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獗在擦枪。
雷明顿870被拆成了零件,整整齐齐地码在餐桌上。
他拿着沾了枪油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秦德昌,秦浩然,顾一鸣。"
欧獗在心底把这几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前世被这几个人联手设局,不仅公司被吞得一干二净,自己甚至被当成弃子推进了丧尸潮里。
那骨肉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复仇,是一定要复仇的。
但他不急。
末世才刚爆发几天,外面血雾弥漫,那些普通的丧尸虽然还没进化出听觉和嗅觉,但数量实在太多。
现在盲目冲出去找秦家,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系统】
┏——┓
[宿主:欧獗]
[当前等阶:一阶]
[拥有异能:词条扒取]
┗——┛
当务之急,是把沈晚晴头顶上的词条扒过来。
只要把量子复刻这个橙色词条弄到手,他就等于拥有了一个随身携带的超级兵工厂。
到时候,想要什么武器装备,直接用精神力就能在脑子里量子复刻出来。
有了无限的军火,捏死秦家和顾一鸣,就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急,先陪这只川渝暴龙玩玩。"
欧獗看了一眼对楼,沈晚晴拉着粉色的窗帘,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他很清楚,饿死,只是时间问题。
等她真正饿到崩溃的时候,所有的自尊、骄傲和底线,在半块午餐肉面前都会贬值成最廉价的垃圾。
与此同时。
同一栋住宅楼,五楼的一间次卧内。
窗帘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馊掉的酸臭味,只有两部手机屏幕的荧光,勉强照亮了两张满是戾气的脸。
一个长着尖锐的鹰钩鼻,眼珠子贼溜溜地转着。
另一个留着一头杂乱的络腮胡,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正拿着手机疯狂刷着本地的短视频。
“二哥,你快看这个!”
络腮胡突然压低声音,把手机往鹰钩鼻面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屏幕上,是沈晚晴昨天发在群里的求救视频。
虽然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睛也红肿不堪,但那张精致小巧的巴掌脸,以及领口下露出的白皙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扎眼得很。
“这妞就在咱们这栋楼的顶层,沈宅!”
络腮胡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耸动着,眼里全是邪光。
“这长相,这身材,末世前咱们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外面都乱套了,救援队连个毛都没看见。咱们要是把她办了,吃喝玩女人不全齐了?”
鹰钩鼻斜了手机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警惕地往窗外扫了扫。
“急个锤子。昨天那动静,你忘了?巷道里那枪声,别是还有当兵的活着。万一惹到有枪的,咱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呀,我的亲二哥,你就是胆子太小!”
络腮胡拍了拍大腿,有些急躁地压低声音反驳。
“我刚才在天台上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巷道里那辆军车旁边的兵,早就变丧尸了。昨天开枪那家伙,估摸着早就被啃成骨头架子了。现在这整栋楼,除了对门那个开过一枪的死老六,就剩这小娘们最肥了!”
鹰钩鼻听完,眼里的迟疑终于被贪婪所掩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兵死了?那就好办了。顶楼沈家是做外贸的,家里肯定存了不少高档罐头和好酒。干完这一票,够咱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套钢针和便携解码器。
“走,上去!”
楼道里,空气里还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之前被欧獗一枪爆掉的纹身大汉,尸体还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口烂成了一个大窟窿,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鹰钩鼻和络腮胡轻手轻脚地摸了上来,看到这副惨状,两人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二哥,这……”
络腮胡干笑了一声,下意识往鹰钩鼻身后缩了缩。
“怕什么。”
鹰钩鼻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
“这蠢货估计是想去硬闯对门那家,被用枪的人直接崩了。咱们的目标是沈宅,动作轻点,别招惹对门那个疯子。”
他指了指欧獗家那扇紧闭的铁门。
两人弓着腰,像两只在黑暗中穿行的耗子,绕过血泊,迅速贴在了沈晚晴家的大门前。
沈家的门锁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智能指纹锁。
但在鹰钩鼻这个末世前的专业开锁贼眼里,也就是多费两分钟的事。
他蹲下身子,将极细的钢针插进锁孔,熟练地接上了解码器的红绿导线。
微弱的电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细微地响着。
滴答。
滴答。
解码器上的红灯突然跳成了绿色。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弹簧咬合声,在门内悄然响起。
鹰钩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狰狞,反手推开大门,侧身闪了进去。
此时的沈宅客厅。
沈晚晴正蜷缩在皮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饿。
胃里像是有无数只小刀在疯狂地割着,疼得她眼泪汪汪。
她脑子里全是秦浩然刚才在视频里的承诺。
"浩然哥……你快来啊。"
"我真的好饿……"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因为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那是防盗门电子锁被解除的声音。
沈晚晴浑身一震,干瘪的身躯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睁开眼睛。
"救援队来了?!"
"一定是浩然哥派人来救我了!"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满脸狂喜地朝着玄关方向跑去。
然而。
防盗门被无声推开。
进来的,并不是她幻想中全副武装、神色肃穆的保镖。
而是两个满身酸臭、眼神下作的陌生男人。
“砰。”
络腮胡反手将门反锁,顺便插上了插销,动作一气呵成。
当他看到迎面跑来、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的沈晚晴时,那一双绿豆眼在刹那间亮得吓人,恶狠狠地在沈晚晴白皙的脖颈和修长的双腿上扫视着。
“哟,二哥,你瞧瞧,这小娘们知道咱们要来,连衣服都穿得这么省事儿呢。”
络腮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笑得极其下作。
沈晚晴整个人僵在原地,迈出去的脚生生停在半空。
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光芒,她终于明白过来,进来的根本不是救星,而是恶狼。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极度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晚晴脚下一软,连连往后退去,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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