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上的小窗口“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双冰冷、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魏国梁和洪磊。
“干什么的?”
冰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魏国梁脸上立刻堆起谦卑的笑,腰往下塌了塌。
“兄弟,我是魏国梁。之前跟刘先生约好了,今天过来拜会。”
魏国梁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软中华,顺着铁窗的缝隙塞了进去。
里面的警卫没接烟,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拉”的一声,小窗口重新合上。
旁边的洪磊有些沉不住气,啐了一口唾沫。
“爸,咱在外面好歹也是个头脸人物,跑这来当孙子?”
魏国梁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毒蛇一样盯在洪磊脸上,压低声音怒骂:
“闭上你的狗嘴!想死别连累老子!”
“老城区的变异兽情报我已经送进去了,这是咱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顾一鸣那个小畜生把咱们逼到绝路,马国栋那老王八也指望不上。今天要是搭不上刘先生这条线,咱爷俩迟早被顾一鸣活撕了!”
洪磊脖子一缩,没敢再吭声。
过了约莫三分钟。
“咔哒。”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个穿着黑色防弹衣、手里端着九五式步枪的警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
“进去吧。”
“刘先生在二楼客厅。嘴巴放干净点,手别乱摸。”
魏国梁点头哈腰:
“是是是,规矩我都懂。”
他领着洪磊,穿过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花园,迈步走进别墅大厅。
一进门,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真皮沙发中央,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中山装,正慢条斯理地用剪刀修剪着一根雪茄。
他就是掌握着鹿湖根据地核心特权的顶层人物,刘先生。
刘先生身侧,站着一个留着一字胡的中年人,另一边则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刘先生。”
魏国梁快步走上前,在距离沙发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双手贴在裤缝上,腰弯成了一个极为顺从的弧度。
刘先生没抬头,把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烟雾。
大厅里一片死寂。
魏国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小腿肚子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这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魏国梁。”
刘先生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是,刘先生,您叫我老魏就行。”
魏国梁脸上的谄媚又深了几分。
“坐吧。”
刘先生屈指弹了弹烟灰。
魏国梁拽着洪磊,在下首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们只敢把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腰杆挺得笔直。
“你送来的情报,我已经看过了。”
刘先生淡淡地看着他。
“老城区出现变异动物,巡防军和马国栋那帮废物居然想捂着。这情报,很有意思。”
魏国梁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咬着牙表忠心:
“刘先生,马国栋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蠢货!关键是那个顾一鸣,这小子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源,手段毒辣,现在连巡防军都快成他的私兵了。”
“只要您给我支持,我一定找机会,活剐了顾一鸣那个小畜生!”
“我魏国梁这辈子,就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说到顾一鸣,魏国梁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额角青筋暴起。
刘先生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
“光有忠心,在鹿湖可站不稳。”
“你想组建自己的武装,跟顾一鸣打擂台?”
魏国梁连忙点头:
“是!只要有了枪,我保证能把老城区那些变异动物的材料,全部给您带回来!”
刘先生淡淡一笑。
“两百条枪,三万发子弹。”
“我可以特批你组建一支两百人的热武器队伍。”
魏国梁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珠子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刘先生。
两百条枪!
这在如今的鹿湖根据地,绝对是一笔能砸死人的恐怖力量!
“另外。”
刘先生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文部和军方卡着电力,普通人只能用路灯电,谁私用大功率工业设备就是死罪。”
“但我可以给你特批工业电的权限。”
“再送你一台大功率空气锤,和一台小型锻造加热炉。”
“有了这些设备,你可以大批量锻造精良的冷兵器。”
魏国梁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空气锤!加热炉!工业电权限!
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拥有一支两百人的火器队伍,还能自己建立冷兵器工坊,批量生产高规格的冷兵器!
“刘先生,这……这真是……”
魏国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声音变了调。
刘先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鹰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魏国梁。
“别高兴得太早。”
“两千吨物资,这是首付。三天之内,送到我的仓库。”
“另外,以后你带队搜刮回来的物资,七成归我,三成归你。”
魏国梁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两千吨物资!
这几乎是要把他全部的家底彻底榨干!
而且,根据地的临时法律明文规定,幸存者带回来的物资属私有,抢劫判死罪。
可刘先生一开口,就要分走七成!
这是活生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把他当成纯粹的打手和包身工。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先生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魏国梁的手指死死扣着沙发的皮质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先生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交易。
这是在逼他彻底交出所有身家,成为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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