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雪柔把猫包斜挎在胸前,拉链拉得死死的,只给太子露个换气的小缝。
太子在包里急得乱挠,发出细碎的猫叫。
纪雪柔一巴掌拍在包上,压低声音低喝。
“闭嘴!再叫扔了你!”
太子顿时老实了。
接着,她把哈啤的胸背带调整到最紧,一头死死扣在从九楼垂下来的床单粗绳上。
“哈啤,别给老娘哼唧。”
“老实呆着,敢叫一声,老娘上去就把你炖了。”
纪雪柔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腥气。
她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生疼。
“草,拼了!”
她脚踩着阳台光滑的瓷砖,猛地往外一蹬,整个人瞬间悬空在八楼阳台外。
夜风裹着腥臭味往嘴里灌。
纪雪柔没敢往下看,双手交替,拼命往上爬。
她的真牛皮防护套装在摩擦中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不过几秒钟,她的右手死死扣住了九楼阳台的防护栏。
腰部一扭,整个人像猫一样翻了上去,重重摔在九楼阳台的地砖上。
“呼……呼……”
纪雪柔顾不上掌心磨出来的血泡,立刻趴在栏杆上,咬着牙往上拽绳子。
八十斤的二哈沉得像个铁疙瘩。
“汪……”
哈啤四脚悬空,吓得狗眼瞪得滚圆,嘴里刚溢出半个音节。
“闭嘴!”
纪雪柔压低声音怒骂,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这死狗,天天吃那么多,重得跟死猪一样!”
她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把哈啤从八楼拉了上来。
哈啤一落地,直接瘫在地上狂抖,舌头拉得老长。
纪雪柔解开绳子,把太子从包里放了出来。
两只畜生缩在九楼阳台的角落里,动都不敢动。
这里显然是那帮死掉的暴徒安设的老巢,防盗网焊得死死的。
纪雪柔轻轻推开九楼阳台的玻璃门,带着一猫一狗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轰隆!”
沉重的石块被移开。
车库最角落的承重墙根下,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幽黑地道。
欧獗第一个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黑漆漆的掘地抛铲。
这玩意儿刚挖通了卡地亚花园城地下车库的最后一堵承重墙。
欧獗甩了甩头上的沙土,单手一挥。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系统光幕。
┏——┓
[3D立体图功能已开启]
[探测范围:直径一公里内所有事物坐标]
[目标锁定:卡地亚花园城9栋]
┗——┛
“没错,就是这栋楼。”
欧獗把掘地抛铲一收,手里多了一把大口径的霰弹枪。
“跟上,动作快点。”
他低声吩咐。
沈晚晴、林微澜和裴锦瑶依次从地道口爬了出来。
沈晚晴手里端着一挺足足有三十斤重的3万发容量机枪,子弹链在肩膀上缠了三大圈,活像个土匪婆子。
“日他仙人板板,这地道挤死老子了。”
沈晚晴呸地吐掉嘴里的土。
“吼!”
车库深处,几只在黑暗中游荡的丧尸闻到了人味,嘶吼着冲了过来。
最前面的那只,身上的皮肉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半个惨白的骷髅脑袋在晃动。
“骷髅丧尸?”
裴锦瑶眼皮一跳,手里长刀已经出鞘。
“老子来!”
沈晚晴上去就是一脚,把最前面的骷髅丧尸踹飞出去三米远。
欧獗更利索。
“砰!”
霰弹枪发出一声闷响。
火舌喷吐,大口径钢珠直接把那只骷髅丧尸的半边脑壳轰成了碎渣。
腥臭的黑血溅在旁边的车窗上。
“别恋战,往消防通道走!”
欧獗喊道。
四人动作极快,迅速闪进9栋电梯旁的消防通道安全门。
“晚晴,微澜,把门堵死。”
欧獗用肩膀顶着安全门,沉声下令。
“晓得了,烦得很!”
沈晚晴把大机枪往肩上一扛,单手拎起旁边一个两百多斤的废弃铁柜子,轰地一声砸在门后。
林微澜也跟着搬来几块巨大的水泥块,死死卡在柜子缝隙里。
整扇安全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丧尸撞得砰砰直响,却根本进不来。
“这下安逸了,屁股后面没尾巴了。”
欧獗端着霰弹枪走在最前面。
消防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啪嗒。”
战术手电亮起,白晃晃的光柱在水泥台阶上晃动。
“吼——”
拐角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扑了下来。
欧獗身子一侧,避开腥臭的扑击。
“扑哧!”
裴锦瑶从他身后闪出,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白刃,精准地切断了保安丧尸的脖颈。
脑袋骨碌碌地滚下楼梯。
“上楼。”
欧獗踩着血水,大步往上迈。
四人的皮靴在空旷的消防通道里发出沉闷的急促声。
一路上,零星的丧尸刚冒头就被裴锦瑶和沈晚晴利落解决。
很快。
他们来到了八楼。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虚掩着。
欧獗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静得可怕。
他们走到803室门口。
大门敞开着,上面的合金锁舌已经断成了两截,无力地挂在锁芯边缘。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男人的尸体。
每个人的致命伤都在脖颈或者心口,刀口干净利索,显然是被人用匕首一击毙命。
在这些尸体中间,还夹杂着几具被砸烂了脑壳的骷髅丧尸。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大理石门槛往走廊里流,已经有些凝固了。
“我靠,这儿刚打过一场恶仗啊。”
沈晚晴咧了咧嘴,用机枪枪管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男尸。
林微澜秀眉紧锁,看向欧獗。
“欧獗,纪雪柔真的住这儿?”
“这特么都成屠宰场了,那小妞不会已经被这帮人给……”
欧獗蹲下身,摸了摸一具男尸的脖子。
“血还是温的,刚死没多久。”
“进屋看看。”
欧獗端起枪,率先跨过地上的尸体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玄关的地板上全是杂乱的脚印和喷溅的血迹。
客厅的实木餐桌翻倒在地上,上面还有深深的刀痕。
欧獗快步穿过客厅,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
卧室里没有藏人,但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粉色相框。
欧獗走过去,战术手电照亮了相片。
相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怀里抱着一只哈士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她。”
欧獗眼神动了动。
“纪雪柔就住这儿。”
“人呢?”
林微澜和沈晚晴也跟了进来。
“欧獗,屋里没人,这小妞不会是跑了吧?”
沈晚晴撇了撇嘴。
欧獗退回到客厅,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餐桌旁躺着四具丧尸的尸体,脑壳全被利刃扎穿,一刀毙命。
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往下滴水,水槽里有没冲干净的黑红血迹。
“她没死。”
欧獗直起腰,眼神冰冷。
“这小妞手够黑的,一个人把这几个暴徒和一屋子丧尸全反杀了。”
“地上这些男的,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用匕首抹了脖子。”
裴锦瑶有些诧异。
“这么厉害?那她现在去哪了?”
“大门锁坏了,这里守不住,她肯定是跑了。”
欧獗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啊。”
“老子刚才用3D立体图扫了一圈,方圆一公里内,根本没有她的生命坐标。”
“要是她从消防通道往下跑,咱们上楼的时候绝对会撞个正着。”
“往上跑?上面的安全通道门早就被锁死了,她能飞天遁地不成?”
欧獗盯着窗外的虚空,手指在窗沿上重重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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