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有些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水汽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袁可和林风都戴着防毒面具。
林风坐在一箱罐头上面,手里拎着一把铮亮的砍刀,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袁可。
袁可则是抱着她的十字弩,缩在角落的蜡烛旁,冷冷地盯着他。
林风扯了扯防毒面具,声音隔着面具显得闷声闷气:
"喂,妹子,别整天冷着张脸。在这鬼地方,要不是本少爷收留你,你早被外面那帮丧尸给生撕了。"
袁可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十字弩往怀里搂了搂。
"又一个精虫上脑的货色。"
林风见她不理人,有些恼火,站起身来,拖着砍刀往前走了两步。
"大爷的,跟你说话呢!老子这地方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保你活得比谁都滋润。要是敢跟老子装清高,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袁可抬起头,防毒面具后的双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最喜欢吃什么?"
林风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你特么抽什么风?问这个干嘛?"
袁可声音冷淡:
"想吃什么就赶紧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了。"
林风脸色一变,举起砍刀指向她:
"草,你咒老子?"
袁可伸手指了指林风的脖颈后方,淡淡地说道:
"你脖子后面有抓伤。你被感染了,最多还有三个小时,你就会变成那些恶心的怪物。如果你现在配合,我三个小时后会给你个痛快,免得你遭罪。"
她又指了指头顶:
"还有,小声点,别把上面的丧尸再招回来。"
林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脖子后面,果然摸到了一处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
那是在救袁可的时候,不小心被刮到的,当时他根本没在意。
"这傻逼,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威风。"
林风不信,他急急忙忙地举起手里的砍刀。
砍刀磨得极亮,刀面反光,勉强能当成镜子。
他把脸凑过去,借着微弱的烛光,死死盯着刀面里的自己。
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
刀面倒映出他的眼睛。
只见他的眼眶周围,已经爬满了一条条蛛网般的诡异红血丝,瞳孔深处甚至隐隐有黑色的血斑在扩散。
这是尸变的初期症状!
"不……不可能!"
林风彻底慌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怎么会感染?老子是末日生存专家!老子准备了这么多物资!怎么可能会死?!"
极度的恐惧在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扭曲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袁可,眼神里满是怨毒: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救你,老子怎么会受伤?!"
林风的情绪完全崩溃了。
他看着袁可那张白净漂亮的脸,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
"反正老子要死了!死之前,老子也要先把你给办了!"
林风狂吼一声,一把扔掉砍刀,像只疯狗一样朝着缩在蜡烛旁的袁可扑了过去。
他的双手十指张开,指甲缝里已经有些发黑,脸色狰狞恐怖。
袁可动都没动。
"瞅你那损色,送上门找死。"
在林风扑到面前的瞬间,她身形猛地一侧,动作极其敏捷地避开了对方的扑击。
林风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袁可已经鬼魅般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她没有用沉重的十字弩,而是顺手从大腿侧面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手起刀落。
"噗嗤!"
锋利的匕首在微弱的烛光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狠辣地直接扎进了林风的后脑。
这是对付变异者最有效的致命位置。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大张着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眼中的神采在瞬间溃散,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袁可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
一股黑红色的粘稠血液从林风的伤口处涌了出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
袁可扯过林风身上的名牌运动衣,将匕首上的血迹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重新插回大腿侧面的皮套里。
她看了一眼地上林风的尸体,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三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她站起身,重新戴好防毒面具,捡起地上的十字弩,背在身后。
地下室唯一的出口在上方,她必须上去。
虽然上面还有游荡的丧尸,但她没得选择。
袁可走到那架通往一楼的铁梯旁,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盖板,踩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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