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大步跨到电台旁边。
调试好波段,她深深吐出一口闷气。
下一秒,她脸上的彪悍立刻收了回去,整个人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按下通话键,沈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像蚊子哼哼:
"浩然……是你吗?呜呜,你快来救我……"
电台那头静了一秒,接着传来秦浩然狂喜中带着急促的吼声:
"晚晴?!是我!真的是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欧獗那个杂碎折磨你了?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沈晚晴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
"他……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呜呜,今天他不仅不给我饭吃,还动手打我,你看我这胳膊上全是青紫……我快撑不下去了,浩然,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秦浩然一听,顿时在电台那头破口大骂:
"草他大爷的!欧獗这个烂人,老子非要把他碎尸万段不可!晚晴你别怕,我这已经在组织枪手了,船也快找好了,蓝岸小区那边水路能通。你等我,我很快就带人过去救你脱离苦海!"
沈晚晴装出虚弱的样子,弱弱地回道:
"那你快点……我真的好怕,我等不及了……"
"放心,最多两天!你给我保护好自己,等我过去!"
嘟——
通话切断。
沈晚晴脸上的凄苦委屈一眨眼就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嫌弃的白眼。
"呸!"
她对着空气啐了一口,有些滑稽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真特么肉麻!老娘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秦浩然这龟儿子是不是脑子有泡?"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茶桌旁安稳喝茶的欧獗,没好气地抱怨:
"欧獗,这恶心巴拉的戏老娘还要演多久?天天跟那蠢货装可怜,老娘迟早得憋出内伤来。"
欧獗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弧度。
"快了。等秦浩然带人把腿迈进蓝岸小区,咱们直接送他们上路,到时候就摊牌。"
"送上门来送死。"
正说着,洗漱间的门开了。
裴锦瑶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热气将她的俏脸熏得有些红润,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
欧獗抬眼看着她,招了招手:
"锦瑶,来得正好。给你那个深情备胎顾一鸣打个电话,问问他死哪去了。"
裴锦瑶走过来,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
"欧大哥,我出来的匆忙,手机当时早就丢在半路了,根本没带。"
欧獗眉头一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加密手机。
"不碍事,用我的号打。"
输入顾一鸣的号码,欧獗按下了拨通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没响几声,电话就被迅速接通,顾一鸣那沉闷幽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喂?谁?"
欧獗扯了扯嗓子,脸色活脱脱变戏法一样,直接垮了下去,换上一副要命的惊恐表情,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发射,甚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顾一鸣!是我,欧獗!"
电话那头的顾一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极为警惕和冰冷:
"欧獗?你特么怎么用这个号打过来?锦瑶呢?她人在哪?有没有事?!"
"锦瑶暂时还没事!"
欧獗对着话筒疯狂咆哮,一边用手用力拍打着身旁的木质茶几,制造出猛烈的撞击声。
"但是特么的,我们现在被暴徒包围了!我带出来的枪手子弹全打光了,刚才最后一把火箭筒也被人抢了!外面的防线马上要崩了,那些暴徒正砸门呢!"
欧獗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绝望和颤抖,演技逼真得连一旁的沈晚晴都有些发愣。
电话那头。
顾一鸣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和贪婪。
"什么?!你们没子弹了?枪也被抢了?!"
顾一鸣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但他还是克制着,大声吼道:
"欧獗你特么别慌!保护好锦瑶!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让你陪葬!听见没有?!"
欧獗大声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
"老子现在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你少特么废话,蓝岸小区快顶不住了,你要是真想要人,就赶紧带人来救!再晚一步,大家一起死!"
说完,欧獗根本不给顾一鸣追问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欧獗脸上的惊慌绝望眨眼就没了影,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此时,另一边。
一间光线昏暗、摆满高档皮沙发的豪宅客厅里。
顾一鸣直勾勾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五指用力,把手机外壳捏得咯吱作响。
"子弹打光了……武器也被抢了……"
顾一鸣低声碎念,眼珠子转得飞快,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算计和阴狠。
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了几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狞笑再也掩饰不住。
"欧獗,你特么也有今天!"
"没子弹的没牙老虎,也配在老子面前横?"
顾一鸣冷哼一声,脑子里已经在疯狂盘算后续的计划。
只要他带人过去,不仅能轻松把裴锦瑶带走,还能顺手把欧獗这个眼中钉彻底拔掉。
而且,欧獗那套顶级的防御别墅和所剩的物资,也将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想让我去救人?老子去,绝对去。"
顾一鸣狞笑着,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等老子到了蓝岸小区,就是你欧獗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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