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眯着眼睛接起来,是胡玲的电话。
“我男朋友上班走了,你们要是没事,现在过来吧。”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
“好,马上到。”我挂了电话,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七。我敲了敲清风的门,把他喊了起来。
“胡玲来电话了,说现在有空,咱吃了早饭就过去?”
“这么早?行吧,早去早回。”清风揉着眼睛,收拾了一下,和我一起下楼吃了早饭,直奔胡玲住的地方。
胡玲住在幸福街12号,离我们的步行街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这一片都是上世纪的老房子,破破烂烂的,都是原住民对外出租的,租金便宜。
“步行街那边房租一个月五百,这儿也就二百多,看来胡玲日子过得挺拮据。”清风边走边说。
我也纳闷,按KTV陪酒的收入,一个月三四千总归是有的,怎么会住这么破旧的地方?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咱也没必要多打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找到12号的老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胡玲的声音:“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胡玲的脸憔悴得很,眼下的黑眼袋更重了,招呼我们赶紧进去。
“不好意思,屋里有点乱,没来得及收拾。”她满脸歉意。
屋里确实简陋,白墙泛黄,还沾着污渍,厨房的灶台更是油乎乎的,一看就好久没好好收拾了。
“你这条件也太差了,按你的收入,不该住在这啊。”我忍不住问。
“哎,说来话长,你们先帮我看看,屋里是不是真的有小鬼?”胡玲红着眼睛,急切地说。
清风也不多问,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捏在手里转了转,罗盘的指针飞快晃动,最后稳稳地指向了柜台上的一个陶瓷娃娃。那娃娃憨态可掬,看着挺普通的。
“这个陶瓷娃娃,是你的?”清风指着娃娃问。
胡玲点了点头:“是我妈送给我的,说是祖传的,能保佑我多子多孙。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娃娃身上。”清风缓缓道,“这娃娃被你们家世代供奉,已经有了灵性,通了神智。你打掉的那个婴灵,无家可归,就是这娃娃收留了它,才让它的魂魄没散,一直跟着你。”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提醒:“我警告你,千万别打这娃娃的主意,它是你们家祖辈期望的寄托,要是毁了它,你准会大祸临头。”
胡玲连忙点头,这是祖传的东西,她本来也舍不得毁。
“那现在咋办?我咋才能不做噩梦?”胡玲一脸疲惫,声音都快哭了。
“简单,把婴灵召唤出来,净化它身上的怨气,送它去地府投胎就行。”清风说,“你这阵子没被它害,说明它本性不坏,不是穷凶极恶的主,先召唤出来谈谈,没必要用强。”
“为啥不能直接把它灭了?我一想到身边跟着个小鬼,就害怕。”胡玲吓得浑身哆嗦。
清风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把它当什么了?天底下的鬼,不是个个都该死,个个都坏。这是你的孩子,亲骨肉,你忍心让它魂飞魄散?”
胡玲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道长,我错了,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行,那你现在去找点你男朋友的随身物品,最好是沾了人气的,比如头发、指甲,还有你自己的,头顶正中间的头发最好,拔几根来。”清风吩咐道。
胡玲一脸茫然,但还是转身进屋去找了。没多久,她拿了一把剃须刀出来,上面还沾着她男朋友的胡子,又拔了自己的几根头发,递过来:“道长,头发行不?”
“行,头顶正中间的再拔几根。”
胡玲也是个狠人,抬手就薅了一大把头顶的头发,豪迈地塞到清风手里。我在一旁看得咋舌,这姑娘是真急了。
“接下来我要做仪式,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害怕,别大喊大叫,跟着我的指令来就行。”清风提前给胡玲打预防针,怕她等会儿见了婴灵,吓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道长,那是我的孩子,我不害怕。”胡玲一脸坚定。
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心里嗤笑一声——这话明显口是心非,刚才那吓得哆嗦的样子,可不是装的。

