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獗没接沈晚晴关于直升机的话茬。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午餐肉，冷眼瞧着对楼那个饿得快脱相的女人。
沈晚晴急了。
她生怕欧獗不信，双手死死抠着防盗网，干瘪的肚子又是一阵不争气的轰鸣。
“欧獗，老子……不，我真的没骗你！”
她抽了抽鼻子，眼眶里憋着生理性的泪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满是委屈与急躁。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天天在群里骂你，不该叫你死老六，更不该说你算个锤子……”
她嘴里带着抹不掉的川渝口音，原本泼辣的调子，此刻因为饥饿和哀求，听上去软绵绵的。
“对不起嘛，我跟你认错。只要你现在分我一口吃的，等直升机来了，我绝对拉你一起走，绝不丢下你！”
嗡。
欧獗的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目标沈晚晴产生真诚悔意。
【系统】
┏——┓
[目标：沈晚晴]
[当前驯服度提升5%]
[当前驯服度：10%]
┗——┛
"居然真给老子低头了。"
欧獗挑了挑眉。
看来肚子饿确实是最好的清醒剂，连这只川渝暴龙都学会怎么说软话了。
没等欧獗开口，一阵暴躁的巨响突然打破了小区的死寂。
“咚！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从欧獗家玄关处传来，震得防盗门框嗡嗡作响。
“开门！草泥马的！老子知道里面有人！”
一个粗粝的公鸭嗓在走廊里疯狂咆哮。
“别给老子装死！把家里的吃的喝的全扔出来！不然老子直接点火烧楼，大家一起变烤乳猪！”
欧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端着盘子转身走回客厅，顺手把盘子搁在茶几上。
通过玄关的猫眼，他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文满带鱼花纹的壮汉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汽油桶，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按着防风打火机。
火苗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一闪，照出那张满是横肉、近乎扭曲的脸。
末世刚开局，总有些不知死活的社会垃圾，以为靠着一股狠劲就能无法无天。
欧獗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从客厅沙发侧面的夹缝里，抽出了一柄沉甸甸的家伙。
夏国仿制出口版，雷明顿870霰弹枪。
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乌光，枪管粗得吓人。
咔哒。
欧獗单手撸动护木，一颗12号口径的霰弹瞬间推上枪膛。
里面填装的，是足足12颗直径3.05毫米的钢珠。
在这个距离，能把人直接轰成筛子。
欧獗伸手拧开防盗门的锁扣。
门外的纹身壮汉听到动静，脸上立刻浮现出得逞的狞笑，抬脚就准备往里硬闯。
“算你识相，给老子……”
咔嚓。
防盗门只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欧獗甚至连正脸都没露，冰冷的枪口直接从门缝里戳了出去，死死顶在了纹身壮汉的胸口上。
纹身壮汉的狞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皮狂跳，浑身肌肉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有话好……”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整栋住宅楼的寂静。
巨大的火光和浓烈的火药味在走廊里炸开。
狂暴的钢珠洪流在零距离下，毫无阻碍地撕碎了壮汉的胸腔，将他的胸口轰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大团的血雾伴随着碎肉，啪叽一声，大面积糊在了对面的白墙上。
壮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袋沉重的垃圾，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下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汽油桶当啷落地，在血泊里滚了几圈。
欧獗面无表情地拉回枪栓，一枚冒着青烟的空弹壳清脆落地。
他随手带上防盗门，反锁，整个过程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对楼阳台上。
沈晚晴将这一幕看清了大概。
两栋楼离得极近，欧獗开门的一瞬间，她恰好能透过欧獗家客厅敞开的玻璃门，看到玄关处闪过的火光。
以及那个瞬间倒地、胸口稀烂的纹身男。
沈晚晴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两只手死命捂着嘴巴，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像纸一样白。
她浑身剧烈颤抖，胃里一阵疯狂痉挛，酸水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杀人了。
欧獗这个疯子，居然直接开枪杀人了。
