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你的狗窝去!
顾一鸣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茶几在瓷砖上磨出刺耳的尖叫。
顾云飞一哆嗦,怀里死死抱着塑料垃圾桶,跟个受惊的鹌鹑一样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管家老张更是把头缩得像个王八,端着空茶盘无声无息地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顾一鸣从兜里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华子,扯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了。
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烟雾吸进肺里,又从鼻孔里喷出来,可那股刀劈一样的头疼还是在太阳穴里可劲儿地钻。
特喵的,欧獗,老子迟早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他啐了一口烟灰。
烟抽完,他拧着眉头站起身,穿过一条狭窄的客房过道,拉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门后是直通地底的台阶,散发着一股子霉烂和低劣香水混杂的古怪味道。
地下室里,光线暗得像鬼屋。
正中央是用粗钢筋焊死的一排大笼子。
里面蜷缩着几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一个个皮肤白得晃眼,脸上全是泪痕。
听见下楼的动静,女人们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
顾总,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快冷死了。
靠边一个年轻女人爬过来,隔着钢筋,哭着哀求。
顾一鸣走到对面的单人真皮沙发上,大咧咧地往后一瘫。
他斜着眼,看着这几个在外面绝对能当明星的高颜值尤物。
听着那绝望的哭腔,他感觉太阳穴的抽痛居然神奇地开始减轻。
放了你?
顾一鸣嘴角一歪,露出一口焦黄的牙。
老子给你们吃,给你们喝,在这末世里让你们活得像个人,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哭,继续哭。
你们叫得越惨,老子心里就越痛快。
他抓起旁边桌上的皮鞭,往地上狠狠抽了一记,发出一声脆响。
女人们吓得齐齐尖叫,拼命往笼子最深处缩。
顾一鸣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舒爽。
在欧獗梦境里积攒的狂躁和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等老子把裴锦瑶那臭娘们抓来,一定要把她关在中间这个最宽敞的笼子里。
老子要让她天天给老子舔鞋。
顾一鸣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的偏执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画面一转。
城郊,欧獗的豪华别墅驻地。
清晨,朝阳刚从地平线露头,穿不透外围盘旋的血雾,只能洒下一片泛红的晨光。
别墅内,空气清新,甚至带着丝丝凉意。
袁可翻身下床。
这一觉,她睡得出奇安稳。
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丧尸的嘶吼,更没有杀手组织那冷冰冰的皮鞭。
她换上林微澜昨天送来的干净衣物,轻手轻脚地推门下楼,走到了后花园。
院子里的草地上,那只白色的变异大鸟正优雅地抖着羽毛。
两只体型像牛犊一样的变异狗趴在不远处,斜着眼瞅了她一下,又懒洋洋地闭上眼。
袁可咽了口唾沫,身体本能地有些僵硬。
新来的,瞅啥呢?
大鸟突然偏过头,嘴里蹦出一句清脆的女声。
袁可一懵。
你,你会说话?
废话,本姑娘叫璃凰,是雌的。
璃凰高傲地昂起脑袋,用长喙理了理洁白的羽毛。
别整天用那种看公鸟的眼神打量我,本姑娘在鸟界也是一枝花。
袁可愣了半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好,我记住了,璃凰。
不知为何,看着这只通人性的大鸟,她心底最后一丝紧绷的防线彻底塌了。
这栋别墅,跟外面那个地狱般的末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不逃了。
就算赶她走,她也死皮赖脸要留下来。
袁可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林微澜已经在餐桌旁忙活开了。
看到袁可,林微澜温柔地笑了笑:起得挺早,昨晚睡得习惯吗?
挺好的,谢谢。袁可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
她走近餐桌,眼珠子顿时定格了。
林微澜白皙的手指抹过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
一盘盘还冒着热气、香气铺鼻的早点,就跟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在桌上。
煎得金黄的小排骨、刚出锅的油条、还滋滋冒油的灌汤包。
甚至还有两扎温热的豆浆。
这,这怎么都是热的?
袁可使键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空间异能她见过,能装东西,但装进去是啥样,拿出来就是啥样,根本不可能让热食一直保持着刚出锅的状态。
林微澜把筷子摆好,抿嘴一乐。
傻丫头,戒指只能储存,可这些东西,是欧獗变出来的。
变出来的?
袁可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林微澜凑近了些,声音放低,但语气里却满是崇拜。
欧獗觉醒了核心异能,叫量子复刻。
只要是他见过的、摸过的东西,他就能用异能一比一完美复制出来。
不管是一千份,还是一万份,只要他的精神力够,就跟白捡的一样。
不仅是吃的,连弹药、枪械,甚至是各种罕见的生存物资,他都能复刻。
轰。
袁可的大脑像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卧槽!无限资源?!"
在这连树皮都被啃光、一块发霉面包都能让人自相残杀的末世,一个人能无限制造食物和军火,这分明就是活脱脱的神。
袁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原本以为欧獗只是实力强、变异宠物多,却没想到,对方手里掌握着能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金手指。
这一刻,她眼中的那些拘谨和疏离彻底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踢里踏拉的拖鞋声。
欧獗穿着一身宽大的卡通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型,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刚到客厅,他的视线里突然蹦出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光幕。
┏——┓
[目标:袁可]
[当前好感度/驯服度:55%(大幅提升)]
[状态:极度崇拜,归属感暴增]
┗——┛
欧獗眉毛挑了挑。
"特喵的,这妹子一晚上想通了?"
看着袁可那近乎看神仙一样的狂热眼神,欧獗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气。
都别傻站着了,沈晚晴!纪雪柔!赶紧洗漱完滚过来干饭!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一巴掌拍在桌上,朝楼上吼了一嗓子。
来啦来啦!叫唤个屁啊!
楼上,沈晚晴嘴里还叼着牙刷,踩着拖鞋把楼梯震得咚咚直响,一头长发乱舞,妥妥的川渝暴龙架势。
纪雪柔则文静得多,笑着向袁可点头致意。
欧獗斜了袁可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愣着干啥?坐下吃。
到我这儿,只要听话,就少不了你一碗热乎饭。
袁可捏着衣角,重重地嗯了一声,顺从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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