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驻地大厅里,光线有些昏暗。
欧獗大剌剌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华子,吐出的烟雾把他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沈晚晴正蹲在旁边,一下又一下地用油布擦拭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重型反恐弩,动作粗鲁却极有节奏。
裴锦瑶和林微澜在清点着地上的弹药箱,纪雪柔则懂事地端来一茶杯刚泡好的热茶,轻手轻脚地放在欧獗手边。
欧獗没心思喝茶,他正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系统屏幕。
【系统】情绪日志更新完毕,请宿主查看。
屏幕上,昨晚张雨馨提供的那520点情绪值显得格外扎眼。
"特喵的,昨晚在梦里折腾了半宿,才榨出这么点,这娘们真是不经榨。"
不过,系统之前解释得很清楚,梦境收割有十分钟的安全界限,再多割一会儿,张雨馨的大脑就得直接烧成豆腐渣。
相比之下,魏国梁和顾一鸣那几个老六,在现实里被折腾时贡献的情绪值虽然单次少,但胜在稳定持久,就跟韭菜似的,割完一茬还能再长一茬。
"既然这样,那就双管齐下。"
"晚上用梦境心理师给张雨馨那娘们织梦,白天就可劲儿折腾魏国梁和顾一鸣。割韭菜嘛,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
欧獗心里有了定计,当即确定了这套白加黑的情绪收割方案。
“欧大哥,这是我们几个昨晚合力弄出来的。”
纪雪柔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颗圆滚滚的丹药,药香倒是有,但比系统直接炼制的明显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
欧獗挑了挑眉,伸手捏起一颗,系统面板瞬间在眼前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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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驯兽丹(仆从炼制)
【效用】喂养战宠可提升全属性,由于由仆从炼制,药效减半。
【备注】有概率觉醒战宠天赋技能,觉醒概率降低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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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果然是缩水版的阉割货。"
不过欧獗也懒得嫌弃,仆从炼制的玩意能有这效果已经算不错了,以后要是收了别的低级战宠,正好拿这玩意当饲料,好东西当然得留给璃凰。
他随手把木盒合上,塞进兜里,转头看向一旁等得直咂嘴的沈晚晴。
“晚晴,别擦你那破弩了,准备干活。”
沈晚晴一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重弩往肩膀上一扛,吐出一口唾沫:“日你个仙人板板,天天在屋里憋着,老娘骨头缝都生锈了!欧獗,今天去干哪个老六?”
欧獗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顾一鸣那老六昨晚透了底,今天上午十点,会有两架官方的直升机去蓝岸小区那边接人。”
“那两架直升机,还有上面的重型装备,老子全要了。”
“锦瑶,微澜,你们看家,晚晴,雪柔,带上反恐弩,跟老子走。”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沉重的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城区的另一头,马国栋的居所卧室内。
厚重的窗帘死死拉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霉味。
马国栋黑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旁边的张雨馨还躺在被窝里,浑身出了冷汗,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恐的呓语,精致的俏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马国栋嫌弃地扯了扯嘴角,没理她,径直套上外套下了床。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松弛的皮肤和眼角密布的鱼尾纹,拳头不由得狠狠攥紧。
这该死的末世,要是没有强横的实力,他这个曾经的上位者随时都会被底下的年轻暴徒给撕碎。
昨天他通过特殊渠道,探听到官方科研所正在秘密研究一种新型的丧尸病毒,据说那玩意一旦研发成功,就能提炼出改造人体的超级病毒,能让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寿命。
"超级病毒……只要老子能搞到一剂,这避难所里谁特喵的还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就算用那些幸存者的命去填科研室的窟窿,老子也得把这东西弄到手!"
马国栋眼里闪过一抹狠毒,拉开卧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餐厅里传来一阵碗筷碰撞的轻响。
张雨馨有些失魂落魄地晃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有些褶皱的睡衣,双手紧紧抱着肩膀,似乎还没从昨晚那场恐怖的噩梦里缓过神来。
“马哥……”
张雨馨声音有些沙哑,在餐桌侧位落座,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直升机……什么时候出发去老城区?”
马国栋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刚烧开的热水,斜了她一眼:“急什么,十点等外面的大雾散得差不多了,直升机自然会起飞。”
听到“老城区”三个字,张雨馨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抠着实木餐桌的边缘,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心里的惶恐、愧疚还有昨晚梦境里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神色有些歇斯底里地看着马国栋。
“马哥……我,我以前在主城区的时候,做过一件脏事。”
马国栋放下水杯,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我出卖过救我的人。”
张雨馨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的脓水一口气全吐出来。
“当时在商场,我们被成百上千的丧尸堵在二楼,是一个叫袁可的男人,拼了命用身体帮我堵住安全通道的门,让我快跑……”
“可我太害怕了,马哥,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看到旁边窗户外头有消防管道,我没管他,我自己翻窗户跑了!”
“临走的时候,我怕那些丧尸顺着通道追上我……我把那扇安全门,从外面用铁锁给反锁了……”
说到这,张雨馨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是我锁死了那扇门,是我断了他所有的活路!是我害死了袁可!我就是个杀人犯,我特喵的不是人!”
马国栋静静地看着她哭嚎,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有些想笑。
末世里这种为了活命出卖恩人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这女人的那点道德挣扎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
不过,为了维持自己大度宽容的形象,马国栋还是伸出有些粗糙的手,在张雨馨的肩膀上敷衍地拍了拍。
“行了,别嚎了。末世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当时不锁门,死的就是你。你没做错。”
张雨馨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似乎想从马国栋的安慰里找到一丝解脱。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她亲手锁在丧尸群里的袁可,此刻不仅没有死,反而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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