那刺鼻的血腥味，仿佛顺着窗外的红雾，一星半点地飘进了她的鼻腔。
嗡。
欧獗拎着枪，重新走回阳台。
【系统】目标沈晚晴受到强烈震慑，产生屈服心理。
【系统】
┏——┓
[目标：沈晚晴]
[当前驯服度提升5%]
[当前驯服度：15%]
┗——┛
紧接着，又是一行散发着微光的系统文字弹了出来。
【系统】
┏——┓
[提示：强迫性的畏惧与恐吓只能提供暂时的屈服，无法持续稳定提升驯服度。只有目标发自内心的顺从、依赖或认同，方可真正提升。若一味使用暴力威胁，驯服度可能会出现大幅度倒退。]
┗——┛
"啧，意思是用枪顶着她脑袋没用。"
欧獗把870霰弹枪往藤椅旁一靠，自己则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他隔着阳台，看着对面已经吓得快要瘫倒在地的沈晚晴。
“看清楚了？”
欧獗的声音很平静，但在沈晚晴听来，却像是个随时会索命的无常。
沈晚晴面色惨白，小鸡啄米似地疯狂点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欧獗伸手指了指茶几上还剩下的一半自热小火锅，又指了指旁边一盒还没开封的午餐肉罐头。
“想吃？”
沈晚晴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低鸣。
“想……”
“行啊。”
欧獗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跪下。”
“跪在地上，大声求我。”
“说你是个嘴贱的蠢货，求欧哥赏你一口吃的。说得好听，我就把这盒罐头给你扔过去。”
沈晚晴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欧獗，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此刻却因为极度的羞辱而微微发抖。
跪下？
她沈晚晴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在学校，她是无数人捧着的系花；在家里，她是被宠坏的川渝独女。
欧獗居然要她跪下像条狗一样乞讨食物？
“你……你做梦！”
沈晚晴咬着牙，眼泪终于憋不住，成串地往下掉。
“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给你跪下！”
她猛地拉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了欧獗的视线。
昏暗的客厅里，沈晚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可胃里的绞痛却像是一把钢刀，在无情地刮着她的肠胃。
饿。
真的太饿了。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看着微信界面里那个备注为“秦浩然”的头像，像是在无边黑暗中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晚晴吸了吸鼻子，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视频便被接通了。
屏幕那头，秦浩然西装革履地坐在一间奢华的办公室里。
虽然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惨叫和混乱，但他身处的地方显然安防级别极高，神色依然保持着豪门公子的沉稳与得体。
“晚晴，怎么了？救援队正在协调，你别怕。”
秦浩然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沈晚晴一看到秦浩然，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恐惧瞬间爆裂开来。
她对着屏幕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
“浩然哥！你快来救我啊……我快饿死了！”
“对楼的那个欧獗……他就是个疯子！他刚才用枪杀人了，就在我对面！”
“我想找他换点吃的，他居然让我跪下求他！他故意侮辱我……呜呜呜……”
视频那头。
秦浩然在听到“欧獗”这两个字时，眼角的肌肉明显狠狠抽搐了一下。
原本温和的脸色，在刹那间阴沉到了极点。
镜片后那双素来以精明著称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极度阴鸷的寒光。
欧獗。
那个被他们秦家联手做局、吞干净了所有股份的欧家丧家之犬？
他怎么还没死在红雾里？
不仅没死，手上居然还有枪，甚至还敢逼他秦浩然内定的女人下跪？
这是在打他秦浩然的脸。
秦浩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戾，隔着屏幕，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沈晚晴。
“晚晴，听话，先别哭了。找点水喝，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疯子。”
“你放心，直升机和我们秦家的私人保镖最迟明天中午就能突破外围。”
“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接你。”
说到这里，秦浩然的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制着什么野兽。
“至于那个欧獗……我会让他知道，有些话，是要用命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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