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餐桌在木地板上一点点后退,发出刺耳的钝响。
剩下的四只丧尸像疯了一样,惨白的手指穿过餐桌缝隙,疯狂朝纪雪柔抓挠。
“吼!”
最前面的一只丧尸已经把烂了半边的脑袋从侧面挤了过来。
纪雪柔没退。
她右手反握匕首,身体猛地前倾,照着那颗烂脑袋就是一刀!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扎进太阳穴,直接把它的脑袋钉在了木地板上。
一击必杀。
“还有三个!”
丧尸的合力极大,餐桌又往后退了半米。
纪雪柔一咬牙,整个人直接跳上了餐桌。
她居高临下,黑色的高帮运动鞋死死踩在沾满血水的桌面上。
一只干瘪的丧尸迎面扑来,枯骨般的十指尖利如钩,直冲她的脚踝。
纪雪柔右脚猛地踹出,正中它的肩膀,借着反弹的力道,身体前倾,右手的地狱守卫犬战术匕首化作一道寒光。
“噗!”
刀尖精准戳入它的眼眶,直达脑髓。
拔刀。
丧尸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
剩下两只丧尸闻到血腥味,彻底暴走。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烂手几乎已经抓到了纪雪柔的裤脚。
纪雪柔眼神冷得像冰。
她顺势蹲下,左臂的真牛皮防护套装猛地横在胸前。
“咔嚓!”
其中一只丧尸一口咬住了她的左小臂,牙齿在牛皮上磨出尖锐的锐鸣。
但二十层坚韧布料,连菜刀都劈不透,更别提它的牙。
“咬!老娘让你咬个够!”
纪雪柔面部扭曲地怒骂一声,右手的战术匕首斜着捅进了这只丧尸的眼窝。
用力一拧。
丧尸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像面口袋一样滑了下去。
“第四个!”
最后一只丧尸正试图从餐桌另一侧绕过来。
纪雪柔从桌上一跃而下,膝盖带着全身的重力,狠狠砸在这畜生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异常清脆。
纪雪柔双手握刀,照着那张满是污血的脸,使劲全身力气扎了下去!
“噗嗤!”
浆液飞溅。
最后一只丧尸的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客厅里。
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只剩下黏糊糊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总算特么的清干净了。”
主卧门板还在发出咚咚的闷响。
“汪!汪汪!”
哈啤的嗓门扯得极大,太子的尖叫也跟着附和。
刚刚玄关和客厅的动静太大,这两只小畜生显然被吓破了胆。
“别叫了!再叫把全楼的畜生都招来!”
纪雪柔强忍着虚脱感,拎着血淋淋的匕首快步走到主卧门口。
拧开门锁。
房门刚开了一条缝,两个温热的影子就猛地扑了出来,死死粘在她的脚边。
哈啤尾巴摇得几乎要断掉,嘴里发出呜呜的哼唧声,一个劲地用狗头去蹭她满是血污的裤腿。
太子则缩在后面,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纪雪柔蹲下身,伸手啪啪拍了拍哈啤的狗头。
“闭嘴,别叫。”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哈啤打了个激灵,立刻把尾巴夹进了肚皮底下,嘴里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
太子也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得带上它们,这里待不下去了。”
安抚好两只宠物,纪雪柔再次回到玄关。
大门敞开着,外面的楼道像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
她刚想过去把门关上。
突然。
门槛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摩擦声。
一个浑身皮肉几乎烂光、露出大半个白色骷髅脑袋的丧尸,正贴着地面,一点点往门里爬。
那只剩下白骨的右手,已经抓在了大理石门槛上。
“没完没了了是吧!”
纪雪柔一步迈上前。
高帮运动鞋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一脚踩在骷髅丧尸的后颈。
“咔嚓!”
颈椎瞬间断裂。
她接着手起刀落,战术匕首精准地刺入那颗残缺的头骨。
骷髅丧尸彻底不动了。
纪雪柔一脚将尸体踹到门外,伸手锁上大门。
“当!”
金属撞击声响起,大门却弹了回来。
纪雪柔眉头紧锁,再次使劲。
锁芯处传来咔哒的脆响,但防盗门根本无法闭合。
她低头凑近,惨白的手电筒光线照过去。
锁芯内部已经彻底变形,刚才张大彪的撞击和丧尸的推搡,让合金锁舌断成了两截,无力地卡在里面。
这道唯一的安全屏障,彻底废了。
“草!老娘今天这运气真特么绝了!”
没有门,这个家就成了丧尸的食堂。
血腥味已经飘了出去,要不了多久,整栋楼的丧尸都会顺着味摸上来。
死路一条。
纪雪柔快步走进厨房。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她顾不上别的,捧起水死命搓洗着脸上的血渍。
黑红色的血水混着黄绿色的脓液顺着水槽流下,腥臭味熏得她直犯恶心。
冰冷的水刺激着紧绷的神经,让她几近崩溃的理智重新上线。
“接下来该怎么办?”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魏国梁。
魏国梁手里有家伙,人也算靠得住。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秒,就被她生生掐灭。
“不行,远水救不了近火。”
且不说魏国梁愿不愿意冒死穿过丧尸群来救她。
光是这满楼道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畜生,等魏国梁带人赶到,她和两条狗早就被啃得只剩白骨了。
求人不如求己。
生路,得自己找。
纪雪柔关掉水龙头,拎着匕首快步走到阳台。
她站在栏杆旁,压低身体往楼下看。
楼下的街道一片漆黑,隐隐能听到丧尸在黑暗里游荡的嘶吼。
往下走,是死路。
她正要抬头往上看,却忽然发现栏杆外侧垂着一根粗糙的绳状物,正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纪雪柔瞳孔一缩,伸手将它拽了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绳子。
是用床单和窗帘撕成条、死死打结拼接起来的自制爬绳。
每一段都打着防滑结,异常结实,承重载人绝对没有问题。
这绳子,是从9楼垂下来的。
“9楼暴徒留下的?”
纪雪柔的脑子飞速转动。
刚才下楼袭击她的那伙暴徒,已经全死在了下面。
现在的9楼,大概率是个无人的空巢。
而且那些暴徒为了据守,肯定把家里打造成了堡垒,防撬门绝对比她这扇坏掉的门要安全得多。
“爬到9楼去!”
这是唯一的生路。
不仅她要上去,哈啤和太子也必须带上。
在这操蛋的末世里,这两只小畜生是她最后的陪伴。
纪雪柔猛地转过身,快步冲进卧室。
她扯出一个结实的登山包,开始疯狂往里塞高能食物、矿泉水和急救包。
动作快到拉出残影。
“哈啤,太子,过来!”
她低声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