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六头丧尸踩着碎肉和泥水,再度疯狂冲了过来。
袁可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长刀在空气中横着一抹。
冷冽的锋刃直接拉开了最前方丧尸的脖颈,暗黑色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
她脚下一错,腰肢诡异地拧转,左手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了上去,生生削飞了旁边一头丧尸的半边脑壳。
咔嚓。
碎骨头混着脑浆子飞溅开来。
另外四头丧尸几乎是贴着她的防晒帽边缘抓了过来,腐烂的指甲尖锐如铁钩。
袁可身体猛地往下一矮,双手倒持武士刀,两柄刀自下而上狠狠地攮进了两头丧尸的下颌。
噗嗤。
钢刀直穿颅骨。
两头丧尸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最后两头刚要合围,袁可猛地抽刀,借着身体回旋的力道,刀刃在血雾里带起一道冰冷的半月形弧线。
两颗干瘪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打完收工。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袁可吐出一口带血星子的唾沫,双刀入鞘,弯下腰走向之前被她射杀的几头丧尸。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把握住插在丧尸眼眶里的合金羽箭,脚踩着那怪物的额头,用力一拔。
哧。
箭头带着暗绿色的脏污被扯了出来。
袁可在旁边的枯草上使劲蹭了蹭,将羽箭擦干净放回箭袋。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收齐了所有能用的羽箭,她侧过身,视线落在了旁边一栋三层别墅上。
别墅一楼的落地窗已经碎了一地,窗框上还挂着发黑的烂肉。
袁可长腿一迈,轻巧地翻了进去。
这是一个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她在抽屉和书架上粗暴地翻找了片刻,终于在最底层的格子里扯出了一张蜀都城市地图。
她把地图扯过来,在书桌上用力一抖,震起一片灰尘。
指尖落在纸面上,顺着密密麻麻的道路线条一路向下滑动。
蓝岸小区。
她找到了这个地方。
位置在老城区,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的路程。
直接走主干道肯定是送死,那里的废弃车辆和丧尸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袁可的手指在地图上勾画,最终选定了一条穿过老城旧巷和偏僻次干道的绕行路线。
这条路虽然远,但好在偏僻,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收起地图,袁可将它仔细叠好,塞进紧身战术皮衣的内兜里。
她退回到窗边,看了一眼腰间的两柄武士刀。
刚才的剧烈劈砍,让其中一柄刀的刃口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缺口。
得回趟安全屋。
去老城区找那个试探她的小耗子,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她需要带上备用的武士刀,还要带上她亲手制作的钢丝钩索。
在复杂的旧城区里,那玩意是她遇上大股尸群时唯一的保命底牌。
袁可撑着窗台跳出别墅,身形一闪,再度隐入那黏稠如猪油的血雾之中。
与此同时。
鹿湖黑珍珠岛,顾一鸣家客厅。
惨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没有温度的光,把客厅里几道人影拉得有些扭曲。
会议桌旁,坐着顾家的核心高层。
顾一鸣脸色铁青地坐在首位,眼底全是通红的血丝。
顾云飞、秦浩然、魏国梁、秦德昌、洪磊分别坐在两侧。
整个客厅安静得诡异。
每一个人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面色蜡黄,眼眶深陷,活像是一群刚从土里扒拉出来的干尸。
没人主动说话。
昨晚那场恐怖、脏污又极度耻辱的噩梦,简直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那种恶心到姥姥家的场景,打死他们也不能说出口。
顾云飞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浩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沙纸磨墙:“浩然,你特么昨晚去哪个窑子鬼混了?瞅你这眼眶凹得,跟特么被吸干了一样。”
秦浩然身体猛地一僵。
昨晚在梦里被各种恶心怪物折磨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有些心虚地啐了一口:“滚蛋!老子就是昨天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正减肥呢。你少在这放屁。”
生怕别人看出破绽,秦浩然眼珠子一转,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洪磊。
“倒是你,洪磊,你昨晚也吃坏肚子了?这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似的,瞅你那损色。”
洪磊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昨晚梦见自己被一堆叛徒按在地上喂那种不堪入目的排泄物,到现在胃里还在疯狂泛酸水。
“别提了!”
洪磊粗声粗气地嚷嚷,眼里喷着火:“昨晚审讯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那狗杂碎骨头软,还没动刑就吓得当场拉稀。那股恶臭味,老子在审讯室里闻了一整夜,到现在还觉得恶心,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听到这个解释,顾云飞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
“那倒是巧了,我昨晚也拉肚子,拉了十几趟,腿肚子现在还直哆嗦。”
魏国梁阴沉着脸坐在一边,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一言不发。
秦德昌死死捏着面前的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彼此都在编瞎话,但谁也不敢把梦里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挑明。
主座上,顾一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脸色同样极其难看,眼圈黑得吓人,但身为顾家的老大,他不得不强行撑起威严。
他沉着脸扫视了一圈,终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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