先歇着,我把车给您开出来。”
欧冶匪冲老顾头挤了挤眼,转头带着直播支架,一溜烟往后面的仓库跑去。
片刻后。
一阵低沉、沉闷,却极其富有磁性的电机嗡鸣声,从指定坏不了维修店的后车间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似普通老头乐那种尖锐刺耳的‘滋滋’声,反而像是一头从深渊里苏醒的钢铁巨兽,正在低声咆哮。
秦熙和老顾头,连同直播间的上万名水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后车间的出口。
随着卷帘门拉到顶,一辆通体呈哑光深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从阴暗的仓库里驶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阳光下的空地上。
正午的阳光洒在车身上,却没有产生任何刺眼的折射,而是被那层奇异的漆面完美地吸收了进去,只在边缘勾勒出一圈冷冽、近乎科幻的暗金色光晕。
车身线条犹如刀刻斧凿,前脸宽大得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粗犷的防滚架和加宽的越野轮胎,透着股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原本普通老头乐那寒酸的尺寸,被欧冶匪这么一改,车宽车长直接翻了一倍。
路虎卫士要是停在它跟前,怕是都得跟个缩水的小玩具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足足过了有五秒钟,各种颜色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把整个屏幕塞得密不透风。
【辣味故人】:“这要是老头乐我当场把我家的路虎砸了!老板你这是改了个装甲车吧?”
【九天龙云】:“我尼玛……这特么是老头乐?这底盘,这漆面,去叙利亚打仗都不用加防弹板吧!”
【狮子座】:“主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把军工特种装甲车的壳子给扒下来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此刻疯狂飙升,从原来的几千人,眨眼间就突破了那一万大关,还在往两万冲去。
秦熙站在空地边缘,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动弹。
她一双杏眼死死盯着那辆车。
她单位里就有一辆公务用车是路虎,平时觉得已经够硬朗、够气派了。
可跟眼前这辆通体哑光黑、宛如幽灵战车一般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她那辆路虎简直就像是个塑料拼装的玩具。
尤其是那漆面……
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整辆车居然连一个反光点都找不到,黑得深邃,黑得让人心慌。
那不是漆。
那是能把所有雷达波和可见光都吞噬干净的纳米超材料!
“欧冶匪……”
秦熙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这就是你改的老头乐?外观比我单位那台公务路虎还气派。”
欧冶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随手把那铁丝支架往引擎盖上一搁,一脸的无所谓。
“秦少校,瞧您说的。都是民用小改动,我就给它换了个结实点的壳子。平时我舅爷开着买个菜、拉个红薯,稍微安全点。”
“您看,这车宽车长我也就稍微加宽了一倍,内部空间大了,正好在后面装个不锈钢买菜筐。”
“至于续航,原装的那破电瓶跑个二十里地就得趴窝,我顺手给他换了个电池,充一次电,跑个七八天跟玩儿似的。”
老顾头这时候已经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一双手在车身上摸了又摸,眼睛亮得像个孩子。
“哎呀!小然!这车真带劲!这黑漆亮堂……不对,这黑漆不晃眼,摸着比铁板还硬实!”
老头一边摸,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那破车,在土路上稍微跑快点,颠得我这老腰都要折了。你这车轮子这么粗,开着肯定稳当!”
欧冶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那必须的,舅爷。关键是,您大孙子办事讲究,安全标识我全给您弄得妥妥帖帖的。”
说着,欧冶匪伸手指了指前风挡玻璃。
秦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特种防弹玻璃正中央,极其违和地贴着张巴掌大的红纸。
红纸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出入平安’四个大字。
浆糊还没完全干,在阳光下泛着一股寒酸的黏糊劲儿。
除了张红纸,这辆外观媲美轻型装甲车、内里贴着军工隐形超材料的‘钢铁怪兽’上,再找不到任何车牌、年检标,或者合规上路的手续。
秦熙太阳穴突突狂跳,指着那张红纸,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欧冶匪,你管这叫安全标识?这车一没牌照,二没保险,三没有任何上路合规手续,你就贴了张这个?”
欧冶匪一摊手,满脸的理所当然。
“还要啥自行车啊?在大兴县这地界,老头乐要啥牌照?就这张出入平安的红纸,那就是咱大兴县老街坊之间最硬的通行证!”
“甭管谁看见,都知道是我舅爷的车,保准开着顺顺当当。”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沉甸甸、透着金属冷光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拍在老顾头手心里。
“舅爷,钥匙您拿着。趁着日头好,要不您上车开两圈,试试脚感?”
老顾头喜滋滋地接过钥匙。
“得嘞!那我今儿个就开着它,去集市上拉两筐地瓜去!”
秦熙站在原地,看着老顾头兴冲冲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听着那低沉如野兽般的电机声再次响起。
她转过头,看着在阳光下不反射一丝光芒的奇异哑光车身,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辆能把雷达照成瞎子的‘隐形装甲车’,连个车牌都没有,就这么贴着张‘出入平安’冲上马路……
南郊市的交警大队,今天怕是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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