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直勾勾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他啐了口唾沫,狠狠骂了一句:
"狗东西,跟老子装。"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又把电话给拨了回去。
嘟,嘟,嘟。
电话过了老半天才被接通。
欧獗那极度不耐烦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顾一鸣!你特么有完没完?老子这边正特么顶着呢,有屁快放!"
顾一鸣的脸扭曲了一下,转瞬就换上一副焦急且诚恳的公鸭嗓:
"欧老弟!先别挂,老子有正事跟你交代!"
"老子知道你现在困难,但锦瑶在你那,你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
"只要锦瑶没事,等老子带人过去,你要什么物资老子给你双倍!"
电台那头,欧獗冷哼了一声:
"老子自己都快没命了,还管她?大不了大家一块死。"
顾一鸣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
"老弟,别啊!"
"实话告诉你,沈晚晴那小娘们,随你怎么折腾!秦浩然那傻叉现在正急得火烧屁股,你拿沈晚晴当枪使,或者直接拿她去堵外面的暴徒,老子都没意见!"
"但是锦瑶,你绝对不能碰!一指头都不能动!"
欧獗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
"哟,怎么着?你顾大少还护犊子护得挺紧?裴锦瑶那身段,老子看着都上火,你让老子干看着?"
顾一鸣压低声音,故作凝重地说道:
"老弟,老子这是为了你好。"
"不瞒你说,裴锦瑶这女人,看着干净,其实底子早就烂透了。"
"她有艾滋病。"
"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去碰!老子是真心把你当盟友,才特么把这致命的事透露给你。真要是染上那脏病,在这末世里,你特么连药都找不着,死得更惨!"
电话那头陡然一静。
足足过了三秒,欧獗的声音才有些将信将疑地传过来,还带着浓浓的嫌恶:
"卧槽?真的假的?你特么别是糊弄老子吧?"
顾一鸣信誓旦旦地咬牙道:
"老子骗你天打雷劈!你要是不信,就去查她以前的体检底子!总之,老子把话放这了,沈晚晴你随便玩,裴锦瑶你必须给我隔离好了,少一根汗毛老子要你的命!"
"行了,老子知道了,真特么恶心。"
啪。
通话再次被切断。
顾一鸣将手机扔回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
他脸上的焦急在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意。
"鱼儿咬钩了。"
只要欧獗对裴锦瑶起了防备和嫌恶,裴锦瑶在蓝岸小区就是安全的。
至于沈晚晴的死活?那关他屁事。
顾一鸣站起身,在客厅里慢慢踱步。
提到去老城区救人,他其实心里直打鼓。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策划营救了。
在此之前,他已经暗中派去了整整四批营救队。
那可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枪手。
结果呢?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活下来!
老城区那地方,邪门得很。
仿佛有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笼罩着,只要有成规模的营救人员进去,天空中就会毫无征兆地降下巨大的滚石,直接把人连车带枪砸成肉泥!
四次了,整整四次!
一想到这里,顾一鸣的太阳穴就突突狂跳。
他手底下那些保镖和枪手,现在听到"老城区"三个字,腿肚子都打转,根本没人愿意去白白送死。
人心已经散了。
私底下,手下人都在怨声载道,骂他为了个女人,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无底洞。
龙国的枪支管控本就极其严格,普通保镖平时连真枪都没摸过几次,这些端枪的都是他好不容易从零训练出来的宝贝疙瘩,损失一个都心疼。
要是再私自派人去送死,这帮人绝对会当场反水。
所以,必须拉别人下水,用别人的命去填坑。
顾一鸣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浩然的电话。
"秦兄。"
顾一鸣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凝重,"刚刚收到确切消息,欧獗那边快顶不顺了,沈晚晴和锦瑶都在蓝岸小区被暴徒围着呢。"
电话那头的秦浩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那还等什么?!顾一鸣,你特么不是有枪吗?赶紧带人去救啊!"
顾一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兄,不是我不去,我这边人手不够,而且老城区的情况你也知道,去多少死多少,我手下的兄弟们现在都不愿意去送死。"
"要不这样,我们合作。"
"我这边出枪,出装备。你那边在避难所里招募流民,你出人!我们两家合兵一处,组建一支最强的营救队。"
秦浩然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只要能救出沈晚晴,什么条件都答应。
"行!顾一鸣,你特么最好说话算话!枪准备好,老子立刻去召集人手!"
"三天后出发。"
顾一鸣声音低沉。
"一言为定!"秦浩然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顾一鸣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秦浩然出人,正好可以用来去趟雷。
至于老城区天上下巨石的神秘力量,就让秦浩然召集的那些流民用命去填好了。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欧獗这个人,顾一鸣总觉得看不透。
这家伙太油滑,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冲突,裴锦瑶被流弹打中怎么办?
得找个分量足够的挡箭牌。
一个能在危险时刻,替裴锦瑶挡子弹、挡暴徒的肉盾。
顾一鸣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魏国梁的身影。
准确地说,是魏国梁的老婆,纪雪柔。
纪雪柔是个极品,身材丰腴,而且名气极大。
最关键的是,魏国梁把这个女人看得比什么都重。
只要想办法把魏国梁诓进去,让纪雪柔跟着一起去救人。
到时候,纪雪柔就是裴锦瑶最好的挡箭牌。
至于怎么骗魏国梁?
顾一鸣冷笑。
魏国梁现在最缺的就是武器。
只要用一批枪支当诱饵,魏国梁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魏国梁,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与此同时。
鹿湖黑珍珠临湖别墅内。
客厅的地板上,满是昂贵瓷器的碎片。
"草他大爷的!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魏国梁猛地将手中的名贵烟灰缸砸在地上,整张胖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一团,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就在刚刚,他通过文官集团的大佬,想要购买一批退役武器。
结果呢?事情彻底黄了!
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文官大佬,胃口比天还大。
他的五十吨物资已经运了过去,可对方却连一杆破枪都没给他吐出来,反而轻飘飘地一句"情况有变,物资暂扣",就直接将他打发了。
五十吨物资啊!
那是他手底下兄弟们在这个末世里拼了命才囤积起来的!
就这么白白喂了狗!
魏国梁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一屁股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眼猩红地喘着粗气。
他心里那个嫉妒啊,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凭什么顾一鸣那王八蛋手里总能有源源不断的枪支弹药?
凭什么顾一鸣能随随便便搞到军火,而自己只能像个冤大头一样被那帮文官当猴耍?
在这个世道,没有枪,物资再多也就是别人嘴里的一块肥肉。
"老子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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